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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武鬥

  龐大的宮廷盛宴結束了,立華秦喝得大醉,在一羣宮廷護衛官和宮女的攙扶下送到了新婚後的寢宮,而之前,戴林梅莉爾公主已經按照王家宮廷婚禮的規定早早地就呆在寢宮裏等候了。   房間裏到處都懸掛着寬寬的粉紅色透明綢帶,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讓人骨子發酥的花香,立華秦穿着特製的豪華大婚軍禮服搖晃着身體,醉瞢瞢地撥開一道道綢緞,朝房間深處走去。   “戴林梅莉爾……”   立華秦終於在一張同樣粉紅色大牀旁邊的椅子上發現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少女一身潔白的新婚宮裙,從上到下都蒙着薄薄的雪白絲巾,頭緊緊地低着,側着臉並不看立華秦一眼,在粉紅的燈光下越發嬌媚。   立華秦覺得經過酒精灌注過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血液加速在體內流動,體內像是有團無法控制的烈火在竄動。將腰間的佩劍解下扔到了牀腳,幾步走過去,將少女一把抱在了懷裏,然後慢慢朝牀邊走去……   一縷縷的潔白衣裙被立華秦解去,把包裹在宮裙下的少女雪白身軀慢慢出現在眼前。戴林梅莉爾頭扭到了一邊,只是偷偷地不時瞄上立華秦一眼,露出新婚少女那熱切期盼又羞怯靦腆的眼神,讓立華秦看見後手上動作開始逐漸粗魯起來。喘着粗氣將少女的胴體一下抱了個滿懷,體會着那壓在身下的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一雙小手從兩邊伸了過來,慢慢地開始解開立華秦身上的禮服,立華秦沒有動彈,只是默默地注視着對方紅紅的臉。朦朧的粉紅燭光下,新房裏終於只剩下一對在牀上緊擁的少年男女。   立華秦顫抖的手開始在對方的身體上游動,少女的嬌喘開始隨着立華秦手指的摩挲鑽進了耳朵,將對方抱得更緊了,接着不可阻擋地爆發出男子身體的肌肉力量,兩人深深地埋進了柔軟的牀中。   立華秦扭過了頭,看見對面的落地鏡子裏的兩個赤身裸體男女緊緊地擁在一起,肢體纏繞起伏,一滴滴汗水從健碩的少年背上泌出,少女的玉指狠狠地抓住少年的光背。立華秦覺得在如潮的身體感官衝擊中全身輕飄飄的,腦子裏也越來越模糊,只有耳邊那一聲聲少女的美妙呻吟。   突然狂風大作,一股刺骨的寒風將封閉的落地窗戶猛地推開,立華秦全身一驚,毛孔在氣溫的刺激下也驟然收縮,腦子一下就清醒了,頭還是對着鏡子,可鏡子裏的景象讓自己嚇了一跳!   兩個美麗非凡的少女正一絲不掛地糾纏在一起,玉腿交錯,香汗淋漓,一個少女烏黑長髮正披散蓋住另一個紅髮少女的胸前,彼此玉臂勾摟着對方的脖子在喘息不已。   猛地一看自己的身體,那健碩的男子身體早已變成了柔嫩的少女身體,而身下,依然是一絲不掛、緊閉着雙眼陶醉在情浪中的戴林梅莉爾。   “啊!你是誰!”身下的戴林梅莉爾也好象發現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看着一位烏黑長髮的少女正壓在自己身上,原先肌肉健壯的秦新就好象憑空消失了一樣。   “戴林梅莉爾……別害怕……是我……”立華秦的語音還是男子,可身體卻變成了女子,驚恐之中一下放開了戴林梅莉爾,緊緊地將被子拉起遮住身體。   “你……你是立華秦?不……不可能……你是巫婆!是魔鬼!”戴林梅莉爾又羞又憤,終於不可阻擋地吼了起來,紅潮未退的小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殺氣。   一把長劍從被子外刺入,一下鑽進了立華秦的身體,並沒有那預料之中的疼痛,只覺得身體開始變軟,逐漸耷拉下的頭看見了那柄長劍,晶瑩的寶石珠光在模糊的視線裏搖晃閃爍着,那不是自己剛纔解下的佩劍嗎?   “啊!戴林梅莉爾不要!”   費妮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身體表面都冒出大量的冷汗,連睡衣都浸溼了,全身都在顫抖,一把將被子掀開,看看胸前,並沒有貫穿而過的長劍,這才知道剛纔只是在做夢。   我真的喜歡上了戴林梅莉爾?如果我是男人身,我會像做夢裏一樣娶她嗎?如果真到了婚禮那天她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她不會真像夢裏那樣一劍刺死自己嗎?   一股寒風從已經吹開的窗戶外灌了進來,看看天還是黑的,費妮趕緊披上毯子下牀去關。手剛碰上窗戶,就又想起了戴林梅莉爾剛纔夢中那柔軟迷人的身體,臉上不由自主的又紅了一圈。   不能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我會變得很糟糕的!難道蕾菲娜就真的認爲假婚對我有利?還是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費妮再也沒有睡覺的念頭,披着毯子就呆坐在窗前,任由寒風吹在臉上。   一大早,費妮和齊格飛就將謝斯塔和艾依梅等人送上了開往費爾提蘭商業自治領的商船,他們將以羅蘭德王國的官方採購員去費爾提蘭購買公主大婚用的珠寶首飾,而這正是費爾提蘭商業自治領最拿手的商品之一,經過化裝的艾依梅將以羅蘭德王國公主身前高級女侍官的身份去接近一些費爾提蘭大商會高層人物,從而探取有用情報。   剛一回宮中,就有宮廷伺應官來報,說國王陛下緊急傳見,費妮趕緊又趕往議事宮殿,剛一進去,就發現大臣們已經在和國王討論了。   “哦,立華秦來了,我們正在商量幾天後的大陸新年節怎麼舉辦的事情,想看看你的看法。”勞恩斯笑着將費妮招到身邊,讓她站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壓根就不懂你們的習俗。莫名其妙。   只見約拿子爵從大臣行列裏走出,對着國王和費妮說道:“臣的意見是,趁新年節最後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宣佈戴林梅莉爾公主殿下和立華秦大人的訂婚消息,然後一個月後舉行訂婚儀式。”   我的媽呀!那麼快啊!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能反對的話,明年二月一日就是訂婚儀式,然後四月一日自己就會和戴林梅莉爾公主舉行正式的婚禮。四月一日?好象是以前那個世界的愚人節……真他媽的愚弄人!   真是哭笑不得,臉上笑得特別尷尬,其他大臣看見他種笑容,還以爲對方不好意思,幾個暗中支持立華秦和公主成婚的人都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而另一些支持國內貴族子弟和公主結婚的人則感到一絲絕望,因爲這是國王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了要將公主許配他人的話。   “臣覺得不妥!”   一個穿深紅色長袍的男子走了出來,一看,那不是約拿子爵的死對頭維納頓伯爵嗎?他好象暗地裏慫恿自己兒子接近公主,但是修依特不買他這個老爸的帳。   “哦?維納頓伯爵難道認爲新年節不適合宣佈訂婚?”約拿子爵露出鄙視的目光。   約拿子爵是個典型的國家外交政策中立派,他很欣賞戴林梅莉爾暗中顯露出的國家獨立自主意識,也一直反對羅蘭德王國和卡傲奇帝國的過度接近,但因爲公主在成婚前是不能掌權的,再加上和他抱有這樣想法的大臣少之又少,所以之前的年月裏在羣臣裏話並不多,只是安心地做好他的外務商業大臣工作。但是自從得知戴林梅莉爾公主即將和一個外來的光明神使成親,而且這個立華秦和任何國家都沒有牽扯,所以一來就很明顯地贊同,他相信這對從戰火裏誕生的情侶肯定在很多意識上都有着相同點。   約拿子爵知道國內的貴族大都和卡傲奇帝國關係密切,看着戴林梅莉爾公主一天天長大,這些骨子裏就自私的貴族肯定會攪盡腦汁地想辦法把公主捏在手裏,好繼續保持他們和卡傲奇帝國長期建立起的利益關係。約拿子爵也知道萊依索魯共和國一直想滲透到羅蘭德來,所以他想以公主的個性和智慧,肯定會憑藉萊依索魯來遏制卡傲奇帝國,然後通過長期和上述兩國有着密切聯繫的費爾提蘭商業自治領來中間調節,而所能利用的最大武器,就是自己這個外務商業大臣所控制的羅蘭德鐵礦石和鐵製品對外貿易。   維納頓伯爵並沒看約拿子爵一眼,只顧對着國王說道:“如今國際會議召開在即,都對立華秦大人的身份有所企圖,過早地宣佈訂婚,恐怕會中了卡傲奇帝國和萊依索魯共和國的試探之計,畢竟有關立華秦大人能力消失的問題都是我們單方面傳出去的,倘若光明神使鑑定儀式後確認立華秦大人依然保持着能力,我怕會惹來亡國之貨!”   維納頓伯爵並沒有因爲立華秦在場而有所隱瞞,此話一出,全場譁然,包括國王勞恩斯都皺起了眉頭,先前的愉快心情一掃而光,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立華秦,露了古怪的表情。   現在費妮覺得自己就像個人體標本,下面的各色目光都在身上掃來掃去,心裏不知道把這個維納頓伯爵罵了無數遍。   “維納頓伯爵此言純粹危言聳聽!立華秦大人二破暗影教會衆人兼知,其光明神使身份已經不需要懷疑,卡傲奇帝國和萊依索魯共和國也公開表示過撮合之意,何來試探之說?我看維納頓伯爵另有其意吧?”   看到兩位大臣如此互相攻擊,國王勞恩斯再也忍不住了,一揮手阻止了爭論,說道:“我意已決,就如約拿子爵所言,一月一日宣佈公主訂婚,並邀請卡傲奇帝國代表瓦得魯公爵和萊依索魯共和國代表海格埃洛執政官主持,畢竟都是他們兩個首先提出的,這樣讓世人都知道並非我國強意!”說完,國王宣佈散會。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好象說嫁就嫁,說娶就娶一樣,怎麼就沒人問問我願不願意?費妮覺得鬱悶得要死,散會後也懶得接受那些大臣的道喜,獨自一人就走向了禁衛軍營地。   還沒走到軍營,就聽見了遠處有不少禁衛士兵在吆喝和激烈的兵刃刺殺格擋聲,似乎有人在競技。繞過走廊,穿過那些阻擋視線的裝飾花枝,就看見營地前的草坪上有兩位身穿高級禁衛騎士甲的男子正在比試劍術。再走近點,發現那兩個正在比武的居然是齊格飛和修依特!   從一開始齊格飛就採取了相對保守的防守反擊戰術,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纔將對方的攻勢給逼回去,他想試探出對方的真實實力,也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實力,就這樣保持的體力的打法也讓一向比較自信的齊格飛有了喫力的感覺。他本以爲像這樣的貴族子弟一般都是憑藉身份才被授予騎士頭銜的,但是他從交手之初就發現修依特的劍術功底很紮實,看年紀不過二十三、四歲,但從對方身上和劍刃上所感應到的鬥氣來看完全沒有生澀的感覺,二十多歲就至少達到了大陸戰士公會認證的高級騎士水平,實力確實讓齊格飛喫驚不小。   和齊格飛的暗暗喫驚相比,修依特的驚訝就更大了,他幾乎鼓足了全部力量都沒能突破對方的防禦,似乎對方總在輕描淡寫之下就擋開了自己的進攻,當自己的劍碰擊在對方劍上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那厚實的鬥氣緊緊地包裹着劍刃。   又是一道勢大力沉的橫斬,齊格飛只是劍尖朝下垂直地準備擋住,卻不知修依特這招已經將全身鬥氣發揮了出來,就在兩劍即將相擊的時候,齊格飛突然發現修依特的身體外側已經出現了一圈明顯和周圍空氣有激盪的波紋震動,知道對方已經把鬥氣提升到了實戰的程度,倘若自己硬接的話,也必定被從對方劍體上擴散開的劍氣所傷,心下大驚,趕緊在展開身體鬥氣的同時向後急退。   還是晚了一步,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一圈來自對撞中心的空氣波紋將兩人狠狠地推開,修依特斜着倒退了一步,而齊格飛則猛地向後彈出老遠,曲膝半跪在草地上,長劍支撐着身體。   不會吧!?這齊格飛怎麼這麼快就被打開了,好象一直聽艾得力克說他很厲害的。因爲不懂劍術,所以並不理解所謂鬥氣的發揮問題,反而對修依特剛纔那身上一圈水紋般的都氣屏障產生了濃厚興趣。   “哈哈!有意思!修依特大人果然好劍術,在下就斗膽再試試!”齊格飛似乎看出了對方被自己的防守戰術給逼到了不得不展示真實實力的程度,心下也是興奮不已,一股豪氣冒上心頭。   半跪齊格飛身體上也發生了變化,不過和修依特那身透明無色的鬥氣屏障不同,齊格飛的鬥氣屏障居然有着淡淡的黃色!   “啊!是聖鬥氣!”   隨着齊格飛微笑着站直了身體,旁邊的幾個有見識的小軍官都驚呼了起來,甚至修依特都張大了嘴。他們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直接從見習騎士就提升到禁衛二級騎士長的人物居然能發出大陸上最高級的聖鬥氣,這可是傳說中的聖騎士和稍次一級的白金騎士才能做到的,這大陸到目前爲止最近出現的一位聖騎士還是幾百年前那場諸神戰爭的戰神奧菲努斯麾下的七位神騎士之一、光明神使格魯,而其他六位戰神光明神使都只是達到白金騎士的水平。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起這個現象了,什麼“戰神神騎士”之類的話也飄到了費妮的耳裏,不由得擔心起來,因爲現在只有她知道齊格飛是光明神使,倘若這些人把這些傳了出去,豈不是一波未落又起一浪?   齊格飛本在意自己身體發動鬥氣那一瞬間的體力爆發異樣,聽這周圍的人一呼,也才注意到了身上,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快一年沒使用過全身鬥氣了,怎麼今天第一次發動就有了如此變化啊?   修依特本來以爲剛纔對方被自己那一下傷了身體,心裏覺得很是慚愧,可一見對方絲毫未傷,反而爆發出傳說中的聖鬥氣,心裏也突然激動起來,能與這樣的對手過招正是一個騎士日思夜想的事情,於是豪氣頓生,說道:“齊格飛大人深藏不露,果然不愧國王陛下親封的騎士長,就讓在下見識一下您的聖鬥氣吧!”   說完,身體猛地竄出,長劍直指對方胸口。   “好!”齊格飛看到對方不卑不亢,心下讚歎,也放開架勢迎了上去。   齊格飛雙手同時握住長劍劍柄和劍尖,硬着從中擋住了一刺,只見修依特筆直而來的劍尖只是微微接觸了一下齊格飛的長劍,就連人帶劍朝後彈了出去。   成心要看看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騎士到底能戰鬥到什麼程度,乾脆展開了進攻,還沒等對方後退的身體完全收住,就一劍接着一劍地攻了過去,雙方交替前進後退的腳步下,是不斷被武器格擋時擴散的凜冽劍氣所切碎飛舞的草葉。   四周圍觀的人紛紛後退,因爲膨脹激盪開的鬥氣波動刮在臉上生疼,費妮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也走到了人羣后面,只是全神貫注的人們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最高長官已經到了。   就在衆人興致勃勃地觀看着齊格飛和修依特兩人激烈競技的時候,一個少女從小道上繞了過來,只見她一身樸素的深藍色套裙,腰和頭上纏着白色絲帶和蝴蝶結,一手還拿着一本大大的冊子。似乎少女看見了正在營地前草地上格鬥的兩人,慢慢地走到一側一棵大樹下靜靜地偷看起來。   修依特已經使出了全部力量,也只能勉強抵擋住對方的進攻,而且他發現自己每擋住一招,接下來的第二次進攻將會氣勢力道更強,對方身上的淡黃色鬥氣如海潮一樣壓迫衝擊着自己的鬥氣護身,不由得手上就軟了不少,正打算退身告負,轉身之間忽然看見了旁邊不遠處大樹下的少女,心裏就是一驚。   齊格飛看到對方身體已經後退,以爲勝負以定,正當收下鬥氣,就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睛一閃,然後孤注一擲地破空一揮,一道淡白色的月牙狀氣勁就飛了過來。   衆人都嚇地叫了起來,因爲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劍術競技了,修依特居然把實戰遠距離的劍氣給發了出來,眼看着這道可以撕裂任何金屬護甲的劍氣就要撞上已經撤去鬥氣的齊格飛,幾個已經能預料到什麼結果的禁衛士兵都閉上了眼睛。   齊格飛一驚,認爲自己再閃身已經躲不過了,況且身後有沒有人都無法正確估算,乾脆對着這道已經飛到面前月牙斬也是斜着劈出一道氣勁!   剛從劍身上發出的氣斬隨着手勢的揮動從齊格飛腳前的草地裏拔地而起,升起的劍氣和修依特發出的月牙斬碰在了一起,只聽見一聲巨響,修依特的月牙斬居然從中分成了兩瓣,剛好左右擦着齊格飛的身體向左右方向成V型斜着飛了出去。   破開對方月牙斬的氣斬氣勢未減,衝出一段後飛離了地面,直接朝修依特飛去,可修依特居然什麼躲閃動作都沒有,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因爲他看見自己的被擊破的一半月牙斬居然不偏不斜地朝躲在旁邊大樹下的藍裙少女飛了過去。   “卡萊麗小心!”修依特剛一喊出這句話,齊格飛的氣斬就擊中了他的身體,然後整個身體就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在草地上,最後驚慌地抬起頭看着前側方的大樹。   藍裙少女傻傻地站着,對修依特的警告沒有任何反應,因爲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地看着一瓣殘缺的月牙狀氣勁朝自己頭上劃過飛上了天。   “卡萊麗!快過來!”修依特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管身體是否受傷,一下就衝到了樹下,將還張着口一動不動的少女一把推開了,然後閃到了一邊。   先是一聲輕微的樹枝晃動,接着粗大的樹幹斜着就滑斷開,高大的樹木從離地幾米的地方開始倒折下來,轟地一聲將少女剛纔站立地方覆蓋了。   閉眼的人們都被這聲音驚動了,這並不是齊格飛的身體被擊中後的感覺,紛紛張開眼睛,才發現齊格飛依然站在原地微笑,而另一個人已經摟着一位少女跑出了草坪。   “修依特……嚇死我了……”卡萊麗現在才反應過來,覺得腿一軟,身體就靠在了修依特身上,然後被對方摟了個全滿。   修依特現在是羞愧地要命,剛纔看見了自己心上人,突然感到自己認輸很沒面子,於是激動之中居然把實戰撕殺才用的招式用了出來,還險些傷了卡萊麗,於是對自己的莽撞和衝動感到無地自容。把卡萊麗扶住後徑直朝齊格飛走去。   “齊格飛大人果然實力卓絕,在下心悅誠服,如有得罪之處,希望大人原諒,有日必當再較量一番。”   修依特不好意思地彎腰將自己丟落的劍從地上拾起,正站直身體,就赫然發現自己的胸甲居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心下才知其實對方剛纔因爲太匆忙根本就沒使出全力,否則自己已經裂成兩半了,想着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修依特大人實力不俗,這二級騎士長之位太過委屈大人了。”   齊格飛見對方知錯能改,也不在計較剛纔那種拼命,反而覺得這樣一個有氣度的青年貴族是很少見的人物,心裏也覺得很敬佩,好感也加了很多。   費妮被場激烈的劍術競技看呆了,一直到齊格飛和修依特兩人握手言和才反應過來,又看見那個酒吧的少女在場,趕緊幾步走到了場中,對着少女說道:“呵呵,賽麗姐怎麼進宮了,我知道了,是來看修依特大哥的吧?”   周圍的禁衛軍士官這才發現了上司,紛紛立正行禮,修依特和卡萊麗也極不好意思地紅着臉跟着行禮。   “哦……是戴林梅莉爾公主殿下傳我進宮的,要我幫她參考一下訂婚儀式上的首飾款式,所以……”卡萊麗知道眼前的禁衛首席騎士長就是未來的公主丈夫,趕緊解釋到。   費妮一聽戴林梅莉爾這幾個字,心裏就開始鬱悶,尷尬地和齊格飛對了個眼色,就趕緊鑽進了營房。   等到周圍的同事都散了,修依特纔不好意思地捧着對方的手說道:“卡萊麗,剛纔太危險了,以後不要在這個時候靠近,萬一傷了你,我就不……”   還沒等到對方說出最後個字,少女趕緊用小手按住了對方的嘴,然後紅着臉走進了一邊的林蔭小道,年輕的禁衛二級騎士長趕緊跟了上去,兩人並肩地消失在小道盡頭……   “齊格飛大哥,你好厲害!剛纔那招的威力好象比你以前用過的更強大了!”費妮興奮地坐在椅子上,手上比畫着剛纔的情形。   “以前……?”齊格飛一下子迷糊了,費妮小姐怎麼知道這招呢?再慢慢想想,齊格飛一下子想起了某個雷雨夜發生發生在亨利舍爾男爵後院的事情,那個時候正是自己一道劍氣從後擊中了費妮的身體,不由得有羞愧起來。   “我……我這兒算什麼啊,其實比起您那無敵的魔法,我這招根本不是對手……”   齊格飛尷尬地將頭扭到了一邊,把玩着手中的劍,就好象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哈哈!齊格飛怎麼不好意思了!”   感覺到後背似乎又出現了那條讓自己幾乎丟了命的傷痕,費妮也覺得齊格飛這次所表現出力量確實和以前有了很大區別,難道對方體內的神授之力已經在慢慢復甦?不好,如果真如那些禁衛士兵猜想的一樣,自己必須想辦法把這個流言控制在最小範圍。   “以後你要少使用你剛纔的鬥氣,尤其是人多的時候……算了,不說這些了,我有件事情想讓齊格飛大哥幫我一下!”   費妮也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趕緊擺頭表示不提,然後從身上取下一個小布袋遞到了齊格飛手上。   “這是?”齊格飛輕輕捏了一下布袋,覺得裏面是軟軟的東西,好象還很滑膩、粘粘的。   費妮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說道:“我看這段時間我們都沒去看茵蒂克絲,不知道她現在情緒怎麼樣,我知道她以前喜歡喫果脯甜幹,所以今天在街上買了點,你幫我送過去……”說完不待齊格飛回答,就趕緊走出營房。   齊格飛笑了笑,把提在手上的騎士間系在了腰間,然後微笑着就走出了營房,朝宮廷貴賓館走去。   穿過好幾道花園走廊,齊格飛才走到專門招待貴客的宮廷貴賓館,簡單地和門口的宮廷伺應官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進去,進門前剛好看見蕾菲娜和露易絲在花園裏玩耍,對着蕾菲娜遞了個眼神,然後揚了揚手中的布袋,見對方露出會意的微笑,就直接上了二樓。   “茵蒂克絲……茵蒂克絲小姐?”   連續敲了幾聲,都沒人答應,於是走到一邊的窗戶前,只見裏面的窗簾緊閉着,似乎裏面沒人一樣。   再喊了幾聲,一絲動靜都沒有,齊格飛開始奇怪了,覺得心裏有點不安,趕緊自己扭開了門走了進去。外廳裏沒有人,只見幾天戴林梅莉爾叫人送來的糕點還原封不動的擺在桌上。   又輕聲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答,齊格飛慢慢地朝內室方向走去,發現內室微微閉着,並沒有鎖上門,輕輕地守在門口,似乎能聽見幾絲奇怪的聲音,好象是些金屬掉在地上的聲音。   齊格飛一驚,一些不好的鏡頭出現在腦海裏,猛地一推內室房門就衝了進去。   “這……這不可能的……”齊格飛的臉都蒼白了,身體一下子定住,眼睛死死地瞪住前方,全身開始微微顫抖,手中的小布袋也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