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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難得閒暇

  天涯的冬天溫暖、舒適。   偶爾的小雨又增添了一絲涼爽和情趣。   感覺真的像回到夏天。   阿眸說:“等我們有了錢,也學何總在這裏買套房。”她挽着蘇清越的臂彎,走在沙灘上,又道:“到時候你父母還有我父母退了休,就可以來這邊度假。”   這點蘇清越同意。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天涯和橫琴適合養老休閒。   年會結束後,蘇清越和阿眸在附近島上玩了兩天。   他們去看了蘇軾曾經待過的地方。   蘇清越很喜歡那首《六月二十日渡海》的詞:參橫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   他和阿眸也很喜歡這裏的美食。   之前年會上他們喫到的多是精緻標準的美食。   自己出去就找了很多當地有名的小喫。   阿眸把行程安排得非常好,讓他們一路上嘴都沒停過。   然後他們又返回天涯,第二天準備乘飛機離開。   回到賓館,感覺一身輕鬆。   阿眸感慨道:“哎……我真的不想離開,想留在這裏度假。”她說,看看蘇清越:“因爲一旦你回去,就又要忙了。到時候你又變成白+黑,週末出去喫飯、逛街都沒有時間。”她說,盯視着蘇清越,“你說這可怎麼辦?”   “沒有辦法,但是今天我要好好對你……”蘇清越話到這裏,忽然壞笑。   窗外起風了。   浩瀚的大海,經常是風平浪靜,像熟睡的夢中少年,沒有一點聲音。   但是現在卻是波浪滔天,像怒吼的雄獅,向岸邊撲來。   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又像餓虎羣狼,咆哮而至。   海水漫灌,洶湧滂湃。伴隨其中的,是轟轟隆隆的聲音,似千聲鳴谷,肆意而無遮掩。   一陣瘋狂過後,慢慢迴歸平靜和溫柔。   海風吹動,發出殘留的沉吟,好像一首溫暖隨意的催眠曲……   蘇清越躺在牀上,有一塔沒一搭地說着話:“回去了,就又要開始忙了”。   正和阿眸聊着天。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發現是田之中的信息。   立刻打開看。   田之中問:“老大,我們真的不要歐陽了嗎?”他問,隨後又是一條信息:“我知道他是有錯。可我總覺得這個錯,不至於我們拋棄他,真的。”他說:“老大,算是我求您,給他個機會可以嗎?這段日子歐陽每天工作都很好。”   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曉田之中也很難。   想想歐陽當初喝多了叫自己老大的樣子。   每次喝多了都會去醫院。   無奈地嘆了口氣,和田之中語重心長地發出文字:“我們不是要懲罰他,而是要讓他徹底戒賭。如果讓他深陷其中,最後會毀了他一輩子。”他說,又強調:“但是賭博很難戒掉,我們也不能保證成功,所以只有讓他足夠畏懼纔可以。”   “我明白,老大。”田之中回信息。   又發了個點頭的信息。   接着還是說道:“我覺得他改了,現在的歐陽真不像以前了。”他說:“老大,您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他問,又發信息說:“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他能把工作做得無比出色。”   看着田之中的信息。   蘇清越又好氣又笑。   立刻給他回:“戒除毒癮和戒除賭癮是一樣的過程,很痛苦。”   “我明白,都要狠一點。”田之中回。   “等我回去說吧,其實我對他另有安排,但是之前就怕你們幾個心軟,哎……”他發了個感嘆詞,又道:“堅持住,你現在狠心一點,是爲了他好。”蘇清越說,其實他早料到田之中可能會心軟。   不止是他,包括王欣傑。   越是好兄弟,越容易心軟。   這也是很多家長一片好心,最終害了孩子的根本原因。   世界上最遠的路是“捷徑”,最哭笑不得的事是“好心辦壞事”。   田之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和他說:“我真的是狠不下心,不過老大等你回來吧。你看看歐陽,他真的變了很多。”   “行。”蘇清越說。   其實心裏已經對歐陽的去處,有了想法。   是一種鍛鍊,也是一種託付。   蘇清越相信歐陽肯定可以做好。   早早地和阿眸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去往機場。   託運了阿眸買的各種特產,他們輕身上了飛機。   手機關機之前,蘇清越給東山發了個信息,要他來機場接自己。   起飛之前,蘇清越總覺得哪裏不對。   似乎少了一些什麼。   最後還是阿眸說了句,“你發現沒有,廣哥最近沒有聯繫咱倆,居然沒有說讓咱們帶點下酒的,這個真奇怪。”她說,蘇清越也一怔,這確實不太像以往的廣哥,不由得有些擔心。   飛機在這個時候起飛。   兩人面面相覷,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也許廣哥最近忙於工作,顧不上。   可是蘇清越忽然想起,廣哥最近的QQ都很少上線。   又或者是在隱身。   這些都很反常。   不明白怎麼回事,空姐推着小車過來。   要了兩杯橙汁。   喝完就睡了。   待到降落才醒來。   出艙門的瞬間,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覺得穿多厚都沒有用了。   蘇清越和阿眸趕緊裹緊羽絨服。   取了行李和阿眸往外走,東山早在入口等着了。   他們上了車。   東山笑嘻嘻地問:“怎麼着,去度假了啊?”   “對。”阿眸笑着回。   “哪啊?”   “天涯。”蘇清越回。   “這地方好,”他說:“我有哥們兒就去那裏定居了。”   聽他說着,蘇清越和阿眸商量到家叫廣哥一起喫個飯。   於是給他撥電話。   奇怪的是電話始終都是“不在服務區”。   蘇清越稍感奇怪。   說不清這是有問題,還只是正常現象。   阿眸也不由得皺皺眉,問:“不會有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蘇清越雖然這樣,可心裏是擔憂的。   東山的車在車流中來回穿梭。   他不時和蘇清越交流一下旅行的經驗,又說以後也要帶妻子兒女去。   蘇清越嗯嗯哈哈應付。   總算車子進了院子,他們搬着行李下了車。   回到家中,推門的時候,蘇清越還喊了一句:“廣哥。”   家裏很安靜,燈暗着,無人回應。   把燈開開。   他和阿眸面面相覷。   想着可能是去踢球了,要麼就是在工作。   可看看他屋子大敞着門。   屋子裏亂七八糟的,蘇清越皺了皺眉。   先和阿眸把家收拾好。   又給他繼續撥電話,奇怪的是依舊不在服務區。   不清楚怎麼回事。   蘇清越和廣哥兄弟般的情誼,讓他越發擔心。   和阿眸先出去喫飯了。   中途又撥出幾個電話,毫無作用。   直到他們回家。   都準備睡了。   蘇清越洗漱完畢,走出洗手間。   大門開了。   他看到廣哥回來。   黑暗中的他滿臉疲憊。   他笑問:“幹嘛去了?說叫你喫飯,手機一直關機。”   “我完了。”   不回答他的話,廣哥自說自話。   蘇清越一怔。   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   就見廣哥猛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再一次重複道:“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