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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神之玩笑

  仔細探視了四周的情況,在確實沒有任何靠近的力量波動後,艾麗瑟瑞娜臨時佈置下一個神力監視結界,這才放心走進了房間。   牀上的智慧女神正在發呆,當艾麗瑟瑞娜走進去的時候,這位黑髮的少女只是微微點頭,那從容的微笑似乎暗示她早就料到艾麗瑟瑞娜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她面前。   希雅芙妮婭姐神力控制崩潰了……這凡人和真神的混血是有點奇怪,當神力崩潰後,無論是精神力感應還是神識,其實都和凡人沒什麼區別了。艾麗瑟瑞娜習慣性地就對智慧女神進行了大致的探視,不過得到的結果也讓她嘆氣,看來那場以保全自己的集體神力爆發將讓智慧女神的神力控制在很長段時間內都無法正常恢復。   “不要露出擔憂的表情,這樣的經歷愛絲拉達姬應該比我更清楚。”希雅芙妮婭輕輕招手,然後將身體支撐起來,當艾麗瑟瑞娜坐到牀邊,立即握住了她的手,“我依然能夠感應到,那所謂傳說中的母體細胞的最終力量你已經吸收了不少。”   那略顯病容的臉還是那麼美麗,清澈的眼睛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悠然自得、優雅神祕,或許從一開始,這樣的氣質就無法被自己繼承,那是美貌和智慧的共存,是力與美的結合,而以前,自己僅僅體會了智慧女神身體的極端另一面。這真是粗俗啊……   艾麗瑟瑞娜看着熟悉地臉,熟悉的烏黑長髮,忽然有了種強烈的自卑感,然後如同失去了一件永遠也無法再回來的珍寶一樣潸然淚下。   “被命運戲弄的人總是哀嘆着不公,可是誰又知道其實殘酷的命運中何曾沒有伴隨着眷顧呢,反之亦然……”希雅芙妮婭似乎猜出了艾麗瑟瑞娜所想,微笑着抹去了對方的眼淚,“你真以爲自己在失去什麼嗎?能夠自由的呼吸、思考。真正地自我纔是這個世界最奢侈的夢想,也是我們最應該去在意的,我們彼此能夠給予對方什麼呢?神之所以能夠稱之爲神,就在於她比普通生命更能把握在漫長的生命中成長、完美,假如你依然留戀那短暫的輝煌,即使擁有千萬年的生命。那又和普通生命又什麼區別?”   “謝謝希雅芙妮婭姐……”艾麗瑟瑞娜點點頭,大着膽子用手摸上了那曾屬於自己地細嫩的臉蛋,臉微微發紅,“只要您不介意我曾經是如此地褻瀆過您的身軀和力量,讓您在痛苦中磨難……”   “好了,神可以自責,但不需要彼此哀嘆。”希雅芙妮婭一下挪身下牀,優雅地轉了下身體,露出了神祕的微笑,“很多事情你已經在慢慢了解。我就不用多說了,現在我要去凡間了。”   艾麗瑟瑞娜一驚。趕緊拉住了希雅芙妮婭的手,“姐姐。您的神力控制還沒有恢復,這樣去會不會太急了?”   “難道妹妹認爲這個光明和黑暗已經崩潰的凡間還會有神來干預我們嗎?”希雅芙妮婭笑笑,開始朝外走去,“凡人的世界不比我們神的歷史短,他們依然能夠在神的力量下支撐到現在,靠地也未必是力量,相反,神還依賴着凡人而存在。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有體會,光明、黑暗、甚至那個大觀罪者。在幾千年前就看到了這一點……走吧,去接受屬於我們的新世界!”   啊……希雅芙妮婭姐好自信,她似乎在邀請我?   “呵呵,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麼會拉住你一起啊?”智慧女神突然回頭,狡猾地笑容特別可愛,“估計你現在也不急着去做其他事情吧……起碼你應該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讓我多瞭解點,不然你偉大地信徒們會難以接受的……在我們逐漸實現即定的目標的時候,估計擁有黑暗之心的人可能比我們還着急,事情未必是我們處於被動,就算彼此等到爭奪最後的結果,我們的勝算也比某人高。”   希雅芙妮婭姐猜到了我打算延緩剩下三個守護天使的尋訪以考驗黑暗罪神地耐性……真聰明!呵呵,這下我又可以陪在她身邊回到銀狼和朋友們中間了,其實我已經應該滿足了。   “那母親她們……您就不擔心嗎?”艾麗瑟瑞娜想了下,把剛開始生命女神的反應說了下。   “阿爾託莉雅和希妮愛蓮娜姐姐必須接受承認現在地情況,她們會幫我們在這裏觀察一切的,至於母親的心思,還用得着猜測嗎?她的猶豫就是我們的希望!”希雅芙妮婭看了眼房間四周淡淡金光的神力監視界結,對艾麗瑟瑞娜的細緻露出滿意的微笑,“好了,我們該出發了,雖然現在我很希望看到對我們這場談話感興趣的人那副失望的表情。”   高興地追上智慧女神,兩人手拉着手朝外走去。   因爲希雅芙妮婭的神力控制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高消耗的神力空間傳送就由艾麗瑟瑞娜全程代勞。扭動的空間中兩位身穿白底銀飾的美麗少女手拉着手出現在一片雜亂的山林間。   感覺到夏季氣溫並不是很炎熱,甚至那山風還微微發涼,艾麗瑟瑞娜知道目前兩人已經被隨機丟在了北大陸偏北的地方,至於到底是米亞斯王國還是希洛王國就不得而知了。   打開精神力感應,發現西南方向的精神力波動特別密集,彷彿是一個城市,於是遞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朝西南走去。   逐漸視線裏出現了道路,發現有不少衣杉襤褸的人由西向東而行。   “大伯,你們這是……”艾麗瑟瑞娜看了眼身後微笑不語的智慧女神,趕緊拉住了路過的一個老人。   “哦?這兩位小姐還不知道啊……西邊的王都米亞斯城前幾天遭受了地震,更北邊的城鎮損失更慘!災難天降,這是神的懲罰,聖西里亞戈山消失了,神放棄了這個國家!”老人抹着淚嘆着氣,已經沒有心思去欣賞面前這兩位美得讓人發暈的少女,扶着一邊的老伴朝東而去。   “姐姐……這裏是米亞斯王國,不遠就是王都米亞斯城,要不我們先去那裏,那裏有創始神信徒的祕密據點。”艾麗瑟瑞娜看了眼這綿延的窮苦隊伍,知道都是在那場大爆炸中失去家園的難民。   “被舊有的信仰已經拋棄的人們,如果再陷入困苦,是很容易掌控的……”希雅芙妮婭看了眼這些朝東邊希洛王國轉移的老百姓,若有所思,“妹妹,假如換做你遭受了這樣的苦難,你會如何看待自己的信仰呢?”   我……艾麗瑟瑞娜慢慢走了幾步,回頭笑道:“一個混亂的世界,平凡生命真正需要的是生存,他們需要溫飽,需要安全,當神的祝福已經無法實現的話,或許一塊麪包會比一瓶聖水更有價值。”   “那所謂新的世界誕生和一塊麪包相比又如何?”希雅芙妮婭露出神祕的微笑,“換句話說,爲神而戰和爲麪包而戰,哪個對普通生命更有實際意義呢?”   啊!希雅芙妮婭姐在開導我,她已經在構思創始神信仰的基本內容了!艾麗瑟瑞娜趕緊點頭。   是啊,神的力量和魅力只是凡人追求的一種虛榮崇拜,當生存的壓力超過這些精神追求時,那信仰不過只是個幌子了,這樣的信仰是沒有牢固的根基的,甚至不同的生存需求也引發同種信仰下地血腥爭鬥。這也是爲什麼同樣是光明信仰照耀的安德偉特大陸卻比黑暗次大陸更爲混亂的原因了。   不光是要有表面上統一的信仰,也必須要有能讓這種信仰深入人心的統一生存空間和生存條件,這纔是信仰能夠真正被人接受並且爲之堅定不移的基礎!而之前,創始神教不過僅僅是把對未來失去希望的人圍在一起夢想新的未來,對大多數依然還在生存中掙扎地人來說,倘若生活沒有因此而改變,那是否改變信仰根本就不重要。因爲換了個神依然生活如此,是沒有值得崇拜的理由的。自己以前不過是依仗着個人的力量和魅力才聚集了這少量的信徒,但對大多數的安德偉特人們來說這樣地神的力量更多隻是表現出對舊有信仰的摧毀,而不是真正的生活希望,那他們的信仰之心是不可能完全託付而出的。   其實希雅芙妮婭姐未必是冷血的,她比任何神都能直觀感受到普通生命的苦難和需求,而自己。想得更多的只是解決信仰的表面混亂和力量分裂地問題,而不是解決信仰基礎問題,看來這創始神預言的眼光也太高了,只是把一切混亂都單純歸結在力量分裂上,而忽略了同樣作爲世界力量一份子地凡間信仰其實遠比神界要複雜得多,倘若不解決這些,類似光明和黑暗的信仰分裂和覆轍還會出現。   “妹妹,你有什麼好地方法嗎?”希雅芙妮婭輕輕讓過一個難民,然後走到沉思的艾麗瑟瑞娜身邊,“你在凡間呆的時間長。應該比我感受得多。”   “嗯,您說得對。創始神信仰並不能依靠神的力量和傳說來傳播,也不是華麗的辭藻勾勒所謂的美好的未來。應該立足現在,能讓人們真正感受到生活的改變,就算是一個銅幣、一塊麪包渣,也比半個時辰地蒼白宣教更讓人信服。”艾麗瑟瑞娜笑着拉住了希雅芙妮婭的手,“銀狼已經有了穩定地土地,但除了信仰外,其實人們的生活並沒有改變多少,這也是很多人並不理解甚至反對銀狼的原因。就更不用說那些龜縮在世界各地暗中發展的信徒了,因爲他們沒有實際的證據來證明創始神信仰比一片面包更美好。我想姐姐應該讓各地的創始神信徒展開對當地苦難百姓的大規模救助,如今戰亂頻繁,一點點實質的恩惠遠比安慰和引誘要強得多,當他們有一天發現給他們拯救的是所謂的異教徒的時候,其實已經習慣了。”   希雅芙妮婭靜靜地看着艾麗瑟瑞娜侃侃而談的樣子,慢慢露出了幾絲滿意的微笑,然後帶着艾麗瑟瑞娜朝北邊的密林走去。   “姐姐,你現在其實已經恢復了以前的光明神身份,難道可以長時間呆在大陸上?”艾麗瑟瑞娜已經能慢慢感受到對方體內緩慢恢復的神力控制,有點驚訝地說到,“是否天空之島的陷落已經打破了這樣的限制?”   “哼……這都是我們那個偉大的父親動的手腳,包括這一代光明神在內,都被他下了特殊了封印,讓光明神的神力恢復必須在天空之島的存在原力感應範圍內有效,不過現在不同了,母親和那個大觀罪者似乎已經解除了這樣的限制,可以吸收這個屬於凡間世界的自然之力進行神力恢復,想來我們還有利用的價值……如果我沒猜錯,原罪神力的生成法則也應該類似,就是利用了原罪神域那上面的幽冥界和罪欲冥界所沉澱下的亡靈罪欲力量來轉換,這對一個黑暗罪神來說,要領悟這點不難,其實光明和黑暗冥神已經掌握了這點,不過他們也只知道到用傳統的精神力控制,而不是原罪神力這種意識控制力量。可能就連以前創始神,都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同存在原力一樣的力量規則存在,畢竟他也不是真正的力量主宰,罪惡的人性,已經打破了這個世界舊有的力量法則,從中剝離出不同於光明、黑暗和可拉達大陸自然元素力量的新力量。”   哦,這樣看來,以凡人之軀成神的黑暗罪神也算是個能人了。艾麗瑟瑞娜又想起了第一次和原罪使徒作戰時的感覺。   那四大守護天使所支撐的力量其實就是創世時歸於大陸世界的那部分自然之力,只是表現出四種獨立但又相互混合的自然元素力量,並不同光明和黑暗那種明顯對立的屬性。   誕生於最終神域母體和接受存在原力的創始神顯然並不滿意自己處於力量的支配下,於是企圖創造出屬於自己可自由掌控的力量法則,結果以自己的意識人爲製造分割出了光明和黑暗力量,到頭來釀成了這萬千年的災難與混亂,還不甘心地留下所謂的預言想要挽回這一切,這個創始神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野心家。   啊……罪過,我怎麼能否定這些呢,我不是以後的新創始神嗎?其實掌握力量未必是錯吧……艾麗瑟瑞娜吐了下舌頭,把心裏想法深深壓了下去。   “好了,現在我們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希雅芙妮婭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返回當初我收回身體的地方,製造出其實費納希雅並沒有死的假像,那附近不是有個‘列維尼島’嗎,就讓歷史從那裏重新開始吧。”   希雅芙妮婭姐想要讓費納希雅的復出更自然點,而不是突然出現在大陸某個角落……雖然看起來這種方法有點多此一舉,不過對銀狼來說,親眼看着費納希雅站起來,應該是最自然、最有意義的了。   要開始了……希望一切順利。   艾麗瑟瑞娜默默地點頭,然後帶着希雅芙妮婭在一片金光中消失了。   列維尼島,可拉達南北大陸東面海域上的一座孤島,面積比卡萊島小很多,有一座一萬多人的小城,屬於費爾提蘭商業自治領的海外領土,是南北大陸海上貿易線的重要中轉補給點,平時駐紮着相當數量地費爾提蘭海軍戰艦。負責警戒四周幾條重要航線以防止海盜。雖然遠離大陸,但由於海上交通的便利以及費爾提蘭官方的重點建設,當地的繁榮程度並不比一些陸地富裕城市差多少,更重要的是港口設施非常完善,而且島周遍的深海漁產也小有名氣,溫暖的氣候和肥沃的土壤讓這裏地農產品一年四季不斷。   自從費爾提蘭暗中加入銀狼、阿斯羅菲克帝國聯盟後,列維尼島因爲在大陸東海域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其上的軍事力量急速增加。如今已經有一支一千五百人的費爾提蘭軍聯隊和一支兩百人的銀狼中隊陸地兵力駐守,十二艘中型戰艦規模的費爾提蘭分艦隊也以這個島嶼爲基地日夜戒備,再加上本月初殘因護送費納希雅失敗而受創嚴重地銀狼北大陸分艦隊大部分戰艦還停留在港口修理,所以列維尼島一時間碼頭戰艦林立。   七月二十三日清晨。當初倖存的十一艘銀狼戰艦除緊急派出一艘南下彙報情況外,其餘停留在列維尼島的十艘銀狼海軍戰艦總算修復完畢,這一天。正是分艦隊官兵即將起程返回北大陸比斯科迪聯合王國的時間,艦隊總指揮官莫拉夫將軍在當地費爾提蘭官員和銀狼駐軍代表的陪伴下正要上船,就被一個驚人的消息給定住了。   在列維尼島的東面沙灘上,一羣漁民好奇地圍在一片礁石附近,看着幾十名錶情嚴肅的銀狼官兵把某塊地方擋得嚴嚴實實。   就在清晨,一些小孩正在沙灘上游玩,結果無意中在這裏發現了一樽很大地水晶棺。聞訊而來地費爾提蘭巡邏隊大喫了一驚,然後趕緊通知了當地地銀狼駐軍,而銀狼駐軍當場就封鎖了現場。並急速通知還沒有離港的銀狼艦隊前來辨認。   水晶棺估計是在漲潮地時候被帶到了礁石區並卡住了,只見裏面填充着大量晶瑩的魔法冰晶。在夏日地晨陽下散發着絲絲寒氣,那半透明的棺體和冰藍的晶光似乎可見一位身穿雪白宮裙的黑髮少女正躺在裏面。   “將軍閣下。水晶棺就在那裏!”維持現場的銀狼小隊長看到一羣銀狼海軍高級將領朝這裏走來,趕緊跑上幾步立正敬禮,“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請將軍閣下辨認是否聖女閣下遺體。”   “讓四周的百姓散了吧,請列維尼島官方務必保守這個消息!”   莫拉夫已經瞥見了那人牆後幾絲水晶棺的影子,激動中拋開披風加快了腳步。   撫摩着在潮水裏沖刷越發晶瑩的水晶棺,莫拉夫和幾個在前段時間慘烈海戰中奮不顧身地艦長都潸然淚下,一種遭受極大委屈又得到昭雪的心情急速澎湃。   不過莫拉夫激動歸激動。他發現水晶棺已經出現了破裂現象,裏面地魔法冰晶也不像從澤那諾斯港出發前那樣密實。似乎早就融化溢出了不少。   “快,取黑布來,馬上送到本地銀狼官邸,請島上的魔法師來檢查水晶棺裏的魔法冰晶是否需要鞏固,不能出意外了。”莫拉夫一揮手,四周的銀狼士兵蜂擁而上。   在很遠的一片椰林裏,一位粉發的銀裙少女偷偷伸出了頭,一邊還傷感地用手捂住了臉。   “姐姐……費納希雅……”   艾麗瑟瑞娜抹去了眼角的淚,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然後朝島上的城市方向走去,準備以“意外”的方式拯救進入假死狀態的費納希雅(希雅芙妮婭)。   “報告,我們請的魔法師都說沒有辦法生成這樣牢固的冰晶,這個島太小了,可能需要去大陸尋找高級魔法師纔行。”一個副官紅着臉走進辦公室,對着一臉鐵青的莫拉夫解釋。   “必須找到!在全城張貼公告,重金尋訪!水晶棺出現破裂預兆,裏面的魔法冰晶都快分解完了!現在是夏天,費納希雅小姐的遺體不能有意外!!”莫拉夫幾乎是在咆哮着把部下趕出了房間,然後雙手抓緊了頭髮。   他知道現在是最炎熱的夏天,最多兩天,找不到能夠有本事隔着水晶棺從內部生成足夠穩定的魔法冰晶的魔法師,費納希雅的遺體勢必在海運的過程中腐爛,這對於把費納希雅當成女神、當成創始神聖女的銀狼和廣大創始神教信徒來說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報告將軍閣下……”   “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叫你們快去找人嗎?”   “不是的,將軍閣下,有人來應招了,是個女的,說可以試試……”   “那還不快請她!?”   “不過……那個女的年紀太小了……怎麼看不像是高級魔法師……”副官紅着臉,似乎有點猶豫。   “我去看看!”   莫拉夫遲疑了一下,還是帶着一絲希望站了起來。   當艾麗瑟瑞娜進入房間摘下帶薄紗的禮帽的時候,一屋子的銀狼高級軍官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爲面前的粉發少女簡直可以用美神來形容,不光是那絕好的身材和容貌讓人入目不忘,甚至那身上散發的神祕高雅氣質讓人一時無法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對方的身份。而更關鍵的是,這位少女在外表上有着和費納希雅不少類似的地方。   “將軍閣下,我想可以試試吧?”艾麗瑟瑞娜已經感受了附近某個房間裏那熟悉的、但又不被凡人高級魔法師能夠覺察的精神力波動,知道費納希雅已經在等自己上演一幕奇蹟了。   “你真可以做到?”莫拉夫尷尬地把紅臉扭到了一邊,因爲對方實在太漂亮了,連以前經常見面的費納希雅都未必能趕得上。   “我可是專修的水系魔法哦,要生成穩定的魔法冰晶應該不是難事,只要將軍閣下不嫌棄,可以嘗試一下。”說完,手心一展。一片雪霧流光中一團晶瑩水藍地魔法冰晶就出現了,然後輕輕一拋,冰晶掉在堅硬地上連彈幾下都完好無損,連一絲雪渣都沒出現。   厲害!那麼年輕就可以使用如此精純的水系魔法!四周有點世面的銀狼軍官都不住地點頭,莫拉夫於是親自帶着艾麗瑟瑞娜走進了走廊。   面前的水晶棺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裂紋,裏面的魔法冰晶因爲特殊的原因正在發生不可逆轉的魔法能量分解,一絲絲白霧從裂縫中溢出,裏面地空間不斷增大。如今只有幾小塊魔法冰晶還稀疏地堆在費納希雅的身邊,但體積還在不斷縮小。   哈,姐姐還裝得真像!艾麗瑟瑞娜露出了微笑,慢慢走過去,故意裝出思考的摸樣在水晶棺邊來回走了幾圈。   “這位小姐……”   “叫我艾麗瑟瑞娜吧!”   “哦,艾麗瑟瑞娜小姐。不知道是否可以在不損壞水晶棺的前提下填充進魔法冰晶?”莫拉夫小心地問着,希望這位年輕的少女能出現肯定的答覆。   “應該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這裏面地姐姐爲什麼要封閉起來?”艾麗瑟瑞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彷彿她發現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象。   “這個……不這樣的話,無法保存的……”莫拉夫都不敢去說那些褻瀆的字句,雖然他心理很清楚會怎麼樣。   “您是說她死了!?”艾麗瑟瑞娜喫驚地捂着嘴,用手再次指了指水晶棺裏的少女,“不會吧!?”   莫拉夫有點快被打敗了,他已經決定請這位天真的美少女出門了。   “將軍閣下。請等等,我給您一個真實的忠告。這位姐姐沒有死,她只是非常虛脫。也許她曾經受過很大的傷害,但是我可以發誓,她絕對沒有死!”艾麗瑟瑞娜堅定地點點頭,然後迅速走到水晶棺前,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將軍閣下,您可以給我五分鐘的時間,但這段時間不能有人進入這個房間。五分鐘後,如果我無法救醒這位姐姐。我可以保證完成之前給您地承諾,用魔法冰晶封閉起來!”   莫拉夫一楞,艱難地想了一會兒,也只好點頭,因爲到目前爲止,也只有這位少女能夠自信地說出這些話,其他的人幾乎是一聽要求就放棄了。   門關上了,艾麗瑟瑞娜迅速將一絲絲金色地神力從裂縫中滲透進了水晶棺,只見裏面沉睡狀態的費納希雅開始出現了呼吸現象,臉色也漸漸開始紅潤。   “快來人啊!”艾麗瑟瑞娜大聲喊了起來,門被撞開了,一羣銀狼軍官舉着武器衝了進來。   “快,你們快打開水晶棺,這位姐姐醒了!”艾麗瑟瑞娜差點就要笑出了聲,不過她拼命剋制下的臉雖然很紅,但旁人看來也是一種激動。   果然,只見水晶棺裏的少女已經微微張開了眼睛,那虛弱的臉上慢慢擴散開一層淡淡的紅暈。   “萬歲!聖女閣下甦醒了!她沒死!快,把水晶棺撬開!什麼,撬不動,砸開!小心,別傷了聖女閣下!”   莫拉夫已經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如同天下最幸福的人一樣在房間裏開始擁抱每一個人,不過當他正要擁抱那位拯救了銀狼最高領袖的粉發少女地時候,卻被對方用一道很輕微的魔法衝擊給阻擋了。   “尊敬地艾麗瑟瑞娜小姐!我代表銀狼全體官兵向您致意,您拯救了我們的費納希雅小姐,拯救了世界,挽回了我們低劣的錯誤!啊,偉大的神,命運已經註定這是一個完美的日子,應該慶賀,請一定留下接受我們的款待!想必費納希雅小姐也願意見您!”   莫拉夫已經胡言亂語,接着一個人衝出了房間在走廊裏高喊起來。   艾麗瑟瑞娜慢慢走到已經被人撬開的水晶棺前,對着裏面完全張開眼睛的費納希雅擠了下眼睛,只見對方也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表示回應。   盛大的慶祝宴會在列維尼島銀狼官邸裏舉行,與會的除了銀狼中隊長以上的軍官外,還包括當地的費爾提蘭官員。而宴會上,剛剛恢復了活動能力的費納希雅在新組建的臨時衛隊官兵的簇擁下坐着輪椅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少女魔法師艾麗瑟瑞娜,因爲“及時”發現了費納希雅其實並沒有死以及“及時”救治,成爲了銀狼軍官們心裏的新偶像,並在宴會前接受了費納希雅的祕密會見,當她出現在宴會場上的時候,已經被費納希雅宣佈爲“不可替代的親人之一”,並接受了全體銀狼軍官的敬禮。   能被偉大的創始神聖女稱爲“不可替代的親人”,這在銀狼官兵中還是第一次聽說,尤其是兩者的容貌有着很多相似地方,於是在宴會中就有人開始私下猜測這裏面的玄妙了,不過表面上,人們已經開始把艾麗瑟瑞娜當成費納希雅的親人來看待了,甚至一定程度上,因爲聽聞費納希雅的另一位妹妹露易絲的一些太過於傲慢的表現,所以人們心裏迅速對這位始終有着甜甜微笑、禮貌有加的美麗少女進行了身份肯定。   宴會的後半期,當費爾提蘭的代表撤離後,一場半臨時會議就在宴會桌上召開了。   “艾麗瑟瑞娜,不介意的話,就幫我做一些事情……”   費納希雅那甦醒後明顯比以前威嚴了數倍的表情終於換成了微笑,這也是從宴會一開始銀狼軍官們一直不敢過於張揚歡呼的原因之一,尤其是莫拉夫等少數幾個曾經在費納希雅身邊呆過的人,也微微覺得甦醒後的費納希雅的言談舉止和以前有了相當大的變化,反而她旁邊的艾麗瑟瑞娜小姐卻總能在不經意中表現出以前費納希雅的那種輕鬆優雅的氣質和表情。   “姐姐需要我做什麼嗎?”艾麗瑟瑞娜正在接收一位銀狼小軍官地獻辭。一聽見旁邊的費納希雅在說話,趕緊轉過了身。   “我打算在這裏修養段時間,然後去黑暗次大陸,你就代表我在光明大陸指揮銀狼吧!”說話的語音很小,不過另一邊的莫拉夫等高級軍官卻聽了個明明白白,一時間好幾道疑惑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莫拉夫,通知南北銀狼所有高級將領,在我回到光明大陸前。這裏所有的指揮決策都歸我妹妹,我會給克雷迪爾他們寫信的……”   費納希雅冷冷地說完,就拉起艾麗瑟瑞娜的手朝臥室方向走去。   “將軍閣下,費納希雅小姐她……”一個艦長小心地端着酒走到莫拉夫身後,“是不是身體沒有恢復……”   “停止你地猜忌,那是偉大的聖女閣下。沒人可以懷疑她的決定,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莫拉夫抽動了幾下嘴角,低頭坐回了位置上,四周的軍官那起初的興奮都在這奇怪地命令中迅速變冷變暗。   “下官明白,一切都以費納希雅小姐的命令行事,其實艾麗瑟瑞娜小姐也不錯……”   沒有得到完滿答覆的銀狼軍官聳着肩退到了一邊,四周的同僚都若有所思。   “希雅芙妮婭姐,你怎麼現在就去黑暗次大陸!?你剛復出,這裏還不熟悉你就走了?”剛關上門,艾麗瑟瑞娜就急忙跑到費納希雅身後。   “叫我費納希雅!”費納希雅慢慢轉過身。臉上是輕鬆的笑容,一邊還低頭看看自己一身非神裙的打扮。似乎對這樣的身份還沒有充分的興趣。   “是……費納希雅姐姐……”艾麗瑟瑞娜低下了頭,退到了一邊。兩手緊緊地抓着裙邊。   “行了,妹妹,現在我們的身份已經固定了,難道你要回頭?”費納希雅溫柔地拉起了艾麗瑟瑞娜的手,小心地將對方額頭上地幾絲散發撥開,“你也知道,如今銀狼的兵力已經分成了兩部分,我一個人是不可能照顧過來地。而且,你比我更熟悉這個大陸的複雜關係。難道你不想繼續做這些事情嗎?”   “可是您地態度……他們可能接受不了……”艾麗瑟瑞娜咬着嘴脣,似乎對剛纔宴會廳裏不少銀狼軍官的表現有點擔心,“以前的費納希雅不是這個樣子的……”   “哦?呵呵,別忘了,我們是神,我們有自己的理由選擇自己的態度,只要達到最後的結果,任何的改變都是合理地!”費納希雅轉身朝浴室走去,“快,我在水晶棺裏也悶了很長時間了,你也累了,洗澡休息,今天就是我們相處的最後一夜了,再要見面就是很久以後,當然……如果你願意來黑暗次大陸見我也可以……”   默默地想了下,也只好跟了上去。   那長達半個時辰地沐浴中,智慧女神始終都是滿不在乎的微笑,而艾麗瑟瑞娜則從頭到尾都不敢看對方的身體一眼,雖然費納希雅的身體對她來說是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一旦成爲另一個人靠在自己身邊,那種難堪可不是一般的強。   還是那麼柔滑的皮膚,可觸摸上去卻不再是自己的感覺,以前沒有感覺到的感覺如今都有了,難道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戀嗎?難道現在的身體不足以讓自己滿意?艾麗瑟瑞娜看着身邊已經進入睡眠狀態神力運行的費納希雅,看着那朦朧月光下睡裙裏玲瓏的身段,看着那恬靜的美麗面龐,感覺自己臉上燒呼呼的。   輕輕轉身就抱住了費納希雅,也將對方從自我神力調養恢復中弄醒。   “怎麼了,愛絲拉達姬?”   “沒什麼,我還是想叫您希雅芙妮婭姐……”   “又有什麼心事?”   “不……只想抱着您睡……可以嗎?”   “呵呵,好象很久以前,愛絲拉達姬也這樣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幾千年了……”   費納希雅忽然閃過幾絲激動的眼神,不過當看到艾麗瑟瑞娜那甜蜜的微笑的時候,表情又慢慢恢復了平靜,只是微微摸了摸對方的臉,就繼續閉上了眼睛,在那一剎那,月光下,一點晶瑩的淚光從眼角閃過。   “……”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當艾麗瑟瑞娜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而那個熟悉的人也不在了,摸摸身邊的牀面,還有着微微的體溫和淡淡的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