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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溫柔的絕望

  高巖海家宴很簡單,卻很豐盛。   從皮皮蝦到梭子蟹。   從波士頓龍蝦到大蔥燒海蔘。   還有鮑魚、生蠔。   小時工的手藝也好,高巖海介紹:“張姨家是即墨的,從小靠海。本來過來是當小時工,後來我發現她做海鮮很不錯,一問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她也幫我做做飯。”張姨正把一盤爆炒花蛤端上來。   他對這個叫張姨的很和善地說:“早點過來一起喫。”   張姨憨笑着回:“好的,我先做,你們喫。”   高巖海笑笑,不時餘光看向蘇清越,像在炫耀。   他扶了一下耳機,又對焦克俊說:“老焦,你也該僱個像樣的保姆。”   焦克俊無奈地搖搖頭。   李霖插話:“老高,現在你的理想算實現了吧?”他說:“不用做飯,香車美女,有錢!財主!”他笑着說,又和焦克俊開他的玩笑:“以後再找個十八線小明星,人生就算圓滿了。”   很詫異李霖說話,完全不避諱高巖海身邊的女孩。   那個女孩兒還像沒事人,臉上依然掛着笑。   高巖海笑着說:“我也就這點追求了,不像你倆都是有大追求的人。”   他說着,張姨把酒拿來。   兩瓶白葡萄酒和幾個高腳杯。   杯子單薄。   稍微用用手指一彈,迴音清脆,質感極好。   一看價格就不便宜。   高巖海說:“咱們幾個今天不醉不休!”   李霖壞笑着說:“哪天都是你先醉,你也好意思說這個。”   看他倒酒,焦克俊挪開自己的酒杯:“我今天不喝了,待會兒還得開車回家。”   “啊?”   幾乎在同一時刻,李霖和高巖海都發出這樣的聲音。   看向他。   李霖第一時間勸道:“我喝了酒,不照樣開回去嘛。”他口氣一看就是經常這樣。   “我也勸你一句,別總這樣,太危險。”焦克俊說,又強調:“你看看最近的新聞,各種出事的。不爲別人,就算爲自己和家人也不能這樣。”焦克俊說,死活不讓倒酒。   高巖海說:“這大喜的日子,你不喝酒,多沒意思。”他說:“怕什麼的,嫂子遠在美國,又不管到你。”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   一看平日裏就都是很好的朋友。   想起焦克俊說,他們那個時候外號三駕馬車。   蘇清越想說:這是有一匹馬不想跑了。   另外一匹馬跑不動了。   整個焦點全靠焦克俊一個人,勞心費神。   最後焦克俊還是堅持沒喝。   高巖海最後沒辦法只提醒:“老焦,那咱們老規矩,不喝酒的人沒資格說話。”   蘇清越聽着。   雖然蘇北也有勸酒的文化。   可蘇清越始終覺得,酒就是應該和想喝的人喝。   不要勸。   硬逼着他人,只會敗壞酒場氣氛。   幾個人說着話,陳婷始終面帶微笑。   老規矩,她還是一杯隨意。   高巖海作爲主家提第一杯:“今天是我喬遷之喜,也是咱們團建的日子。沒別的說的,好兄弟這麼多年,從美國到現在。”他說看看焦克俊,假模假式地問:“十年得有了吧?”   “整十年。”李霖說:“十年來咱們把焦點做到這麼大不容易。”   焦克俊微笑不說話,端着杯飲料。   高巖海又繼續:“咱們這個感情和默契沒得說,這輩子值了。”   “來吧!別廢話了,杯中酒!”李霖提醒。   高巖海率先乾杯。   蘇清越雖然不算敏感,可這句話任誰也聽得出來,是說給自己聽的。   臉上雖然還帶着笑,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   未來的艱難險阻,他幾乎能看得到。   可還是乾了杯中酒。   焦克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接着李霖又提杯,道:“老高,今天你喬遷,我說一句話。”   “你說。”   “抓緊項目,就差你的項目還沒完成了。”他說:“你要是總不出成績,老焦這裏壓力也大。”他說,完全不看蘇清越和陳婷,又道:“我們就祝你喬遷愉快,項目順利,早日成功!”   “好!”   聽他這麼說,焦克俊也站起來。   “巖海,要抓緊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說到項目,高巖海立刻閃避起來。   摸摸自己的耳機,乾了杯中酒。   張姨又上了一份海鮮。   幾個人下筷子,紛紛誇讚她的手藝好。   待張姨回廚房,焦克俊終於說話了:“咱們一方面是巖海的喬遷之喜,另外一方面今天是團建。你們倆這話,冷落了清越和陳婷,這樣可不行。”他說:“我提一杯,歡迎清越加入我們團隊。”   “老焦說得對。”高巖海立刻舉杯:“歡迎清越。”   “歡迎。”李霖沒這麼熱情,但還是說了一句:“營銷方面就看你了。”   蘇清越聽着。   他猜自己來,焦克俊肯定也是下了說服功夫的。   沒說什麼大話,他這個好時候說道:“很感謝焦總和兩位技術大拿。未來的工作,需要大家相互配合,共同把焦點做得更好。”他沒說危機,想着這兩位也一定知道。   “對,團隊嘛,還是要相互配合。”焦克俊立刻跟上。   他語罷,李霖說道:“團隊最重要的是各司其職。就像一支足球隊,不能前鋒總想當後衛,後衛想當中場,守門員非得衝到前面爭頂。”   “老李說得對!”高巖海笑起來。   蘇清越注意到焦克俊皺了皺眉,原本興奮的狀態,被打擊得不輕。   很失望吧?   蘇清越想着,也懶得再做什麼回應。   和他們乾杯。   剛要放下杯子,夾一口菜,緩一緩。   沒想到高巖海忽然猴急地勸阻:“別放杯子,別放……”   “怎麼了?”蘇清越詫異地問。   “我們焦點有個規矩,新人喝酒三杯不能落地。”他說:“這叫新人新三杯,也就是圖個吉利。”   他語罷,走上來。   給蘇清越倒了一整杯。   雖然白葡萄酒度數低,可也十幾度了,這要是一連三杯……   一時間不止是焦克俊和陳婷怔了一下,連李霖都愣了片刻。   蘇清越敏銳地捕捉到三者表情。   這個時候李霖終於回過味,跟道:“清越,快!快!快!三杯,三杯!”   “你們倆……”焦克俊說話了。   “老焦,老規矩,不喝酒沒資格說話。”高巖海立刻打斷他。   焦克俊臉紅了。   陳婷本來想說話,蘇清越卻主動端起來杯子。   他相信焦點沒這個規矩。   忽然想起陳峯說:一切都要你一個人承擔……要做什麼就去吧,天高任鳥飛。   下一刻他起了身,一飲而盡。   好在是高檔白葡萄酒,口感圓潤。   不等酒意上來,他接着又是一杯。   第三杯,他端起來。   看着李霖和高巖海,注意到他們在笑。   而焦克俊和陳婷一臉的尷尬。   他終於有點忍不住了:“你們都是漢家軍,是和沛公一起出來的老鄉老弟兄,論關係我是自然不如你們的。”他語重心長:“可現在是戰時,商場如戰場,我沒別的可說的,只拜託大家,爲了焦點……”   他沒再提配合這件事。   一口飲盡杯中酒。   接着,他們又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