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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過節

  假期第一天。   昨天晚上,好像風還有點涼。   上午起來,甚至還想穿上長袖襯衫。   可到了中午,溫度就極度攀升。   天氣預報說是二十四度,蘇清越覺得絕對不止,估計能到三十度以上。   街上的人沒以往多。   車子也少了。   但一到旅遊景點,就會發現原來人都在這裏。   尤其平京遊樂園,每個項目都要排隊。   排很久,每個項目,都要耗費一個小時以上。   阿眸嘆了口氣:“好玩倒是好玩,就是排隊太煩。”   “還以爲不是熱門景點,就能少點人呢,沒想到哪都一樣。”她說。   過山車經過,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抬頭看車子在軌道上,以各種角度上下翻飛。   南都雖然也有,可確實沒有平京的角度刁鑽,軌道也沒有這個長。   兩者相比,好像小學器械和大學生運動器械的區別。   和阿眸在隊伍裏排着。   阿眸打了個哈吹,說:“不過以後我們就不回家了嗎?”   “回啊,爲什麼不回?”蘇清越好奇地問。   “我覺得你是想要在這裏長待了。”阿眸說。   “我覺得如果好,當然也可以,而且還可以把父母一起接過來啊。”蘇清越說。   他知道阿眸並不是在搖擺。   她只是感到無奈。   一定是報業集團的改變,讓她沒有辦法再退了。   無奈地說了一聲:“先走走看吧。”   過了一會兒,過山車停下來。   車上的人下來,蘇清越和阿眸他們走進去。   坐穩了,還有點緊張。   看看蘇清越,她咯咯笑起來:“沒事啦,你不要那麼害怕。”   這方面阿眸歷來是強項。   阿眸是半職業運動員,中學時拿過南都女子100米欄冠軍。   所以各種過山車、擺錘、跳樓機等等恐怖項目,她都喜歡。   車子啓動了。   蘇清越不由自主地抓住阿眸的手。   她得意地笑起來:“蘇清越,你也有今天!”   車子開始到了最頂端。   蘇清越深吸了口氣,他承認現在自己確實有點緊張。   但不是害怕各種高難度,天旋地轉的感覺。   而是害怕軌道不安全。   所有任人擺佈,不在自己掌控範圍內的事情,他都不喜歡。   向下俯衝了。   心提到嗓子眼。   阿眸這時喊起來,是那種小女孩兒撒嬌搗亂式的叫喊。   還朝他笑。   看到阿眸總算開心的笑,他也高興起來。   下了過山車,他們又去了其他幾個項目。   阿眸的心情總算好起來了。   蘇清越覺得他又回到了過去。   下午他們去了水秀一條街。   據說那裏都是‘名牌’。   他們一進去,就感到商品琳琅滿目,很多人在裏面閒逛,不時挑挑揀揀。   確實一些高仿,做得很好。   有些他們沒有聽過的牌子,做的也很漂亮。   不過蘇清越不是很喜歡。   高仿的東西,即使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也沒有用。   關鍵是自己知道,用的越來越多,廉價氣質也就越來越強。   錢少可以不追求品牌,但決不能狗尾續貂。   蘇清越堅信高仿消費,無法改善自尊,提升自我形象。   甚至還會破壞對真誠的感受,進而變得廉價刻薄。   對男友的奇葩觀點,阿眸表面嗤之以鼻,但行爲的方向卻是誠實的。   阿眸走到寢具區域,選了兩件絲綢睡衣,問他好不好看。   他說:“這個真還行。”   付了款,出來時。   阿眸挽着他的臂彎:“你知道嗎,你給我買的包,在報社裏炸了。”   “那我們再去買一個,回家的時候再炸一輪。”蘇清越笑着哄她。   但是阿眸說:“不用啦,好幾千一個,太貴了。”   “賺錢不就是爲了生活更好嘛。”蘇清越說道。   阿眸咯咯咯地笑起來。   忽然說道:“不過你到時候不會變心吧?”   “我是那種人嗎?”   “反正我和你說,連月現在的男友,好像就有老婆。那個男人比連月的爸爸小兩歲!”說起年齡,阿眸像在說一顆原子彈,還刻意的比劃了一下距離,“你說他是怎麼想的,放着家裏的老婆孩子不要。”   蘇清越本來想說這是個道德問題。   不過小玄姐和鍾譚凱的影子,猛地晃過去。   他沒發表任何意見。   阿眸看看他,拽住他的臂彎,又繼續:“那個男的每天車接車送連月,還給她買各種名牌包手錶,連月也真是的,就都收了。還說自己付出太多,收着點東西算什麼?”   她不停地說。   蘇清越聽着,沒往心裏去。   不是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沒有必要關注。   過了一會兒阿眸,像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猛地一拽他,小臉拉下來。   “蘇清越,我發現你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啊!”   “呃……別人的事,我能說什麼?”蘇清越撓撓頭。   “你不該和我一樣譴責這樣的行爲嗎?”   “……”   蘇清越瞪大眼睛看着她,本來想說大千世界,我譴責得過來嘛。   而且這個男人也不是連月喜歡的第一個了。   但他忍住了。   知道這是一道送命題,如果說不好,就出大事了。   最後只好說道:“我和你一起譴責,尤其是譴責這個渣男,怎麼能這樣呢!”   “哼!蘇清越你要是敢對不起我!”   “我發誓一定對不起你。”   “滾,什麼時候還開玩笑……”   “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蘇清越收起笑容。   聊起來他們在南都的同學。   說起邱新軍,阿眸感慨:“他倆真是不易,本來好好的,就這麼被拆散。”   “現實是殘酷的,沒辦法。”   “我媽可以不是這樣想的,”阿眸話鋒一轉,說起來家裏人的態度,“她就是擔心你在這裏發展的不順,我在這裏受委屈,老人想的多。”   “老人言,都是大數據。”蘇清越說。   “那你還來?”阿眸笑着問。   “因爲有的險必須要冒啊,有的機會錯過去就沒有了。”   “隨你了,反正我發現了,你是怎麼說都有理。”   阿眸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們去了崇光百貨。   蘇清越非得給阿眸買雙鞋子。   在那裏他們又給雙方父母買了些東西。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廣哥做了飯。   喫飯的時候,阿眸問他:“小玄姐呢?過節不在嗎?”   “她回家了。”廣哥說。   “那你過節不去看看嗎?”   “……”   廣哥笑了一下,把目光投給蘇清越。   兩人都很尷尬。   不知道該怎麼和阿眸解釋。   喫飯的時候,他們少喝了點酒,阿眸說明天再玩一天,就該回家了。   “今天太累了。”   她喫完飯伸了個懶腰。   說起來回家。   蘇清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家裏人會對自己的選擇說什麼。   不過說什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未來足夠清晰。   晚上睡覺的時候,例行節目又開始了。   不同的是,蘇清越變成了單身男青年隔壁聲音的製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