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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神性變化

  這樣的話,老君山弟子就可以將更多的時間用在修行之中,而不是拿出寶貴的時間來製作這些低級產品。   廢話有些多了。   對於賈可道提出的方案,豐饒之主一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好處,自然不會拒絕這方案。   很快,在豐饒之主的大力推動之下,各地神殿增建神像的神諭便傳遍了豐饒神系下屬的各個教會之中。   不管是哪一個教會,在其信仰轄區內的任何一座神殿內都需要設置神系諸神所有神像,不得遺漏。   當然,這個神諭僅限於神殿以上的教會建築,至於小鎮,村落一級的祭壇就不用如此了,算是給諸神留下了一些自留地。   除此之外,諸神教會之間將會建立互拍祭司學徒的留學制度。   每年,每個教會都可以向其它教會派出一定數量的祭司學徒,在經過一定時間的學習,正式成爲輔祭之後,再返回原本的教會。   這一點與修建神像一樣,實際上就是整個方案的精髓所在。   修建神像,這會讓諸神信仰在無形之中在各自地盤上擴散開來,而派遣祭司學徒的好處就在於,派出教會認爲學成的輔祭雖說被改變了信仰,但也勉強算是自己人,從而逐漸從底層對各大教會進行改造,使得這些教會最終信仰混雜,爲徹底合併各大教會打下堅實的基礎。   總之,在整個過程裏,以諸神底線爲準則,循序推進,待到諸神享受到相應好處之後,自然就不會反對教會的合併了。   當然,這個過程,所需要的時間,可不是一兩年這麼短就可以搞定的。   三年時間過去了,寒風國度神宮之中,那兩百多根霜巨人的信仰連線也隨着時間的流逝增加了八十多根。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裏,有更多的霜巨人將自己的信仰交給了寒風之王,享受寒風之王的庇護。   的確,在這三年時間裏,那些信仰着寒風之王的霜巨人加大了對自己同類的宣教,由於有着充足物質作爲後盾,很是能夠吸引一些飢寒交迫的霜巨人。   那些冬狼還好,作爲極北之地食物鏈頂端魔獸,它們能夠輕而易舉獵殺到足夠的食物。   但那些霜巨人雖說單體戰鬥力較之冬狼似乎要強上不少,但實際上就捕捉獵物的技巧與成果來說,就差得太遠了。   除了一些運氣較差被霜巨人擊殺的生物之外,霜巨人更多的食物則是來自於倒斃在雪地上的獸類以及一些植物根莖。   由此可見,食物對於霜巨人的吸引力之大。   隨着霜巨人信徒的增多,被束縛在八卦圖形裏的那個小人終於徹底成型了。   在一陣寒風勁吹之後,那小人變化爲一根帶着金光的藍白色絲線。   到了這時,二號賈可道方纔揮了揮手,讓八卦圖形自行崩散,左手輕輕一招,那根藍白絲線便飛到了賈可道手中。   二號賈可道仔細朝着這根神性看去。   那三百來根信仰連線此時已經牢牢固化在藍白絲線之上,不斷將大量的信仰之力灌輸進入這條神性之中。   而這條神性則毫不客氣拼命吞噬着輸入的信仰之力。   如果賈可道不干涉的話,這條神性便會將所有輸入的信仰之力盡數吞噬,絲毫不會有半點轉化爲神力。   當然,賈可道的確沒有去幹涉,由於信仰之力不斷被吞噬,這條神性也在緩慢增長之中。   按照這種速度下去,只需要一個月時間,這條神性的體積就會將增長到兩個神性單位。   別看這神性增長起來似乎比較快,但實際上這裏面付出的代價很大。   三百來頭霜巨人所產生的信仰之力基本上與五百名人類虔誠信徒差不多,而一百名人類真信徒足以支撐起一位新神的消耗,並且有還有多餘的神力讓新神積累晉升神格等級,只不過時間比較緩慢罷了。   這一點並不奇怪,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兩大龍神,旗下的巨龍信徒也就只有數千之多,並且由於巨龍天性高傲無比,使得它們對於龍神的信仰程度偏低,真信徒都沒有幾個,但即便是這樣,這兩位龍神依然爬到了弱等神力的程度。   如此一算,就知道爲了誕生這條神性,並促使其不斷增長,賈可道付出了多少信仰之力了。   但這種付出對於賈可道來說是值得的。   且不提這神性關係着賈可道下一步計劃的進行,要知道神性這玩意乃是規則高度濃縮之後具現化的產物,也就是說需要對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理解到比較深入的程度之後,纔可能凝結出相應的神性來。   如此一來,凡物是很難凝結出神性,唯獨半神,神明這等存在才能夠將自己所瞭解的規則凝結爲神性。   以賈可道對於這個異界大道的理解,不是說無法凝結出神性,而是不願。   若是賈可道出手凝結神性的話,那麼就必然會造成一個結果,神性與賈可道之間的聯繫將會緊密無比,從而使得賈可道的修道之路出現相應的魔障。   說白了,就是很容易走上歧路。   賈可道可不願意真正變成一位神明。   因而就採用了利用信仰之力來凝結神性的辦法。   利用信仰之力凝結神性,無異於那些土著部落塑造圖騰的做法。   由於信仰之力內蘊含着信徒雜亂無章的思想和記憶,在消耗海量的信仰之力後所能夠凝結出的神性多數都極爲低級。   多數都是某某守護或者地域之類的神性。   而賈可道這時利用信仰之力凝結出來的神性就叫做霜巨人神性,或者應該叫做霜巨人保護神性。   總之,如果利用這種神性凝聚出神格,從而封神的話,其神職通常情況下就只會有一個:霜巨人保護神。   縱觀諸神無數神職,像這種帶着保護,帶着種族名稱的神職往往都是檔次最低的神職。   就拿寒風之王安泰米的冬狼神職來說,其最初就叫做冬狼保護神,在安泰米耗費了大量的神力和時間之後,才堪堪晉升爲冬狼這個略微強大一點的種族神職。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畢竟冬狼和霜巨人的數量都不算多,如果是矮人這個種族神職就不一樣,以當年矮人種族的數量,這個神職至少也是中等神力以上的神職。   如果是人類的話,就更不得了,至少也是強大神力,就算是人類保護神這個神職,也應該是中等神力了。   嗯,實際上人類諸神裏就有一位與這個神職比較相似的神明。   晨曦之主卡尼米斯的一位屬神,保護者帕普拉斯殿下,祂就是一位中等神力,神格等級十一,擁有神職:保護,騎士,憐憫,騎士精神。   當然,如果有誰企圖凝結出人類這個神職的話,恐怕轉眼之間就會成爲人類諸神的公敵。   這裏面的原因就不用多說了。   賈可道也沒打算將這條霜巨人神性凝結成爲神格。   待到這條霜巨人神性膨脹到之前數倍的時候,二號賈可道便帶着這條神性悄然離開了寒風國度,落入主物質位面中。   爲了掩護二號賈可道的離去,一號賈可道甚至於在寒風國度內第一次召開了招待諸神的宴會。   要知道,一號賈可道之前可是喫了東家喫西家,在豐饒諸神國度裏來回轉悠,絲毫沒有半點見外。   這一次安泰米居然召開諸神宴會,着實讓諸神有些奇怪,但也正因爲如此,豐饒神系諸神盡數到場,甚至於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陛下甚至還提前派來了一個化身,之後在宴會開場後不久,這個普尼迪普尼陛下的化身就悄然離開。   不管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只要有領導在場,下屬們在一起喫飯就不熱鬧。   因而這位豐饒之主倒也知趣,知道自己在場讓諸神不太舒服,因而早早離開。   一號賈可道倒是整出了一些比較稀罕的喫食,讓諸神頗爲有些刮目相看,至於酒水,倒沒有什麼稀奇的,就是葡萄酒半神荷西米殿下釀造的葡萄酒。   寒風國度內召開着盛大的諸神宴會,二號賈可道則已經來到了極北之地,找到了一個霜巨人部落。   這個霜巨人部落乃是由信奉寒風之王安泰米的霜巨人聚集起來的部落。   二號賈可道能夠清楚看到,三十多根信仰連線從部落裏升起,最終連接到自己手中那條神性之上。   其中一根信仰連線乃是所有霜巨人裏最爲粗壯的一根,賈可道隨手輕輕觸動了一下那根信仰連線。   在這個霜巨人部落裏,三十多頭大小不一的霜巨人正忙碌着。   對於這些霜巨人來說,今天是一個很讓它們幸福的日子。   一頭飢寒交迫的冰駝龍獸闖入了這個部落。   冰駝龍獸乃是極北之地裏較爲強大的魔獸,亞龍種,其是白龍與冰駝的雜交後裔,由於極北之地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白龍了,因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冰駝龍獸身上的巨龍血脈也隨之淡化了不少。   但就算是一頭血脈較爲純淨的冰駝龍獸闖入一個霜巨人部落,也不可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在付出陣亡一頭霜巨人,重傷兩頭的代價後,羣起攻之的霜巨人將這頭體型超過十八米的巨獸幹翻在地。   此時幾頭霜巨人正樂呵呵的手持冰刃,將這頭冰駝龍獸大卸八塊,幾頭嘴饞的幼年霜巨人撈到幾根腸子就在一旁吞喫了起來。   突然之間,部落裏最爲強悍,體型超過八米的那頭霜巨人莫名其妙的丟下冰刃,就朝着村落外奔去。   這一幕讓其它霜巨人不由目瞪口呆,馬上就要享受到熱氣騰騰的肉塊了,它居然跑了,這是怎麼回事?   但頭腦並不複雜的霜巨人很快就將這一幕給丟到了腦後,飢餓了不少時間的霜巨人對於眼前美食的關注超過了一切。   而那頭霜巨人在衝出村落之後,就看到一頭體型龐大的金色巨狼。   霜巨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朝着金色巨狼跪伏了下去。   霜巨人總歸是智慧生物,雖說腦子簡單了一些,但卻不會不認識自己所信奉的神明。   這頭霜巨人無疑是歡喜到了極點,在朝着金色巨狼跪拜之後,就用極爲虔誠的巨人語吱吱嗚嗚的說了起來。   其大意就是請神明去享用部落奉上的美食。   對於霜巨人這些文明程度極低的智慧生物而言,對神明最大的虔誠就是獻上自己最喜愛的食物了。   賈可道哪裏有時間去喫生肉,隨後便將那條神性朝着這頭霜巨人丟了過去。   那霜巨人壓根就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趴伏在雪地上的頭顱僅僅瞅到一道金光飛來,隨後就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頭頂直灌而下,轉眼之間,霜巨人就感覺全身如同被插入無數冰針,那種痛苦一瞬間爆發出來,讓霜巨人在慘嚎一聲之後便痛得昏迷了過來。   正在歡天喜地享受美食的霜巨人們,聽得外面傳來同類慘叫的聲音,哪裏還會遲疑,一個個抓起身邊的骨棒,冰矛就朝着村落外衝了出去,即便是身高僅僅只有一人高的那些幼年霜巨人此時也不願意落後,也跟在長輩身後。   待到這些霜巨人衝到部落之外,就只見到那頭霜巨人昏迷在雪地上,除此之外竟然沒有其它任何生物出現過的痕跡。   讓這些霜巨人感覺奇怪無比的是,這頭霜巨人在昏迷之中也顯得痛苦無比,並且其身上緩緩透射出一絲絲金色光芒,最讓這些霜巨人無法忍受的就是,隨着這些金色光芒的透射,這頭霜巨人身上散發出一絲惡臭,惡臭很快就變得濃郁無比,猶如數十年堆積在一起的臭味同時爆發了出來。   臭得那些霜巨人紛紛落荒而逃,即便是回到部落之中,這些霜巨人的胃口也被敗壞了不少。   要知道,霜巨人這種生物是從來不洗澡的,最多在生蝨子的時候,用雪團搓一下身體。   由此可見這種惡臭的確很臭,否則以霜巨人那對臭味並不怎麼敏感的鼻子也不可能聞到。   那霜巨人乃是這個部落的酋長,最終還是幾名較爲勇敢的霜巨人用樹葉堵着鼻子將這位倒黴的酋長擡回了部落。   當然,爲了不讓這位酋長散發出的惡臭讓大家喫不下肉,幾個距離成年沒多少時間的年輕霜巨人不得不在長輩的威逼下,用雪團給酋長搓揉洗澡。   若是人類還好,擁有堅固溫暖的房屋,能夠在室內燃起柴火,燒水洗澡什麼的。   但文明程度很低的霜巨人就不行了,它們甚至於不會使用木頭燒水,因而這種雪浴就成爲了霜巨人用來清潔身體的最好辦法。   在足夠的低溫環境下,這些雪團即便是接觸到霜巨人的身體也不會融化爲水,並且霜巨人體外原本就有着天然的寒冷能力,即便是有什麼髒東西,也能夠被雪團搓掉。   讓這些年輕霜巨人噁心的是,這位霜巨人酋長身上不斷冒出惡臭的汗液,這種汗液的臭味在極爲寒冷的環境下也能夠輕而易舉的擴散開來。   凡是替這位酋長清洗身體的年輕霜巨人,都能夠感受到自己接觸了酋長大人之後,身上散發出的惡臭。   這種惡臭簡直就好似瘟疫一般,只要沾上了,就很難被搓洗掉。   最終,那些霜巨人不得不第一次離開了部落,否則的話,它們非得守着肉活活餓死不可。   在這樣的情況下,負責酋長大人安全的年輕霜巨人就比較悲催了。   最可怕的結果並沒有出現,三日之後,身上臭得讓人喫不下肉的酋長大人終於甦醒了過來。   在其甦醒的第一時間裏,這位酋長就說自己餓得厲害。   結果,就這一頓飯,酋長大人幾乎將部落裏儲備的肉盡數喫光。   看着不斷啃着肉塊的酋長,部落裏的霜巨人一個個不由得愁眉苦臉。   毫無疑問,對於它們來說,酋長大人甦醒似乎比不甦醒對於部落顯得更爲可怕一些。   酋長大人若是就這樣掛掉的話,霜巨人部落或許實力會下降一些,但不會下降太厲害。   而現在的酋長大人一頓飯就將部落裏的存糧盡數喫光,恐怕整個部落的毀滅就在眼前。   酋長大人在喫了個半飽之後不由得有些遺憾,放下沒有肉的骨頭棒子,就衝着那些霜巨人大吼了起來:“你們要喫肉,就跟我來!”   丟下這句話之後,酋長大人便從地上站了起來,那些霜巨人突然之間感覺自家的酋長大人較之以前多出了一種讓人很畏懼的威勢。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這些霜巨人發現酋長大人就好似完全變了個樣。   這位酋長大人原本在部落裏是最厲害的,因而當上了酋長,但酋長也就比一般的霜巨人厲害一些。   可現在,酋長大人竟然能夠輕而易舉將一頭冰駝龍獸幹掉!   喫着熱氣騰騰的獸肉,霜巨人們第一次發現生活是那麼美好,或許部落不依靠冬狼羣送來的肉食就可以渡過這個寒冷無比的冬季?   這樣的情況在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裏,發生在七個霜巨人部落之中。   嗯,實際上信奉寒風之王安泰米的霜巨人部落也就這麼七個。   也就是說,賈可道將培育出來的霜巨人保護神性分割開來,將其賜予了七位霜巨人酋長。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些霜巨人酋長怎麼可能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厲害。   而這種變化也使得那些霜巨人莫名之間,將酋長大人當成了崇拜對象。   實際上,每當分出一絲神性,賈可道便會將這個部落裏霜巨人的信仰連線連接到這個酋長身上。   而酋長所體現出來的威勢和力量加深了這種信仰連線。   要說霜巨人保護神性的總量也就只有兩個神性單位,也就是說賈可道將其分到七位霜巨人身上之後,每一位霜巨人酋長身上的神性也就只有三分之一單位的神性。   這樣一點神性不足以讓這些霜巨人酋長體現出神性生物的威勢,但足以讓霜巨人酋長的實力大增。   至少在生命力乃至於戰鬥力上會提升很多。   從此,這些霜巨人部落在酋長大人的帶領下,過着不愁喫喝的幸福日子。   嗯,之前這句話,實際上只是一個笑話。   在過了幾天舒服日子之後,這些霜巨人酋長很快就察覺到對方所在。   當然,這並不完全是賈可道做的手腳。   要知道,完全屬性的神性之間,天然就會產生一種神祕的聯繫,使得雙方不管距離再遠,也會莫名感受到對方的一些想法或者位置所在,就好似所謂的量子糾纏現象一般。   這也是爲什麼那些神職相同的神明會成爲死敵的關鍵所在了。   不管是哪一位神明,也不會喜歡有人知道自己的想法,位置,哪怕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   當然,除此之外,神職之間的力量流動也是原因之一。   就拿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陛下來說,如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新神冒出來,並且其掌握着豐收,大地等等之類與豐饒之主相同的神職,那麼豐饒之主的力量就會不斷朝着這位新神流失過去。   雖說這個過程會很緩慢,但可以想象豐饒之主會多麼的憤怒。   也正因爲如此,每當有這樣的新神出現時,力量流失的神明就會將對方稱爲竊賊,並會不惜一切手段將對方勒殺在萌芽狀態。   當然,神性相同的存在之間倒不至於像神明一樣明顯,但由於神性之間的相互吸引,也會使得神性者會相互殘殺,以獲得對方的神性。   這也是爲什麼那些神子後裔裏往往會出現兄弟相殘,父子相殘的悲劇了。   就算神性生物不具備智慧,也會如此,因而絕少有人見到成羣的神性生物。   因而,在那些霜巨人酋長髮現這一點之後,霜巨人部落之間的戰爭就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還好,由於各部落霜巨人的人口較爲稀少,因而這種神性生物之間的戰爭並沒有完全以部落的形式爆發開來。   這些霜巨人酋長派出其它霜巨人爲自己尋找其它部落的位置,待找到對方部落位置後,這位霜巨人酋長就會獨自一人殺過去。 第五百零一章 搶奪神性   嗯,如果派出的霜巨人運氣不好,被對方發現的話,那麼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由此死掉的霜巨人不多也不少,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也有三十多頭。   而在一方趕到另外一方部落之前,多數都會被對方截住,然後兩頭體內蘊含着神性的霜巨人酋長就會開始搏殺,直到一方徹底死亡爲止。   之前就說過了,由於神性對生物的改造,使得神性生物不但在戰鬥力方面要超出同類生物很多,並且它們的生命力也要強悍很多。   以這些霜巨人酋長的實力來說,只要不是致命重傷,就很難要它們的命。   這樣一來,霜巨人酋長之間的戰鬥過程就會被無形延長很多。   每場戰鬥多數都會持續三到五天以上。   勝利的霜巨人酋長除了從對方屍體上剝奪神性之外,還會將對方的部落徹底納入自己麾下。   而戰敗部落也不會爲此做出什麼反抗來,在這些霜巨人眼裏,依附同族強者並不算一件可恥的事情。   當然,運氣較差的霜巨人部落或許會在一個月內轉換幾位主人。   但這樣的戰爭也沒用多久結束了。   一名叫做斯考德的霜巨人酋長,或依靠自己的實力,或是依靠了運氣,最終將數名對手擊殺,將所有神性聚於一體。   實際上,到了這時,由於這段時間吸收的信仰之力以及殘酷激烈的戰鬥,使得被斯考德重新聚集在一起的神性,出現一些讓賈可道也沒有料到的變化。   賈可道將神性分割賜予七名霜巨人酋長之後,這個肉身就隨即也分成了七份,化爲七個肉球,分別融於這七名霜巨人酋長體內的心臟之上。   如此一來,這些霜巨人酋長體內出現任何變化,賈可道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內發現。   當然,這樣的手段,也就只能用在這些尚未成就半神的傢伙身上,若是點燃了神火,或者已經高舉王座,凝結神格的神明,賈可道這樣的手段在第一時間就會被對方識破,這些肉球自然也沒可能逃過被毀滅的下場。   畢竟這些肉球僅僅只是賈可道所使出的小手段而已,並沒有什麼道行。   就如同在這些霜巨人酋長體內裝上了竊聽器罷了。   只不過,若是這些霜巨人酋長點燃了神火,這些肉球就不用擔心了,由於長時間與其肉身相融,即便是點燃了神火,也沒可能發現這肉球了。   原來的神性乃是霜巨人保護神性,若是藉此點燃神火,最終凝聚神格的話,那麼所凝結出來的神職,必然是霜巨人保護神這樣的低級神職。   但現在,其神性除了總量從兩個單位提升到了八個單位之外,更帶上了一些戰鬥,殺戮之類的規則,很顯然,那六個失敗者的生命成爲了神性增強的墊腳石,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這神性完全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內,就增強到如此程度。   對此,賈可道並沒有做任何誘導,任由這個霜巨人酋長去發展。   在擊敗了六個對手之後,斯考德酋長便將七個霜巨人部落遷到一處合併。   合併之後的霜巨人部落隨即便一躍成爲極北之地最爲強大的部落。   這是必然的過程,整個極北之地的霜巨人數量也就只有三千多頭,較之冬狼的數量差上了數十倍。   一般的霜巨人部落,最多也就只有四十多人,這兩百多頭霜巨人組成的部落自然就獨佔鰲頭了。   要說這神性對智慧生物的影響還不小,獲得神性之前的斯考德酋長考慮最多的問題就是如何獲得更多的肉食,根莖,讓族人度過一個個難以忍耐的冬季。   但現在,斯考德酋長已經不滿足於填飽肚子的願望了,莫名之間,它就擁有了征服更多部落,統治更多霜巨人的野心和願望,簡稱野望。   至於食物,到了斯考德酋長這個地步的強者,解決起來並不難。   何況,對於斯考德酋長來說,有個天然的盟友。   那就是極北之地的冬狼羣。   在單獨離開部落一週之後,斯考德酋長回來了。   與離開的時候一樣,斯考德酋長雙手空空。   看到這一幕,那些族人不由得哀嘆一聲,就算是冬狼羣在這個寒冷的冬季也沒有多餘的食物啊。   但接下來出現的一幕,讓這些霜巨人感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或者出現了幻覺。   斯考德酋長看着聚集在自己面前,顯得無比沮喪的族人,得意的一笑,將胸前的一個吊墜,嗯,應該是一個錦囊狀的東西,舉了起來,隨後還故作高深,讓族人讓開一段距離,隨後左手輕輕一抖,一塊塊冰凍之後的肉塊便憑空出現,摔落在地面上。   數息時間過去,斯考德酋長面前便堆積起了一座猶如小山的肉堆,並在不斷升高之中。   看到這一幕,那些霜巨人不由得歡天喜地的圍了上來,流着口水看着那些肉塊,還有膽大的幼年霜巨人,趁着斯考德酋長不注意,從肉堆上偷了一塊肉下來,躲在一旁開心的啃食起來。   那個錦囊自然便是賈可道給予的乾坤袋,而儲存在乾坤袋裏的肉塊盡數都是在地球上購買的。   前段時間,賈可道聽聞豬肉市場蕭條,豬肉價格暴摔,隨即便傳信讓負責老君山大宗物資採購的老鄭頭出手,採購了大量新鮮豬肉,隨後又與祕密部門交易,將國家戰略儲備倉庫裏那些冷凍了超過五十年的豬肉盡數置換出來。   當然,新鮮豬肉置換五十年的凍豬肉,在置換之後,數量自然也要多出不少來。   畢竟這新鮮豬肉可要比五十年的凍豬肉價值高上一些。   而祕密部門也願意做這筆買賣,畢竟那些凍豬肉按照戰備條例早就應該處理掉了,但卻不可能直接送到焚燒場去處理。   現在好了,凍豬肉換成新鮮豬肉,雖說數量上少了很多,但卻更新了戰略物資,也不至於讓守衛邊疆的戰士去喫凍豬肉。   而祕密部門藉着這次牽線,低價從老君山手裏得到了一筆丹藥,也算沒有白辛苦一番。   總之,從表面上來,不管是軍隊,還是祕密部門都是落了好處,唯獨老君山拿着數萬噸凍了五十年的凍豬肉,看上去虧了大本。   像這樣的凍豬肉,表面上來看,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至少食用者的心理會承受較大的壓力。   誰也不知道這些凍豬肉喫下之後會不會出問題。   嗯,實際上,老君山這筆生意的確是虧了。   八萬多噸凍豬肉,別說老君山的人喫了,就算是運到異界,也是喫不完的。   對此,孟挺倒是有些不解。   但賈可道也沒有對此回覆什麼。   也就只有賈可道這樣道行的存在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做。   實際上從本質上來說,這是提升老君山運勢的機會。   說白了,老君山的根本乃是紮根在華夏之上的,華夏強,那麼老君山就強,能夠招收到源源不斷的人才,從而聚集更多的氣運。   可別小看了,將這八萬多噸凍豬肉置換出來的後果。   像這樣的大動作,實際上就是會提升華夏的氣運。   誰也不會知道,在以後的某年某月裏,某某人喫到凍豬肉出現了什麼意外後,會不會影響到華夏的運勢。   嗯,實際上,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或許是一位尚未成長起來的科學家,或者是一位尚未成長起來的金融學家,乃至於一位百戰百勝的將軍,教育專家,醫療專家等等。   如果這些人才在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就因此送了命,或者斷送了前程,那麼華夏的氣運必定會受到一定的損失。   現在好了,隨着這八萬多噸凍豬肉被盡數置換,由此所產生的一系列意外盡數化爲虛無。   而這八萬多噸凍豬肉則被孟挺發佈了一個任務,讓外門道童搬運到異界之中。   當然,這個過程裏,不管你是扛着搬過去,還是用乾坤小袋,乾坤袋裝過去都可以。   由此,外門之中,從上到下,都算得上小發了一筆。   尤其是對於趙小卒這些剛剛進入外門不久的道童來說,這樣的任務無異於天降甘霖了。   畢竟這樣的任務對於學識,道行乃至於靈器等等均無要求,並且報酬還算得上豐厚。   而搬運到異界裏的凍豬肉則是盡數放在了半位面裏單獨隔離出來的寒冬環境之中,之後在極北之地開了個聯通半位面的光門。   不管是冬狼羣還是霜巨人酋長斯考德,都可以按照時間段來獲得這些凍豬肉。   斯考德麾下的霜巨人壓根就不在乎這些凍豬肉的味道,它們的願望就是喫飽。   有了源源不斷的肉,斯考德隨即便開始派出霜巨人前往其它部落,招募人手。   之前就說過了,斯考德這個合併之後的部落,人口也就只有整個極北之地霜巨人總數的十分之一不到。   充足的食物對於飢餓的霜巨人部落很有效果,在短短三個月時間裏,斯考德麾下的霜巨人數量迅速增長,從不足三百增長到了一千多。   但並不是每一個霜巨人部落都會爲食物而投入斯考德的懷抱。   “滾回去,斯考德的走狗!我們黑冰部落是自由的,絕不會爲了一點食物向他獻上自己的信仰!”   在一座山谷的谷口處,斯考德派出的使者被兩頭霜巨人好似一堆垃圾丟了出去,與之伴隨的則是一個咆哮着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乃是一頭體型遠遠超過同類的霜巨人,光從外表上來看,它似乎比斯考德的塊頭更大。   斯考德派出的霜巨人使者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霜巨人,面對這樣強悍的霜巨人哪裏敢有半點不敬,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還好,使者被丟出來的時候,摔落在雪地上,受傷倒是沒有,只不過心頭生出的屈辱是難以消除的。   嗯,霜巨人是智慧生物,它們擁有與人類差不多的思想和感情,只不過要更加粗暴一些。   對於這次受到的侮辱,那位使者在回到部落後,自然不會爲對方掩飾,反倒在形容的時候,略微誇張了一些。   斯考德現在還沒有點燃神火,沒有洞察人心的力量,頓時便被對方的侮辱激怒。   當然,即便斯考德知道使者添加了一點話語,也不會放過那個部落的。   斯考德正好藉此立威,並且將新加入部落的成員整合起來。   很快,斯考德就率領着數百成年霜巨人朝着那個部落發動了攻擊。   在戰鬥中,斯考德驚異的發現,這個部落的酋長竟然也擁有着神性!   賈可道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很顯然,這位酋長身上所擁有的神性並不像斯考德那樣由外力植入的,而是自然產生的神性。   這個部落也不算小了,人口超過了五百,如果不是賈可道整出了這一手的話,應該是整個極北之地裏規模最爲龐大的霜巨人部落了。   而部落裏的霜巨人對於酋長的崇拜也是有目共睹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產生一絲神性倒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當然,如此也說明,這位霜巨人酋長的資質頗高,否則的話,即便是有着數百霜巨人的崇拜,在其有生之年想要凝結出神性都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兩頭體型遠超同類的霜巨人酋長隨即便進入到單挑模式。   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霜巨人種羣的數量原本就少,因而在內部爭鬥的時候,很少會發生殺死同類的舉動。   而這兩個霜巨人酋長之間的戰鬥也不是那些普通同類所能夠參與進來的了。   整個戰鬥過程以斯考德將一塊巴掌大小的冰塊朝着對手拋射過去作爲開端。   嗯,所謂巴掌大小,乃是以斯考德的巴掌作爲衡量單位的,因而這塊冰塊的體積足足有簸箕大小,轉眼之間便轟在了那頭霜巨人酋長胸前。   巨大的衝擊力頓時在這位霜巨人酋長前胸釋放出來,冰塊驟然被撞成無數碎片,朝着四周濺射開來,而霜巨人酋長則身體向後一仰,一口鮮血噴出,差點就直接倒下去。   但擁有神性的生物絕非普通生物可以比擬的。   轉眼之後,那位霜巨人酋長雙手一合,手掌之間也瞬間凝聚出一團冰塊,朝着斯考德拋射過去。   斯考德在拋射了冰塊之後,便朝着對方撲過去,誰想知,轉眼之後,對方如法炮製,自己卻是躲閃不及,同樣被冰塊轟中前胸,一口鮮血噴出。   就這樣,兩位霜巨人酋長相隔上百米,不斷從手掌之間凝聚出冰塊,隨後朝着對方拋射過去。   說實話,光看這樣的描述會感覺那些冰塊並不給力。   但那些冰塊並不是百分之百命中的,有時雙方都會躲閃開來,而被躲閃過去的冰塊就會沿着原本的軌跡繼續向前射去,偶爾會有看熱鬧的霜巨人不小心被擊中之後,被冰塊上攜帶的巨力直接撞飛十多米遠。   雖說未必就直接斃命,但也是重傷狀態,這些不小心被擊中的霜巨人,想要恢復過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了。   霜巨人還好,天生塊頭大,抗打能力強。   若是人類被這樣的冰塊擊中,恐怕就算是大劍士都會瞬間斃命,至於劍師這樣的強者,也不敢直接承受這樣的衝擊。   在丟了一會冰塊之後,斯考德感覺這樣很難將對手幹翻。   畢竟這樣的傷害會很快恢復。   因而斯考德就不斷朝着對方衝去,時不時躲閃一下冰塊,最終成功將這場戰鬥從遠程變成了肉搏大戰。   說實話,兩頭霜巨人酋長之間的肉搏大戰在賈可道眼裏,與小混混打架沒有多少區別。   那斯考德衝到對手面前,跳起就是一個封眼拳打了過去,正中那個霜巨人酋長的眼睛。   說實話,別看這一招只能算是小混混的招數,但在這裏卻是管用無比。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便將對手酋長的眼珠給轟爆了。   要說這個酋長最終輸就輸在這一點上,實戰經驗少了點,下手不夠狠。   反觀斯考德,可是從七個神性霜巨人裏殺出來的倖存者,它知道,大凡與神性掛鉤的戰鬥,就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軟,否則的話,最終後悔的是自己。   一拳封眼,斯考德緊接着左拳之上凝聚起一層厚實堅硬的冰層,就砸在了頭向後仰的對手腹部,打得對手腹部一縮,一口鮮血噴出,之後斯考德再是一個右勾拳,打在了對手下巴上。   這一連番的組合打擊,打得那個霜巨人酋長是暈頭轉向,一時半會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擊了。   雙眼被轟爆,雖說神性生物的生命力極強,能夠在較短時間內恢復大部分傷勢,但眼睛這種精密器官一旦受到損害,想要恢復就很難了。   當然,神性生物並不是完全依靠眼睛來感受外界的,還有聽覺,嗅覺通常情況下都比較發達。   可問題是在受到連番打擊之下,這個霜巨人酋長已經變得慌亂,它揮動的雙拳幾乎都不能夠擊中斯考德。   斯考德得勢不饒人,一伸手便將那霜巨人酋長打出的拳頭抓住,隨後一個後摔,便將其甩飛出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霜巨人都知道,恐怕勝負很快就會分出。   但神性生物的生命力的確很強,斯考德此時佔據着絕對的優勢,都花費了足足二十多分鐘,方纔將那個霜巨人酋長徹底打成重傷瀕死狀態。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多說。   斯考德當着在場所有霜巨人的面前,破開對手胸膛,一把將其心臟抓了出來。   它能夠感受到那一縷神性就蘊含在對方心臟之中,隨後斯考德一口將其心臟吞了下去,絲毫不給那縷神性半點逃脫的機會。   隨着心臟被吞下,斯考德很快便倒在了地上,痛苦的痙攣着,那吞下的心臟就好似毒藥一般讓那它難受無比。   看到這一幕,斯考德部落的霜巨人隨即將自己酋長圍住保護了起來,而敵對部落的霜巨人眼中透射出仇恨的目光。   雖說那位被幹掉的霜巨人酋長距離點燃神火甚遠,但這些霜巨人對其的崇拜,也算得上是真信徒的範圍了。   因而,對於幹掉自家酋長的斯考德,這些霜巨人也是恨之入骨了。   見到對方吞下酋長心臟後倒下,這些霜巨人心頭不由得一陣痛快,它們甚至於想要將倒下的斯考德干掉。   但卻被斯考德部落的霜巨人給阻擋住,雙方很快就發生了衝突,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隨即爆發。   不過,尚未等這些霜巨人之間分出勝負來,倒下的斯考德卻停止了身體的痙攣,從雪地上艱辛的爬了起來。   隨着斯考德在雪地上站立起來,其體型竟然在短時間內再度膨脹,並衝入到戰場之中,敵對一方的霜巨人壓根就無法承受斯考德的拳頭。   只需要輕輕一拳,再強壯的霜巨人都會直接被打倒在地,數分鐘內都無法爬起。   見到這一幕,那些敵對的霜巨人再也無法生出反抗的心思。   崇拜強者是霜巨人一族裏固有的傳統,因而它們即便是再崇拜自己的酋長,現在也不得不朝着斯考德獻上自己的忠誠和信仰。   隨着這個敵對的部落臣服,斯考德的勢力隨即暴增。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其餘的霜巨人部落,即便有着反抗的心思,也不得不在斯考德的拳頭下臣服。   前後不到半年時間,斯考德便將整個極北之地的霜巨人部落聚集在自己麾下。   當最後一個霜巨人部落向斯考德獻上自己的忠誠和信仰後不到一個月時間,斯考德便點燃了神火,成爲了一位半神。   任何一位存在點燃神火,成就半神,都會引起諸神的關注。   當然,對於大多數的神明而言,僅僅只是多出一個半神,算不了什麼大事,畢竟多出一個異族半神,對於這些神明來說,影響不大,霜巨人的半神也沒可能分享祂們的信仰。   但對於其祂一些神明來說,斯考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半神就顯得有些扎眼了。   這是一個由數以百計山峯,平原組成的國度,其依附在主物質位面屏障之外,其內時不時會出現一道道閃電。 第五百零二章 撒豆成兵   在其中最爲挺拔的一座山峯上,有着一間巨大的石屋。   突然之間,巨大石屋內傳出一個猶如雷鳴的聲音來:“霜巨人出現了半神?這是怎麼回事?莫斯利!”   隨着這個聲音響起,從山峯之間的平原上,一個體型超過三十米的青色巨人奔跑了過來,猶如大象一般笨重的跳上了山峯,跪拜在石屋前,甕聲甕氣的問候:“偉大的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去!立即將此事查明!”   “是,偉大的主人。”   那青色巨人隨後跳下山峯,來到平原上,雙手奮力一撕,竟然撕出了一個通往主物質位面的空間裂縫,跳入之後消失不見。   同樣,一個依附在主物質位面的國度,盡數都是丘陵地帶,茂密的森林與山丘混合在一起,顯得地形極爲崎嶇。   一羣山丘巨人正對一頭尖刺獸圍追堵截,它們揮動着手裏的大棒,時不時落在那頭體型龐大的尖刺獸身上。   而這頭尖刺獸時而將身體縮爲一團,露出渾身的尖刺,時而一躍而起,朝着山丘巨人包圍的縫隙逃走。   但作爲山丘巨人特定的食物之一,尖刺獸不管如何奔逃,最終還是倒在了山丘巨人的大棒之下。   山丘巨人們歡喜的圍在尖刺獸身邊,將這頭尖刺獸擡回部落享受。   但在這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咆哮了起來:“怎麼回事?霜巨人怎麼會有了半神!可惡啊!”   山丘巨人們自然知道,這個憤怒的聲音便是自己的主,偉大的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殿下所發出來的。   隨着這個聲音響起,地面都爲之震動了起來。   身高四到五米的山丘巨人不得不一一跪伏在地面上,不斷朝着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祈禱,祈求這位神明息怒。   像這樣的情況,在斯考德點燃神火的那一瞬間,同時發生在泥巨人之國,樹巨人國度,魚巨人國度。   這五位巨人之神,很早之前就企圖將自己的信仰散播到霜巨人一族中了。   但由於五位巨人神之間鬥心鬥角,相互破壞對方的計劃,使得霜巨人一族一直以來過着平靜的生活,而現在隨着霜巨人半神的出現,這種脆弱的平衡隨即便被打破。   五位巨人神紛紛降臨或者派出自己的神使前往極北之地,企圖將這位剛剛點燃神火不久的霜巨人半神幹掉。   畢竟剛剛點燃神火不久的半神,對於神力的掌握很弱,歷史上很多屠神戰役的主角便是這種剛剛點燃神火的半神。   當然,斯考德在點燃神火之後,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得無比強大,即便是心頭生出一點點莫名的危險預感,也沒有放在心頭,反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收復更多的霜巨人一事上。   並不只是極北之地纔有霜巨人的。   對於霜巨人這種極度適應寒冷氣候的智慧種族來說,只要比較寒冷的地方,都可能出現它們的身影。   除了極北之地外,極北之地向南上百公里的範圍內也生活着數以千計的霜巨人,另外在極北之地北方的冰海里,分佈着數以百計的島嶼,在這些寒冷且擁有着溫泉的島嶼上,同樣生活着大量霜巨人。   且不提斯考德派出使者前往各個地方收復其它霜巨人部落,在老君山裏,隨着兩年時間過去,來自於華夏各地的新道童不斷到來。   在這兩年時間裏,趙小卒三人也幸運的踏入了煉精化氣入門,也算得上老君山外門裏的前輩了。   在外門之中,只要踏入煉精化氣入門,那麼相應的地位也會隨之提升不少。   這日,趙小卒做完了一個從異界運水到老君山的任務之後,臉色頓時變得燦爛無比。   這從異界運水到老君山是一個日常任務,不管道行高低,均可接取。   這是觀主孟挺發佈的任務,就是爲了將異界的靈水灌入老君山地界之中,從而使得老君山靈氣變得充足起來。   嗯,這是一個對老君山地界長期的改造工程。   這也是無奈的事情,要說之前,孟挺很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可惜那黑色光門之間空氣是不流動的,最後也就只能將蘊含充足靈氣的水從異界運送過來了。   這也算是給外面道童一個小小的福利了。   趙小卒這個任務做完之後,獲得五百任務點,加上之前存下來的任務點,足足有一萬二千任務點了。   要說趙小卒這兩年時間裏所收穫的任務點不低於兩萬點,但不少任務點都消耗在購買丹藥,法器等等用來輔助修行的東西上了,因而能夠積累一萬二千任務點下來,這趙小卒也算是蠻拼的了。   站在兌換碑前,趙小卒此時完全忽視了周圍的其他道童,伸手點開石碑界面,選擇了庫存。   隨後,那半透明的石碑界面便轉換成爲數個選項。   從上到下分別是丹藥,符籙,器,神通,雜物。   趙小卒點在那神通選項之上,界面再度變化,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本本猶如真實存在的書籍,每一本書籍上都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大字。   趙小卒此時不由得一陣激動,要知道,這一刻他可是等了快兩年了,當初第一次見到一位前輩施展神通的時候,趙小卒就陷入進去了。   嗯,兌換碑裏有神通可供兌換,這一點趙小卒也是知道的。   但裏面任何一種神通,都是價值不菲,就拿最最普通的十里眼來說吧,施展這個神通之後,根據神通功力強弱,雙眼能夠看出十里到百里之遠,分外清晰,簡直就好似在眼睛上加裝了一副高倍數的望遠鏡。   當然,這樣的神通是沒有多少戰鬥力的,只能算是一種輔助的小神通。   但就這樣的神通,就需要三千任務點來兌換!   之所以神通如此之貴,無非是觀主孟挺擔心道童們兌換神通之後,過於熱衷神通,從而影響了修行。   當然,就算是這樣,這些神通也值這個價格。   甚至於有外門道童這樣說:“神通可要比符籙方便多了,想用就可以用。”   的確如此,這神通只要修煉嫺熟了,使用起來,的確要比符籙這些東西方便很多,若是選擇一個較好的神通,無疑就可以讓道童們多出一些防身之技來。   或許也考慮到這一點,兌換碑裏的神通並不稀少,反倒是數量衆多,一眼看下去,幾乎都會讓人眼花繚亂。   什麼逐浪御水,騰雲駕霧,小呼風喚雨,十里眼,招風耳,小法相天地,逆轉法相,小吞食天地,小黑風漫天,小琉璃火,小黑冥之電,隔山打牛,小驅山填海等等之類,讓趙小卒看得眼睛都要發紅了。   甚至於裏面連一氣化三清,袖中乾坤這樣的神通都有,當然,與之前那些什麼小呼風喚雨,小法相天地一般無異,在前面都加了一個小字。   這就是小神通了,或者說是大神通的刪減版本。   這倒不是賈可道吝嗇,完全是因爲過於高深的神通,讓這些道童學去,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沒有天賦的話,窮其一生,未必都能夠將一門大神通給修煉出來。   而小神通就不一樣了,能夠比較容易上手,不至於浪費了時間。   趙小卒之前所想要的神通叫做小黃沙漫天,也是那位道童前輩所用過的神通,一旦釋放出來,能夠在方圓百米之內黃沙滾滾,狂風怒號,修煉到極致,甚至於能夠將鋼鐵都吹成沙礫。   但現在,趙小卒的心思變了,沒法,這不是趙小卒心智不堅,無奈,這裏面的神通太多了,趙小卒對比了一下,感覺那小黃沙漫天的性價比不太高。   怎麼說,趙小卒也是現代社會里成長起來的,與兌換碑沒法討價還價,但至少可以選擇一個性價比較高,且威力不弱,比較方便的神通來。   畢竟趙小卒這壹萬貳仟任務點可是辛辛苦苦積攢了兩年,才積攢起來的。   逐浪御水,此乃御水神通,可驅使河水,變化萬千,缺點:在無水之處,效果削弱八成。   這個神通倒是不錯,只需要八千任務點即可兌換。   但隨即之後,趙小卒搖了搖頭,這逐浪御水神通雖說看上去不錯,但侷限性也太大了,在沒有水的地方,效果大減。   騰雲駕霧,可召喚白雲騰空而起,隨心所欲飛行,兌換價格,一萬任務點。   這個神通不錯,趙小卒有些心動了,能夠隨心所欲的飛行,無疑是絕大多數人類心裏的夢想。   可問題是,這個神通並不是不可或缺的,想要飛行的話,去兌換一個千步雲,也就兩千任務點而已,這千步雲與騰雲駕霧神通之間的區別就是速度慢上一些罷了。   要不然選擇呼風喚雨?   一萬一千任務點,可召喚風雨,若是配合五雷神通的話,簡直就是一個地圖MP炮,風雨波及範圍內的敵人皆可擊殺。   當然,趙小卒隨後又看了看五雷神通的兌換價格,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五雷神通的兌換價格居然高達兩萬任務點!   趙小卒現在是心有力而腰包不足啊。   之後被趙小卒看上眼的神通分別是小吞食天地,一萬五千任務點,小琉璃火一萬六千任務點,小袖中乾坤三萬任務點等等,總之,趙小卒在一陣盤算之後,遺憾的發現,自己喜歡的神通,都超過了自己手上的任務點。   嗯?   這個不錯!   趙小卒在翻看了數百種神通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自己喜歡,且價格也能夠承受的神通。   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撒下任何豆類,均可將其變成軍隊,根據神通修煉程度不同,變成的軍隊實力不等!兌換價格:一萬任務點!   要說這個神通,也有替代品的,據說明陽仙尊當年就煉製過一爐成兵丹,這成兵丹丟出便可化爲天兵天將。   可問題是這煉製成兵丹至少也需要煉氣化神下層才能夠做到。   要說兌換碑裏原本有一瓶成兵丹,乃是賈可道放進去的,裏面有一百一十粒成兵丹,總價二十二萬任務點,可謂是兌換碑裏最爲昂貴的兌換物。   最終被財大氣粗的羽元師伯,也就是鄭羽夢兌換了出去,也不知道用在了什麼地方。   總之,像成兵丹這樣的高價貨完全就不是趙小卒所能夠惦記的。   就撒豆成兵了。   趙小卒咬了咬牙,伸手點向了撒豆成兵神通,隨着指頭接觸到那撒豆成兵神通,趙小卒就感覺一股暖流從指尖衝入體內,轉眼之後,那暖流化爲熱浪,猶如岩漿一般燒得趙小卒痛呼一聲就倒在地上,全身痙攣。   要說這痛得昏迷過去還好,可偏偏趙小卒此時精神清醒無比,就感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熱,無一處不痛。   轉眼之間,趙小卒全身汗水淋漓,將衣服盡數浸溼,但數息之後,體內湧出的熱力又將衣服烘乾。   如此反覆十多次之後,那熱流方纔退卻。   旁邊的道童都知道這是兌換了神通之後的反應,因而倒也不奇怪。   不過一些才入山不久的新道童見到趙小卒的模樣倒是被嚇了一跳。   此時的趙小卒雙脣乾徹起泡,道袍之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鹽花,看上去就好似剛剛纔從沙漠裏走出來的倒黴旅人一般。   “師兄,您沒事吧,喝點水吧?”   一個年僅二十不到的新人道童走了過來,從乾坤小袋裏取出了一個葫蘆問道。   趙小卒雖說腰間的乾坤袋裏有水,但也不好拒絕,謝了一聲,接過葫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水僅僅只是普通的白開水,但對於趙小卒來說,卻如同甘露一般,沒法,之前體內的變化直接讓趙小卒處於水分大量流逝的狀態。   喝了水之後,趙小卒才注意到這個道童就是三天前自己接引進山的新人。   趙小卒笑着詢問了對方在山中是否習慣,與這新人道童寒暄了一番,又指點了對方在呼吸吐納之法上的疑惑。   忙完了這些之後,趙小卒也等不及去演武場了,直奔食堂後廚。   此時食堂尚未開門,幾個脖子粗壯的廚師正在案板前做着準備,用切片刀將一些菜,肉切片。   嗯,這些廚師都不是道童,而是老君山從外面請進來的大廚,他們每上半年班可以出去休息半年,至於報酬,卻是連外面五星級酒店都開不出來的高薪。   趙小卒曾經接過幾個幫廚的任務,譬如從入山公路處將送來的糧食,肉類等等東西送入廚房倉庫之類的任務,畢竟老君山裏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   如此一來,趙小卒與廚房的幾個廚師也算是熟識了。   因而見到趙小卒過來,那幾個廚師將手中的刀放下就笑了起來:“趙道長,還沒到喫飯的時間,肚子餓了?”   趙小卒現在的臉皮倒也不薄,嘿嘿笑了笑:“有沒有豆子?黃豆,綠豆都可以。”   “豆子?有啊,你要這個幹什麼?”   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廚師一邊應道一邊朝着廚房後面的一排口袋走去,那些口袋裏都是各種雜糧,放在那裏方便取用,畢竟每次進入倉庫取用東西,並不太方便。   將幾個口袋翻開看了看,那廚師便招呼趙小卒過去:“你自己來看,需要什麼豆子就自己抓。”   要說老君山的廚房管理就一條,乾淨,不管是食堂衛生還是飯菜都要求乾淨,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要求了。   就算這些廚師偷點蛋,肉什麼的,也沒人會去管。   嗯,這倒不是老君山錢多得沒地方放了,可以隨意拋灑。   沒法,這些廚師每半年才能夠出去一次,別說藏蛋,藏肉了,藏得再多,也沒法拿出去變現。   再說了,這些廚師還看不上這麼點小錢。   趙小卒走過去一看,好傢伙,這裏的豆子品種還挺齊全。   黃豆,綠豆,大豆,蠶豆,豌豆,菜豆,小豆,黑豆,青豆,紅豆等等,大概華夏國內的豆子這裏都有。   趙小卒又沒有收集豆子的愛好,無非就是想要找點豆子試試自己剛剛融合的神通罷了。   就黃豆吧,趙小卒伸手在袋子裏抓了一把黃豆。   見到趙小卒就抓了一把黃豆,那個廚師笑了:“你是準備回去自己磨豆漿還是點豆腐?就這麼一把豆子怎麼夠?”   趙小卒嘿嘿一笑,原本打算回去的路上試試的,現在好了,有幾個現場觀衆也不錯。   “你們眼睛盯仔細了,別眨眼!”   趙小卒從這把黃豆裏數出五粒,隨即便激活了那撒豆成兵的神通,來到廚房外門處,向外一丟,口中暴喝一聲:“撒豆成兵!”   隨着趙小卒這一丟,那五粒黃豆飛出,落在地上隨即便冒出一股股濃煙,使得幾個廚師壓根就看不清楚那濃煙裏發生了什麼。   不過對於這些廚師來說,趙小卒這一手也算得上難得的把戲了。   幾粒豆子,還是從廚房裏拿的,丟在地上就能夠冒濃煙,就好似煙霧彈一樣,倒是有趣。   看了幾眼,幾個廚師操起菜刀就準備繼續忙碌了,要知道現在山腳居住的外門道童數量已經超過了三百多人,因而廚師們可不像以前那樣好耍了,如果再不準備好食材的話,等到食堂開門,玩笑就開大了。   對於現在這份工作,幾個廚師十分滿意,可不願意因此將工作給丟掉了。   在這裏做半年,領的薪水足足抵擋五星級酒店裏做上五年,傻子纔不願意在這裏工作。   只要廚房裏這一套做好了,休閒時候老君山是不會管的,不管你回寢室上網與家人吹牛聊天,還是跑去跟着道童學習呼吸吐納之法,都沒有人管你。   這裏面,後面那一條是最讓廚師們興奮的,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呼吸吐納之法不允許外傳。   但即便是如此,這些廚師放出去,也算得上一代武林高手了。   就在這些廚師在案板上噔噔噔的切菜時,就聽得外面傳來幾個腳步聲。   幾個廚師抬頭一看,不由得有些呆愣,從濃煙之中走出了五個穿着古代皮甲的士兵,他們手上拿着清一色的木杆長槍,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氣勢。   實際上相對於那些廚師來說,始作俑者趙小卒顯得極爲興奮,他此時已經完全呆愣了,嘴裏不停的低喃:“終於成功了!神通成功了!”   這五個古代士兵來到趙小卒身前,齊齊舉起右拳在胸口捶了一下,隨後便站立不動,轉眼之間就猶如五尊雕像不再動彈了。   “趙道長,這這怎麼回事?”   那個胖廚師都快要驚呆了,從他的角度看出去,可以清楚看見這五個士兵並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而是直接從濃煙裏走出來的,一聯想到趙小卒丟出去的五粒黃豆,那麼最不可能的結果就是真正的結果了。   這五個士兵乃是由那五粒黃豆變成的!   說實話,這幾個廚師也見識過一些神通,不過像這樣撒豆成兵的神通還真是第一次。   趙小卒此時哪裏還有心情與胖廚師說話,湊到那五個士兵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在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撒豆成兵的神通,需要趙小卒在腦海裏想象出士兵的模樣,再釋放神通,從而將豆子變成自己所需要的士兵來。   嗯,趙小卒在腦海裏所想象的士兵乃是穿着金光閃閃的明光甲,手上提着銀光閃閃的爛銀槍,頭上戴着白虎吞雲盔,腳下踩着白雲,後背還掛着一把大弓。   總之,如果真的按照趙小卒這般想法變出士兵來的話,那麼必然是極度威武的。   可站在趙小卒面前的這五個士兵,就穿着一身普通皮甲,手上的長槍也是普通木杆,連白蠟杆都不是,更不用說鐵桿槍了。   至於頭上是沒有戴任何頭盔的,腳下也沒有白雲,後背更沒有大弓。   一看就知道,這五個士兵,僅僅只是極爲普通的那種,並且這五個士兵的長相完全是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看上去極爲古板,半點表情都沒有。   “這是你用豆子變出來的?”   胖廚師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手裏的工作,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問道。   “嗯。”   趙小卒這時倒是回過神來了。 第五百零三章 神通!   “他們是真人還是假人?”   毫無疑問,胖廚師的興趣已經被這些士兵完全勾了出來。   “是假人,聽說最厲害的撒豆成兵變出來的士兵跟真人一模一樣,不過我今天第一次用,看上去比較假。”   趙小卒這個時候倒沒有吹噓自己的神通,而是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那能不能讓他們幫我劈柴?時間有些不夠了。”   胖廚師倒是想起了工作。   這老君山的建築裏,有電,有水,但惟獨沒有天然氣管道,因而廚房做飯都是傳統的方式,用竈火,用賈可道的話來說,貧道當年都是用柴火做飯,未必現在就不行了?   再說了,這柴火做出來的飯菜,的確要比天然氣做出來的香上一些。   雖說那大竈裏刻畫了加強火勢的符文,但依然需要柴火。   而劈柴不管怎麼說都是一件費力氣,費時間的工作。   那趙小卒倒沒有拒絕,隨後便將五個士兵帶到了院子裏,一聲令下之後,這五個士兵便將手中的長槍放下,每人取了一把斧頭,蹲在院子裏就噼噼啪啪的砍起柴來。   看得出來,這些士兵的動作極爲生硬,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跟殭屍差不多。   說實話,如果趙小卒與之對戰的話,這五個士兵,趙小卒轉眼之間便可以盡數打倒在地。   另外,士兵的力量與普通人類沒有多少差別,砍柴並不會比正常人強上多少。   在每個士兵砍了一小堆柴火之後,這些士兵身上便冒出一股青煙,片刻之後便消失在空氣之中,只留下一粒黃豆從半空掉落下來。   總之,就一句話,趙小卒現在的撒豆成兵完全就是個空架子,需要長時間的修煉纔可能厲害一些。   趙小卒不得不又撒了幾粒豆子再變出幾個士兵來,將那胖廚師需要的柴火盡數砍好,方纔離開廚房。   當然,在離開廚房的時候,那胖廚師拿了小半袋黃豆給趙小卒。   趙小卒也沒有推辭,這撒豆成兵神通也是需要修煉的,而修煉的方式,就是不斷的使用,從而提高自己對神通的掌握程度。   離開廚房後,趙小卒就準備回廂房休息一會,那撒豆成兵神通剛剛習得,就連續使用了兩次,這對於趙小卒的消耗還是比較大的。   要知道,神通這玩意,看上去方便無比,但其消耗的卻是體內的精氣。   若是體內精氣不足,非要釋放威力無比的神通,恐怕活生生被抽乾都有可能。   那些妖怪的肉身極爲強悍,也正是如此原因。   肉身的強悍程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着釋放神通的次數。   “小卒,你怎麼還在這裏晃盪?明道大師兄來了,準備在演武場解答疑難,走!快點!去晚了就排不上隊了。”   趙小卒尚未走到自家院子門口,就遇到了鄒水東與廖炳強兩人,鄒水東的性子比較急,見到趙小卒就一把抓住肩膀,推着就向演武場跑去。   趙小卒差點就被鄒水東給直接拖到地上了,苦笑着穩住身體,跟着兩人一起跑。   “對了,小卒,你不是說今天準備去兌換神通麼?兌換了什麼神通,耍來看看,看有沒有我的神通厲害?”   鄒水東突然想到趙小卒之前去兌換碑的事情,便問了起來。   “換了,撒豆成兵,剛用了兩次,現在身體有點虛。”   趙小卒苦笑着回答道,說實話,現在他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如果不是廖炳強發現有些不對,將他扶着跑的話,趙小卒早就被兩人甩出老遠了。   鄒水東與廖炳強兩人早就兌換了神通。   鄒水東兌換了兩個神通,定身術和御風,定身術兩千任務點,御風兩千任務點,算得上是很便宜的神通了。   定身術就不用多說了,能夠將敵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當然,遇到實力超過自己的敵人,這定身術的效果就會被大幅削弱,而御風神通則能夠在鄒水東腳下升起一股狂風來,使得鄒水東能夠在距離地面數十米的高度以高速奔跑,倒是節約了千步雲的任務點。   要說這御風神通看上去不怎麼樣,但實用程度頗高,不少急於學習神通的道童都學過這個神通。   如此一來,這鄒水東的玉牌裏還有不少任務點,在三人之中算是一個小土豪了。   而廖炳強所兌換的神通叫做小吞食天地。   這個神通能夠讓人一口將東西吸入肚中。   以廖炳強現在的實力,倒是可以將一塊巨石直接吞下了。   實際上,廖炳強早就計劃好了,這小吞食天地能夠讓人的消化力極度提升,吸收食物,丹藥之中的精華,淬鍊肉身。   而廖炳強準備以後再兌換一個小法相天地,那樣的話,與小吞食天地配合,威力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了。   三人說着話,演武場就到了。   此時的演武場已經來了十多個道童,排起了長隊。   趙小卒三人自然不敢怠慢,像明道大師兄親自來解答疑難這樣的好事可不多見。   雖說觀主孟元真人在兌換碑裏給嫡傳弟子準備了這些任務,但嫡傳弟子願意接任務來給外門弟子講課解難的時候就比較少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嫡傳弟子也不怎麼缺任務點,通常情況下都不願意浪費時間的。   趙小卒三人剛排上隊,遠處就是大羣道童蜂擁而來。   看到這一幕,趙小卒三人不由得對視一眼,心頭大爲慶幸,若是來得晚上一點的話,恐怕今天的好事就要落空了。   這麼多道童,等輪到自己的時候,天色都晚了,明道大師兄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的。   這些外門道童在修行中遇到的問題對於明道大師兄這樣的嫡傳弟子來說,就是小兒科了,因而沒多久,就輪到趙小卒。   明道大師兄穿着玄黃道袍,端坐在一個古樸的蒲團上,其側面也有個蒲團,見到趙小卒過來,明道大師兄似乎還記得趙小卒,因而笑着招手讓趙小卒坐下。   “先說說你現在的道行,神通等等情況吧。”   明道大師兄語氣和藹的問道。   趙小卒也知道明道大師兄的時間比較緊,因而便快速將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   “不錯,踏入煉精化氣入門了,若是貧道出師之後,你可願意拜貧道爲師?”   明道大師兄知道距離自己出師已經不遠了,因而從現在開始,他就需要物色徒弟了。   這個趙小卒能夠在老君山就踏入煉精化氣入門,在新道童裏算得上拔尖之輩了。   “願意,我願意!”   趙小卒壓根就沒有想到明道大師兄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在呆愣片刻之後,就急忙點頭。   明道大師兄笑着點了點頭,隨後指點了兩句,又給趙小卒提了個醒:“小卒啊,既然你學得了撒豆成兵,那就可以學習一些煉丹方面的東西了,若是將豆子煉製一下,這撒豆成兵的神通要厲害一些。”   明道大師兄這些話並不是因爲趙小卒願意當自己徒弟才說的,原因是這批道童就快要進入異界歷練了,能夠讓他們多增長一些實力的話,就不容易出現危險。   在告別了明道大師兄之後,趙小卒就轉回了兌換碑前,沒有絲毫猶豫就點進了雜物項。   這雜物項裏什麼東西都有。   趙小卒之前閒極無聊的時候,也看過不少遍了,對裏面的東西還算熟悉。   裏面多數都是嫡傳弟子撰寫的一些學習筆記,書籍。   較之藏經閣裏的書籍,筆記,這兌換碑裏的要珍貴得多。   趙小卒在猶豫了一會之後,終於狠下心,先是在雜物項裏兌換了一本煉丹紀要,撰寫人乃是流青雲的大弟子明風道長,價格一千任務點,隨後又兌換了一個半人高的黃色丹鼎,這是一件法器,價格一千任務點。   由此,趙小卒玉牌裏的任務點就花了個精光,不剩一點。   兌換了丹鼎,煉丹紀要之後,趙小卒就回到了廂房,洗漱了一番,與鄒水東兩人一併前往主殿做晚課。   在喫過晚飯之後,鄒水東兩人則接取去異界運水的任務離開了,原本想要拉着趙小卒一併去的,可趙小卒此時哪裏有心思去做任務,便拒絕了。   待到鄒水東兩人離開,趙小卒隨即便取出煉丹紀要翻看了起來。   這本煉丹紀要在同類書籍裏也算得上精品了。   裏面記載了十多種常用丹藥的煉製手法以及對於一些東西的加持煉製。   這種加持煉製有些類似於制器,能夠將一些神通之類需要使用的東西進行初步加持煉製,使得其更好使用一些。   譬如趙小卒用來撒豆成兵的黃豆,或者用來算卦的石子都可以用煉丹的方法進行加持煉製,從而使得效果更好一些。   將這煉丹紀要從前到後翻看了一遍之後,趙小卒便去了周執事的院子,領取了兩根普通人蔘以及一些補氣養身的普通藥材。   這周執事乃是外門之中負責後勤一塊的執事之一,通常情況,不管是煉丹,制器還是繪符的普通材料都可以向他申請領取的。   當然,如果過於貴重或者比較稀少古怪的材料就不可能了,周執事那裏也沒有,就只能依靠發佈任務來獲取了。   例如那什麼十年份額的鍋底灰之類的東西,老君山也不可能常備這樣的東西。   做好準備之後,趙小卒便將那黃色丹鼎從乾坤袋裏取了出來,雙手貼在丹鼎上,催動體內靈力,使得丹鼎內一團小小的火苗隨即升騰起來。   這黃色丹鼎乃是最爲普通的丹鼎之一,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一件法器,就算是尚未踏入煉精化氣入門的道童也可以使用,而像趙小卒這樣踏入了煉精化氣入門的道童,使用起來就更加方便。   隨着丹鼎內的火苗升起,趙小卒隨即便將一根人蔘丟入丹鼎之中,隨後操縱着那團火苗開始對人蔘進行融化提純。   像這樣的煉丹手法,道童們入山三個月後便會開始接觸。   實際上,很多時候,在早晚課時,道童們在大殿裏除了學習誦讀經文之外,也要跟着外門長老,執事學習繪符,煉丹,制器的知識。   當然,這些時候學習的東西都是極爲粗淺的,但時間一長,道童們對於這些東西也算得上比較熟悉了,現在只要兌換了相應的學習筆記,書籍,就能夠快速入門了。   嗯,簡單來說,道童們之前的學習就跟新兵練習射擊差不多,整天拿着一杆沒子彈的槍蹲在那裏瞄啊瞄,等到最後,瞄準了,新兵連時間要結束了,再將新兵們拉到靶場去實彈考覈一番。   還別說,像這樣的手段,性價比倒不低,那些新兵別看第一次打靶,但在之前瞄了兩個月時間,第一次打靶多半都能夠打出較好的成績來。   而這些道童較之那些新兵在這方面的時間就更長了,拿着簡易符筆在白紙上反覆練習繪製符籙,在普通丹爐上練習操縱火勢等等。   用一句話來說,這就是意識流訓練,等到有了實物,再一實踐操作,很快就能夠熟悉。   趙小卒此時就是這個狀態,在不小心將幾根參須燒成灰燼之後,就比較快的進入了軌道。   那根人蔘融化提純之後,便在丹鼎內形成了一團淡黃色的液體。   趙小卒知道,這一團藥原液就算是提煉好了,就這麼一團藥原液,若是直接將其凝固化爲丹藥的話,應該被稱爲參丹。   嗯,這參丹並不算正規的丹藥,只能算是凡丹裏的次等品,但即便是參丹,也擁有提氣補神的神效,若是那隻剩下半口氣的病人服用一粒,其效果幾乎就能夠與百年老山參相比了。   當然,要說價值,這參丹與百年老山參是沒法比的,那百年老山參若是融化提純之後,再配合一些藥材,能夠煉製出極品丹藥來,那價值自然就要高上很多倍了。   趙小卒隨後又將數種藥材放入丹鼎之中慢慢融化提純。   對於趙小卒這樣的新手來說,這融化提純藥材原本就是一個緩慢的細活,稍有不慎,藥材盡毀。   待到將數種藥材盡數融化提純之後,趙小卒隨即將參液與數種藥材提出的藥液融合,最後方纔將自己的小半袋黃豆倒入丹鼎之中,與融合之後的藥液浸泡在一起。   到了這時,趙小卒方纔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小火緩緩烘烤,將藥液盡數浸入黃豆之中,便大功告成。   時間緩緩過去,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趙小卒將靈氣一收,那丹鼎之中的火苗隨即便回縮,化爲一點隱約不可見的豆丁。   到了這時,趙小卒輕輕一拍丹鼎,那丹鼎發出嘭一聲輕響,數以千計的豆子隨即便噴了出來,被趙小卒早就準備好的乾坤袋盡數收走。   趙小卒隨後從乾坤袋裏抓出幾粒黃豆來。   此時的黃豆經過藥液滲透,再經過爐火一催,就不是原本那種模樣了。   每一粒豆子微微浸透出一絲絲淡淡的藥香味,其表面顯得光潤無比,趙小卒右手猛力一捏,那豆子渾然不動。   趙小卒不由臉上帶出一絲笑意,這豆子算是練成了。   隨後,趙小卒將手中的數粒黃豆朝着地面輕輕一丟,口中輕喝一聲:“撒豆成兵!”   隨即一股股濃煙從黃豆上冒出,片刻之間一名名士兵便從濃煙之中走出。   趙小卒不由得一喜,這豆子經過加持煉製之後,果然有些神效,光是這豆子變成士兵的速度就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就是不知道這些召喚出來的士兵較之以前強上了多少。   當然,像這樣的煉豆之法僅僅只是最基本的加持煉製之法,若是抵達了煉精化氣下層,這加持煉製之法又會有些不同,而煉出的豆子更好。   之後的每個道行階段,加持煉製之法都會得到增強。   就在趙小卒準備上前查看這些豆子士兵的時候,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了鄒水東的聲音:“小卒,小卒,快點迎駕,本道爺今天可算是累壞了。”   “小卒不會已經睡了吧?水東聲音小一點。”這是廖炳強的聲音,相對於鄒水東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來說,廖炳強的性子要穩定太多了。   當然,這或許是廖炳強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供給弟弟妹妹讀書的緣故,畢竟鄒水東家庭還算富裕,在這方面就要差上一些。   聽得外面傳來的聲音,趙小卒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壞笑的神色,右手朝着院門一指,讓幾個士兵把守院門,任何人想要進來都必須阻止。   下完命令,趙小卒就躲到了一邊去,準備看看,這幾個士兵在鄒水東兩人的攻擊下能夠挺過多久。   那鄒水東性子比較咆燥,走在前面,來到院門前,一把便將院門推開,看也沒有看裏面,就朝着裏面走去。   誰想知,鄒水東就聽到一陣呼嘯聲傳來。   這鄒水東反應倒不慢,向下一蹲,一根白蠟杆的槍桿便從他頭頂橫掃了過去,隨後又是兩根槍桿從上向下,劈了下來。   趙小卒擔心傷着人,並不允許那幾個士兵用槍尖攻擊,只允許用槍桿。   當然就算是用槍尖,也未必能夠傷到鄒水東。   別的不說,鄒水東的武功絕對不差。   鄒水東這時候才注意到,朝着自己發動攻擊的乃是幾個身穿鐵甲的士兵。   在抵擋了幾下之後,鄒水東倒是明白了過來,大喝一聲:“好你個趙小卒,居然敢偷襲本道爺!”   這一喝之後,鄒水東就準備施展自己的神通了,站在後面的廖炳強倒是明白了過來,笑道:“別用神通,看看小卒變出來的士兵實力如何。”   不用神通?   鄒水東一愣,差點就被那幾個士兵亂棍打翻。   當然,以鄒水東現在的肉身而言,即便是被幾個士兵一陣亂棍打下,也能夠抗住不少時間。   問題是那樣的話,鄒水東的面子就丟完了。   還好,在一番奮起搏殺之後,幾個士兵被鄒水東盡數打回了原形,變成了一個個堅硬的黃豆。   鄒水東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不願意起身了。   廖炳強倒是有些驚異,之前趙小卒也說過,自己撒豆成兵變化出來的士兵很弱,但現在看來,並不算弱。   趙小卒倒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隨即上前將鄒水東扶起,一番軟言之後,鄒水東的氣也消了大半,摸着身上被打痛的地方,好奇朝着趙小卒問道:“小卒,你這撒豆成兵倒還有點意思,光這幾個士兵的實力都能夠與本道爺打個平手了。”   趙小卒隨後將緣由說出,讓鄒水東有些眼饞。   的確,像鄒水東所學的定身術與御風這兩個神通較之撒豆成兵就差得有些遠了。   雖說撒豆成兵最初並不怎麼厲害,就算是黃豆加持煉製之後變化出來的士兵依然是凡人境界,與特種兵差不多。   但隨着趙小卒對神通的不斷深入,恐怕以後這撒豆成兵變化出來的士兵就不僅僅只有這點實力了。   次日,在三人跑去兌換碑接取了一個取水澆灌靈田的任務後,廖炳強還好,那鄒水東就按忍不住了,叫嚷着自己也要去兌換一個撒豆成兵神通。   原來,去黑色光門對面的異界取水回到靈田之後,趙小卒就抓出一把黃豆灑下,片刻之間便有二十多個士兵變化出來,隨後一一上前提桶取瓢,在趙小卒的命令下開始給靈田澆水。   雖說這些士兵最初浪費了一些靈水,但很快就在趙小卒的指點下進入了軌道,光從澆水這一點上來說,已經不比鄒水東,廖炳強兩人差了。   看到這一幕,鄒水東兩人都快癡呆了。   半晌之後,鄒水東捶着胸口哭號了起來,總之就是後悔當初爲什麼沒有積存任務點兌換撒豆成兵。   可以想象,趙小卒從今往後做任務,可以節約多少時間,多賺取很多任務點了。   而之後的發展正是如此,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趙小卒選擇的任務多數都是需要人力,比較費時的任務。   而這些任務對於趙小卒來說,完成的效率卻要比其他道童高出十倍不止。 第五百零四章 戰亂漸起   僅僅三個月時間,趙小卒所得到的任務點就超過了一萬五千,這樣的效率換成之前是趙小卒不敢想象的。   到了這時,趙小卒將一部分任務點借給鄒水東兌換神通之外,其餘的任務點盡數兌換了丹藥以及與繪符有關的經驗書籍等等,之後也不再去做任務,而是將時間用在了練習繪符以及清修打坐之上。   對於趙小卒的變化,最不理解的就算是鄒水東了。   在鄒水東看來,現在正是賺取任務點的大好時機,若是等其他新道童也兌換了撒豆成兵,很多任務就有人爭奪了,到那時,想要賺取任務點就沒有現在這麼輕鬆了。   可偏偏趙小卒卻聽不進去鄒水東的“良言”,反倒勸說鄒水東將心思放在修行之上,不要本末倒置。   鄒水東剛剛將撒豆成兵兌換,正處於瘋狂做任務的興頭上,哪裏聽得進趙小卒的話。   倒是廖炳強要穩重一些,雖然任務要做,但也適當的將更多時間放在了修行之上。   時間流逝如水,又一年時間過去了。   鄒水東憑着撒豆成兵的優勢,在這一年時間裏,足足積累了六萬任務點!在新道童裏可謂是獨佔鰲頭。   而這六萬任務點除掉從趙小卒那裏借來的一萬任務點後,還剩下五萬任務點。   鄒水東也沒有與趙小卒兩人商量,急衝衝的來到兌換碑。   有好幾個神通讓鄒水東眼饞很久了。   首先是小袖裏乾坤,三萬任務點。   其次是小琉璃火,一萬六任務點。   最後是逆轉法相,四千任務點。   鄒水東的五萬任務點盡數用了個乾淨,兌換了這三個神通。   這下子,鄒水東感覺牛氣沖天了,感覺自己頗有幾分天下無敵的感覺。   而廖炳強此時也兌換了自己盯了很久的小法相天地,與自己的小吞食天地配套。   就在鄒水東忙着在演武場與人鬥神通,展現威風的時候,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觀主孟元真人有令:所有新進山道童盡數上老君山頂候命。   於是乎,老君山腳就顯得有些混亂了。   正在做任務的道童匆匆結束任務,正在挑選神通,丹藥,法器的也不敢再過多考慮,就連趙小卒這樣每天打坐清修的道童也不得不開始收拾行裝。   實際上在之前,羅長老就囑咐過了,過一段時間就可能讓他們進入異界歷練。   但沒想到的是,會來得這麼快。   次日清晨,趙小卒三人便聚集在羅長老的院子裏,與他們一併過來的大約有二十多個道童。   這些道童都是屬於羅長老管理的,平時有什麼比較特殊的任務是可以優先考慮的。   羅長老見到人盡數到齊之後,便帶着趙小卒一行道童開始上山。   一隊隊道童在長老,執事的帶領下從各處不斷匯聚到山路上,朝着山頂行去。   看到這一幕,一些老道童回想起自己當初去異界歷練時的情景,不由得輕笑起來。   想來,這些新道童將會在異界不斷磨練,最終成爲真正的修道者。   這些新道童去了異界之後的驚喜簡直舉不勝舉,與當初那些老道童一樣,他們第一次見到各種妖獸時的驚恐,第一次見到魔獸時的稀奇,第一次與惡魔對戰時的手忙腳亂等等。   要知道,這些新道童做任務的時候,最多也就是離開青木山谷不到五里路,而在這個範圍內,壓根就沒可能見到惡魔,妖獸。   在那些新道童離開之後,孟挺等老君山二代嫡傳弟子便盡數出現在老君山山頂,嗯,那些新道童的歷練事務都是由三代嫡傳弟子來安排。   孟挺等人此時過來的原因則是鄭羽夢要渡雷劫了。   在孟挺渡過雷劫之後的這段時間裏,流青雲,張慶明等等師弟也陸續渡劫成功。   要說這些人裏渡劫最輕鬆的便是蔡銀玲了,說實話,除了鄭羽夢之外,蔡銀玲的道行是最低的。   風劫,火劫就不用多說了,蔡銀玲的靈魂與飛劍融爲一體,堅固無比,這兩劫壓根就沒費多少事就度過了。   而最後的雷劫,蔡銀玲甚至於御劍直衝雷雲,差一點就將雷雲擊破。   這一劍破萬法卻不是吹出來的。   而師兄弟裏,渡劫最爲困難的就算是蔣和義了。   他主修卦象,或許是揭破天機太多的緣故,在渡劫之時,雷雲特別巨大,落下的雷電也要比其他師兄弟更爲粗壯,如果不是賈可道提前將那沙礫送來的話,蔣和義恐怕就在雷劫之下隕落了。   由此也可以證明一點,有師父有靠山的日子才叫幸福。   這次鄭羽夢渡劫,賈可道更是早早用紙鶴將沙礫送來。   這沙礫在吸收了數次雷劫之力後,外表的金色沒有增多少,反倒是青色增加了不少,由此看去,就好似一粒青色的普通沙礫。   但現在就算將其混入沙堆裏,也能夠很容易將其找出。   原因很簡單,這青色沙礫現在能夠自行懸浮於半空。   鄭羽夢依然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上次老鄭頭帶着老婆跑來看女兒,見到沒怎麼發育的女兒,老婆當場就哭了,女兒一直不見長大,以後可怎麼結婚生子啊。   老鄭頭的頭也真的大了。   雖說老鄭頭也明白,女兒踏上修道之路後,能夠配得上女兒的人就不多了,可一直都這麼小的話,着實讓父母憂心。   鄭羽夢倒是滿不在乎,她的心思大半放在修道之上,小半放在如何整蠱人之上,哪裏還會在乎結婚生子。   這些不用多說,此時的鄭羽夢盤坐在後山懸崖處,朝着孟挺等人揮了揮手,隨後便結了一個玉皇心印,那青色沙礫懸浮在其胸前。   沒多久,老君山頂便浮現出一團團烏雲,並迅速聚集起來。   見到這一幕,孟挺等人雖說早已度過雷劫,但也不由得心頭驚跳,哪裏還敢遲疑紛紛下到山腳等候。   要知道,這雷劫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即是機會也是危險。   像這樣的雷劫,修道者就好似一根根避雷針,只要靠得過近,那雷劫就有可能朝着自己頭頂打來。   孟挺等人既不想被雷劈,又不想分了鄭羽夢的機遇,因而不得不離得遠了一些。   很快,山頂之上烏雲凝聚,猶如黑夜降臨,隨即又是雷聲滾滾。   孟挺等人知道,雷劫快要開始了。   雖說衆人知道有了那沙礫在,鄭羽夢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多少也要喫點苦頭。   作爲鄭羽夢的師兄,幾人心頭多少也有些難受,但也於事無補,因而孟挺便開口調節氣氛,與衆師弟擺談了起來。   在一干師兄弟裏,孟挺的道行算是最高了。   在度過雷劫,踏入煉氣化神之後,孟挺在穩固了兩年之後,道行就稱得上突飛猛進了。   時至今日,孟挺的道行已經提升到煉氣化神上層,也開始追尋自己的大道,雙眼之中時不時閃過一道道青氣,身上四周無塵。   除了孟挺之外,衆師兄弟裏,流青雲與張慶明的道行也不低,現在雙雙提升到煉氣化神中層巔峯,距離瓶頸期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流青雲兩人你追我趕,道行同時提升,倒是讓衆師兄弟調侃了一番,稱兩人爲好基友。   接下來,趙天亮也到了煉氣化神中層中期。   龍沂水剛剛踏入煉氣化神中層,蔡銀玲則抵達了煉氣化神下層巔峯瓶頸。   幾個師兄弟裏最弱的就算是蔣和義了,剛剛煉氣化神下層中期。   但要說現在師兄弟裏說話分量最重的,除了孟挺之外就算是蔣和義了。   原因很簡單,蔣和義話語很少,但出言無不言中,就卦象一道而言,蔣和義可謂是窺破天機了。   山腳一羣真人說着話,時不時有外門道童經過,也不敢打攪。   很快,山頂上雷電交加,一聲聲雷響傳來,孟挺等隨即便住了話語,用有些擔憂的眼神看向山頂。   還好,沒多久,烏雲便盡數消散,衆師兄弟急忙各顯神通,片刻之後便落在了後山懸崖處。   讓孟挺等人心頭大定的是,鄭羽夢身上道袍已化爲焦黑,頭髮也被炸成了亂雞窩,冒出一股焦臭味道,但整體神色安寧,並不見什麼重傷,雙眼之中竟然雷光絲絲閃現,讓人見之不由得莫名有些頭皮發炸。   “恭喜師弟,賀喜師弟,得以踏入大道。”   孟挺等人紛紛上前,在祝賀一番之後,又愛憐的摸了摸鄭羽夢的頭顱。   在踏入煉氣化神之後,便算有了追尋大道的資格,因而孟挺等人方纔會如此祝賀。   隨後,孟挺又問道:“羽元,感覺怎麼樣?”   “還好,就是沙礫自己化爲一道青光破空飛走了。”   顯然,鄭羽夢對於沙礫自己飛走心頭多少有些難受,她對那沙礫有些喜歡。   “沒事,那沙礫乃是師尊之物,應該是回去師尊那裏了。”   孟挺哈哈一笑,但心頭卻是暗暗有些疑惑,難道那沙礫有破界之能了?   且不提鄭羽夢渡劫成功之後,衆師兄藉此歡聚一堂,到食堂去開慶功宴。   只說那青色沙礫破空而去,在衝出地球大氣層後,在其前方真空之中突然出現一個小洞,青色沙礫瞬間便鑽了過去,消失不見。   待到那青色沙礫再度出現的時候,卻已經出現在異界寒風國度之中,賈可道見到青色沙礫回來,輕輕張口一吸,青色沙礫就便隨即投入賈可道口中消失不見。   從這一幕便可以看出,這青色沙礫的神效所在了。   能夠輕易穿越兩個世界。   即便是以賈可道現在的道行,如果不借助黑色光門的話,想要做到這一點都是不可能的。   但這青色沙礫是如何做到這一點,就連賈可道都暫時沒能搞明白。   賈可道曾經仔細探查過青色沙礫內部。   這青色沙礫表面乃是一種十分堅硬的外殼,大概就是一種類似於岩石的物質,再往裏走,則是一層雷光,這雷光便是在屢次吸收雷劫之後形成的,而雷光裏面又是一層金色神性。   這種神性似乎與雷光相互滲透之後,發生了一些變異。   而最裏面的核心部位,賈可道的心神也無法探查進去,最後只能作罷。   將青色沙礫收好,賈可道隨即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霜巨人半神斯考德身上。   此時的斯考德可謂是春風得意。   在半神的威勢下,凡是被發現的霜巨人部落均紛紛拜倒在祂的腳下。   前前後後兩三年時間過去,斯考德所收納進來的霜巨人數量就超過了四千之數,朝着五千大關逼近。   一些信奉了其祂神明的霜巨人部落,也被斯考德列入了征伐的目標。   隨着斯考德親率霜巨人大軍隊這些部落進行征討,相信最多再過一年時間,斯考德麾下的霜巨人數量就將會超過七千之數。   說實話,通常情況下,一位剛剛點燃神火不久的半神,不應該如此樹敵。   這種征伐行爲,基本上就是信仰戰爭了,從其祂神明手裏奪取信徒,這原本就是一種最讓其祂神明難以忍受的事情。   可以這麼說,比不共戴天還要嚴重。   而這些被斯考德征討的霜巨人部落,便是其祂幾位巨人神明伸手進來的結果。   之前就說過了,霜巨人這個種族一直都沒有半神誕生,因而引來了其祂巨人神明的窺視。   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賈可道在暗地裏橫插一刀的話,恐怕隨着時間的推移,霜巨人這個種族最終就會被巨人神明盡數瓜分,最終成爲巨人神明之間信仰戰爭的炮灰。   這一點不用懷疑。   那幾位巨人神明都有着自己的本族,比如泰坦之主泰蒙奇,其屬下信仰種族主體便是泰坦巨人,這種唯一天生就能夠掌握閃電的巨人種族,泰蒙奇是不可能在戰爭拿來充當炮灰的。   而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泥巨人之主尼奇斯,樹巨人之主奧曼伊,魚巨人之主唐克斯等等諸位巨人神明都是如此。   如此一來,原本只在暗處靜靜觀察這位霜巨人半神的巨人諸神就憤怒了。   祂們紛紛朝着自己的信徒降下了神諭!   一場巨人之間的龐大信仰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而就在這時,霜巨人半神斯考德或許是賈可道的暗中影響,或者是想要找個靠山,鬼使神差的向寒風之王安泰米提出請求,要求加入豐饒神系。   寒風之王安泰米隨即便將此事轉告了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   作爲一位強大神力,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巨人諸神對於霜巨人半神斯考德的敵意。   普尼迪普尼第一次猶豫了。   說實話,霜巨人半神斯考德若是加入豐饒神系的話,好處是巨大而明顯的。   作爲神系之主,不斷招收其祂神明加入神系,填補神系的缺陷,這是豐饒之主必須做的事情。   待到神系補充到完美之後,那麼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便能夠凝聚出一個從未有過的神職:至高!   這是凌駕於諸神之上的神職!   只有凝結出這個神職之後,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才能夠將神格等級一路提升到二十級,並且窺視那至高無上的創世威能!   可以這麼說,實際上這種神系補全等同於另外一條通往大道的路徑。   與賈可道的修行對比,無所謂誰高誰低。   只不過這條路走得更爲束縛一些。   另外,想要走通這條大道,到最後,神系的強大與否也是一個關鍵。   畢竟到最後,能夠走通這條大道的神明就只可能有一個。   這也意味着,到最後,豐饒之主將會面對其祂所有神系的圍攻!   當然,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以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的威能也沒可能看穿自己的命運。   好處說了,接下來就說說壞處。   若是將霜巨人半神斯考德接納進入豐饒神系的話,無疑會受到巨人諸神的敵視,甚至於可能會引發巨人諸神對豐饒神系的神戰!   在猶豫了幾天之後,豐饒之主普尼迪普尼上千年以來第一次召集豐饒諸神開會。   要知道,就算是寒風之王安泰米加入豐饒神系,也就是直接覲見了豐饒之主一次。   之後的諸神宴會無非就是慣例罷了,豐饒之主是不參加的。   當然,如果不是要事的話,豐饒之主是不會召開諸神會議的。   豐饒之主與其祂神明相比,威能太強大了,諸神與豐饒之主相距過近的話,會感覺比較難受,以諸神的高傲是不願意找虐的。   而豐饒之主也必須極力收斂威能,這個也不好受。   得到豐饒之主的神諭後,豐饒神系衆神倒不是多驚訝,實際上在霜巨人半神斯考德提出加入神系的請求後,這些神明就知道了,以豐饒之主的思路,召開諸神會議是在所難免的。   如此,衆神紛紛朝着豐饒神宮趕去,嗯,就是那棵巨大無比的作物。   以寒風之王安泰米四處走動的賈可道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會議。   待賈可道趕到豐饒神宮的時候,豐饒衆神已經到了的有騎士信條歐米尼,葡萄酒半神荷西米,荒野之神提拉斯,舞蹈之神娜絲蜜,道路之神庫依西弗,狩獵之神莫夫斯基。   這幾位神明在神系之中的地位不算高,平時也過得休閒,因而來得也要早上一些。   賈可道到了沒一會兒,一道金色流光落下,轉眼之後便化爲一個美麗少女,穿着綠色長裙,四周微微顯現出一絲絲雨絲。   這卻是春曉少女米斯特爾到了。   見米斯特爾到來,早已趕到的衆神便紛紛上前寒暄。   米斯特爾在豐饒神系衆神裏也只能算是中上,但其地位比較特殊,乃是豐饒之主的女兒,有了這個大靠山,自然有些不同。   之前賈可道多少還有些疑惑,豐饒之主可是一個大光球,怎麼可能生出米斯特爾這樣的女兒來。   但之後轉念一想,賈可道也不由得在心頭苦笑,自己倒是以正常生物去衡量這位豐饒之主了。   要知道,像豐饒之主這樣的強大神力,不管任何形態,都能夠讓所有雌性生物懷孕的。   這一點壓根就不用猜疑。   說實話,就拿賈可道自己來說,只要他願意,不用任何接觸,只需要一絲氣息注入,便能夠做到這一點。   當然,賈可道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平白給自己增添世俗麻煩。   沒多久,勝利之神特和黑爾趕到。   而最後趕到這豐饒神宮的卻是沼澤之主坦圖西斯。   這位老兄就是一個大泥團,所過之處四周自行生出一片沼澤泥漿,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着實讓人難受。   因而這老兄一到場,衆神便紛紛封閉了自己的嗅覺,以減弱這種臭味的襲擊。   當然,這也是爲什麼沼澤之主最後到場的原因了。   這位老兄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太受人歡迎,因而來得晚上一些,免得受了其祂神明的白眼。   還好,這沼澤之主到場不到半分鐘,一個巨大光球散發着白光便浮現在神宮上首之處。   隨着這豐饒之主出現,一股無以倫比的威勢就好似潮水一般擴散開來,不管是哪一位神明,在這一瞬間就感覺自己浸泡在大海深處,幾乎有一種無法呼吸的錯覺。   嗯,神明是不用呼吸的,由此可見豐饒之主的威勢對於諸神的衝擊有多大。   還好,在一瞬間之後,豐饒之主就極力收斂了擴散而出的威勢,才使得諸神好過一些。   當然,這也是因爲諸神處於神宮之中,若是諸神在自己的國度裏,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豐饒之主出現之後也沒有浪費時間,隨即便進入了正題,將霜巨人半神斯考德加入神系的事情丟了出來,讓諸神討論。   豐饒神系衆神也知道,決定這位半神是否能夠加入神系的決定權在於豐饒之主手上,自己這些神明無非就是略微影響豐饒之主,讓其做出目前比較正確的決定。   最先出場的便是勝利之神特和黑爾,祂的觀點就是同意斯考德加入神系,其理由就是斯考德加入神系之後的好處。   畢竟按照現在豐饒神系傳播信仰的制度,每多一位神明,神系諸神所獲得的好處是難以言語的。 第五百零五章 被震撼的道童   有贊同就有反對。   第一位反對者便是道路之神庫依西弗,祂的理由就是斯考德加入神系後,會帶來戰爭。   隨後,豐饒神系諸神紛紛贊同或反對,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賈可道自然不可能反對,最終三位神明反對,七位神明贊同。   很顯然,豐饒之主也不可能強行反對,最終,同意了斯考德加入神系的請求!   在接受了斯考德加入神系的請求之後,豐饒神系諸神都能夠感受到自身力量正在莫名增強之中。   雖說這種增強很緩慢,但卻的的確確存在。   之後,整個豐饒神系便開始運轉起來,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戰爭。   實際上在上次豐饒之主推進各大教會統一豎立神像,相互派遣祭司學徒交流的事情之後,各大教會之間的聯繫就變得緊密了很多,正朝着一個龐大教會的雛形前進。   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賈可道所變化的寒風之王安泰米便能夠比較容易將自己的影響力滲透到其它教會去。   賈可道並不是想要篡奪其它教會的權利,而是藉此安排一些事情罷了。   在賈可道的暗中運作影響之下,這些時間裏,神系下屬各大教會對於世俗的影響力大幅增加,在不少王國,候國之中,教會的力量甚至於可以左右王室繼承的權利。   而現在,隨着豐饒神系進行戰爭準備,這一點的好處隨即便體現了出來。   在以往,教會進行戰爭準備,最多也就只能動用教會自身的祭司,武士等等力量,但現在幾位神明下屬的教會都能夠直接調動所在王國的軍隊。   轟!轟!轟!   一塊塊由冰雪凝聚而成的冰塊好似炮彈一般劃過半空,落入到一羣地精之中,濺起無數鮮血和殘肢來。   這是帕不拉地精王國派出的三個步兵團,與霜巨人一個部落之間的戰爭。   要說這帕不拉地精王國乃是這塊大陸上極爲少見由非人物種建立起來的王國。   所謂地精王國,其智慧物種主體自然便是地精。   據說該王國的王室成員乃是山丘巨人之主的直系後裔,由於這位山丘巨人之主時不時會降臨,因而該王國王室成員血脈之中的神性含量頗高,個個都要比普通的山丘巨人強壯很多。   另外,據說地精與山丘巨人實際上屬於一個物種,當地精部落膨脹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部落裏就會生出山丘巨人來,當然,完全由山丘巨人組成的部落也不在少數。   要說地精與山丘巨人,的確算是一種比較奇異的物種。   “快!投石車!準備!發射!”   在地精們一片混亂的慘叫之中,一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吼叫道。   那是一頭山丘巨人,穿着黃色的厚實皮甲,手持一根狼牙木棍,朝着一羣正在努力工作的地精吼着。   很顯然,這些地精與立米迪王國境內荒野之上那些地精完全不同。   雖說兩者的身高長相等等都能夠讓人辨識出是一個物種,但這些地精身上都穿着較爲整潔的衣服。   在它們的努力下,數十架投石車迅速組建完畢,並朝着不斷衝來的霜巨人發射出熾熱的石彈。   而這時三十多頭山丘巨人已經揮舞着狼牙木棍擋在了那些衝鋒的霜巨人面前。   一百多頭霜巨人很快便與這些山丘巨人混戰在一起,使得投石車失去了作用。   但在這之前,投石車已經讓十多名霜巨人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在那幾個擔任步兵團團長職務的山丘巨人驅趕下,數量超過四千的地精揮舞着自己手中的短劍朝着混戰之中的霜巨人包圍了過去。   要說地精在個體肉搏能力上,與霜巨人的差距就有些過大了。   任何一頭霜巨人都能夠輕而易舉將上百頭地精碾壓。   但在這裏,由於山丘巨人的糾纏,使得霜巨人沒法對地精進行慘無人道的殺戮。   在半個小時的廝殺之後,霜巨人終於敗退了,扛着自己受傷的同類,撤退返回部落。   而此時的帕不拉地精步兵團也沒有了繼續追殺的力量。   在這場混戰之中,山丘巨人受到了重點打擊,戰死十多人,而地精步兵團更是損失慘重,光是陣亡的地精就超過一千多,至於重傷徹底喪失戰鬥力的地精更是超過了兩千。   當然,霜巨人一方的損失也不小,三頭霜巨人陣亡,十多人喪失戰鬥力,至少在一個月內無法繼續參戰了。   從戰術角度上來說,不管是霜巨人還是山丘巨人,地精都顯現出極爲低劣的戰術水平。   霜巨人就不多說了,都是老套的戰術,先是丟擲冰塊,然後衝鋒廝殺。   而山丘巨人一方早早就發現了霜巨人的到來,卻沒有將投石車組裝起來,直到霜巨人發動進攻的時候,方纔慌亂組建,而地精步兵團完全就成爲了炮灰,沒有發揮出一點作用來。   實際上,這僅僅只是斯考德霜巨人勢力與帕不拉地精王國最近爆發戰爭裏的一個小戰場罷了。   在斯考德加入豐饒神系之後,第一個動手的便是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殿下。   作爲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的神諭一下,這帕拉不地精王國就聞風而動,調兵遣將朝着極北之地撲來。   人類諸神下屬教會與世俗政權之間多多少少有着一層薄薄隔膜,而這帕不拉地精王國則不一樣。   帕不拉地精王國位於極北之地東部偏南一點的冰森林半島。   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的神血後裔繁衍至今,便自然形成了這麼一個王國。   如此一來,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的祭司多數都是出自帕不拉地精王國王室,簡單來說,整個帕不拉地精王國是一個龐大的地精部落,其內實行祭司政務制,大小事情均由祭司管理,因而算得上是政教合一了。   隨着山丘巨人之主額洛奇朝斯考德宣戰,斯考德屬下的霜巨人部落紛紛奮起迎戰,一時間在極北之地東部可謂是戰火紛飛。   甚至於額洛奇降臨了一絲意識,企圖將斯考德直接擊殺。   但斯考德也不是傻子,額洛奇的意識降臨體幾次企圖將額洛奇勾引出來,都被斯考德識破,不說將計就計,也讓帕不拉地精王國損兵折將,損失了不少。   額洛奇與斯考德雙方打得火熱,豐饒神系諸神與巨人諸神也逐步調兵遣將,人類各國以及巨人諸神屬下部落,王國軍隊紛紛朝着極北之地開進,使得極北之地的氣氛變得越發緊張了起來。   且不提豐饒神系與巨人諸神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只說趙小卒一行人在外門長老,執事的帶領下一路上山,來到了老君山頂。   對於趙小卒這些道童來說,老君山山頂已經不太神祕了,以往做任務的時候,可是不少次上來過,除了後山懸崖處沒有去過之外,大殿,黑色光門都見識過。   外門長老,執事將他們帶到黑色光門處便停了下來。   此時負責鎮守黑色光門的乃是明玄道長。   明玄道長乃是流青雲門下三弟子,擅長煉丹,見到外門長老執事帶着一羣道童上來,原本在蒲團上打坐的明玄道長緩緩睜開了眼睛。   外門長老,執事們紛紛小聲向道童們告知了這位道長的身份。   聽聞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長竟然是擅長煉丹的明玄,道童們不由得臉上一陣敬佩之色浮現出來。   要說明玄在三代嫡傳師兄弟裏比較喜歡撰寫心得的,在兌換碑裏庫存的煉丹筆記,有小半都是他撰寫出來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些喜歡煉丹的道童已經算是他的記名弟子了,因而這些道童對於明玄還算比較熟悉。   相對於明玄來說,其師兄明風,明靈在道童們的知名度就很低了,要說明靈作爲流青雲門下大師兄,其煉丹之術要高於明玄的,只不過明靈絕少撰寫筆記心得之類的東西,一心撲在修行煉丹之上,極爲低調。   在外門長老,執事帶着衆道童上前朝着明玄行禮拜見之後,明玄道長隨即便站立了起來,笑着向衆人點了點頭:“既然來了,便過去吧。”   那些外門長老,執事隨即便吩咐道童自行過去。   這點不用多說,道童們也不是傻子,一個個排好隊,穿過黑色光門。   趙小卒三人排在中間,待到穿過黑色光門之後,趙小卒就見到有三名穿着玄黃道袍的道長等候着。   這三位道長裏,趙小卒只見過右手那位明心真人,就是蔡銀玲門下大弟子,其頭頂上懸浮着一把匕首大小的飛劍,看上去寒氣逼人。   站在中間的那位道長,面色如玉,身材高大,氣宇軒宏,給人一種居於高位的感覺,卻是趙小卒最爲熟悉的明道,就是孟挺門下大弟子,之前趙小卒進山之時,這位大師兄便接待過趙小卒三人,因而在感情上,趙小卒更靠近一些。   而站在左手的那位道長,趙小卒卻沒有見過。   左手的那位道長看上去其貌不揚,極爲低調,目光低垂,就好似在地上找錢,讓趙小卒心頭莫名有些發笑。   待到道童們盡數穿過黑色光門過來好之後,位於左手的那位道長目光掃過衆人,讓衆多道童心頭莫名生出一絲被窺視的感覺,就好似自己心裏所有心思都被這位道長看透了,一個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在環視一圈之後,左手那位道長隨即在明道大師兄耳邊低語幾句,似乎在說些什麼。   明道大師兄隨後露出微笑點了點頭,隨後朝着衆道童笑道:“歡迎來到老君山的自留地,貧道道號明道,這是貧道師弟明卦,明心。”   明道大師兄此言一出,道童們心頭不由得思緒萬千。   有驚歎這位道長口氣之大,很顯然,這位道長所指的自留地並不是這個山谷,而是整個世界,再聯想到黑色光門的存在,也不知道這老君山在這個世界裏發展多久了,總之,想到這點的道童不由得感覺有些頭暈。   有驚歎明道大師兄的身份,道童們都知道,明道可是觀主真人門下大弟子,也就是第三代嫡傳弟子裏的大師兄,據說這位明道大師兄道行高深無比,在道童耳朵裏可是聽到了不少與明道有關的傳說。   還有人驚歎終於看到號稱老君山第二卦的明卦道長了。   這位明卦道長乃是蔣和義,也就是義元真人門下唯一嫡傳弟子,據說算卦無一不準,曾經有富商出巨資想要求得一卦而不得。   不管怎麼說,道童們此時心頭都不由得興奮無比。   難道自己這次歷練乃是由這三位道長帶領?   誰想知,在與衆道童見面之後,明心道長隨即便將一羣異界的外門弟子叫了過來。   這些外門弟子乃是賈可道當年所收的記名弟子,其中有老有幼,由於沒有得到了真傳,現在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   但不管怎麼說,入了老君山外門,丹藥這些是不缺的,因而這些外門弟子的實力絕對不弱,在特倫斯侯爵領裏也是身居高位,手下各自掌管了一些道兵,可謂是位高權重。   明心等人比較重視這些道童,但一個個都要打坐清修,哪裏有那麼多時間,而其餘的三代嫡傳弟子也因爲賈可道傳來一個命令,被觀主孟挺派了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因而這些道童的歷練就由這些外門弟子負責了。   克拉斯,舍伍德,梅林,尤尼第等等外門弟子在見過明心等三位師兄之後,便上前每人劃分了三十來個道童,隨後走在前面,道童跟在後面朝着青木山谷之外行去。   克拉斯乃是特倫斯的女兒,當年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成長爲一個活色生香的柔美女子,但任憑是誰在第一眼看到這個柔美女子之時,也不會猜到這克拉斯竟然會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大劍師。   而舍伍德,梅林等人現在的實力也差不多是這個程度。   與明心當年的遭遇一般無異,這些道童在被帶出青木山谷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被帶到了萬獸盆地。   嗯,所謂的萬獸盆地乃是大博學者扎格拉斯搞出來的。   實際上這萬獸盆地乃是青木山谷之外的十多個盆地,也就是賈可道當初培育亞龍獸的地方,只不過後來將所有生物移入半位面後,這些盆地便變成了妖獸母獸的棲息地。   之後,大博學者扎格拉斯在半位面裏培育出了不少新品種亞龍獸,這些亞龍獸在被培育出來之後便放養在這些盆地之中,與那些繁衍出來的妖獸形成了一種比較奇特的生物鏈體系。   待到克拉斯等人將道童們帶上盆地,站在邊緣處向下看去的時候,這些道童一個個都被驚呆了。   誰也無法想象,在這些巨大盆地下面竟然是一片翠綠的森林,嗯,應該是一片翠綠而古怪的森林。   一頭頭體型龐大的巨獸此時正在森林裏嬉戲,尋食,戰鬥。   一頭長着長長象鼻,嘴邊長着象牙,偏偏全身覆蓋着一層厚實綠色鱗片,體型接近二十米的巨獸,正衝向一頭同樣體型,頭頂長着兩根犄角,後背長着一對寬大龍翼的巨牛。   轉眼之間,兩頭巨獸就撞在了一起,發出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那頭飛翼巨牛被衝來的象鼻巨獸一頭就撞飛了出去,隨後那頭飛翼巨牛一瞬間便將十多棵大樹撞斷,最終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不過這頭飛翼巨牛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晃了晃腦袋就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後背雙翼拼命扇動,在那頭象鼻巨獸再度衝來之前,離開了地面衝上了高空。   當然,這頭飛翼巨牛所飛起的高度並沒有超過盆地山壁,這讓道童們有些疑惑,要知道,這盆地上空並沒有架設巨網,如果這頭飛翼巨牛願意的話,是可以輕易飛出去的。   但就目前所看到的情況來說,盆地內的巨獸似乎並沒有飛出去的舉動。   飛翼巨牛衝上高空之後,轉頭就朝着地面的象鼻巨獸俯衝了下去,與此同時,這頭飛翼巨牛嘴巴一張,一股白霧衝出,所過之處無數冰晶浮現出來,朝着象鼻巨獸就衝了過去。   這時,那頭象鼻巨獸壓根就沒有半點驚慌,長長的象鼻朝着天空直直伸出,一聲洪亮的象嗷聲傳出,從那象鼻之中,一股烈焰隨即噴出,轉眼之間便與那白霧撞擊在一起。   可以形象,那極度低溫與高溫碰撞在一起,一瞬間便化爲了巨大的爆炸聲,一片衝擊波猶如原子彈爆發一般朝着四周橫掃出去。   轉眼之間,四周百米之內,所有樹木盡數被攔腰切斷。   看到盆地下面這一幕,道童們心頭不由得有些抽緊,這巨獸也太恐怖了點吧,放在地球上,恐怕就算是坦克都會被輕而易舉整成殘廢。   至於道童們的神通,還沒有哪一個敢說比這巨獸更厲害的。   這兩頭巨獸似乎打出了火氣,隨後又是一番你來我往,白霧與烈焰在空中不斷撞擊,發出劇烈爆炸聲。   生長在兩頭巨獸打鬥四周的樹木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一次次被攔腰掃斷。   最終,兩頭巨獸似乎打得有些疲憊了,這番勢均力敵的戰鬥也終於結束。   當然,這裏面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兩頭巨獸累了,而是這兩頭巨獸的打鬥引來了一些體型僅僅只有三米多的螞蟻。   嗯,沒錯,即便是位於高達千米的盆地山壁之上,那幾個修煉了十里目神通的道童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從四周包圍上來的怪獸就是螞蟻。   這一點是不會認錯的,雖說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顯然,這些螞蟻將兩頭巨獸當成了獵物。   而兩百多頭巨型螞蟻所形成的包圍圈也讓戰鬥之中的巨獸察覺到了危險。   飛翼巨牛見到那些巨型螞蟻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飛得更高。   嗯,或許是太緊張了一點,讓這頭飛翼巨牛忘記了一些必須遵守的規定,也從而讓道童們得知了這盆地的奧祕所在。   飛翼巨牛俯衝下去噴吐寒冰白霧的最低高度大概是五百多米,這一升高,就將高度提升到了九百多米,幾乎與盆地山壁邊緣平行了。   道童們見到那飛翼巨牛衝了上來,心頭不由一陣抽緊,說實話,如果被這飛翼巨牛發現自己這些人在看熱鬧,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情。   但這些道童見到帶領自己一行人過來的克拉斯等人站在邊緣處,壓根就沒有動彈,他們也不太好意思退縮,不過一個個暗中將神通運起,抓出一把符籙,若是那飛翼巨牛膽敢朝着他們發動攻擊的,他們也不會老實捱打的。   就在這時,盆地上空突然之間便浮現出一層厚實的烏雲,那飛翼巨牛差點就撞在那烏雲之上。   隨着烏雲出現,飛翼巨牛似乎醒悟了過來,雙翼一收,就想要降低高度。   但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卻爲時已晚。   烏雲之上雷光閃現,一道閃電轉眼之間落下,徑直落在了那頭飛翼巨牛身上。   轟然一聲巨響,飛翼巨牛就好似一隻被氣槍擊中的小鳥,在空中一頓,片刻之後,便全身冒着黑煙墜落下去。   而那頭象鼻巨獸由於沒翅膀無法飛行,已經被巨型螞蟻團團包圍在中間。   這些巨型螞蟻行動極爲敏捷,不斷收縮包圍圈。   象鼻巨獸則不斷朝着巨型螞蟻噴出火焰,巨型螞蟻那靈活的身手倒是躲過了不少火焰,但由於象鼻巨獸噴火的速度不慢,因而很快,就有十多頭巨型螞蟻被火光包圍。   巨型螞蟻並不耐火,在火光之中,身體一陣痙攣抽動之後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同類的陣亡並沒有讓其它巨型螞蟻退縮,在逼近到三十多米範圍內後,巨型螞蟻便紛紛加速朝着象鼻巨獸衝了過去。   象鼻巨獸僅僅只來得及噴出一股火焰將數頭巨型螞蟻燒中,然後便被十多頭螞蟻爬到了身上,這些螞蟻一經爬到象鼻巨獸身上,就張開那對大顎,朝着象鼻巨獸狠狠咬下。   顯然,象鼻巨獸體外那層鱗片極爲堅固,即便是這些巨型螞蟻的大顎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對其造成太大傷害,只不過在一些鱗片上留下了白色印子。 第五百零六章 巨獸   象鼻巨獸開始在地上打滾,企圖將巨型螞蟻一一碾壓至死,但這些巨型螞蟻過於靈活了一些,在象鼻巨獸倒下打滾的同時,便隨即逃開,時不時伸出大顎咬上兩口。   很快,那頭被雷電擊中的飛翼巨牛就好似一枚巨型炮彈砸落了下來,其墜落之勢極爲驚人,倒是將那些巨型螞蟻驚得四處逃散。   就算是那頭象鼻巨獸此時也不敢承受這飛翼巨牛的撞擊,從地上一躍而起,就朝着森林深處瘋狂逃走。   前後僅僅十多秒時間,飛翼巨牛就轟然一聲砸落在地面上,原本就比較柔軟的林間泥土如何可能承受這樣的衝擊,轉眼之間便被飛翼巨牛砸出一個巨坑來。   無數泥土就好似噴泉一般,從飛翼巨牛周圍噴射出去,呼一聲,便將四周那些倒塌的樹木盡數掩蓋。   這僅僅只是十多個盆地內小小的一幕罷了。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體型龐大的巨獸之間爆發爭鬥,至於那些體型略小的妖獸與巨獸之間也是衝突連連。   有螞蟻妖獸圍攻巨獸,有巨獸屠戮螞蟻妖獸,有巨蝗妖獸與螞蟻妖獸之間的戰鬥,甚至於有甲蟲妖獸與巨獸對撞等等。   而最讓這些道童驚異的是,在這些從外面看上去並不算過於巨大的盆地內部,其面積要遠遠超過其實際面積的。   這一點,並不是每一個道童都意識到的,但多少都感覺有些怪異。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乃是賈可道之前做的一個實驗,將袖中乾坤與乾坤袋的一些功效用在了這盆地上,使得盆地內的面積空間擴大了十多倍不止。   這已經是賈可道目前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在賈可道最初嘗試着將盆地面積空間擴大的時候,最多也就只能擴大兩倍。   爲此,賈可道還特意多分出了一個分身專門研究這個問題,畢竟若是將這個研究透了的話,不僅僅只是對大道的精深,更能夠讓一些神通變得更爲強大。   實際上到了賈可道這個道行階段,不管是神通,符籙,煉丹等等之類都可以說是正在逐漸融爲一體了。   用信手拈來這句話來形容絕不爲過。   多分出一個分身,賈可道的平均道行隨即又衰落一點,從煉氣化神上層巔峯掉落到煉氣化神上層中期。   當然,對於賈可道來說,這倒也算不了什麼。   便是分出數以百計的分身將道行衰落到普通人的程度也無所謂,只需要將這些分身收回,賈可道隨即便可恢復道行。   在道童們看得臉色快要發白的時候,克拉斯等外門弟子則紛紛取出一朵千步雲,讓道童們踏上之後便驅使着這千步雲朝着盆地內落下。   尚未等這些道童反應過來的時候,克拉斯等外門弟子便開始介紹了起來。   原來,他們乘坐千步雲下到盆地底部去,其目的就是讓這些道童自行挑選一頭坐騎,或者說是幫手,總之,在接下來的歷練日子裏,自己所挑選的巨獸或者妖獸就將會陪伴着自己了。   聽得這句話之後,趙小卒等人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嗯,男人都是喜歡比較暴力夠勁的東西,譬如槍械,大炮,越野車,猛獸甚至於坦克,戰艦,原子彈等等一切與暴力,豪邁有關的東西。   很顯然,趙小卒這些道童也不例外,實際上那些巨獸乃至於妖獸一落入他們眼中,就讓他們喜愛上了。   要說,這個時候,趙小卒不由得爲自己當初決定參加入山考覈一事感到慶幸,如果當初自己僅僅滿足於那些錢,就不思進取的話,或許現在已經找了一個姑娘,結婚生子,過着略比常人富裕一點的生活。   但趙小卒捫心自問,這樣的生活是自己所想要的麼?   趙小卒沉思片刻之後,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如果沒有加入老君山,體會到這不同的生活,或許自己會對那種凡人生活感覺很幸福,但現在自己已經不可能回去過那種生活了。   那樣的話,自己或許會發瘋?   就在趙小卒苦思冥想的時候,其餘道童卻是一臉興奮,在千步雲上便議論了起來。   “我就要那個象鼻巨獸了,太牛了,能噴火,一燒就一大片。”   這是個臉上還在長青春痘的道童,別人長青春痘,都用符籙直接治好,他可偏偏不願意,說什麼這是青春的尾巴,不能湮滅了。   “象鼻巨獸算什麼?我就要那頭飛翼巨牛!那才叫牛!真正的牛,能噴冰霧,還能飛!連千步雲都節約下來了。”   青春痘道童尚未將話說完,另外一個嘴邊長了一圈小鬍子的道童嘿嘿笑了起來。   隨後兩個道童就在千步雲上爭吵了起來。   而鄒水東也意淫了一會,隨後拉着廖炳強說話,這廖炳強倒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聽羅長老說,當年他們在這裏歷練的時候,都是選取巨蝗,螞蟻,甲蟲,聽說不錯,我就選一頭螞蟻好了,這玩意體型不大,但力氣不小。”   說到最後,廖炳強很有遠見給鄒水東點了一句:“記住並不是體型最大的最好,想象你的乾坤袋能裝多大就明白了。”   廖炳強這麼一說,鄒水東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我是說怎麼那幾位長老,執事一說到歷練的事情就是嘆氣搖頭的,原來就落在這事上啊。   想來也是,當初這幾位長老,執事所選取的坐騎都是塊頭最大的甲蟲妖獸,這塊頭大,的確好,不管是衝鋒陷陣,還是幫着自己做事,出力不少。   但問題是,這塊頭大了,乾坤袋都沒法裝下,要知道這乾坤袋裏面的空間不小,比乾坤小袋大多了,但也就只能裝下不到十米直徑的東西,如此一來,那些長老,執事當年的坐騎就沒法運回老君山。   再說了,這塊頭太大的妖獸,賈可道當年也不允許道童們隨意將其帶回老君山飼養。   鄒水東隨即又找到趙小卒一說,趙小卒點了點頭,對廖炳強的想法表示認可,畢竟,道童前來異界歷練是鍛鍊自己的,若是坐騎過於強悍,反倒無法得到鍛鍊了。   千步雲很快就落到了盆地之中。   就在千步雲落下之前,克拉斯等外門弟子已經放出了自己的氣息,不管怎麼熟悉程度還是氣息的強大上來說,這盆地的妖獸,亞龍獸都不敢輕舉妄動。   等道童們從千步雲上下來之後,眼神卻有些驚異。   原來,之前在巨獸搏殺之間被盡數掃斷倒地的大樹竟然泛發生機,那些斷裂在地上的樹幹四周長出了極爲密集的樹根,不斷朝着泥土裏鑽入,而樹幹上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上長出嫩芽,看這個速度,恐怕要不了數日時間,這樹幹上就會長出十多棵小樹來,最多半個月時間,小樹就會長成大樹。   實際上,這盆地裏的森林盡數都是利用那懸空島藤蔓培育出來的植物,具有極爲強悍的再生能力,以作爲盆地內各種巨獸,妖獸的食物來源。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以盆地內這些巨獸,妖獸的數量,這些森林壓根就沒可能支撐多久。   趙小卒看到這一幕,在目瞪口呆的同時,腦海裏又想開了,照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這盆地內就沒法走路了。   難怪這盆地下面的森林如此茂密。   “現在大家自由活動,若是找到滿意的坐騎,就用這個貼在坐騎額頭上,帶回來,就可以了。”   克拉斯等外門弟子將千步雲一收,隨後從腰間的乾坤袋裏掏出一疊符籙,分發給道童們。   當然,他們沒有說明的是,如果這符籙損壞了的話,就沒有第二道了。   這種符籙乃是孟挺沒事研究出來的御獸符,能夠將特定的獸類選定爲自己的坐騎,而這獸類也會在符籙的作用下,承認施符者爲主人。   御獸符的作用與惑夢攝心符,真夢符的作用有些相似,但只能對豢養的猛獸使用,也就是說只能對你抱有好感的猛獸,妖獸什麼的。   若是對那些懷有敵意的魔獸,妖獸等等之類使用的話,那麼你就準備哭吧。   當然,這一點,克拉斯等人也給道童們解釋清楚了。   因而道童們想要找到一頭讓自己滿意的坐騎,並不僅僅只是將符籙貼到對方頭上就可以了,還需要獲得對方的好感。   嗯,雖說這盆地內的妖獸,巨獸都不會對老君山的人發動攻擊,但這一點,道童們是不知道的。   因而在聽到外門弟子這麼一說之後,這些道童就感覺有些麻爪了。   要說強行制服還好一點,可如何博取這些大傢伙的好感,這些道童就感覺有些頭暈。   當然,就算是硬來,這些道童估摸着自己也沒法對付一頭巨獸,至少現在不行。   如此一來,一些道童隨即便將自己之前定的目標悄然降低,從巨獸改成了螞蟻等等之類的妖獸。   但卻有更多的道童並不信邪,依然決定以巨獸爲坐騎。   克拉斯等外門弟子會在原地等上三天三夜,也就是說,如果在三天三夜這段時間內,你沒法帶回一頭坐騎的話,那麼就等於失敗了。   克拉斯等人倒不會將道童丟在這盆地內,也不會終止他們的歷練,時間一到,他們就會將這些道童強行帶走罷了。   拿到御獸符之後,趙小卒,鄒水東,廖炳強三人便離開了原地,朝着森林深處走去。   而其他道童要麼單獨出發,要麼與趙小卒三人一樣與交好的道童一起出發,沒多久,克拉斯等外門弟子身邊就沒有一個道童了。   明道,明心,明玄三人此時卻是踩在盆地上空的一朵白雲之上,隱去了身形,目光注視着那些在森林裏跋涉的道童,嘴裏卻小聲的說着話。   “大師兄,這批道童可要比我們當年的一些道童強多了。”   很少說話的明心不再沉默寡言,站在明道身邊似乎顯得話有些多。   讓另一邊的道玄,眼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嗯,這些道童經過的入山考覈可要比我們當年嚴格多了,單獨一人考覈,絕不可能有半點矇混過關的可能。”   明道輕笑着回答道,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明心的變化,心境平淡,不愧爲孟挺早早暗定的下一代老君山觀主,嗯,據說從下一代開始,這觀主就要改稱爲山主了。   明玄很老實,一直都沉默寡言,不插話半句。   而下面的道童壓根就不知道三位嫡傳弟子正在上空看着他們。   隨着時間的流逝,一些道童已經找到了自己心儀的坐騎,正企圖用各種方法來討好對方。   這些道童大概在心裏都有些明白,實際上從來到異界開始,歷練就開始了。   而自己尋找坐騎就是歷練裏的一種,要麼是考察鍛鍊膽量,要麼就是查看過程裏的種種。   一些道童獨自一人行走,自然是要顯示自己的實力,而另外一部分道童抱團前進則是想要表現自己的團結,還有一部分道童壓根就沒有在意這些事情。   但實際上,在明心等人眼中,這些道童不管是選擇獨自一人,還是抱團,還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重要的就是一點,自己找到稱心合意的坐騎。   歷練並不是短時間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因而每一件事情,只要做成了,或者努力了,明心等人就會給道童加上相應的分數。   如果沒做成,或者既沒做成也不願意去做,那麼就可能會被扣分。   嗯,當然,如果表現得很差,但明心等人感覺可以給分,也是可行的。   總之,這歷練裏的暗中計分,並沒有完全統一的標準。   要說唯一的標準就是運氣了。   運氣好,你可能就過了關,運氣不好,就沒法過關。   而在賈可道看來,對於修道者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一不是天賦,二不是努力定可勝天的意志,而是運氣。   說白了,用賈可道教育徒弟們的話來說就是,一個人天賦極強,意志頑強,要說這樣的人應該算是修道的好苗子了,但他的運氣極差,還沒踏入修道之路就掛掉了,像這樣的人就算是開天闢地以來一等一的天才又有什麼用處。   相反,一個天賦極差,意志懶散的傢伙,通背道德經都需要數年時間纔可能完成,但其運氣極佳,可謂是上山有人開路,下水有人搭橋,就連偷懶蹲在家裏睡覺都可能有仙人上門收徒,像這樣的人,修道不成就是天理難容了。   說實話,賈可道的這番話與孟挺等人一貫以來形成的三觀有着天壤地別的不同。   因而在聽完了賈可道這番言論之後,當時的孟挺等弟子不由得目瞪口呆,最終還是孟挺這位大師兄鼓起勇氣向師尊發問:“不知我等算是天才還是運氣極好?”   孟挺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這些人當年也是經過師尊的黃粱一夢考覈的,雖說有些簡單,但相對於之後的三代弟子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如此來說,自己這些人也算是天才了,也修道有成了,但運氣絕對不是至強,師尊這話豈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聽得孟挺這句問話,賈可道倒沒有生氣,如果這些弟子諾諾而爲,連問題都不敢提出來的話,那麼修道也就這個樣子了,不可能有什麼大的長進。   這修道原本就是探索世界大道本質,以賈可道自身的經驗來說,越靠近大道,那麼以往的常識就越容易被顛覆,若是隻知道遵從權威,遵從以往經驗知識的話,那麼就沒可能追尋大道了。   “你等絕對是大運氣之人。”   賈可道呵呵一笑回答道,卻讓孟挺等人更加疑惑了。   賈可道原本想要讓衆弟子自行參悟,可偏偏這幾個弟子都好似傻了一樣,此時連句話都不知道如何說了。   賈可道不得不索性將問題的關鍵給點了出來:“就拿你孟元來說,如若不是大運氣之人,當年在雙都招聘市場的時候,又怎麼可能鬼使神差的來到我面前,應聘道童呢?”   賈可道這句話說完,衆弟子頓時恍然大悟,猶如醐醍灌頂,明白了這裏面的本質所在。   實質上,他們能夠踏入修道之途,這原本就是天大的福分。   再一個,能夠從道童投入賈可道門牆成爲嫡傳弟子,又是天大的氣運,之後包括一路披荊斬棘,修到這個程度,都是如此。   就拿那些道童來比較,能夠成爲孟挺等人嫡傳弟子的道童自然有着大氣運,而那些差點就能夠加入孟挺等人門牆,只能成爲外門長老,執事的道童氣運就要差上一些了,氣運最差者便是那些離開老君山,不願意留下來的道童了。   但即便是這些道童與那些尋常之人相比,擁有着他們所不能夠比擬的力量,也有着大氣運。   隨之,孟挺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個角度是從自己求道的角度來說,是有着大氣運,但若自己尋求家庭幸福,老婆暖炕,兒孫滿堂,如今的遭遇豈不就成爲悲劇?   由於擔心師尊在衆師弟面前尷尬,孟挺當時特意單獨找到了師尊詢問。   對於孟挺的疑惑,賈可道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半晌沒有說話。   倒是讓孟挺有些擔心,擔心師尊生氣了。   過了很久,賈可道方纔笑了起來,拍了拍孟挺的肩頭,暢快道:“孟元,你能夠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已經開始在追尋大道了。”   聽得師尊這麼一說,孟挺倒是有些驚訝。   “如果你站到了爲師這個高度,就不會有這個疑問了。”   賈可道隨後大概說了說這裏面的問題,至於是怎麼回事,除了孟挺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了。   但在這之後,孟挺足足沉悶了一年多時間方纔恢復過來。   而這些事情,在閒暇之時,孟挺等人就會給自己門下弟子擺談一下,增長一下他們的見識。   因而明道等人別的不說,在道法自然方面卻要做得比師尊們當年更爲出色一些。   不提其他道童進展如何,趙小卒三人此時已經進入森林深處,發現了數頭扛着一根大樹往回趕的螞蟻妖獸。   這些螞蟻妖獸屬於雜食生物,食譜極爲廣泛,從肉類到植物的根莖葉枝都是它們的食物。   這幾頭螞蟻妖獸所扛着的大樹乃是運回巢穴供給母獸食用的。   作爲妖獸,這些巨型螞蟻對外界動靜極爲敏銳,趙小卒三人的靠近,很快就引起了這些螞蟻妖獸的注意,它們隨即便將大樹丟在了一旁,轉身對準了趙小卒三人,那一對對大顎不斷張合着,頭上的觸角朝着趙小卒三人緩緩顫抖。   說實話,之前在盆地山壁上之上看下去,那些螞蟻給人的感覺很小,但現在這些三米多長的螞蟻妖獸距離自己不到三十米,給人的感覺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我的媽,我的腿都有些軟了。”   鄒水東小聲說道。   “同上,+1!”   廖炳強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得出聲,倒是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沉穩。   “沒事,膽子放大一點,克拉斯不是說了麼,這些妖獸不會襲擊我們的。”   趙小卒心頭也有些害怕,沒法,任憑是誰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些大傢伙都會這樣。   如果您老人家認爲比較假的話,就請您到動物園散養區裏去近距離接觸一下那些猛獸就知道了。   這是一種人類自身很難控制的情緒,即便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或者不可能傷害到自己,都會如此。   “嗯,不會襲擊我們的。”   鄒水東比較好面子,也不想被兩個朋友給看扁了,因而也不斷給自己和朋友鼓勁。   還別說,這的確有效果,在一陣相互鼓勵之後,鄒水東的膽子壯了不少,當然,他還是做好了準備,如果這些螞蟻妖獸表現出什麼異狀的話,他立馬就會激發定身術和御風兩個神通,將自己三人捲上高空,然後逃走。   趙小卒率先走向了那些螞蟻妖獸,果然這些螞蟻妖獸見到趙小卒走過來,並沒有主動攻擊,反倒是用長長的觸角在趙小卒身上點了幾下,似乎在確定趙小卒的氣息。 第五百零七章 道童收蟻妖   見到趙小卒沒有受到攻擊,鄒水東兩人也壯起膽子走了過去。   這些螞蟻妖獸用觸角將三人來回點了一遍之後,似乎失去了對三人的興趣,隨即便轉身,將之前丟下的大樹扛起,繼續向前爬去。   “媽媽啊,貧道都出了一身冷汗。”   鄒水東待到那些螞蟻爬遠了之後,小聲的說道,並伸手摸了摸後背,以示後背真的溼了。   “我們跟上去,瞭解一下。”   趙小卒也沒有想到,螞蟻妖獸就這麼轉身離開了,自己都還沒想好如何討好呢。   之後,趙小卒三人跟在螞蟻妖獸後面,可真是喫了不少苦頭。   之前就說過了,這盆地裏的大樹生長速度極快,可謂是落地生根,生根發芽,肉眼可見的速度。   就拿那幾頭螞蟻妖獸丟在地上的大樹,等到這些螞蟻妖獸重新抬起來的時候,那大樹身上就長了不少根鬚出去。   要是普通人的話,壓根就沒可能將大樹從地面抬起來,樹根都將大樹與地面固定死了,但螞蟻妖獸的力量極大,能夠輕鬆將根系掙斷。   在這樣具有旺盛生機的森林裏行走,有多麼困難就可想而知了,何況那些螞蟻妖獸壓根就是不走尋常路,一路直線過去,不管腳下是倒塌的大樹,還是纏繞的藤蔓等等,根本都無法阻擋它們的腳步。   任何障礙能夠輕易攀爬過去,只是針對螞蟻妖獸而言,而對於趙小卒三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鐵人百里複合賽。   對於螞蟻妖獸極爲輕鬆的障礙,對於趙小卒三人來說,就是困難重重了。   還好,趙小卒三人的武功底子極爲紮實,雄厚,再加上身上帶了不少符籙,又學習了一些神通,倒也不至於被那幾頭螞蟻妖獸甩得不知去向。   不管怎麼說,趙小卒三人終於抵達了螞蟻妖獸的目的地。   這是盆地山壁某處的一個山洞,寬高均爲七八米,那些螞蟻妖獸扛着大樹極爲輕鬆就鑽了進去。   而在山洞四周,則遊動着數十頭螞蟻妖獸,就在那幾頭螞蟻妖獸扛着大樹進去的當頭,就有一條長着三支角的巨蟒路過,結果被這些螞蟻妖獸圍着一陣廝殺,那巨蟒不得不倉皇逃走。   到了這時,趙小卒三人方纔看清楚這些螞蟻妖獸的兇猛。   要知道那條三角巨蟒能夠噴吐酸液,凡是被酸液沾着的石頭,木頭瞬間便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猶如被水滴了數萬年一般。   但三角巨蟒噴出的酸液落在這些螞蟻身上卻沒有多少用處,僅僅只是在螞蟻身上腐蝕出一點點凹坑罷了。   而這些螞蟻一併圍攻上去,將那三角巨蟒咬得全身遍體鱗傷,不得不轉身拼命逃走。   看到這一幕,趙小卒倒是堅定了之前的想法。   隨後以趙小卒爲首,三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個山洞走去。   不管怎麼說,趙小卒三人也沒可能躲過那些螞蟻的注意,還好,即便是守在洞口附近的幾頭螞蟻,在用觸角碰了碰趙小卒三人後,便將三人放了進去。   似乎在它們眼中,趙小卒三人就是同類一般。   但趙小卒三人想要博取這些螞蟻的好感,卻無處下手。   這些螞蟻的食物很簡單,任何樹木,果實都行,但趙小卒三人找來的食物,這些螞蟻喫掉後,也沒有半點其它舉動出來,而趙小卒若是想要將符籙貼到這些螞蟻額頭上,這些螞蟻就會張大大顎,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嚇得趙小卒不得不倒退數步。   這山洞之中乃是螞蟻母獸的居所,因而纔會有這些螞蟻把守四處,而在趙小卒進入之後方纔發現,這哪裏是一個山洞,簡直就是一個龐大無比的地下迷宮。   高約五六米的山洞向下不斷深入,不到百米就出現了三條分岔路口。   趙小卒三人也不敢亂闖,在分岔路口處等了一會,便等到了幾頭搬運食物的螞蟻過來,隨後三人便跟在螞蟻身後前進。   實際上整個螞蟻巢穴就是普通螞蟻巢穴的放大版,通道比較光潔,四通八達,空氣也不太渾濁。   如果不是趙小卒三人身上帶着一些指路符籙的話,恐怕十多天時間都沒法將這螞蟻巢穴裏四通八達的通道給搞明白。   最終,趙小卒三人來到了一個洞穴前,十多頭比尋常螞蟻妖獸更爲龐大的巨型螞蟻守在洞口。   到了這時,趙小卒三人就再也無法前進,這些巨型螞蟻雖說見到趙小卒三人之後,並沒有發動攻擊,但趙小卒三人若是想要進入洞穴之中,隨機便會受到這些螞蟻的阻攔。   要說趙小卒三人硬來的話,憑藉乾坤袋裏的一些符籙,法器,倒是可以通過,但那樣的話,恐怕這些螞蟻就會將他們視爲仇敵了,指不定,這裏就是螞蟻的卵室或者存放比較重要東西的地方。   沒法進入洞穴,趙小卒輕嘆一聲,拉住了想要搞些歪門邪道的鄒水東,與廖炳強說道:“算了,我們去其它地方看看。”   就在三人轉身準備去其它洞穴看看的時候,把守洞穴的一頭螞蟻似乎得到了什麼指示,衝了上來,大顎張開將趙小卒輕輕夾起放到自己後背上,之後轉身便進了洞穴。   鄒水東與廖炳強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被驚嚇了一跳,原本打算出手的,可見到那螞蟻並不是向趙小卒發動攻擊便鬆了鬆勁。   而趙小卒被那螞蟻馱着進入洞穴,也沒有忘記囑咐外面這兩傢伙:“它沒有惡意,你們等着我。”   鄒水東看了看那洞穴試圖進去,但依然還是被螞蟻給阻止了。   “別費勁了,看來小卒運氣應該不錯。”   廖炳強擔心這鄒水東將螞蟻觸怒,殃及趙小卒這條池魚,便伸手將鄒水東給拉住。   “運氣不錯,小心別送出來的時候,變成骨頭了,嗯,或許是一頭母螞蟻將他看上了,要當螞蟻駙馬去了。”   鄒水東的嘴巴里說着笑話,但眼神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   別看有時候,鄒水東的嘴巴不饒人,但趙小卒和廖炳強絕對是他的好兄弟。   就在鄒水東,廖斌強兩人有些提心吊膽在外面等候的時候,趙小卒卻在洞穴之中有些目瞪口呆。   那頭螞蟻將他送進來的時候,趙小卒還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什麼都明白了。   洞穴很大,長寬高足足有上百米,洞穴頂部應該長着一些熒光苔蘚之類的植物,一層比較暗淡柔和的光線從洞頂灑落下來,使得趙小卒能夠看清楚洞穴內的一切。   實際上在這樣巨大的洞穴內僅僅只有一個生物存在。   一頭巨型螞蟻,嗯,準確說應該是一頭蟻后,身體前半部分比普通巨型螞蟻略大一些,只有五米多長,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而其腹部卻與普通巨型螞蟻完全不一樣,白色膨脹,猶如火車車廂連綿不絕,長達一百多米。   “你來了。”   一個極爲好聽的女聲突然之間在洞穴內響了起來。   你來了?   趙小卒朝着四周環視了一圈,那頭帶自己進來的螞蟻已經退了出去,也就是說,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這頭體型龐大的蟻后了。   說實話,不管是這頭蟻后那龐大的體型還是會說話這一點,都讓趙小卒有些震撼。   之後,趙小卒有些結結巴巴的詢問了起來:“是你在說話?”   “是我,偉大的螞蟻之王,所有螞蟻的主宰,我叫耶利亞,你叫什麼名字?”   這頭蟻后毫不客氣的給自己按上了一個光鮮的頭銜。   “我叫趙小卒。”   趙小卒突然感覺心頭有些沉甸甸的難受,似乎必須回答對方,這種難受纔會消失一般。   這時趙小卒身上佩戴的一件法器靜心寧神玉佩閃現出一層白光,趙小卒心頭的難受驟然消失。   見到這一幕,那蟻后不由得心頭一陣暗喜。   要說這頭蟻后便是賈可道當年點化的蟻妖之一。   當年,這頭蟻后多多少少也風光了一把,其產出的螞蟻妖獸戰力驚人,爲特倫斯侯爵領擊敗惡魔出了不少力。   可在那之後,蟻后感覺自己被明陽仙尊遺棄了,被放到了這裏。   雖說在這裏的生活比較清淨,也很安全,但對於蟻后耶利亞來說,這盆地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這次老君山派出道童前來異界歷練,蟻后自然不知,但在這些道童下來之後,耶利亞就知道了。   但作爲蟻后,耶利亞壓根就不可能主動出去,整座螞蟻迷宮都被符籙壓制着,因而耶利亞也就只能等待。   還好,趙小卒三人來到了這裏,在經過一番觀察之後,耶利亞選中了趙小卒作爲自己以後的主人。   嗯,耶利亞也不敢有什麼壞主意,只是想要將趙小卒給唬住,索取一些比較好的待遇,成爲對方坐騎,從而離開這個該死的盆地。   既然如此,耶利亞就要將自己吹噓一番纔行。   在她的嘴裏,自己法力通天,天下無敵,大有除了明陽仙尊之外就沒有對手的感覺。   趙小卒雖說已經成爲老君山道童近三年時間了,但本質上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嫩青,在這些方面哪裏可能是蟻妖的對手。   當然,蟻后雖說是妖怪,但由於其比較特殊的性質,使得其智商可要比那些螞蟻妖獸強上很多了。   若是這些話用來騙其他人或許有些難度,但用來騙騙趙小卒卻是綽綽有餘了。   趙小卒此時已經被唬得雙眼放光,對於這耶利亞提出的條件連連點頭。   就在趙小卒準備按照這耶利亞的吩咐,用指尖鮮血與之締結盟約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隻紙鶴從洞壁裏穿出,那洞壁就好似無物一般,壓根就沒法阻止其前進。   看到這頭紙鶴飛來,那蟻妖耶利亞頭頂上的觸角不由得一顫,隨後疾聲向趙小卒道:“快將血塗到我額頭上。”   到了這時,這耶利亞也不再故作高深,將自己的頭探了下來。   但耶利亞的舉動爲時已晚,或許之前這耶利亞不浪費時間去忽悠趙小卒的話就已經締結了盟約。   要知道這種鮮血盟約乃是蟻后耶利亞從某頭高級惡魔手上搞來的,能夠讓締結盟約的雙方生死與共,共享生命。   那飛來的紙鶴身上散現出一絲絲青光,轉眼之間,那頭蟻后就被定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將那蟻后定住之後,那紙鶴方纔扇動着翅膀轉身過來看着趙小卒,如同一個活人般的輕舒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有來晚。”   趙小卒這個時候完全傻眼了,之前他被那耶利亞蠱惑得將自己指頭咬破,正準備將血液塗在對方額頭上,好收復這頭天下無敵,舉世無雙的妖獸。   可偏偏就慢了這麼一點,一頭紙鶴飛來,那蟻后就好似時間凝固了,不再動彈。   隨後這紙鶴說了一句話,趙小卒壓根就沒有聽清楚,他還在呆愣之中。   “小子,還好,貧道來得及時,否則的話,你小子就麻煩了。”   那紙鶴張口朝着趙小卒吐出一口青氣,被這青氣一噴,趙小卒隨即便清醒了過來。   到了這個時候,趙小卒大概也明白了,這紙鶴應該是老君山某位仙長派來的,至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小卒還是不太明白。   這紙鶴的個性倒是不錯,隨後便將裏面的情況給趙小卒說了一遍。   趙小卒到了這時方纔明白,若是自己與這蟻妖締結了盟約,那麼自己的生命就與這蟻妖締結在一起了,彼此命運相連,不管這蟻妖死還是自己死,對方都會受牽連而死。   要說,趙小卒在明白了這原因之後,心頭不由得還有點遺憾,在他看來,自己與這蟻妖締結盟約,共享生命,算下來應該是自己比較佔便宜。   要知道,這蟻妖的壽命至少以千年來計算,自己最多活個上百年就頂天了,兩個一均分,自己平白多出數百年壽命,如何不好?   那紙鶴將事情給趙小卒說了之後,便轉身準備將這蟻妖收走,老君山負責道門律法的靈元道長,也就是蔡銀玲處置。   嗯,準確來說,這紙鶴乃是賈可道閒暇無聊之時煉製出來的靈器罷了。   但讓孟挺等弟子有些目瞪口呆的是,這紙鶴與之前那些紙鶴完全不一樣,這紙鶴在師尊煉製出來之後,竟然擁有了自己的靈性!   簡單來說,這紙鶴有生命了,成爲了一個生靈。   當然,這在道門之中並不算太過於稀罕的事情,以往地球靈氣尚未枯竭的時候,器皿成精的事情比較多,什麼符筆,玉石什麼的。   而真正讓孟挺等人喫驚的是,這紙鶴最初還只能傻愣愣的替人傳話,隨着時間的流逝,這紙鶴竟然會開口說話,並且還跟着孟挺等人修煉了起來。   當然,相對於正常人類來說,這紙鶴修煉的速度並不快。   但其體質卻與普通妖怪不同,就是一張紙,但這張紙乃是賈可道親手煉製而成,使得其天然能夠穿越任何障礙,光送信來說,完全夠用了。   當然,現在的紙鶴其道行與當初不一樣了,隨手解決這頭蟻妖並不困難。   在這紙鶴面前,這頭蟻妖完全被嚇傻了,別看她之前牛皮吹得滿天飛,說什麼明陽仙尊之下,唯我獨尊,現在被紙鶴一招拿下,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這趙小卒心地比較善良,見到紙鶴就要對那蟻妖下殺手,不由得出聲求情。   那紙鶴身上原本冒出一層火焰,就準備將那蟻妖燒死,可聽得趙小卒的求情,不由得轉身回來,怒道:“你這小子,好不省事,要知道你若是與這妖孽締結了盟約的話,你的修道根基就算是毀了,你以爲你佔了大便宜?人妖締結盟約,共享生命,你就變成人妖了!真是枉費了明道道長對你的看重,專門託付我前來搭救於你。”   紙鶴這番話,可算是將趙小卒打擊得不清,他還真不知道明道對自己如此看重。   趙小卒呆愣了一會之後,看了看那蟻妖,嘆了口氣道:“這位前輩,雖說如此,但她是沒有什麼惡行,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前輩饒她一命。”   聽得此言,那紙鶴愣了一會,不怒反喜,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錯,不錯,雖然以德報怨,在本道爺看來,並不可取,但也看得出你小子宅心仁厚,明道倒是沒有看錯你,如此,本道爺就饒她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那紙鶴說到這裏,一股白氣從口中噴出,在那蟻妖耶利亞頭頂上旋轉一圈之後,一個虛幻的蟻妖形象便在白氣中浮現出來,隨後那白氣就夾帶着那虛幻的蟻妖形象朝着趙小卒落下。   趙小卒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白氣噴中,只感覺腦海裏一股眩暈生出,片刻之後便不省人事。   等到趙小卒從昏暈中甦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間房屋內,旁邊擺着一個蒲團,廖炳強正盤坐於其上,雙眼緊閉。   趙小卒有些驚駭的發現,就好似體內的精氣被盡數抽乾了一般,想要掙扎起來,但自己此時全身無力,撐起身體一點就摔落下去,將牀伴砸得一陣響動。   聽得聲音,廖炳強睜開了眼睛,見到趙小卒醒來不由得歡喜的叫喚了起來。   看到廖炳強如此高興,遠不像以往那樣沉穩,趙小卒心頭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感動,這纔是真正的兄弟。   聽得廖炳強叫嚷,鄒水東急衝衝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急切詢問趙小卒如何。   趙小卒將自己狀態說了一番之後,便有些好奇的詢問兩人,之後發生的事情。   那鄒水東見趙小卒問到這裏,臉上突然就浮現出一層油光,嘿嘿笑了兩聲:“你不看看,這是什麼?”   鄒水東指了指趙小卒的右臂,趙小卒這時才發現自己右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了一個螞蟻的紋身。   之後,趙小卒方纔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那紙鶴出手將蟻妖耶利亞的一絲靈魂攝入了趙小卒體內,在這之後,那蟻妖就只能聽命於趙小卒了,而蟻妖一絲靈魂入體,以趙小卒現在的道行自然會有些難受,只要休息數日就好。   這個螞蟻紋身便是那蟻妖耶利亞變化而成。   至於鄒水東兩人也是得了那紙鶴的通知,隨後進入將趙小卒給抬了回去,趙小卒都這樣了,鄒水東兩人自然也沒可能有時間去招收坐騎了。   而現在,趙小卒三人已經被分配到特倫斯侯爵領外圍的一個村落裏,主要工作就是協助村長管理這個村落,另外村落的安全也由三人負責。   至於坐騎的事情,鄒水東兩人並不擔心,那位紙鶴前輩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那蟻妖能夠源源不斷產下蟻卵,而蟻卵只需要一週時間就能夠孵化出螞蟻妖獸來。   只要有足夠的食物,還怕沒有坐騎?   過了一週,異種靈魂入體的影響緩緩退去,趙小卒終於恢復了精神,從牀上起來,來到了屋外。   看着外面與華夏截然不同的房屋風格,坐落在村子中心處的風車磨坊,以及那些村民院子裏飼養的螞蟻妖獸,趙小卒頗有幾分身在遊戲裏的錯覺。   見到趙小卒能夠下牀了,早已等得迫不及待的鄒水東就拉着趙小卒,讓他賠給自己坐騎。   要說這段時間最難熬的就算是鄒水東了。   這村落裏,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飼養着螞蟻妖獸或者巨蝗妖獸乃至於甲蟲妖獸。   看到那些農夫帶着妖獸外出犁田什麼的,鄒水東心頭就發癢。   用他的話來說,坐在這些妖獸身上簡直太帥了,太酷了,拍下照片的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   在鄒水東說這話的時候,廖炳強在旁邊不由得直翻白眼,這鄒水東還真敢想,真要是拍下照片,保管鄒水東一個女朋友都找不到,嚇都嚇死了。   現在鄒水東最多隻能借這些農夫的坐騎過過癮罷了。   這些農夫也沒有多餘的妖獸。   尤其是前幾天,另外一個村子的幾個道童騎着自己收服的妖獸,巨獸過來,看得鄒水東的眼睛珠子都快掉落下來了。 第五百零八章 出發,出發   可以這麼說,如果可能的話,鄒水東都恨不得將他們的妖獸,巨獸給偷走。   與其他道童交談,鄒水東倒是知道了不少東西。   比如某位道童用幸福且煩惱的語氣介紹自己的巨獸坐騎如何如何強大,但有一個問題,就是每天需要爲它準備大量的食物。   尼瑪!鄒水東聽到這裏的時候,如何又不知道對方在炫耀。   因而見到趙小卒能動彈了,哪裏還按忍得住,拉着趙小卒就要他產卵,嗯,是讓那頭蟻妖產卵。   那頭蟻妖雖說依附在趙小卒身上成爲了一個紋身,但依然能夠與趙小卒交流。   趙小卒這幾天躺在牀上,倒是從蟻妖身上了解了不少事情。   比如,明陽仙尊點化羣妖,與惡魔大戰等等故事,同時也知道了這些位於特倫斯侯爵領外圍地帶的村落,有什麼危險。   惡魔,這玩意是經常出現在蟻妖嘴裏的。   趙小卒也知道這玩意,凡是看過網絡小說的多半都知道,總之用一切不好的詞語去形容它們就對了。   說實話,在瞭解到這些危險之後,就算是鄒水東不拉他,他也要讓蟻妖開始產卵了。   以哥三個的道行,現在最多也就只能對付幾頭中級惡魔,若是遇到高級惡魔的話,就抓瞎了。   如果有大量螞蟻妖獸的話,至少不用擔心惡魔的進犯。   但想要讓蟻妖產卵,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首先得將蟻妖的食物準備好,這蟻妖即便是妖怪,也不可能脫離一些基本需求,尤其是產卵這樣需要消耗大量營養的事情。   趙小卒只知道一點,這蟻妖產卵時,需要很多很多的食物。   還好,這村落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稻草。   異界的時間剛剛走過夏中,正值收穫季節,在村落四周的空地上堆滿了如同山丘的稻草。   趙小卒現在力氣尚未完全恢復,就連撒豆成兵的神通都沒法使用出來,因而一切的重體力活都成爲了鄒水東,廖炳強兩人的事。   將那些稻草搬入一個尚未盛裝糧食的倉庫,盡數用鍘刀切成碎末,摻水攪拌,放置發酵。   光這個步驟就足以讓鄒水東兩人累個半死,還好鄒水東也學了撒豆成兵,抓出一把豆子灑下,變出二十多個士兵來,分工合作,切稻草的切稻草,摻水攪拌的攪拌。   而鄒水東兩人也就只需要不時查看一下稻草發酵的情況。   那蟻妖喫稻草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發酵不到位的話,蟻妖消化起來比較慢,無形之中也會拖累產卵的速度。   在忙碌了一整天時間之後,所有的準備工作算是做好了。   此時那個倉庫裏傳出的味道讓人聞之皺眉,幾欲嘔吐,在倉庫地面上覆蓋着一層已經發酵的稻草,厚厚一層。   趙小卒被鄒水東拖着過來,剛走到門口,就感覺裏面的空氣不一樣,不但有些渾濁,溫度也有些高,給人一種甕臭的感覺。   想來也是,裏面堆積了整個村落一年收割下來的各種稻草,再經過不斷髮酵,所散發出來的熱量可想而知。   不過對於趙小卒來說,這點味道和溫度還算不上什麼。   “去吧。”   趙小卒左手在右臂上輕輕一拍,隨即一道黑光便從右臂騰空而起,轉眼之間便飛入倉庫之中。   隨後就傳來轟然響聲,原來那蟻妖在恢復原形之後,一百多米的體長瞬間便將不到三十米長的倉庫穿出了一個大窟窿,小半截身體在倉庫裏,趴在地上吞食着那些經過發酵的稻草碎末,大半截肚子則穿出了倉庫牆壁落在外面。   趙小卒苦笑一聲,這也是沒法的事情,在村落裏壓根就沒有可以容納蟻妖的地方。   隨着那蟻妖開始吞食食物,原本純白色的長條肚子逐漸變成了半透明,趙小卒甚至於能夠看到那蟻妖肚子裏不斷蠕動的無數蟻卵。   這些初成型的蟻卵位於肚子的最前端,僅僅只有指頭大小,隨後便緩慢的朝着後面移動,每移動一點,那蟻卵就會增大一些,待移動到肚子中部的時候,這些蟻卵已經變得猶如人頭大小了,看上去頗爲有些大小珍珠滾玉盤的感覺。   不過那蟻卵移動到中間的時候,就再也不移動了,而蟻妖的聲音此時也傳了過來:“主人,我餓了。”   餓了?   趙小卒轉頭一看,那蟻妖頭部附近足足有三米厚的稻草碎末被它喫了個乾淨,但除此之外附近的稻草,這蟻妖卻由於身體的侷限喫不到嘴裏了。   看到這一幕,趙小卒也不敢怠慢,他知道這蟻妖在產卵之時是不能夠斷食的,一旦斷食,體內的營養跟不上,這卵就產不下來了。   “上!”   趙小卒招呼鄒水東兩人急忙上前,忍着那種難聞的氣味就鑽入倉庫之中,用鏟子將稻草碎末送入蟻妖張開的巨口之中。   蟻妖的進食速度很快,趙小卒三人基本上不可能休息,一鏟藉着一鏟。   在忙碌了一會之後,趙小卒幾人雖說不太累,但卻被臭得厲害,最終趙小卒不得不使出撒豆成兵的神通,丟出一把黃豆。   片刻之後濃煙瀰漫,三十多個身穿鐵甲的士兵便從濃煙裏走了出來,出來之後也不說話,抓起放在地上的鐵鏟,就開始幹活,似乎那些臭味壓根就沒有飄入他們的鼻孔。   以趙小卒在撒豆成兵神通上的造詣,最多也就只能變出三十多個鐵甲士兵來,這些鐵甲士兵的實力大概要比普通人類強上一些。   如果用異界的實力標準來計算的話,這些鐵甲士兵的實力或許與劍士差不多。   對於趙小卒這樣的道童來說,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有了鐵甲士兵做事,趙小卒三人隨即輕鬆了不少,出了味道難以忍受的倉庫。   在有了充足的營養之後,那蟻妖的肚子又開始蠕動了起來,人頭大小的蟻卵從中部啓程朝着後面移動過去,並不斷膨脹起來。   待那些蟻卵移動到腹部末端的時候,蟻卵也從人頭大小膨脹到簸箕大小。   隨後第一枚蟻卵便從蟻妖肚子裏排了出來,噗通一聲摔落在泥地上。   趙小卒的動作最快,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那蟻卵從地上撿了起來。   “好軟。”   在蟻卵入手之後,趙小卒都差點直接將其掉落下去,這蟻卵約有三十多斤重,大米形態,半透明,整體柔軟富有彈性,入手之處,猶如摸着一個嬰兒的光潔皮膚,讓人生出一種奇怪的異樣感來。   這蟻妖在進入狀態之後,生產蟻卵的速度很快。   平均一分多鐘,就會有一粒蟻卵從腹部末端產出,前後兩個小時,在倉庫外面的地上,就噼裏啪啦產下了一百掛幾的卵粒。   這些卵粒堆積在一起,在天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散射出銀白色的光芒,顯得分外精緻,讓人一看就有一種拿起放不下的慾望。   兩個小時能夠產下一百卵粒,那麼一天的話,豈不是能夠就有一千二百卵粒,一個月就有三四萬?一年下來四五十萬?   我的乖乖,這妥妥就是征服整個宇宙的節奏啊。   一時間,趙小卒都快要想癡了。   與趙小卒差不多的是鄒水東,他抱着一個螞蟻卵粒就蹲在地上流口水。   唯一好上一點的就是廖炳強了,他沒有完全陷入進去,歡喜的看了看那些堆積起來的卵粒後,就拍了拍趙小卒的肩膀,將趙小卒嚇了一跳。   “幹嘛?”   趙小卒將手中差點滑落下去的卵粒放在卵堆上,有些沒好氣的問道。   “我說,就讓她這麼產下去?我們用得完這麼多螞蟻妖獸麼?”   還別說,廖炳強考慮問題的方向就是要比其他人全面一些。   尚未等趙小卒回話,鄒水東就笑了起來:“老廖啊,你真是杞人憂天,沒聽那些村民說麼?當年明陽仙尊在的時候,這螞蟻妖獸就是數十萬成軍,攻城略地無所不能,我們這纔多少螞蟻啊?”   聽廖炳強的話語,鄒水東知道廖炳強的話語,但這才一百多螞蟻卵粒,鄒水東可不能讓這傢伙給攪合了好事。   鄒水東還想着自己能夠組建一支螞蟻大軍,建立一番輝煌的功業。   實際上這個事情壓根就不是趙小卒三人說了算,沒過多久,那蟻妖在產下第兩百枚蟻卵後,那龐大的身體便一陣晃動,隨後一股股濃煙冒出,將其籠罩在裏面,沒多久,一道黑光從倉庫裏飛出,落在趙小卒手臂上消失不見。   “咋了?怎麼蟻妖跑回你手臂上了?”   對此事最爲焦急的就算是鄒水東了,見到濃煙冒起就衝入倉庫之中,沒多久又鑽了出來,焦急的叫喊着。   “耶利亞說,這些蟻卵足夠了,爲什麼足夠了,她沒說。”   趙小卒在腦海裏詢問了蟻妖之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事,先將這些蟻卵孵化出來再說吧。”   看到略微有些沮喪的鄒水東,廖炳強安慰道。   事到如今,這事也就只能這樣了。   要知道,產不產卵完全取決於蟻妖耶利亞自己,看來認趙小卒爲主而沒有撈到什麼好處的耶利亞多少有些生氣,因而甩攤子不做了。   趙小卒倒是可以強制下令,但他預感如果這樣的話,或許會出現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因而就忍住了這個想法。   “我們輪流守在這裏吧。”   趙小卒最後做出了決定,每人在這裏輪流看守四個小時,以防止這些蟻卵被荒野裏的動物偷食,或者被突如其來的暴雨給沖走。   到了晚上,半透明的蟻卵裏就能夠看見初步成型的螞蟻幼蟲形態了。   待到第三日清晨,守在倉庫旁邊的趙小卒有些驚喜的發現,堆在一起的蟻卵有了動靜。   最初是蟻卵堆頂端的幾枚蟻卵緩緩搖晃起來,在搖晃力度夠大的時候,蟻卵就自行從蟻卵堆上掉落下來,趙小卒還擔心這些蟻卵被摔壞了,走近查看。   結果就在這時,那蟻卵已經破裂,一頭全身純白色的幼蟻從摔破的蟻卵裏緩慢的爬了出來,身上還沾着一些粘液。   在從蟻卵皮裏完全鑽出來之後,幼蟻還有些虛弱的感覺,但被風一吹,很快就能夠站立起來。   趙小卒用手碰了碰幼蟻,身體有些軟,富有彈性,完全不見螞蟻妖獸那堅硬的外殼。   幼蟻吹了一會風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鑽入了倉庫,吞食起倉庫裏鋪在地上的稻草碎末來。   說實話,這時候的稻草碎末已經算得上發酵到極致了,尚未走近就會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略微帶着一絲絲酒味。   隨着第一頭幼蟻出生,那蟻卵堆就算是開了鍋,蟻卵一枚枚掉落下來,隨後破裂,從裏面鑽出一頭頭身體柔軟的幼蟻來。   這些幼蟻在出生之後第一件事情都是吹風,讓身體上的粘液吹乾,使得身體變得富有彈性一些之後,方纔迫不及待的順着那股稻草怪味鑽入倉庫之中,享受自己出生之後的第一頓美餐。   待到所有蟻卵盡數孵化成功,產出幼蟻之後,鄒水東優哉遊哉的過來接班了,見到蟻卵盡數孵化出來,隨即便跟着鑽入倉庫裏查看。   說實話,鄒水東現在可稱得上是螞蟻迷了,什麼怪味,他都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這些幼蟻多長時間才能夠長成威風凜凜的螞蟻妖獸!   要說這些幼蟻出生的時候,肢體伸展開來差不多就與半個人差不多大小了。   而在倉庫狂喫一頓之後,這些幼蟻的身體長大了不少,之後便趴在地上昏睡,那純白色的身體也迅速硬化。   次日,這些昏睡的幼蟻便拼命在已經變硬且脆化的外殼裏掙扎,最終從這些變成牢籠的外殼裏鑽出,使得身體變得更大。   而這時,趙小卒算是明白了,爲什麼耶利亞不再產卵的原因。   僅僅兩天時間,倉庫內的大量稻草碎末就被這些幼蟻吞喫了三分之一左右。   按照這樣的頻率下去,鋪在倉庫地上的稻草碎末最多也就只夠這些幼蟻長成成蟻,想要供養更多的螞蟻妖獸卻是不可能了。   這些幼蟻太能喫了,每一天所喫下的食物體積超過自身的十倍以上。   想想賈可道當年餵養這些螞蟻妖獸的時候就知道了,當時足足啃光了好大一片森林和草地,方纔讓數以萬計的螞蟻妖獸完全成長起來。   若是趙小卒三人也飼養那樣多的螞蟻妖獸,別說這麼一個村落了,就算是將附近數十個村落出產的稻草拿來供養都是不夠用的。   在經過兩次脫殼之後,這些幼蟻進行了最後一次沉睡。   這次沉睡之後,幼蟻的身體形成了一個繭蛹,依然是純白色。   但等到這些幼蟻再度從繭蛹裏破殼而出的時候,其身體就已經變成了淡黃色,其體型完全與那些見過的螞蟻妖獸差不多了,只不過外殼顯得較爲柔軟一些。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在曬了一會天光之後,這些螞蟻妖獸的身體便迅速從淡黃變成深黃,最後完全變成了黑色,到了這時,它們的外殼已經是堅硬無比,不管從哪一點上來說,都與那些螞蟻妖獸一模一樣了。   到了這時,這些螞蟻妖獸就算是完全成熟了。   不管是用於坐騎還是工作都沒有任何問題了。   並且到了這個時候,這些螞蟻妖獸的食量便迅速衰減下來,只需要幼蟻二十分之一的食物就可以讓它們工作一整天了。   當然,如果用於戰鬥的話,那麼食量也會迅速提升,畢竟相對於普通工作來說,戰鬥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早已聞風而至的鄒水東興奮不已的選了一頭螞蟻妖獸,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騎鞍綁在螞蟻妖獸身上,隨後騎了上去。   鄒水東在老君山的時候,選修了一點制器之術,雖說沒法煉製出比較厲害的法器來,但至少製造這些普通用具不會太差,若是拿到地球上,這騎鞍算得上藝術品範圍了。   “水東,給我一個騎鞍!”   趙小卒見到那鄒水東驅使着螞蟻妖獸就想要出村,急忙將其叫住。   不管是趙小卒還是廖炳強都沒學過制器,這鄒水東真要是出村了,保管找不到人,趙小卒兩人總不可能就這樣騎在螞蟻妖獸身上,他們可不是當年的賈可道,道行高深,光着屁股坐上去都可以穩如泰山。   要知道這螞蟻外殼是堅硬而光滑無比的,就算是血淋上去,都不可能沾上一點,人騎在上面,摩擦力極少,如果沒有騎鞍固定身體的話,螞蟻妖獸一跑起來,恐怕就要摔落地上了。   鄒水東嘿嘿一笑,從乾坤袋裏取出兩個騎鞍丟給趙小卒,隨後便驅使着螞蟻妖獸飛速朝着村外衝去,時不時還大聲叫喊,將那些正在院子裏忙着翻曬穀物的農夫給嚇了一跳,紛紛從院子裏探頭出來,見到是鄒水東,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們可是知道鄒水東對於螞蟻妖獸的渴望,現在看到鄒水東的興奮勁頭,也跟着高興起來。   畢竟趙小卒三人與村民相處得還不錯,尤其他們乾坤袋裏準備了不少普通藥丹,那些村民生病的時候,他們就會送上幾粒。   對於能夠解除自己痛苦的藥師,這些村民是十分尊敬的。   不過,讓趙小卒兩人有些無語的是,鄒水東做出來的騎鞍是金黃色的,富豪無比,這不就是土豪金麼。   但如果不用這騎鞍的話,趙小卒兩人也沒可能乘坐螞蟻妖獸。   因而在笑罵了兩句後,趙小卒與廖炳強也只能用這騎鞍。   螞蟻妖獸倒是乖巧,見到趙小卒兩人走近,便自行趴在了地上,待到趙小卒兩人一起動手將這土豪金騎鞍安裝好,騎上,螞蟻妖獸便緩緩將身體撐起,並將兩條長長的觸角翻轉回來搭在趙小卒兩人身上。   隨着這觸角一搭上來,趙小卒就能夠感受到螞蟻的情緒變化。   這便是螞蟻妖獸的方便所在了,只需要觸角搭在身上,那麼就能夠心意相通,騎手壓根就不用廢話,螞蟻妖獸就能夠明白騎手的意思。   “出發!”   雖說不用出聲吩咐,趙小卒依然按忍不住心頭的喜悅,一揮手,朝着螞蟻妖獸發號司令。   隨着趙小卒兩人乘坐的螞蟻妖獸開始朝着村外移動,剩下的那些螞蟻妖獸也紛紛起身跟了上來。   趙小卒並沒有阻止這些螞蟻妖獸的跟隨,對於這些螞蟻妖獸來說,身上有着蟻妖氣息的趙小卒就是它們的主人,如果沒有命令的話,它們會自發的追隨保護。   螞蟻妖獸的速度相對於能夠飛行的巨蝗來說,的確要慢上一些,甚至於比衝鋒之中的甲蟲都要慢。   但這僅僅是針對妖獸而言,實際上,螞蟻妖獸在地面爬行的速度如果達到極致的話,基本上能夠超過每小時兩百公里,基本上與地球上的跑車速度相等,甚至於超過一些了。   即便是現在,趙小卒沒有吩咐,螞蟻妖獸以尋常速度前進,其速度也達到了每小時八十公里。   尋常汽車也不可能長時間跑出這個速度來,警察都盯着呢。   不管怎麼說,騎着螞蟻妖獸離開村莊之後,在已經收割完畢的麥田上奔馳,着實是一種難得的享受和暢快。   要知道,與汽車不一樣,螞蟻妖獸在行進時能夠保持較高的平穩性,不管是水溝還是起伏不平的野地,它們在疾速爬行的時候,都不會出現太大的顛簸,甚至於趙小卒可以平躺在螞蟻妖獸後背上不會摔落下去。   離開村落數公里之後,隨處可見的麥田就消失了,入目之處便是長着灌木的荒野。   趙小卒所在村落也就只有三百多人,雖說有着螞蟻,巨蝗,甲蟲乃至於其它一些妖獸的輔助,但能夠耕種的田地再寬闊也不可能沒有極限的。   平均下來,每個人所耕種的面積超過了一百五十畝,如果再將小孩,婦女,老人除掉的話,每戶耕種的面積接近千畝了。   也就是說,趙小卒所在的這個村落的耕地總面積大概在六萬畝左右。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每年村落裏產出的糧食需要上交七成作爲賦稅,自留三成。   什七稅,在地球上從古至今都沒有聽聞過這樣的稅率,光從這一點上來看,特倫斯侯爵領所實行的稅率可謂是殘酷了。 第五百零九章 惡魔?嚇尿了   當然如果說華夏古代,實際稅率通常都是比較殘酷,甚至於在戰亂的時候,提前收稅,將收稅收到數十年上百年之後都是存在的事實。   而對於特倫斯侯爵領裏的村民來說,這個什七稅已經是無比仁慈的仁政了。   要知道僅僅這麼自留的三成糧食,就足以讓一家五口人舒舒服服的過上數年小康生活了。   而在異界其它國家裏,農夫們的田稅大多都是什八返一稅。   所謂的什八返一稅便是收八成田稅後再返回給農夫一成糧食,實收七成田稅。   這所謂的返一,多數則是當地教會搞來的優惠政策,藉以賣好當地農夫,提升這些農夫的信仰虔誠度。   但即便如此,這些農夫的生活多數都是過得悽慘潦倒。   畢竟像特倫斯侯爵領裏這樣能夠給農夫提供妖獸充作畜力的地方太少了,大多數地方的農夫都只能依靠人力來耕種,並且不少還是木頭做的鋤頭,最多也就是鋤頭包上一點鐵皮。   另外,特倫斯侯爵領地境內的商業也不斷發展着,使得農夫能夠賣出糧食,換取一些閒錢,購買自己喜歡的商品,比如來自於華夏義烏的小商品等等之類的東西。   如此一來,兩者之間的差距自然就被拉大很多。   這也正是爲什麼特倫斯侯爵領能夠快速發展壯大,人口飛速膨脹的原因所在了。   一邊是幸福無邊,能夠喫飽喝足,熱炕頭,小酒喝着,老婆摟着,孩子打着,一邊是受到惡魔死亡威脅,還得辛苦賣命,卻連飯都喫不飽,女人就別想了,能夠有力氣玩玩五姑娘就算是上天開恩了。   鮮明的對比,使得特倫斯侯爵是天堂的傳聞在附近幾個國家裏傳得沸沸揚揚。   說實話,如果不是路途遙遠,加上惡魔威脅的話,恐怕所有人都跑過來。   而遇到特倫斯侯爵領的軍隊路過或者收羅人口,這些農夫的踊躍積極性就可想而知了。   不管怎麼說,出村十公里,麥田就基本上看不見了。   而就在趙小卒考慮是不是回去的時候,就見到一頭螞蟻妖獸從遠處奔了回來,體外包裹着一圈瀰漫的黃沙,速度之快,讓趙小卒兩人都有些咋舌。   趙小卒也知道,這應該是鄒水東回來了,看他的興奮勁頭,不應該這麼早就跑回來吧。   結果,尚未等靠近,趙小卒就聽到了鄒水東的叫喊聲:“有惡魔!惡魔!”   惡魔?   趙小卒的腦海裏隨即浮現出一幅幅畫面來。   在比較早之前,趙小卒等人就在藏經閣裏看過與惡魔有關的書籍。   這些書籍是不允許外借的,主要是避免裏面的內容外泄,畢竟對於老君山之外的地球人類而言,惡魔這些東西太過於恐怖了。   雖然就算是有人泄露了,普通人類恐怕也不會相信裏面的內容,但必要的保密措施還是必要的。   也正因爲這樣,趙小卒對於惡魔的知識瞭解不少。   在聽聞鄒水東的叫喊聲後,趙小卒與廖炳強的第一反應就是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   “鄒水東,你小子不是怕了吧?”   廖炳強一反沉穩的性格,笑呵呵的看着鄒水東調侃道。   此時的鄒水東着實有些狼狽,由於用小黃沙漫天神通來加速螞蟻妖獸的速度,形象就沒法保證了,被狂風吹得頭頂上的髮髻都歪了。   “怕,怕個屁,我看見惡魔朝着村子過去了!”   鄒水東這時停住了小黃沙漫天神通,扶了扶頭頂上的髮髻,呸了一聲,隨即丟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惡魔朝着村子去了?”   鄒水東這句話頓時讓趙小卒,廖炳強兩人給驚了一跳。   “那你還說個屁啊,走走走,快回村子去。”   趙小卒也很難得的吐了句粗話,隨後一馬當先驅使着螞蟻妖獸朝着村落衝了回去。   村子發展得好與壞,在趙小卒三人心頭可是直接與自己歷練成績掛鉤的,若是被惡魔破了村子,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在回去的路上,鄒水東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幕盡數說了出來。   原來,這鄒水東在出了村子後,興奮得過了頭,驅使着螞蟻妖獸就四處亂跑。   在轉了一會之後,鄒水東有些後悔了,自己一個人轉來轉去,哪有兄弟幾個一起來得痛快。   因而鄒水東隨即便調轉螞蟻頭,就準備回村去找趙小卒兩人。   誰想知,螞蟻妖獸沒跑兩步,爬動的速度就變慢了起來,從觸角傳來的信息卻是前方有敵人。   對於螞蟻妖獸來說,任何對它們有敵意的生物出現在周圍百米之內時,都會引發它們的危險預感。   前面有敵人?   鄒水東睜大眼睛朝着前方看了看。   前面是一片荒野之地,一部分地方是雜亂乾枯的草地,一部分是泥土暴露出來,還有一些灌木雜亂無章的生長着。   要說在這樣的地方,有人藏着的話,鄒水東感覺自己應該能夠發現。   但在環視一圈之後,鄒水東放棄了用肉眼發現敵人的企圖。   但鄒水東也知道肉眼看不見敵人並不意味敵人不存在。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裏有太多的法術,異能乃至於其它辦法可以讓一個生物隱藏在其它生物眼皮子下,而不會被發現。   “陰陽眼開!”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想要找到隱藏起來的敵人,要麼用法術探查,要麼用人去搜尋。   而對於老君山的道童來說,就要簡單多了。   鄒水東右手在口中沾了點口水,口中唸誦兩句,隨即便從雙眼之間劃過,片刻之間四周的情景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沒錯,這陰陽眼卻是對付躲藏起來敵人最好的辦法。   任何生物在陰陽眼之下都可謂是無所遁形,它們都會在體外散發出各色靈光。   若是地球上的人類,則能夠看到三把火,籠罩在體外的氣運迷霧,血光等等之類的東西,而這個異界的生物,便是靈光了,能夠體現它們實力的靈光。   在鄒水東的眼裏,四周的枯亂雜草,灌木基本上都是很單薄的白色靈光,而在鄒水東前方的那些灌木叢裏竟然浮現出一團團淡紅色的靈光,這些淡紅色的靈光四周浮現出一層黑氣,靈光的總數有上百之數。   是惡魔!   鄒水東在老君山的時候,也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着實下了苦功去學習一些東西的。   而對於惡魔的介紹,鄒水東卻是記得再明白不過了。   在陰陽眼視覺之下,靈光四周浮現黑氣,即爲惡魔。   即便是那種性格暴虐無比,處事心狠手辣,做事混亂無比的人,其靈光四周也不可能浮現黑氣的。   這黑氣便是深淵氣息,爲惡魔特有的特徵,並無他家。   鄒水東頓時心頭就變得興奮,緊張還有一點忐忑。   沒法,這惡魔,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心頭難免有些變化。   不過鄒水東也明白一個道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因而在猶豫片刻之後,鄒水東便從乾坤袋裏取出幾道符籙貼在了自己身上。   這是書上特別強調的事情。   一旦遇到惡魔,首先要保護好自己。   說實話,別看鄒水東的乾坤袋裏裝了不少符籙,但還真沒捨得用過。   這次在鄒水東看來,算是大出血本了。   消災解難符,守元符,太上寧心護身符盡數貼在了身上,之後鄒水東輕喝一聲,周身隨即鼓起一陣狂風,期間無數黃沙彌漫,將鄒水東連同那螞蟻妖獸包裹起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鄒水東胯下的螞蟻妖獸有些緊張不安,鄒水東隨即便安撫了一番。   而此時埋伏在前方灌木叢中的那些惡魔見到如此變化,卻沒有半點反應。   或許在它們心頭壓根就不相信自己暴露了。   “衝!”   鄒水東鼓起了神通,隨後下令讓螞蟻妖獸繞道而行。   他也不是傻子,不說雙方實力對比如此,光對方數量遠超自己,就須得謹慎行事了。   要說這些惡魔的實力應該是在初級劍士的程度,以鄒水東的實力倒也不算害怕,可問題是這惡魔的能力向來詭異無比,鄒水東牢牢記住了一句話,不能衝動。   眼看螞蟻妖獸就要繞行離開,那些躲在灌木叢裏的惡魔方纔按忍不住,一個個從灌木叢裏跳了出來。   說實話,以惡魔的混亂心性,能夠在灌木叢裏躲藏這麼久,已經算是很罕見了。   就在這些惡魔跳出灌木叢的瞬間,鄒水東就看了個清楚明白。   巴布魔!劍魔!黑暗法師!   這上百頭惡魔裏面,有十多個巴布魔,八十多頭劍魔,甚至於還有七名黑暗法師!   這些惡魔即便是最弱小的巴布魔,在戰場上也讓具有讓人心驚肉跳的能力。   那些巴布魔全身籠罩在一團黑霧之中,行走之間,悄然無聲。   劍魔則是雙手沒有手掌,手掌的位置長着兩把黑色長劍,全身覆蓋着一層細密的黑紅色鱗片,黑暗法師則是穿着一件連身的黑色法袍,就連頭顱都籠罩在一個頭罩內。   “小黃沙漫天!”   鄒水東朝着那些跳出來的惡魔一指,原本籠罩在自己體外數米範圍的狂風黃沙隨即便分出一指頭大小一股,朝着那些惡魔飛去,在離開鄒水東十多米後,那一股狂風黃沙隨即便化爲十多米直徑的狂風,裏面夾雜着無數黃沙,劈頭蓋面的朝着那些惡魔撲了下去,轉眼之間,惡魔盡數被這狂風黃沙席捲了進去。   那些惡魔壓根就沒有提防,這個人類竟然會如此怪異的法術。   被籠罩在狂風黃沙之中的惡魔,別說看清楚鄒水東往什麼地方跑了,就連眼睛都睜不開。   倒是有幾頭巴布魔悄然出現在螞蟻妖獸身下的影子裏。   螞蟻妖獸此時正在高速爬行之中,那幾頭巴布魔剛剛出現在影子之中,隨即便被拋到了屁股後面,連匕首都沒來得及拔出。   要說,最適合巴布魔的戰場環境就是混戰之中了,這些巴布魔能夠輕而易舉出現在敵人的影子之中,用銳利帶着濃郁深淵氣息的匕首奪取敵人生命。   而像鄒水東這樣不顧一切拼命逃走,巴布魔的戰鬥力就很難發揮出來了。   當然,這些巴布魔不斷出現在螞蟻妖獸的影子之中,倒是給螞蟻妖獸製造了不少麻煩,如果不是螞蟻妖獸的腿外殼比較堅硬的話,恐怕早就被這些巴布魔的匕首給切斷了。   鄒水東此時也有些心驚膽顫,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危險,之前在老君山的時候,最多也就是與其他道童切磋一下神通,武藝,但面對面的生死廝殺卻沒有過一次。   實際上這便是歷練的重要性所在了。   如果願意的話,在老君山龐大的資源支撐下,基本上所有的道童都能夠修煉到煉精化氣上層以上的道行去,但光是閉關修行出來的修道者,各方面都是極差的。   別的不說,像鄒水東此時所遭遇的情況,換成任何一位在異界歷練過的前輩道童,都不會有半點慌張。   他們在異界歷練的時候,像這樣的中級惡魔不知道幹掉了多少,對於他們來說,幹掉巴布魔這樣弱點極爲突出的惡魔,簡直比捏死小雞還要容易。   當然,在老君山長達兩年時間的學習裏,鄒水東也不是完全的書呆子,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下,鄒水東在緊張了一會之後,便口誦玉皇心印經,強行鎮定自己心情,同時,貼在鄒水東身上的符籙也開始不斷髮揮作用,使得鄒水東的心境開始變得平和了起來。   隨着心境變得平和,鄒水東的腦子隨即便轉動起來,如果再不阻止這些巴布魔的話,指不定螞蟻妖獸就要受傷,而螞蟻妖獸一旦受傷,自己倒是可以藉助御風神通逃走,但螞蟻妖獸就完了。   不到生死絕境的時候,鄒水東還真捨不得將自己的坐騎就這樣丟棄。   “撒豆成兵!”   鄒水東的腦海裏一陣轉動之後,隨即便想到了辦法。   從乾坤袋裏抓出一把黃豆,鄒水東輕喝一聲,便將黃豆丟了出去,那些黃豆落在地上,轉眼之間便冒出濃煙,片刻之後,濃煙之中走出一名名身穿皮甲,手持長槍的士兵,士兵的總數一共只有十人。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鄒水東在撒豆成兵的造詣上,較之趙小卒的確差得有些遠了。   要知道趙小卒從開始到現在,所修煉的神通就只有一個,撒豆成兵,在長時間的修煉之後,在撒豆成兵的造詣上,趙小卒算是小成了。   而鄒水東卻是典型的嚼多不爛。   他所修煉的神通有定身術,撒豆成兵,小黃沙漫天,御風,說實話,在老君山的時候,鄒水東除掉每日早晚課,喫飯睡覺打坐清修的時間之外,還要忙着做任務,學習一些制器知識,除此之外的時間纔是修煉神通的時間。   那點時間再分散在四種神通之上,由此可見這鄒水東的神通造詣會有多低了。   人家趙小卒一口氣能夠變化三十名身穿鐵甲的士兵出來,手上的長槍也是純鋼打造,而鄒水東所變出來的士兵只有十人不說,身上穿着的卻是最破爛的皮甲,手裏的長槍是普通的木杆,怎麼看都像是一羣打了敗仗的土兵。   但不管怎麼說,不管這鄒水東撒豆成兵變化出來的士兵有多笨,多弱,在那些巴布魔的眼裏,卻是真真實實的人類,是上好的血食。   因而就在那些士兵出現的時候,這些巴布魔就隨即轉移了攻擊的目標。   它們好似融化的蠟燭,轉眼之間便軟化融化下去,消失在地面之上,待到它們再度出現的時候,卻已經是那些士兵身後的影子之中。   而就在這時,那鄒水東卻驅使着螞蟻妖獸轉了回來,口中一喝,朝着那些巴布魔一指:“定身術!”   隨着鄒水東這一喝一指,一頭剛剛從影子裏冒出頭來的巴布魔就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四周的數名士兵則是舉起長槍,惡狠狠的將槍尖扎入了巴布魔的身體之中,幾番攢刺之後,巴布魔就算是惡魔,就算其肉身的恢復能力要比尋常人類強出很多,但在數根長槍的瘋狂攢刺之下,也不得不倒在了地上,其胸腔內的魔核在這幾番攢刺之中被刺了個粉碎,再加上內臟被盡數破壞,就算是高級惡魔都無法承受這樣的重創,何況這頭巴布魔了。   當場倒斃是巴布魔的必然命運。   而就在士兵們舉槍幹掉這頭倒黴巴布魔的同時,剩下的三頭巴布魔則用手上的匕首從身後將三名士兵的喉管抹斷,將這三名士兵直接擊殺。   不過就在匕首從士兵喉管上抹過之後,這三頭巴布魔驚異的發現,士兵被切開的喉管裏並沒有噴出鮮血和氣泡,而是整個士兵轟然一聲化爲濃煙消失不見,留下的僅僅只是地面上的一粒黃豆。   當然,黃豆這玩意,巴布魔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它們還以爲那三個士兵在自己擊殺的時候,成功逃脫了。   “定身術!”   鄒水東又一指,一頭正在融化準備換個影子潛入的巴布魔被定在了當場,隨後也被一陣攢刺擊殺。   而與此同時,又有兩名士兵被巴布魔擊殺。   到了這時,一頭巴布魔盯上了騎在螞蟻妖獸上的鄒水東,融化之後,潛入螞蟻妖獸影子裏。   不過那螞蟻妖獸是十分敏感的,就在巴布魔潛入它影子之中時,螞蟻妖獸便扭頭用大顎朝着自己腹部下面的影子夾去。   那巴布魔也不敢在影子裏停留,在一匕首刺入螞蟻妖獸腹部之後,就跳了出來,被得到螞蟻妖獸提醒的鄒水東一指定在了半空,掉落地面。   隨後腹部被劃傷的螞蟻妖獸憤怒無比的將僵直的巴布魔直接碎屍。   最後那頭巴布魔在擊殺了兩名士兵後,也不敢停留,身體融入地面之後,消失不見,大概是逃走了。   到了這時,鄒水東心頭方纔一鬆,還好那些巴布魔的行爲是比較混亂的,若它們集中全力來對付自己的話,自己還真有點危險。   給螞蟻妖獸灌下一碗符水之後,鄒水東便咬着牙驅使施展了一道陰鬼尋蹤符,藉以尋找趙小卒兩人的蹤跡。   實際上,這螞蟻妖獸之間原本就有着模糊的心靈感應,只不過距離較遠的話,不容易找到對方罷了。   而現在的陰鬼尋蹤符已經被賈可道改良了。   賈可道當初可是被這陰鬼尋蹤符給噁心壞了,那陰鬼的速度慢得就跟老牛拉車一般。   在賈可道改進之後,這陰鬼尋蹤符就要上檔次多了。   召喚出來的陰鬼變成了完全的虛體,懸浮在鄒水東頭顱之上,給其指示方向,倒不用鄒水東跟着它前進了。   總之,在找到趙小卒兩人後,看到兩人身後那一羣螞蟻妖獸,鄒水東那高懸的心方纔落下。   三人一陣緊趕猛追之後,遠遠看到了被農田包圍在裏面的村落。   而讓三人緊張無比的是,此時的村落外一羣惡魔正與一羣妖獸對峙之中。   鄒水東對於村民可要比趙小卒兩人熟悉多了,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妖獸後背上坐着的村民。   很顯然,在發現惡魔之後,村民就集合了起來,帶着妖獸對抗惡魔。   對於這些村民來說,他們經歷過魔災,因而他們知道,對於惡魔求饒投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並且,他們對於惡魔的仇恨是深深埋在心底的,現在見到惡魔膽敢再度出現,不管是爲了保護自己家園還是報仇雪恨,都足以讓他們鼓起勇氣與之對抗。   何況,這些村民有着妖獸作爲底氣,倒也不會太過於害怕。   不管怎麼說,見到村落無事,趙小卒三人之前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隨後三人匆匆合計了一番之後,便領着螞蟻妖獸從背後朝着那些惡魔撲了過去。   “撒豆成兵!”   趙小卒左右雙手各自抓出一把黃豆,就朝着那些螞蟻妖獸丟去。   這些黃豆落在螞蟻妖獸後背上隨即冒出一股濃煙,片刻之後,便有三十名士兵在濃煙出現,跨騎在螞蟻妖獸後背之上,手持長槍,衝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