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御前對噴,一路碾壓
……
現實世界的‘大明宮’有千宮之宮的美譽,據說只面積就比‘紫禁城’大四倍有餘,其中風物,更加不是後世故宮所能媲美的。
現實中尚且如此,這西遊世界中的大明宮,就更加宏偉大氣,氣象萬千了。
而且因爲這方世界乃是仙俠世界,作爲人間帝王的宮殿,難免會被佈置各種陣法,宮禁之中,天地靈氣濃郁至極,鳥語花香,仙鶴翱翔,簡直如同仙宮一般。
‘黃少宏’也是坐擁幾座皇宮的人,可這一路行來,也不免被大明宮恢宏的建築,美不勝收的景色所吸引。
等進入‘甘露殿’的時候,這貨還處在心曠神怡的心境之下不能自拔呢,結果他不拔,別人幫他拔出來了。
只聽見上面有人用充滿磁性,卻不怒自威的聲音喝道:
“黃二郎,你可知罪?”
‘黃少宏’眉毛一揚,就想要喝問回去,想問問上面:
“老子有什麼罪!”
可他剛一挑眉毛的功夫,三道氣機瞬間就鎖定在他身上,最弱的那一道氣機‘黃少宏’極爲熟悉,正是那一路上和他不對付的‘宇文士及’。
‘黃少宏’心中微微有些喫驚!
‘宇文士及’可是武聖,他最弱,那另外兩個用氣機鎖定自己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必然都是武聖的境界。
心下雖然喫驚,但他還是沒有絲毫懼意的抬頭朝說話之人看去。
便見到殿上最高處,龍椅之上端坐着一人,只見這個人壯冠虯髯,神采剛毅,英氣迫人。
這人身上隱隱騰起一股帝王紫氣,與整座龍首原龍脈氣運相連,只往那裏一坐,身上便彷彿有龍嘯九天之感。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是‘李世民’無疑!
見到‘李世民’,‘黃少宏’並不驚訝,因爲他這次進宮就是來見皇帝的。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這‘李世民’竟然也是一位武道高手,而且還是‘武聖’級別的高手。
一個皇帝竟有如此武功,怪不得當年玄武門之變,能力壓父兄,坐上這九五之位!
除了‘李世民’之外,在龍椅兩側,站着兩個低眉順目的老太監,看上去垂垂老矣豪不起眼。
可就是這兩個不起眼的老太監,竟然也都是武聖級別的好手!
剛纔鎖定‘黃少宏’的那三道氣機中,除了‘宇文士及’另外兩個就是他們。
‘黃少宏’不由得心中感嘆,這大唐還真是藏龍臥虎啊,皇帝身旁兩個隨侍太監便是武聖修爲,可笑那‘吐谷渾’出了一個武聖級別的高手,就妄自尊大,怪不得被李靖打的像孫子似的。
除了那兩個太監之外,在龍椅下方右手邊還放着兩個軟墩,上面坐着兩個仙風道骨的道士,都含笑的看着自己,只是這兩個道士氣勢內斂,‘黃少宏’一時間也看不出他們深淺來。
這些念頭都在‘黃少宏’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抬頭與‘李世民’對視,直接問道:
“敢問陛下,我何罪之有!”
“放肆……”
一旁‘宇文士及’抓住機會直接開口呵斥,可話只說了一半,就被‘黃少宏’打斷道:
“大膽!”
‘宇文士及’讓‘黃少宏’用這兩個詞兒懟了一路,原本想狐假虎威,借天子勢壓他一頭,卻沒想到,這貨在聖天子面前,依然敢與自己針鋒相對。
‘宇文士及’怒聲道:
“見到陛下竟然不跪,還大放厥詞,當真放肆!”
‘黃少宏’立刻反脣相譏道:
“你也知道陛下當面,聖天子還未說話,你怎敢跳出來喧賓奪主,當真大膽!”
“你……”
‘宇文士及’瞬間一頭冷汗,他剛纔急切之下有些着急,現在想來的確有些不妥,沒想到這小子並非蠢笨之人,抓住自己不妥之處,便大做文章!
‘李世民’本來見‘黃少宏’反問自己,不由眉頭微皺有些不喜,可聽到他把‘宇文士及’噎的說不出話來,又感覺有趣起來。
不過讓兩人在殿上如此鬧下去,也不像話,當即擺手道:
“好了,黃二郎只跪天地父母尊長的事情,守業這小子早已傳書與朕,雖然見朕不跪於理不合,但朕觀其離武聖也只差一線,惜他這個人才,便法外開恩,準他見朕不拜就是了!”
‘黃少宏’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敬他一次,他敬人一丈,聽‘李世民’所言,當即抱拳道:
“黃二郎多謝陛下!”
‘李世民’點了點頭:“朕的宇文卿家,已經將之前的事情都報與朕知曉了,他也是被你氣急了,纔會有所僭越,朕不追究,你也莫要再提!”
‘宇文士及’在一旁感激涕零:
“多謝陛下體量老臣!”
‘黃少宏’看了這裝可憐的老貨一眼,點頭道:
“黃二郎知道了!”
他不說遵旨,只說知道了,‘李世民’只以爲他少年心性,不懂得宮中禮儀,並不見怪。
非但如此,‘李世民’還想起了當初他還是‘秦王’時,一衆手下兄弟對他的親厚態度,無奈登臨大寶之後,成爲九五之尊,必然孤家寡人,原本親厚如兄弟的那些手下,再沒有用這樣的口吻對他說話了。
是以‘李世民’對‘黃少宏’這種不通禮數,不但不見怪,還因勾起的美好回憶,升起了親近之感。
‘黃少宏’就是不知道‘李世民’怎麼想的,要是知道肯定會不屑的跟他說:
“拉倒吧,你連自己親兄弟都幹掉了,還想讓幹兄弟和你親近?誰不怕死啊!”
要真是如此,估計一句話就得鬧掰。
‘李世民’笑着看向‘黃少宏’,再次開口道:
“你小小年紀,便已經是少年宗師,成就武聖也只差一線,當真難得,不過卻也不能因此任意妄爲!”
‘黃少宏’點頭道:“陛下說的在理!”
一句話把‘李世民’都逗笑了:“朕說的在理?好好,怕如今天下也只有你這混小子,敢與朕如此說話了!”
“既然你也認爲朕說的在理,那朕來問你,宇文卿家在御前告你擅殺朝廷大將,又帶狗乘坐龍輦,還屢次對他這個欽差無禮,犯了大不敬之罪,黃二郎你有何解釋!”
‘蕭守業’在一旁忍不住道:
“陛下,我的好外公,我不是把這件事都飛鴿傳書告訴您了麼,怎麼還拿出來爲難我大哥啊!”
‘李世民’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自己這個外孫,無奈道:
“好好,就算那廖化元的事情不提,他還打傷了侯君集這總沒錯吧?”
‘蕭守業’不依道:“侯尚書的事情,我不也給外公飛鴿傳書了麼!”
‘李世民’無奈道:
“那帶狗乘龍輦呢?對欽差無理,這些總是他的錯處吧!”
“陛下!”
‘黃少宏’也不喜歡總讓人爲自己擋着,不就是放嘴炮麼,自己怕過誰來。
他當即說道:“陛下,帶狗乘龍輦這件事說起來,還怨陛下您!”
‘李世民’蹙眉道:“你說怨朕?朕念你殺敵有功,破例賜你乘龍輦來長安,你來說說朕哪裏錯了!”
他雖然對‘黃少宏’覺得親近,但畢竟是九五之尊,容不得半點忤逆,此時聽殿下少年說這件事怨他,頓時來了火氣,心說對方要不給了合理解釋,定讓其喫上一番苦頭,好好敲打一番。
‘黃少宏’當即將‘阿旺’在鞏州城外,和‘馬七’一起,對抗野狗羣的事情說了一遍,說‘阿旺’爲了護主身受多處傷勢扔死戰不退,乃是忠犬!
‘李世民’沉着臉道:
“狗倒是一條好狗,可即便再好也不能讓它乘上龍輦啊,這事兒又怎麼牽連到朕的身上,你說!”
‘黃少宏’呵呵一笑:
“這就要從陛下的爲人說起了,我自幼有愚癡之症,纔好轉不久,但愚癡那些年也經常聽說書人說起陛下的英雄事蹟!”
‘李世民’聽到民間有傳頌自己事蹟的不由好奇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哦,他們是怎麼說的?”
誰料‘黃少宏’並不細聊,只打了個哈哈:
“還能怎麼說,都說陛下是一代明君、大英雄唄,我當時一想,明君那就是大好人唄,若是陛下遇到與我相同的情況,必然不會捨棄曾經不離不棄的忠犬,所以我才大膽將我家‘阿旺’一同帶上了龍輦,相信要是換成陛下,必然也會如此做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朝右手邊那兩個道士笑道:
“你們看看,這小子倒會說話,還真把事情賴在我身上了……”
兩個道士都笑着頷首,其中一個年長地說道:
“雖然牽強,卻也是赤子之言,不過在貧道想來,若真是陛下,也必然不會放棄忠心護住的忠犬的!”
這老道這麼一說,瞬間就讓‘黃少宏’的話有深意起來,‘李世民’笑容收斂,想到自己那些老部下,心中思緒萬千。
等回過神來,緩緩點頭,對‘黃少宏’道:
“這也算你說得過去,那對欽差無理你又如何解釋?須知欽差乃是爲朕辦事,你對欽差無禮,便是對朕無理,你可知道,這該當何罪麼!”
一旁‘宇文士及’頓時來了精神:“陛下,辱罵欽差,乃是殺頭重罪,但陛下惜才,即便不殺他也應降下重罰,以儆效尤!”
其實‘宇文士及’要不是知道‘李世民’找‘黃少宏’來有用處,直接就建議將其打殺了。
‘李世民’覺得‘宇文士及’是老臣子,怎麼也要給其臉面,當即問道:
“那按愛卿之意,該當如何重罰啊?”
‘宇文士及’咬牙道:“封其真元,重打一百廷杖!”
若是普通人別說一百廷杖,行刑的手重一些,五下廷杖就能打殘,十下就能要命,一百廷杖骨頭都敲碎了,必死無疑!
‘黃少宏’是少年宗師,離武聖只差一線,雖然筋骨強大,但被封了真元之後,打一百廷杖,怕脊背都要打爛了,總要遭幾個月的罪,喫些苦頭。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朝‘黃少宏’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小子聽清楚了嗎?對欽差無禮這件事你要不給個合理的解釋,那朕就下令按照‘宇文卿家’的意思重罰於你!”
這位聖天子,天可汗臉上那古怪的笑意分明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他心說‘叫你剛纔拉朕下水,這次看你還有什麼花招能化解皮肉之苦。’
‘李世民’就等着看‘黃少宏’喫癟了!
不但這位唐皇如此,就是殿上其他人,也都饒有興致的看向‘黃少宏’,想要看他如何應對,能不能躲過這一百板子!
誰料到‘黃少宏’臉上絲毫沒有懼色,反而笑臉盈盈。
‘蕭守業’在一旁擔心的小聲道:
“大哥,你認個錯,我幫你跟聖天子求情,爭取少挨一些苦頭!”
‘黃少宏’轉頭道:“閉嘴,咱有理怕個什麼!”
‘李世民’聽得清楚,好笑道:
“好好,你說說,看你有什麼道理!”
‘黃少宏’抱拳道:
“陛下,敢問我爲什麼要對一個想要造反作亂的人有禮呢?正所謂造反之人,人人得而誅之,我對他無禮都是輕的,要不是看在他是欽差的份上,直接就將他打殺在鞏州城裏了!”
‘宇文士及’好懸一口老血噴出來,要知道他對‘造反’這兩個字諱莫如深,他兩個哥哥都是因爲造反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要不是因爲他見勢不妙撇離了關係,還有個妹妹‘宇文昭儀’是高祖李淵的后妃,讓他被高祖收留,說不得他也要落得如兩位兄長一般的下場。
所以‘宇文士及’一直以來,謹小慎微,也提醒自己要忠心不二,切勿走上兩位兄長的老路,結果這黃毛小子,竟然當着皇帝的面,說他要造反作亂。
這一下即便他是武聖也忍不住心神激盪,玩起袖子就要玩命,同時怒聲道:
“我打死你個血口噴人的小子!”
‘黃少宏’躲都不躲,攤手道:
“諸位看到了吧,宇文大人要殺人滅口了!”
一句話‘宇文士及’敗退,噔噔噔退了三步,胸口劇烈起伏:
“誰,誰要殺人滅口了……”
‘李世民’見這兩人如此胡鬧,不由得哭笑不得,當即安撫‘宇文士及’道:
“愛卿不要動怒,朕對卿家的忠心還是知道的!”
‘宇文士及’這才平復一些,忿忿道:
“皇上,你可要爲老臣做主啊,還老臣一個清白之身!”
‘黃少宏’在一旁撇嘴道:
“說的好像被人侮辱了似的,還清白之身!”
‘李世民’好笑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呵斥道:
“在朕面前,不能亂說話,你說宇文愛卿要造反,可有證據?若是沒有,別怪朕重重的責罰於你!”
“有啊!”
‘黃少宏’依舊理直氣壯,朗聲說道:
“宇文大人在鞏州時曾說,他有一絕招叫‘冰封天下’,我就琢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要冰封天下,把皇上您的地盤冰封了,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宇文士及’登時就跪下:“皇上明鑑,您也知道的,臣是家傳武功啊……”
‘黃少宏’點頭道:“這就對了,你兄長不就弒君造反,反了大隋麼!”
這話可就誅心了,連‘李世民’也不由得多想了想。
‘宇文士及’嚇得連連磕頭:
“臣這就把武功名字改了,以後叫‘冰封萬里’,不敢天下,不敢天下啊!”
‘黃少宏’痛打落水狗:“所謂萬里江山,你要冰封萬里,和冰封天下沒什麼區別啊!”
‘宇文士及’恨得牙根癢癢,忙改口道:“冰封一尺,就冰封一尺,不敢再多!”
一旁‘蕭守業’都看傻了,滿眼都是小星星,偶像啊,原本以爲這場辯論必敗,板子躲不過去了,結果大哥嘴炮無敵,都不是大勝……
這是碾壓啊!
第一千零一章 老君弟子?
……
‘黃少宏’一番嘴炮,把‘宇文士及’轟的狼狽無比,跪地求饒,當然求的不是他,但卻也差不多了,這般操作不但把‘蕭守業’看傻了,就是其他人都瞠目結舌。
‘李世民’先是對‘宇文士及’擺了擺手:
“愛卿家傳武學,名字的確欠妥,冰封一尺倒不至於,以後便改成冰封千里吧!”
‘宇文士及’轉憂爲喜,叩首道:
“多謝陛下賜名!”
憑他武聖實力,原本有見君不跪的權利,但此時看他跪的心甘情願,跪的喜笑顏開,哪有半分武聖的樣子。
看得‘黃少宏’暗自搖頭,這‘宇文士及’也就止步於武聖境界了,一點心氣兒都沒有,難以在武道之上更進一步。
‘李世民’點了點頭,讓‘宇文士及’起來,然後對他和‘黃少宏’說到:
“你們之間的事情,朕已經瞭解,都是意氣之爭,今日由朕做主,之前的事情就此作罷,日後誰也不許提起,亦不許報復追究,明白麼!”
‘宇文士及’剛剛起身,又連忙躬身下去:
“臣遵旨!”
‘黃少宏’心中一動,‘李世民’這番話聽上去是和事佬,可實際上卻是在維護他。
那‘宇文士及’乃是朝廷重臣,在自己手裏喫癟,定然不能輕易作罷,日後定要報復。
但有了‘李世民’這番話,想來他必然不敢再找自己麻煩,否則一代聖主的名號可不是喫素的。
想到這裏,‘黃少宏’不由得對上面的天可汗,多了一些好感,當即點頭道:
“我知道了,既然陛下開了金口,我以後就不找‘宇文士及’麻煩了!”
‘宇文士及’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可他卻絲毫不敢說什麼。
‘李世民’不禁莞爾,好奇的對‘黃少宏’問道:
“黃二郎,你真是傻子?”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
“陛下,咱可不帶罵人的啊!”
‘李世民’被他說笑了:
“你這小子,我是問你十六歲之前,真的是癡愚?”
那兩個道士之中,年長的那個,捻鬚笑道:
“小友須知,聖天子念你有功,冊封你爲金吾衛,隨侍在天子身邊!”
“既要用你,必按常例調查你的根底,根據彙報上來的信息,你出生之時因母難產,傷了心肺,以至癡愚,故而陛下才有這樣一問!”
‘李世民’點了點頭:
“袁卿說的不錯,朕也好奇,一癡愚之人,如何練就了你這樣一身功夫,且思路敏捷,頗有辯才,這實在是有違常理,不知道‘黃二郎’能否爲朕解惑啊?”
他一說有違常理幾個字,龍椅旁邊兩個老太監都眼露精芒,鎖定在‘黃少宏’身上的氣勢又增加了兩份。
‘黃少宏’對於兩個老太監的氣勢,半點不放在心上,反而朝那年長的道士看去,被‘李世民’喚一聲‘袁卿家’的道士,那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天罡’了。
而既然這位是‘袁天罡’,那旁邊年輕的道士,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淳風’無疑。
見‘黃少宏’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去看‘袁天罡’和‘李淳風’,‘李世民’頓時有些不喜,呵斥道:
“你這小子,在這甘露殿中也敢東張西顧,真好大膽子,沒聽見朕問你的話嗎?是想要讓朕按你個欺君之罪麼!”
聽到‘李世民’的話,一旁的‘宇文士及’心中暗喜,但卻不表露半分出來,他也怕‘黃少宏’那張破嘴了,不敢輕易引戰。
‘黃少宏’對於‘李世民’的話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說道:
“陛下,不是我東張西顧,只是因爲我的答案,與道士有關,所以見到兩位道長不由得多瞧了兩眼!”
他這麼一說,不單單是‘李世民’,便是‘袁天罡’與‘李淳風’都來了興趣。
‘黃少宏’做回憶狀,沉吟道:
“我受了胎傷,自幼懵懵懂懂,人說癡愚,實際上卻並不是一無所知,周圍發生的人事,我都知道,也能記得,只是這些東西亂糟糟堆在腦海之中,不能捋順條理!”
那‘李淳風’點頭道:
“應是因胎傷之故,弱了神魂,是以如此!”
‘袁天罡’也連連點頭,贊同這個說法。
‘黃少宏’接着道:
“後來有一次我在街上玩耍,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五六歲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身穿道袍的老爺爺……”
‘李世民’雖然是皇帝,卻也喜歡聽這種,民間的奇人異事,連忙說道:
“哦,那道士姓甚名誰,可是他治好了你的愚癡之症?”
‘黃少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才道:
“那老爺爺說自己姓李,名字卻沒告訴我,只說我有宿慧,乃是應天命盛世而生之人,因爲太過天才妖孽,所以必受上天考驗,遭受一番磨難!”
‘李世民’聽到‘應天命盛世’幾個字的時候,不由得龍顏大悅,那豈不是說,十六年前就有道家高人,算到盛世將至,而自己乃天子,自然是開創盛世的聖明天子了。
‘黃少宏’沒有注意‘李世民’依舊是回想狀,接着道:
“然後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學一些粗淺的法子,說只要我練得好,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等那道士爺爺傳我本事之後,第二年就離開了,之後我每日修煉,直到前些時日,只覺渾身有氣流亂竄,後來懵懂之時,被人用棍子擊打在頭上百會之處,瞬間氣脈貫通周身,當我醒來之時,思緒便已經正常!”
“因爲之前的事情我都記得,所以並不是一無所知,如今已經和常人無疑了!”
聽到如此玄奇之事,‘李世民’聽得興起,追問道:
“那道士都教你什麼了,能不能與朕說說!”
‘黃少宏’點頭道:“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那老爺爺教了我神射之術,箭不虛發!”
一旁的‘蕭守業’插嘴道:
“皇外公,這點我可以作證,當初神威軍被打散了,我帶幾百人退守定通縣死守城牆,當時就見過大哥弓射之術如同神技,例不虛發,箭出必中!”
‘黃少宏’接着又道:“那道士老爺爺,還教了我許多武功,說能強身健體!”
‘李世民’開口問道:“我聽說你拳意能化作龍象,不知道是什麼功夫?”
‘黃少宏’也不隱瞞,直接道:
“那是‘龍象般若功’共十三層,號稱每練成一層就增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三層後,便身具有十三龍十三象的巨力!”
‘李世民’也是武聖,是武道大家,聞言呵呵一笑:
“以‘般若’爲名,果然是佛門功法無疑,十三龍十三象麼,倒也附和佛門誇大的語氣!”
他這麼一說,‘袁天罡’和‘李淳風’頓時色變,提醒道:
“陛下慎言!”
‘李世民’點了點頭,朝‘黃少宏’問道:
“那道士爲何要傳你佛門功法?”
‘黃少宏’搖頭道:
“我也不知,他傳我的東西太多了,這也是其中一門比較不錯的功夫罷了,那道士爺爺只交代我一定要將之練成,日後能派上大用!”
‘李世民’聽完並不在意,‘袁天罡’和‘李淳風’去互相對望一眼,眼中都有一絲驚疑之色。
‘黃少宏’也不用他們問了,直接又道:
“那道士爺爺,不止教了我武功,還傳授了我一些有意思的戲法!”
‘李世民’感興趣道:
“什麼戲法,說來聽聽!”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捉妖驅鬼、畫符煉丹!”
‘黃少宏’心中已有計較,將自己天師府的傳承,挑一些名目說了出來。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黃二郎,你說你會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那我問你,吐谷渾攻打定通縣的時候,你爲何不施展法術,反而要去刺殺敵將呢?”
‘黃少宏’早就想好說辭,當即回道:
“道士爺爺傳授我的東西,都記載腦海裏,過去十多年,我只是習練了武功,箭術,並未學這些戲法,更何況戲法又怎能退敵呢!”
‘李世民’點頭道:
“以十六歲的年紀,將武道修煉到大宗師境,離武聖也只差一線,雖然與你是天才有關,但也必然是因你愚癡,能心無旁騖,專心致志,纔能有這等進境,你的話倒也說的過去!”
一旁‘李淳風’動了心思,拱手道:
“陛下,貧道也起了好奇之心,其實這件事也好驗證,‘黃二郎’未習過道法,但他說那位道長傳授他的東西,都記在腦海裏……”
“不如命人拿來硃筆黃紙,請他當場畫符,他未曾習練過道法,功效暫且不談,但那符篆只要他記得,便定然畫的出來,憑道與袁師兄,也正好看看傳授‘黃二郎’本事的,是我道門那一派的高人!”
‘李世民’正在興頭上,聞言欣然應允,也不問‘黃少宏’的意間,便命人在甘露殿上擺上案桌,取來狼毫、硃砂,以及畫道符用的黃紙。
‘黃少宏’也不藏拙,當即上前擺好黃紙,在衆人好奇的眼神下,拿起狼毫,蘸了硃砂,落筆在黃紙上,龍飛鳳舞之下,符篆一蹴而就!
他‘畫幅’的時候,真元化爲法力,自動施加在道符之上,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甘露殿中憑空升起一道清風,那符篆竟然漂浮起來,然後慢慢的重新飄落在桌案上,同時還閃出一道金光,一閃即沒!
‘李世民’修習武道,雖然對道法好奇,但卻不懂這些,轉頭朝‘袁天罡’和‘李淳風’看去,見兩人目光中透着驚駭,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兩位愛卿,你們這是怎麼了,可是認出了這符篆來歷?”
‘李世民’一句話,讓‘袁天罡’和‘李淳風’瞬間回神,前者有些震驚的道:
“陛下,這符篆乃是天師府祕傳‘天罡護身符’,除了當代天師,旁人難以知曉,我們師兄弟也是當年偶然見過一張,才能認得這符篆!”
‘李世民’也有些驚訝:“你是說,這天下除了張天師本人之外,旁人都不能畫出此符?”
“正是如此!”
‘李淳風’接口道:“陛下不知,畫這符篆,要有祕傳心法,還要心中暗頌法咒,否則即便照貓畫虎,畫的一般無二,也都是徒具其形,沒有任何功效!”
“但黃兄弟所畫的這張‘天罡護身符’,卻形神兼備,有辟邪驅鬼,護體全身的功效,絕對是祕傳無疑!”
“而且,黃兄弟落筆之時,筆鋒起落,頗有道門宗師氣度,就是張天師本人所畫的符篆,怕也只有這樣了!”
此時‘李淳風’對‘黃少宏’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從黃二郎,直接變成了黃兄弟。
‘李世民’聽‘李淳風’所言,眼睛一亮,有些興奮道:
“你是說,傳授他道法武功那位道長,乃是龍虎山的張天師本尊?”
他說到這裏自己都認爲有理,自顧自說道:
“‘張天師’師法老君,要說託姓爲李,傳授黃二郎本事,倒也說得過去!”
‘李世民’如此也是因爲他這個皇帝和天師府之間產生了一些過節,是以無論李唐建立,還是他李二登基,都沒有得到‘張天師’以及道門的賜福。
甚至他曾經特意傳召‘張天師’入長安覲見,可對方都避而不見。
說起來這件事也怨‘李世民’自己,李家本有胡人血統,但爲了登臨大寶,必須得確立漢人正統的身份,所以在立國之前就宣稱李家是老子李耳的後人。
衆所周知,李耳乃是老君在人間的化身,那這矛盾就來了。
如果是真的,那‘天師府’必定對李家馬首施展,因爲第一代‘張天師’張道陵,就是老子的徒弟。
可這件事明眼人都看出是假的,這就得罪了天師府,若沒有這層關係‘張天師’要是見到‘李世民’只要用道門的稽首禮就可以了。
可是‘李世民’說自己是‘老子’之後,那‘張天師’見到這位皇帝,就要行弟子禮。
這讓天下道門之首的‘張天師’如何肯幹,乾脆下令整個天師府就對李唐視而不見。
而‘李世民’這邊呢,卻一直想緩和與‘天師府’的關係,得到道門賜福,是以他覺得‘黃二郎’是張天師親傳之後,纔會如此興奮。
‘袁天罡’這時候搖了搖頭,否定道:
“天師府一脈相傳,不可能在沒有被收入門牆的情況下,傳授任何道法武功給外人,另外黃兄弟所學,乃是隻有天師本人才能學到的符篆,絕不可能是張天師親傳!”
‘李世民’有些糊塗了:
“那這事又如何解釋呢?”
‘袁天罡’手捻鬍鬚,語重心長的道:
“陛下莫要忘了,‘張道陵’也是從李姓手中學到的道法啊!”
“李姓?你是說教黃二郎的是老……他老人家本人?”
‘袁天罡’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黃少宏’在一旁聽明白了,知道這幫玩意瞎特麼猜,把他當成老君弟子了,他真想告訴他們,自己可是和李耳兄弟相稱的。
不過他還是忍了,這些人的猜測正和他意,只要坐實了道門身份,去那麗正院、觀文殿的時候,就可以理所當然的索要道家祕術觀看了。
第一千零二章 封賞
……
‘李世民’、‘袁天罡’、‘李淳風’三人,顯然對‘黃少宏’編造出來傳授他道法之人的身份,給想左了。
雖然三人誰都沒有說出口,但‘黃少宏’卻聽出來,三人認爲傳授他道法的那個人,便是老君在人間行走的化身。
‘黃少宏’覺得好笑之餘,轉而卻也明白過來,卻也怪不得三人。
正如‘袁天罡’所言,他施展的‘天罡護身符’乃是隻有歷代‘天師’才能習練的符篆。
三人並不知道他施展的法術乃是傳自其他世界的龍虎山嫡傳,是以按照常理推斷,‘黃少宏’根本不能學到這種符篆。
而這‘天罡護身符’又是老君當年傳授給‘張天師’的,天下間別無分號,那麼既然不是傳承自龍虎山,那很有可能,就是傳承自老君本人。
一瞬間,三人對‘黃少宏’的態度都變得微妙起來,‘袁天罡’和‘李淳風’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俱都給‘李世民’使了一個眼色。
‘李世民’高坐龍椅之上,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對‘黃少宏’笑着道:
“二郎不但天縱奇才,便是這番際遇也不知道羨煞多少人啊,即便是朕聽了,也心嚮往之,想那傳你道法之人,必是道門高人,可惜未能一見啊!”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話鋒一轉,卻不再提及此事,言歸正傳道:
“二郎擊殺‘吐谷渾’太子‘慕容順’,大將‘拓跋人熊’,擊傷鮮卑武聖‘慕容驚天’所立功勞甚大!”
“朕治國治軍,向來賞罰分明,之前對二郎雖有封賞,但如今想來卻還是不夠……”
‘李世民’說到這裏,朗聲道:
“原封賞不變,擢升‘黃二郎’爲金吾衛右將軍,欽天監靈臺郎!”
‘李世民’說完之後,笑着‘黃少宏’,笑問道:
“二郎對朕的封賞可還滿意?”
‘甘露殿’中所有人都一臉欽羨的看着‘黃少宏’,那金吾衛右將軍可是從三品的職位啊,從升斗小民,到從三品的將軍,一步登天啊!
至於那‘欽天監靈臺郎’雖然只是從七品的小官,但欽天監是什麼地方?
那裏面都是法術高深的宮廷供奉,地位超然,是身份的象徵!
衆人都以爲‘黃少宏’會大喜過望,感激涕零,誰想到這貨有些不滿道:
“陛下,封賞倒還可以,可我來長安做官,身無分文,就是連置辦宅院的錢財都沒有,不如您好人做到底,賞我一套宅院怎麼樣,然後黃金啊,明珠啊,千年人蔘、千年枸杞啥的都賞我幾車怎麼樣?”
‘李世民’臉都憋紅了,要是別人當場就叫人拉出去砍了,黃金、明珠,千年人蔘,這些獅子大開口的東西就不說了。
還‘千年枸杞’是特麼什麼東西!
還幾車?
‘李世民’真想說一句,你特麼要腎虛,朕可以賞你兩個千年腰子你要不要!
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風’一個勁兒的朝他使眼色,‘李世民’終將這口氣嚥了下去。
換上一副笑臉道:
“朕在潛邸之時,也被人換做二郎,如今聽到二郎你的名字,倍感投緣,既然二郎你有所求,朕看在與你投緣的份上,就應了你了!”
他朝左右兩個老太監吩咐道:
“待會去看看哪個犯官在長安還有宅邸,就賞給這小子一套,另外再賞他明珠一斗,黃金百斤,千年人蔘五十根!”
“對了,將黃二郎的封賞公告天下,讓朕的官兵都知道,只要爲朕立下戰功者,朕不吝封賞!”
‘袁天罡’呵呵笑道:
“陛下聖明,想來這件事情廣傳天下之後,前線將士感念聖恩,上陣殺敵時,必然人人奮勇,個個爭先!”
其他人都跟着恭維起來,只有‘黃少宏’心中撇嘴,合着給自己也不白給,人家一個廣告就賺回來了。
‘李世民’封賞了‘黃少宏’之後,就打發他去官署報道,‘袁天罡’笑着道:
“二郎可先去金吾衛署衙,至於欽天監,你何時得閒便來看看兩位哥哥就是!”
‘李淳風’笑着點頭:
“正是如此!”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這關係拉的,直接就與自己兄弟相稱了。
要說以‘袁天罡’和‘李淳風’在道門中的身份來說絕對是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和‘黃少宏’稱兄道弟,倒也不算委屈他。
可他卻知道‘禮下於人不有所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這兩人表現的這麼猥瑣,笑的和變態大叔似的,其中定有算計。
‘黃少宏’心中暗忖,日後自己還是少去欽天監行走的好,省的被這兩個貨給算計了,能在後世道門中被奉爲祖師的人,哪個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蕭守業’向‘李世民’自告奮勇要帶着‘黃少宏’去金吾衛署衙報道,‘李世民’斥道:
“你這小猴子,別忘了回頭去你孃親那裏看看!”
“還有你這次屬於擅離職守,本應重罰,但一則念在事出有因,二則,朕也聽說你在戰場上殺敵奮勇,是以就饒你這次,再有下次看我打不打你板子!”
他本來一臉嚴肅的呵斥,可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蕭守業’知道‘李世民’沒有真生氣,當即笑着道:
“多謝聖天子外公!”
說完拉着‘黃少宏’就走。
兩人出了甘露殿,在門口等了一會,便有一個傳旨太監捧着聖旨走了出來,與他二人同去金吾衛署衙宣旨。
‘黃少宏’去金吾衛報道,暫且不提,只說他與‘蕭守業’離開‘甘露殿’之後,‘李世民’揮退左右,只留下‘袁天罡’、‘李淳風’兩人。
待‘袁天罡’佈下結界,籠罩整個甘露殿之後,三人便開始商議起來。
‘李世民’直接問道:
“兩位愛卿剛纔對朕使眼色,卻是何意?”
‘李淳風’當即說道:
“陛下,這一次怕是難辦了,若這黃二郎是普通人,咱們按照計劃進行,並無不妥,可如今傳他道法之人,大有來頭,即便不是那位,也必然是其嫡傳之人,若是時候知道了咱們的算計,怕是……”
‘李世民’臉上變色,沉聲道:
“朕已能感覺到真元、生機俱都開始衰弱,怕大限之日已經不遠,如今你們就是這麼回應朕的嗎?”
天子一怒,身上九條紫色龍影顯化出來,壓的‘袁天罡’和‘李淳風’額頭都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袁天罡’連忙道:
“陛下息怒,爲今之計,只有與那黃二郎說個清楚,許以重利,是否答應任他自己選擇,只要他自己同意,那其身後那位想來也說不出什麼來!”
‘李世民’一代明主,剛纔事關生死,難免動怒,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沉吟道:
“一甲子的壽命,他也不是傻子,又如何能幹!”
‘袁天罡’笑道:
“如何不能,只要他突破武聖境界,便有百五壽命,去掉甲子,還有九十歲好活,他如今才十六,只要之後的幾十年裏再做突破,這甲子壽命對他來說影響根本不大!”
‘李淳風’眼睛一亮:
“照啊,師兄言之有理,況且那黃二郎還修習道法,到時候咱們兩個指點他一番,讓他在道法上有所成就,延續壽命根本不難!”
‘袁天罡’笑着點頭:
“正是如此,所以貧道想來,只要許以重利,有足夠的誘惑,想讓他‘黃二郎’點頭應該不難!”
‘李世民’想了想,開口道:
“也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來做,朕富有天下,只要他點頭,多許些好處也無所謂!”
‘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同時站起,躬身領命。
唐皇又問道:
“那借命之事何時能夠進行,朕的確感覺最近越來越虛弱了!”
‘袁天罡’應諾道:
“陛下放心,如今‘黃少宏’已入長安,不管他是否答應,咱們的計劃也應該開始了,回頭我就去見叔父,讓他按照計劃行事!”
‘李世民’聽完臉色好看不少,朝兩人點了點頭:
“如此朕就仰仗兩位愛卿了!”
……
跟着傳旨太監一起,到了金吾衛署衙,等那太監當衆宣旨之後,‘黃少宏’領了右將軍的令牌印信,便算是正式就職了。
有了‘蕭守業’這位大衙內的帶領,‘金吾衛’上下都對‘黃少宏’客客氣氣的。
本來‘黃少宏’任職之後,雖然並未定下職責,但也需每日坐衙當班,可金吾衛的大將軍卻賣他個好,允他休息幾日,待定下職責之後,再來當班不遲。
‘黃少宏’對此自然不會反對,他可不是來當班巡邏的,保護天子,那管他屁事,他是來長安那麗正院裏,看祕籍來的。
和‘金吾衛’的一衆同僚告辭後,隨着‘蕭守業’出來,本來是要去找‘黃秋生’夫婦,和‘其木格’等人,可一出署衙,門前已經等候了一位宮人。
原來‘李世民’的命令一下,下面的人已經飛速行動起來,就在‘黃少宏’來金吾衛署衙報道的這段時間裏,已經在長安之中,爲他尋到了一處宅院。
‘黃少宏’和‘蕭守業’兩人,跟着那宮人欣然前往,發現這宅院規模極大,戰地極廣,其中花園水榭應有盡有。
這宅子本是武德年一位二品官員的府邸,那官員犯了案子被高祖充軍發配,家產充公,本來這院子就是留着賞賜有功之臣的,如今賜給‘黃少宏’卻也理所應當。
‘蕭守業’邀請‘黃少宏’去父母府上做客,後者卻開口拒絕了,說其剛剛回來理應拜見父母,享受天倫,這個時候自己摻和什麼,等到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蕭守業’一聽也是,當即告辭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就派人將‘黃秋生’夫婦和‘其木格’幾人送了過來。
同來的還有幾十個丫鬟僕役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管家。
‘那管家’說自己等人都是‘蕭守業’送給‘黃少宏’使用的,連同賣身契都一同送了過來,今後就是‘黃府’的人了。
‘黃少宏’本來就有買些僕人的打算,沒想到自己認下的這個兄弟,想的還挺周到,一切都爲他想好了。
他精通道法,也會看相之術,看這管家相貌忠厚,是忠心樸實之人,‘黃少宏’當即將府中的事物都交給他打理,要是大事再來問他。
那管家也是精幹之人,得了家主重任,當即指揮這僕役丫鬟忙活起來,將府中先打掃了一遍,讓一切煥然一新,然後又問了主家官職,好使人前去定做府門上的匾額。
‘黃少宏’看在眼裏,對這管家極爲滿意,不過有些事情比較隱祕,也必須有自己的人,他讓‘馬七’當了二管家,負責內宅事物,告訴他有什麼不懂的就向管家請教。
‘馬七’知道主人當了大官,自然歡喜不已,自己這還真是攀上高枝兒了,心中暗自發誓,定要盡心盡力報答主人恩情纔行。
安排好了瑣事,‘黃少宏’拉着‘其木格’的小手,帶着兄嫂在府中轉了一圈。
看着府中的亭臺水榭,花園假山,‘其木格’自然滿心歡喜,而‘黃秋生’和‘張芸娘’兩個都被震的說不出話來。
‘黃秋生’更是說道:
“二郎,你打我一巴掌,我看看疼不疼,這不是做夢吧?這今後就是咱們家了?”
‘黃少宏’好笑道:“大哥你確定嗎?要知道練武之人都能被我一巴掌拍死,你真要我打你一巴掌,就算我留手,你這滿口牙也保不住了。”
‘黃秋生’嘿嘿一笑:“還是算了,回頭我讓你嫂子打我就行了,她掐人可疼了!”
‘張芸娘’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心說這時候盡說這些沒用的話。
她訕訕對‘黃少宏’說道:
“二郎,以前是嫂子對不住你,你現在當了大官,可千萬不要記恨嫂子啊!”
‘黃少宏’擺了擺手:
“嫂子,咱們是一家人,與當不當官都沒有干係,嫂子對我雖然嚴厲了一些,但也照顧了十六年,這是恩,二郎自然不會忘的,哪有記恨一說!”
‘張芸娘’頓時感動的說不出話來,眼睛瞬間都溼潤了。
晚上喫了回團圓飯‘黃少宏’當天就開始閉關,連續數天足不出府,開始衝擊最後一絲桎梏,爭取達到武聖境界,好開始專修‘祖巫’傳承。
可是他不出府,卻有人坐不住了。
這天清晨,一位小道士持了‘袁天罡’的帖子登門傳話,說讓‘黃少宏’去欽天監報道,同時有事相商!
第一千零三章 闖六關
……
對於‘袁天罡’的邀請,‘黃少宏’真心不願搭理,他現在距離突破武聖境界只差臨門一腳了,或許用小指頭那麼一戳,又或者用只打個哈欠的力氣,就能夠突破最後一線。
這個時間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明天,又或者下一秒,只要福靈心至,找到那契機,便瞬間能跨過武聖的門檻。
所以對欽天監那小道士,‘黃少宏’見了一面,只說自己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過幾日再去見‘袁天罡’也就是了。
然後讓管家打賞了十兩銀子,就打算應付過去。
誰想到那小道士死活不走,錢也不要,只說師父說務必請‘黃將軍’去欽天監走一趟。
‘黃少宏’被那小道士磨得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當即讓管家備好馬車,和這小道士一起前往欽天監。
說到這裏要提一句,‘李世民’封賞的黃金、明珠、千年人蔘,都已經到賬,這馬車就是用賞錢置備的,否則沒有這錢,‘黃少宏’一大家子喫飯都費勁,哪有錢打賞那小道士。
其實‘黃少宏’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當時有些過了。
黃金、明珠這種阿堵物,也值得他張回嘴?
要說還是千年人蔘這種寶貝,爲了保持藥性不散,每十根千年人蔘,都配備一方寒玉匣子,五十根人蔘就是五個寒玉匣子。
據蕭守業說,每一個這樣的匣子,就價值百斤黃金了。
‘黃少宏’聽完之後,數了數手指頭,五個匣子就是五百斤黃金,那自己何必要拿百斤黃金的賞賜呢,多要幾根千年人蔘不就行了麼。
算明白之後,他恨不得抽自己兩下,當真失策啊!
黃金不黃金的無所謂,他也不是看中錢財那種人,主要是他喜歡玉啊!
欽天監,有上觀天文、下察地理、頒佈曆法、占卜國運的重任,這種機構要是在現實世界,必然是不怎麼重要的地方。
但西遊世界裏,存在仙、佛、妖、怪、鬼的事,人所共知,所以這欽天監,就成爲了大唐帝國極爲重要的所在。
不但要負責朝廷的堪輿、祈福等事宜,民間一些有錢有勢的人,望族大戶,也經常請欽天監中人出手幫助占卜吉凶,問卜前程,甚至捉妖拿鬼。
從這一點上來看,還搶了不少道觀、寺廟的活。
當然瞭如今龍虎山‘天師府’與朝廷有些不對付,張天師不出山,‘欽天監’自然成了人間玄門修士的領袖,地位尊崇也不言而喻。
這麼重要一個所在,位置當然優中選優,被朝廷設立在龍首山上,具體點是在龍鼻之處,距離大明宮丹鳳門不到一里的地方。
‘鼻’乃氣息出入之所在,命之玄關,至關重要,欽天監建在龍鼻上面,也有鎮守大唐氣運的意思。
一路無話,‘馬七’駕車,載着‘黃少宏’與那小道士到了欽天監,便見到這欽天監實際上是一座道觀似的建築。
那建築的大門兩側,掛着一副對聯,上聯是:
‘道本真通,總攝靈源歸靜穆’
下聯爲:
‘魔憑武伏,還將生氣御威嚴’
在觀門楣上面,掛着一方黑底黃字牌匾,上書‘欽天監’三字,既是署衙名,又是兩側對聯的橫批。
‘黃少宏’下車之後看了半晌,瞬間瞭然,那牌匾黑底黃字,那就是代表着天地玄黃,天是黑色,地是黃色。
這‘欽天監’一副對聯‘修真伏魔’,一塊牌匾‘包含天地’。
真是好大氣魄!
‘黃少宏’等那小道士上前開門,卻見其並不動作,剛要尋問,便聽見‘執拗’一聲,‘欽天監’大門洞開,幾十號人從正門而出。
這些人有俗有道,各個身上都有法力波動,顯然都是修行中人。
說到這個,還要再提一嘴,‘真元、法力’雖然總放在一起來說,但這兩種能量其實是不同的存在。
武者修煉內功產生真氣,先天之後,真氣化爲真元。
‘真元’只是與‘法力’同一級別的能量而已,也可用以催動術法、符篆。
‘黃少宏’便是用武道真元來催動法術的,就法術效果來說,還是要比同級別的法力直接催動,弱上一線,但也只是一絲而已,並無大礙。
當然,無論是真元、還是法力,都是高級能量的一種表現,兩者殊途同歸,等到成仙之時,皆會融入仙靈之氣,轉化爲‘仙元法力’!
成仙之後的仙元便是法力,法力便是仙元,再無不同!
‘黃少宏’見到這麼多人迎了出來,抱拳道:
“在下後學末進,勞煩諸位相迎,黃某可不敢當啊,慚愧,慚愧!”
那人羣之中,站出來一個做俗家打扮的富態中年人,這人呵呵笑道:
“慚愧就對了,咱們可不是來迎你的!”
‘黃少宏’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向來是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丈,本來想着自己這麼長時間不來‘欽天監’報道,這一來,衆人出迎給他面子,他心中的確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客氣幾句。
結果一聽對方話音兒,這好似是找茬的節奏啊。
再看那出來的幾十號人裏面,沒有‘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不認識的面孔,這些人臉上帶着或譏諷,或挑釁,或幸災樂禍的神情,顯然都來者不善!
‘黃少宏’嘴角閃過一絲輕蔑,揚了揚下巴:“既然不是迎我,那好狗不擋道,趕緊躲開,我是來見‘袁天罡’的!”
那富態中年人聽他說話不客氣,臉色一變:
“放肆,竟敢直呼監正大人的名諱?”
他身後一個道士打扮的老者皮笑肉不笑的道:“想要從此門過去,也不難,就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了!”
‘黃少宏’向看傻逼似的掃了這幫人一眼:
“老子本就不想來,是袁天罡使人請我來的,既然如此,那山高水長,咱們江湖再見!”
心裏暗罵再見就背後拍你們板磚,扯完犢子轉身就上馬車,對‘馬七’吩咐道:
“走,回去!”
‘馬七’答應一聲,就要駕車離開,那富態中年人,忽然哈哈大笑:
“原來也是個沒真本事的混子,這樣的人被聖天子封爲‘靈臺郎’想來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矇蔽了聖聽!”
又有一個青年道士高聲道:
“諸位前輩,我等當上書聖天子,取消這廝麗正院行走、觀看我玄門典籍的權利,以防我玄門之祕泄露給騙世之徒!”
“等等!”
‘黃少宏’叫‘馬七’停下,轉頭看向說話那青年道士,他可以不在乎這幫蒼蠅,因爲他境界站的比對方高遠,但絕對不能讓對方影響他進‘麗正院’觀看玄門典籍啊。
‘黃少宏’重新走下車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那臉上充滿挑釁的青年道士,問道:
“說吧,是不是把你們全都打趴下了,我才能進去啊?”
那青年道士臉色一遍,而那富態中年人冷哼一聲:
“別以爲你是武道宗師,就能持武放肆!”
“另外咱們這裏是‘欽天監’不是兵部,你要想進去,就要按照‘欽天監’的規矩,闖過六關,只要過了第一關,就可以從這正門而入,接受另外五關的考驗!”
‘黃少宏’揚了揚眉毛:
“我要是闖不過去呢?”
這幾十號人同時大笑起來,那富態中年也笑道:
“要是闖不過去那也好辦,你可以掉頭就走,然後自己上書朝廷,請辭‘欽天監’的差事!”
他話鋒一轉:
“當然要是進去也行,不過不能走正門!”
他朝一旁的角門一指:
“看見沒有,那是欽天監各位大人的門人弟子,僕人差役出入的地方,你要是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還不想請辭差事,以後就從那角門出入便好了!”
幾十號人都笑了起來,紛紛說道:“對啊,若是第一關都過不了,如何能與我等並列,走那角門還差不多!”
‘馬七’見自家主人受辱,當即怒聲道:
“我家之人,乃是聖天子親封的‘金吾衛右將軍’、‘欽天監靈臺郎’,你能焉敢如此,就不怕聖天子龍威嗎?”
那年輕道士嗤笑道:
“我們是對事不對人,怕有人憑藉江湖騙術矇蔽聖聽!”
他說完之後,又開口道:
“我們都是有品級的修士,我們說話,你一個馬伕也敢插嘴,當真無理,如此便給你一個小小教訓,教你如何做人!”
他說着一掐劍訣,身後揹着的一柄松紋寶劍‘嗆啷’一聲飛騰而出,朝‘馬七’的右手斬了過來。
這道士雖然沒想殺人,但他卻見馬七貌似車伕,所以斬其右手,讓其日後不能駕車,也算斷了營生。
松紋寶劍化成銀光,如同流星閃電,眨眼即至,‘馬七’只是站過幾天樁功的普通人,武功一道還未入門,如何等躲過道門飛劍。
就在那飛劍要將他右手斬落的時候,一旁‘黃少宏’探手一抓‘嘭’的一聲,抓中劍柄,那劍鋒就停在‘馬七’手邊一寸之處。
只要慢上一絲,怕是那隻右手已經被對方斬落了。
‘嗡’
在那年輕道士連連催動法力之下,那‘松紋寶劍’震顫不休,想要從‘黃少宏’手中掙脫開來。
可無論那道士如何催動,寶劍如何掙扎,‘黃少宏’那握着劍柄的手,卻紋絲不動!
“算了,你留着飛劍也是害人,我幫你處理了吧!”
‘黃少宏’一手抓住劍柄,另一隻手抓住劍鋒,年青道士一見,怒從心頭起,當即喝道:
“那你就別怪我了!”
他再次催動法力,想讓飛劍爆發出劍氣,將‘黃少宏’握住劍鋒的手掌斬斷。
卻不料‘黃少宏’不屑一笑,兩手一折,龍象之力爆發‘咔嚓’一聲,就將那飛劍直接折成兩半!
‘噗’
飛劍乃是心神祭煉之物,與心神相連,這一被‘黃少宏’用蠻力毀去,頓時讓那年輕道士重傷吐血,身體搖搖晃晃差點摔倒,幸好及時被旁人扶住。
那富態中年人呵斥道:
“好個黃二郎,好狠辣的手段!”
‘黃少宏’皮笑肉不笑的道:
“真有意思,他對普通人出手,我教訓了他一下,怎麼就是我的手段狠辣了?”
那年青道士並未昏厥,恨聲道:
“我只是斷他一手,叫他再做不了趕車的營生,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你毀我飛劍,傷我神魂,日後突破之時,難免會受到影響,你當真惡毒!”
‘黃少宏’都被他說的笑出聲來:
“你想斷我這車伕手臂,斷了他的營生,那我來問你,你可知道他是孑然一身還是有一家老小來養嗎?”
“若是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孩,你斷了他的營生,可就是讓他一家人都沒飯喫啊,加上斷手看病的錢如大山般壓下來,等待他一家的恐怕就是家破人亡的結局!”
“敢問一句,你所謂的小小教訓,便是叫人家破人亡,是你惡毒還是我惡毒呢?”
“你……”
‘黃少宏’一番話讓這年青道士啞口無言,而且他還能感覺到周圍同伴看他的眼神裏都帶着一絲埋怨,不由得一股火擁上來‘噗’的又吐了一口血出來,人直接暈死過去,不省人事了。
旁邊有人趕緊檢查了一番,搖頭道:
“他神魂本以受傷,又怒火攻心之下引發心中魔障,修爲怕是廢了!”
‘黃少宏’也察覺到這年輕道士的情況,他沒有半點愧疚,這種對普通人出手的道士,在野外見到就直接打死,瑪德,斷人一手還只是小小教訓,這特麼是道士啊還是魔道啊!
他朗聲說道:
“這就算第一關了吧,趕緊讓開,打開中門迎我進去!”
富態中年人氣的一跺腳,哼聲道:
“什麼第一關,青葉子私自出手,怎能算數,對了這青葉子道友出身不凡,乃是‘淨明派’的高足,相信日後‘淨明派’的人必要與你有一番分說!”
‘黃少宏’心中恍然,怪不得這年輕道士在這幾十人中,有說話放肆的權利,原來是‘淨明派’的弟子。
他當初在武當山讀經,看了不少道門典籍、雜記,又得了‘天師府’傳承,所以對道門宗派的劃分都瞭然於胸。
這‘淨明派’聽上去不起眼,實則也算是道門大派,祖師乃是‘許遜真人’,說這個名字可能有人不知道,但要說四大天師,那就是如雷貫耳了。
這‘許遜真人’正是與龍虎山祖師‘張道陵’並列爲四大天師之一的道門天師。
‘黃少宏’撇了撇嘴:
“淨明派要來找我,那來便是了,耽擱了這麼半天,該說說這第一關到底是什麼了吧!”
那富態中年人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杆古香古色的大號毛筆來:
“在下不才,就當着第一關的考驗好了,道友能接我一幅畫,便有從中門而入的資格!”
第一千零四章 打服欽天監
……
“一幅畫?”
‘黃少宏’聽得莫名其妙,覺得這算哪門子考驗,當即說道:
“有什麼本事就用出來吧,老子連呲水書法都見過,還會怕你一個畫畫的?”
說起來就算對方要與‘黃少宏’比書畫,他也當真不懼。
這貨可不是之前那對國學半點不懂的學渣了,做了幾個世界的皇帝,他的畫師都是徽宗趙佶,書畫手段稱不上當世大家,那也是登堂入室的水平。
那富態中年人聽不懂‘呲水書法’是什麼,但也知道‘黃少宏’叫他開始了,當即喝道:
“好,聽鬆快快閃開,師叔我要作畫了,莫傷到你纔好!”
那個帶‘黃少宏’而來的‘道童’聞聽此言,似是知道厲害,連忙朝‘黃少宏’行了一禮:
“先生小心,聽松便在一旁觀戰了!”
說完也不等‘黃少宏’應允,就快速閃開,站到一旁。
這時候那富態中年人身上的法力波動開始劇烈起來,顯然正在催動法力,手中那大號毛筆的筆尖上,亮起黑色的光芒。
只見他手腕開始轉動,手中毛筆龍飛鳳舞的在虛空中書畫起來。
他一邊憑空畫畫,一邊開口說道:
“我畫一水,曰黃河,大浪洶湧,莫可阻擋!”
他嘴裏說着,手中筆鋒連點,便如水墨畫一般,於虛空中畫出幾道浪頭。
那些浪頭懸浮在半空,在他最後一筆畫出滔滔黃河水勢,將這些浪頭連成一片之後,那水墨畫就好似活過來一般,化作澎湃黃河水,朝‘黃少宏’和‘馬七’的方向衝來。
‘黃少宏’有種在電影院裏看IMAX3D電影的感覺。
直覺那並非虛幻,而是真正的黃河突兀出現在眼前,奔騰而來。
甚至於隨着撲面而來的勁風,他都能感覺到風中攜帶的無窮水氣。
他身後的馬七也是這種感覺,只是驚怕之下,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欽天監’中出現的那幾十號人同時叫好。
而同一時間在‘欽天監’的觀星臺上‘袁天罡’、‘李淳風’兩人並肩負手而立,正通過道門術法中的‘圓光術’看着這一切。
‘袁天罡’讚歎道:
“馬家的‘如意神筆’真是名不虛傳啊,也不知道黃二郎能不能過了這一關!”
‘李淳風’輕笑道:
“馬雍道友這一次怕是要栽了,師兄別忘了黃二郎拳意化形是什麼!”
‘欽天監’大門外,‘黃少宏’面對洶湧而來的黃河,不躲不閃,猛然一掌拍出。
降龍十八掌之……
‘利涉大川!’
昂揚一聲龍吟,一條拳意所化金龍憑空顯現。
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
渙卦下坎上巽,巽爲木,坎爲水,木可作船,船可行於水上。
上有金龍定風波,我爲巨舟水中行。
一掌拍出,金龍化形,濁水滔天亦不能覆!
‘黃少宏’這一掌打出了‘利涉大川’的真髓,金龍一出,他邁步前行,化身金龍守護的巨舟,平風浪、定波濤,逆流而上。
任那真是黃河之水亦不能阻擋他分毫。
‘黃少宏’乘風破浪,到了那中年人身前,左手探出,用食指、中指疾戳那中年人雙目,待其驚恐欲躲的時候,右手用了個巧勁,使‘打狗棒法’中的‘獒口奪杖’將那根大號毛筆奪到手中。
那富態中年人,見對方二支戳他眼睛,嚇了一跳,要知道他精通術法,打鬥卻不是強項,知道對面這人是少年武道宗師,不敢硬擋,連忙後退。
卻忽然覺得手中一輕,自己祭煉多年的‘如意神筆’已經到了對方手中。
失去了‘富態中年人’的法力供養,下一刻,那濤濤黃河水勢便全部消散開來,周圍的人,都如同經歷了一場幻境。
‘馬七’感觸最深,他都做好了和馬車一起,被大浪衝下龍首原的準備了,沒想到那浪頭到了身前尺許,就被自家主人破去,讓他又激動又歡喜。
“快將我那神筆還來,這一關算你過了就是!”
富態中年人,見神筆落入敵手,生怕有失,連忙認輸。
‘黃少宏’笑了,你拿黃河來衝我,讓我破去便要認輸,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他哈哈一笑:
“這筆不錯,就當是本將軍的戰利品好了,另外你畫的黃河太小家子氣,本將軍也畫一畫,讓你們這幫阿貓阿狗見識一下,什麼叫黃河之水天上來!”
這毛筆入手,‘黃少宏’就感覺到這是一件法寶,讓人意外的是這法寶並沒有認主,所以纔有這麼一說。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運用這件法寶,試探性的灌入真元法力,而隨着他的真元灌入,那毛筆的筆鋒也亮起了一絲墨色。
有門!
‘黃少宏’心中大喜,手上就畫了起來,同時朗聲吟道:
“黃河九天上,人鬼瞰重關。
長風怒卷高浪,飛灑日光寒。
峻似呂梁千仞,壯似錢塘八月,直下洗塵寰。”
九天之上,忽然落下一條長河,如同天河倒灌,朝‘欽天監’門前那幾十號人拍擊過去,氣勢滔天。
所有人都看傻了,這特麼是黃河?別欺負我們沒讀過書!
之前那中年人畫的黃河與眼前水勢相比,之前那個就是乾涸期,而‘黃少宏’畫的這個就是汛期,水峯之下無人可擋。
或許只有後世‘衆志成城’、‘人可勝天’的人民軍隊,纔有與之抗衡的氣魄,而眼前這些修士,卻哪有這個膽量!
觀星臺上,‘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色變:
“不好,黃二郎,竟然將那詩詞之意融入那神筆之中,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增強了法術,馬雍他們恐難抵擋!”
那欽天監大門前的幾十號人,察覺到那無可阻擋的滔天洪水,將他們全都鎖定,囊括其中之後,俱都大叫一聲,拿出自身本事或是法寶,應對這滅頂而來的滔天水勢。
有用法寶護體的,有默唸‘避水決’的,有放出飛劍御劍騰空的,還有架起清風,乘風而行的。
‘黃少宏’哈哈大笑,手上筆鋒不停,口中又朗聲誦道: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長江大河,淹沒多少豪傑。”
那九天上砸落下來的滔天黃河水勢,在他這句之後,似乎又洶湧了幾分。
‘嘭’
一個修士剛剛乘風而起,就被巨浪直接拍再浪花裏,捲入長河之中。
‘轟’
另一個修士將一個寶葫蘆祭在身前,散發寶光擋住水勢,可那水勢何止百萬傾,剎那間將那寶光擊碎,將那修士捲入巨浪。
幾十號人,連還手能力都做不到,只瞬息間就被淹沒在滔天水勢之中。
那九天之上落下的水勢猶自不停,卷着這些人,朝那欽天監的正門轟擊過去。
那‘欽天監’正門也有陣勢佈置,在長江大河衝擊而來之際,散發出耀眼金光,欲圖將水勢擋住。
‘黃少宏’手上有畫了幾筆,加大了風力水勢,同時吟誦道:
“黃河西來決崑崙,咆哮萬里觸龍門!”
龍門皆可觸動,何況一個欽天監的門戶。
‘轟’
大門直接被河水撞開,河水衝入欽天監之中,直到這時‘黃少宏’才收回真元,下一刻那大號毛筆上法力消散,其所繪的九天河水,滔天巨浪,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只留下欽天監的庭院中,一地東倒西歪的修士們。
‘黃少宏’停手,一是不想傷人,二是手中這杆毛筆,當真消耗真元,憑他十二層‘龍象波若功’那生生不息的真元也難於完全供給,需要緩一緩,再要堅持片刻,他一身真元怕是要完全消耗乾淨。
‘黃少宏’回頭讓‘馬七’將馬車趕到一旁後者,他大笑着邁步走入‘欽天監’的大門。
一邊笑,還一邊同陪他進來的‘聽松’小道士說道:
“就這幫貨色還敢不讓我走中門?結果得瑟了半天,沒一個能打的!”
地上那幾十號修士,俱都臉色泛紅,如同火燒。
一人掙扎起身,朝‘黃少宏’撲來,正是那富態中年人,他口中叫道:“快還我神筆!”
‘嘭’
還沒到近前,就被‘黃少宏’上步一腳踹的吐血倒飛出去:
“還你個大頭鬼,沒聽見本將軍說,這是本將軍的戰利品嘛!”
這中年人一身本事都在筆上,丟了毛筆如何能與‘黃少宏’相抗,怒極之下牽動內傷,結果又是吐出一口鮮血,人也萎靡了許多。
“好,好,我馬家之人不會放過你的!”
‘黃少宏’大手一揮:
“愛誰誰,反正就是不還,趕緊的沒有第二關就帶我去見‘袁天罡’!”
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道士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頭朝其他人道:
“諸位道友,請先退後一些,貧道要施法了!”
其他人見是他出手,都歡喜起來:“毛道長出手,定然叫這小子落敗,爲咱們找回顏面!”
似是知道這道人術法厲害,其他人都紛紛起身,退到遠處。
這中年道士轉身朝‘黃少宏’稽首道:
“憑道茅山毛大方,便做這第二關的關主,道友你要是認輸,現在還來得及,否則一會憑道施法,你怕要是難以全身而退,即便保全性命,怕也要傷了根基!”
‘黃少宏’好奇問道:
“你是茅山派的毛大方?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毛小方的?況天佑呢?”
那‘毛大方’被問的一臉懵逼,不滿道:
“道友休要東拉西扯,既然你自己不識好歹,那就別怪貧道心狠手辣了!”
他說完轉身喝道:
“諸位道友,請幫憑道催動監內陣法,我要動用茅山禁術‘百鬼夜行’!”
其他人紛紛交好,都施展法決,催動欽天監中的防護大陣,遮蔽日光,下一瞬整個天色都暗淡下來,如同黑夜。
‘觀星臺’上,正在通過道門圓光術看這一切的‘袁天罡’猶豫道:
“百鬼夜行,威力巨大,武道修士之中,非武聖不能破之,黃二郎雖然只差一線,卻終究不是武聖,要不要阻止毛大方!”
‘李淳風’笑着搖頭:
“師兄莫忘了咱們計劃中要對付的是誰?如今正看看這黃二郎的應對和實力!”
天色黑下來之後‘毛大方’再次開口:
“道友你就不再想想嘛?開弓沒有回頭箭,莫要到了後悔莫及的時候,才知道後悔!”
‘黃少宏’不耐道:
“修道之人怎麼磨磨唧唧,有什麼手段就快點用出來,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茅山派的手段!”
‘毛大方’冷哼一聲: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
‘黃少宏’給了這貨一根中指:
“要打就打,拜託你別墨跡了行不!”
‘毛大方’這一次不再說話,從道袍的袖口之中,取出一幅泛黃的畫卷來,猛地往天上一拋。
那畫卷竟然自動懸浮在半空,然後徐徐展開。
隨着畫卷的展開,無窮的陰鬼之氣從畫卷中散逸出來,那羣修士之中,有人開口讚道:
“果然是茅山派的保命禁術,‘百鬼夜行圖’!”
‘毛大方’在衆人面前施展得意手段,自然十分的得意,朝‘黃少宏’笑道:
“這是我茅山禁術百鬼夜行,還請道友指點一二!”
他說完之後手掐法決射出一道烏光,正中半空那《百鬼夜行圖》上。
瞬間鬼哭神嚎響徹庭院。
無數的厲鬼冤魂從那圖中飄飛出來,爲首十幾個氣息強大的厲鬼,拱衛這一個擁有無窮陰鬼氣息的王者。
‘毛大方’得意地笑道:“哈哈哈,我茅山派百鬼夜行圖,非武聖境界的武者不能破之,道友你危險了!”
他說話的功夫,那無數的厲鬼冤魂,就朝着‘黃少宏’飛撲過去,要將他吸乾血肉,徹底撕碎。
‘黃少宏’感覺到這‘百鬼夜行圖’中的百鬼,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能抵抗他如漿似汞旺盛氣血。
當即他呵呵一笑:“還算有點意思,非武聖不能破之嗎?那就成爲武聖好了!”
‘黃少宏’身上氣勢陡然爆發起來,他一身的氣血之力也隨之沸騰起來,所有人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貨竟然臨陣突破成就武聖境界,這特麼說升級就升級,武道這麼好練,我們還修道做什麼!
其實‘黃少宏’本就只差一線,就在突破邊緣,剛纔畫出九天之上落下的黃河水,觀那滔天水勢,若有所悟,竟然已經悄然無息的領悟了那一線之機。
本來打算回家在升級的,沒想到對方又弄出什麼非武聖不能破的‘百鬼夜行’,那他就突破好了。
此‘黃少宏’他在那些厲鬼眼中變得猶如太陽一般,數十個剛衝到他身邊的厲鬼冤魂,被他氣血一衝直接氣化開來。
‘五指山’!
抓拿一切,鎮壓所有!
‘黃少宏’在突破武聖之後,再次用出了這一招,威力更上三層樓。
‘金光巨掌’化作一座大山,直接朝那鬼王壓去,那鬼王感受到生死危機,發出驚天鬼嘯,卻也阻擋不了大山壓下。
下一瞬,所有的鬼物,被‘黃少宏’一掌抓爆,那被‘毛大方’祭煉多年的‘百鬼夜行圖’轟的一聲就爆炸開來。
“第三關,撒豆成兵!”
又是一個身穿道服的老道,想要抓住‘黃少宏’剛剛突破,境界未穩的時候,施以突襲,從腰間百寶囊中抓出一把金豆子朝天上一灑。
“撒豆成兵!”
那一把金豆子足有上百顆,出手之後紛紛金光一閃,化作金盔金甲,手持金刀金槍的天兵,朝‘黃少宏’殺了過來。
‘黃少宏’將那毛筆又抄了起來,臨空作畫,同時空中朗聲吟誦: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瞬間這庭院中彷彿化爲了古代戰場,金戈鐵馬。
‘黃少宏’手中不停,什麼呂布、趙雲、關羽、霸王、李元霸、奧特曼,葫蘆娃,種種畫本中的人物形象,紛紛在他筆下虛空化形,朝那些天兵天將迎了上去。
片刻之後,將一個個天兵天將打爆成碎裂的金豆子,‘黃少宏’第三關完勝。
然後他也不問第四關是什麼了,大喝一聲:“你們一起上吧!”
然後催動這些畫本中的人物,就朝那些修士殺去。
頓時那些修士之中,有人叫道:
“道友住手,我們服了……”
‘袁天罡’的聲音從高遠之處傳來:“黃道友,就此罷手吧,你過關了!”
第一千零五章 借你六十年的陽壽
……
繼‘袁天罡’的聲音之後,‘李淳風’的聲音也從欽天監中傳了過來:
“黃道友武道超羣,還請入內一敘吧!”
‘李淳風’話中看似誇他武道修爲,但實際上何嘗不是說他破關只靠武功,沒有按規矩來。
‘黃少宏’似笑非笑的往欽天監深處看了一眼,打了個哈哈:
“今日來此就算是報道過了,家裏還熬着湯,告辭!”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大步出門。
“哎……”
‘袁天罡’有些無奈的看了自己師弟一眼:
“既然他都過關了,何必口舌之爭,點明他用武道破關,不是讓咱們欽天監臉上更沒有光彩麼!”
‘李淳風’訕訕一笑,他只是不想讓那黃二郎看輕欽天監而已,也沒想過這麼許多,更沒想到這貨脾氣這麼臭,竟然說走就走。
當即說道:
“怨我怨我,師兄咱們快追吧,別讓那小子真的走了!”
兩人同時掐訣唸咒,駕馭清風,朝欽天監外追去,在‘黃少宏’就要登上馬車的時候,兩人落在他身前,都一臉笑容。
“黃兄弟既然來了,還要去哪啊,不如咱們進去喝杯熱茶,慢慢聊!”
‘黃少宏’一擺手:
“別介,欽天監門檻太高,我看不如這樣,以後我就掛個名好了,裏面的事物,一概不參與!”
一旁的趕車的‘馬七’,早就見那些人對自家主人不敬而感同身受,此時忍不住開口問道:
“敢問二位道爺,不知道入這欽天監做官的人,是每個人都要闖這六關,還是隻有我家主人才需要呢?”
‘黃少宏’眼睛一亮,朝‘馬七’讚許道: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說完轉頭看向袁李二人:
“兩位,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呢!”
‘袁天罡’和‘李淳風’一臉尷尬,前者解釋道:
“其實六關之說還是首次……”
‘黃少宏’不等他把話說完,眉毛一揚:
“那就是隻針對我一人了!”
‘李淳風’也解釋道:
“並非如此,主要是當今修士都有傳承,或師門傳授,或家學淵源,如黃兄弟這般說不出傳承來歷的,前所未有,是以六關只是臨時設立,爲了讓其他人心服口服,也見一見黃兄弟你驚天動地的本事!”
這話說着倒很是順耳。
‘袁天罡’也接口道:
“正是如此,當然其中還另有緣由,但絕非惡意,咱們還是到內中敘話,我爲黃道友黃兄弟,細細道來!”
‘黃少宏’想起之前那聽松小道士去找自己的時候,便說‘袁天罡’與其有事情商議,本來剛纔被人爲難,只以爲那是藉口,卻不想聽其當面說起,竟似真的有事相商。
沉吟一下,便道:“好吧,不過這種事情,下不爲例!”
他說着從懷中掏出那大號毛筆晃了晃:
“除非還有這等貨色送上門來!”
‘袁天罡’和‘李淳風’一陣無奈,前者訕笑道:
“黃道友不會真的把這神筆據爲己有吧?”
‘黃少宏’眼睛一瞪:
“什麼話,我是貪小便宜那種人麼!”
兩個老道同時鬆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黃少宏’繼續道:“這是戰利品,懂嗎?可不是貪小便宜!”
“……”
袁李二人頓時一頭黑線。
應了二人的邀請,‘黃少宏’同意入內一敘,在‘袁天罡’、‘李淳風’的陪同下,從中門而入。
看着一片狼藉的庭院,和麪上無光的一衆修士,‘袁天罡’苦笑道:
“諸位道友,這次你們知道‘黃道友’的本事了吧,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方纔之事便一筆勾銷吧!”
這些爲難‘黃少宏’,設置六關的玄門修士,實際上都是欽天監中官職比較低的供奉,見到監正大人發話,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是以都紛紛上前,自爆出身名號的同時,對‘黃少宏’行禮,口稱:
“見過靈臺郎大人!”
只有那被‘黃少宏’奪了神筆的富態中年人,上前朝袁李二人施禮道:
“兩位監正大人,還請讓這廝將我法寶還來!”
語氣生硬也就罷了,竟然連‘靈臺郎’也不叫一句,顯得極爲無理。
袁李二人同時皺眉,‘李淳風’剛要呵斥,‘袁天罡’就將其攔下,開口爲‘黃少宏’介紹道:
“這位是河南神筆馬家的馬雍道友,在我欽天監中,任監侯之職,有推曆法,定四時,捉妖降魔的職責!”
‘黃少宏’似笑非笑的看着‘袁天罡’,靜待下文。
果然‘袁天罡’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馬雍道友這根神筆乃是馬家祖傳之物,黃兄弟你看在貧道的面上,還是還給他吧!”
‘黃少宏’呵呵一笑:
“監正的面子當然要給,本來我是想打死他的,如此這件事就算作罷了,至於這神筆嘛,不是說了是戰利品麼,我憑本事搶到手的,憑什麼要還?”
一句話說的‘袁天罡’啞口無言,覺得這話有道理啊,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可是偏偏一時半會的還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黃少宏’轉向‘馬雍’:
“你要是想要回這神筆,就從我手上搶回去好了,否則想讓我憑白還你,絕無可能!”
這貨心裏冒着壞水,‘神筆馬家’?既然是一個家族,那總不會只有一根神筆吧,希望這老頭想不開,然後找人來報仇,那不就和給自己送禮一樣麼。
‘黃少宏’正是突破武聖,意興風發的時候,自信心爆棚,就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不會輸的事情。
“你……”
‘馬雍’聽對方完全沒有把他馬家放在眼裏的意思,頓時氣急,猛一跺腳:
“好好,既然如此,多說無益,你就等着我馬家的報復吧!”
說着不顧袁李二人的勸阻,踉踉蹌蹌的跑出欽天監大門,他一身修爲都在筆上,沒了神筆,竟是連飛騰都無法做到。
二次進入欽天監,待遇與方纔天差地別,在正副監正的陪同下,‘黃少宏’參觀了欽天監中的風景建築。
欽天監中有一假山,名曰‘祈嶽’其上祭祀天下山神。
有一池,名曰‘鎮海’,祭祀天下水神!
有一閣,名曰‘道天’,祭祀先天神靈!
有一殿,名曰‘三清’,祭祀三清道尊!
有一臺,名曰‘觀星’,可查周天星象!
整個欽天監被玄門法陣守護,靈氣濃郁比大明宮也絲毫不差,風景優美,令人心曠神怡。
袁李二人請黃少宏上了‘觀星臺’讓‘聽松’小道士奉上香茗,請‘黃少宏’喝茶。
‘黃少宏’飲了一口,直覺一股暖流直入丹田,繼而化作一股清氣沿尾閭順着脊柱上行腦海,在腦海中化作做一滴甘露滴入口中,又順着任脈重入丹田。
竟然在瞬息之間,液態和氣態急速轉換,在‘黃少宏’體內完成了一個循環。
頓時讓他倍感神清氣爽起來。
‘李淳風’呵呵笑道:
“如何,這是我師門南坨山靜雲觀的一顆先天茶樹所產的仙茶,又由我與師兄研究數載,煉製而成的茶葉。”
“因用其沏的茶水,入口之後,能在體內滋養神魂、肉身,正好循環一週,是而取名‘太極’!”
“太極?果然名副其實!”
‘黃少宏’眼睛一亮笑着道:
‘好茶,好茶,回頭給我來二十斤的帶走,我留着天天喝!’
‘李淳風’差點沒吐血,連忙說道:
“道友說笑了,那先天茶樹產量極低,每年只有九斤九兩的產量,據貧道師尊言道,這等神物如此產量已經是天道允許的極致,因貧道是親傳弟子之故,又在朝廷任職,故而每年才得了九兩的配額……”
他說到這裏苦笑道:
“憑道自己還不夠喝,哪裏有其餘的拿給道友啊!”
‘黃少宏’心說你就是一點都不想給唄,他又朝‘袁天罡’看去,笑着道:
“既然你們是師兄弟,那監正大人也應該有自己的配額吧?”
‘袁天罡’連連擺手:
“貧道是家學淵源,因我家叔父與師弟的師尊交情莫逆,這纔有了師弟師兄的稱呼,其實貧道並不是靜雲觀中的弟子!”
‘李淳風’點頭道:“的確如此!”
‘黃少宏’朝‘李淳風’伸出兩根指頭:
“那就二兩怎麼樣,喝了你這茶水,別的茶葉哪裏還能入口啊,你要不給我就是害我,以後咱們勢不兩立!”
見他耍無賴,‘李淳風’只能苦笑答應,說一會走的時候就拿二兩給他。
‘袁天罡’有說起‘馬家’之事,意思就是想讓‘黃少宏’息事寧人,將那神筆還‘馬雍’,然後他以監正的名義從中斡旋,讓兩家把手言和!
‘黃少宏’擺手拒絕道:“言不言和的無所謂,他馬家要是不服,讓他們來找我便是!”
他說完不理袁天罡這固執老道,轉向‘李淳風’問道:
“馬家是什麼來頭,還有這筆當真神奇,竟然能虛空畫物,化虛爲實!”
‘李淳風’現在有心交好‘黃少宏’當即細心解釋起來。
說在封神大戰之後,馬家老祖當年曾經得到一根神筆,那根神筆乃是先天靈寶,可以將畫出的東西變成真實。
用那神筆畫出的食物,可以填飽肚子,用神筆畫出的江河,可以養育一方水土,用神筆畫出的天兵天將,比道門撒豆成兵的道術還要厲害十分。
是以那馬家老祖憑藉一根神筆就打偏天下無敵手,最後修仙有成飛昇而去,將神筆也帶到仙界去了。
但是馬家老祖在飛昇之前,卻用千年時間,研究這神筆的奧妙,最後首山採銅,海底採精,北極採冰魄,泰山採日月精華,最後煉製出‘天、地、人’三根如意神筆。
由於馬家老祖有神筆之助,煉器事半功倍,有如神助,煉出的三根神筆,都遠遠超出了他所能煉出的品級。
‘馬雍’這根是三根神筆之中最差的一根,也就是‘人筆’只有仙器級別,據說那天地兩根威力更大,都是後天靈寶級別。
‘黃少宏’眼睛一亮,自己的想法果然太對了,那馬家號稱神筆,果然有貨啊。
就在他在腦海中琢磨如何把那兩根弄到手的時候,忽然看到袁李二人都疑惑的看着他,這貨不由得輕咳一聲,轉換話題道:
“對了,監正大人說找我來有事相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啊?”
“這……”
袁李二人對望一眼,前者嘆了口氣,對‘黃少宏’問道:
“二郎觀當今陛下可算明君?”
‘黃少宏’與這個世界的‘李世民’只見了一面,沒有太多接觸,只是從側面聽到的一些評價,尤其是‘蕭守業’那小子對唐皇崇拜的不得了,和他說了不少這位大唐皇帝的種種功績。
從這些方面來看,‘黃少宏’認爲西遊世界的‘李世民’應該與現實世界的歷史上一樣,算是一代明君。
當即點頭道:“我觀陛下,可稱的上是一代明君!”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點頭微笑,後者說道:
“所謂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每當天下動盪結束的時候,必有明主出,中原動亂多年,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幸有陛下出現,才掃蕩六合,還天下百姓一個和平安康!”
‘黃少宏’不是來聽兩個老道給‘李世民’歌功頌德來的,當即點頭附和了兩句,就再次問道:
“兩位到底要說什麼,不用繞彎子,儘可直言便是!”
‘袁天罡’見他這麼說,當即重重的點頭:
“好吧,其實黃兄弟不知道的是,陛下性命只有十年好活了!”
‘黃少宏’當即一愣:
“這怎麼可能,我觀陛下乃是武聖修爲,至少也要活個一百五六十歲啊,若是還有突破,那壽命更長,何來十年可言,難道是陛下修煉之時,走火入魔了?”
‘李淳風’連忙擺手:
“陛下雖然不比黃兄弟天縱奇才,但在武道修煉上也是天才,此事與這些全無干系!”
‘黃少宏’這就不懂了,詫異道:“那是爲何啊?”
‘袁天罡’嘆道:
“乃是天命使然,縱觀萬古天子,除了上古三皇五帝之外,哪個皇帝能得長生?那始皇帝天縱奇才,成就大巫之體,本應壽數萬萬年,可結果怎樣?還不是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黃少宏’喫了一驚:
“監正是說,皇帝不能修煉?”
他之所以喫驚,是因爲他自己也是皇帝,沒感覺到有這個限制啊。
‘李淳風’在一旁解釋道:
“不是不能修煉,而是對普通人來說,修煉可以延壽,但如果身登大寶,龍氣加身,這樣的話無論練武還是修道,都不能給皇帝加壽!”
“就是說普通人可以通過修煉逆天改命,而皇帝不行,能得到力量法力,卻無法增長壽數,天道不允帝王長生啊!”
‘黃少宏’點了點頭:
“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就說我能幫上什麼忙吧?”
“這個……”
兩個老道猶豫半晌,還是說了出來:
“我們想跟道友借六十年一甲子的陽壽,不還的那種!”
第一千零六章 都拿走了!
……
‘黃少宏’直接把腰間得自‘佛妃’阿尼亞的軟劍取了出來,這把軟劍削鐵如泥,雖然不是法寶,沒有靈性,但就品質而言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持劍在手,猛然一劍斬出,一道劍罡劃過,直接把‘觀星臺’上十丈開外一張桌子劈成兩半。
然後‘黃少宏’臉上笑容不減,對‘袁天罡’和‘李淳風’說道:
“那什麼,剛纔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你們想跟我借什麼?”
‘袁天罡’和‘李淳風’對望一樣,眼中盡是苦笑,前者說道:
“黃兄弟息怒,我們這不是和你商量呢麼!”
‘黃少宏’冷笑連連:
“商量借我一甲子陽壽?你們是瘋了吧,忠於皇帝沒錯,那你哥倆怎麼不借,反而來打我的主意?”
‘李淳風’連忙道:
“黃兄弟稍安勿躁,你先聽我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怎麼樣!”
“有什麼好說的,本將軍今天就掛印辭官,回鄉賣茶葉蛋去了,既賺錢還保命,告辭!”
‘黃少宏’直接起身就要走,同時拿着軟劍指着袁李二人:
“攔我者死,砍成八段那種!”
‘袁天罡’哭笑不得,他們預料到‘黃少宏’反應會激烈一些,但也沒預料到會如此激烈。
這可是給皇帝續命啊,即便你不願意借命,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啊,就不怕讓皇帝知道找你麻煩麼!
‘李淳風’連忙上前,伸手去攔,口中說道:
“黃兄弟且慢!”
‘黃少宏’眼睛一厲:“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他剛要動手,‘李淳風’連忙說道:
“貧道可不敢攔你,只是貧道師門除了那‘太極茶’之外,還有一種好東西,乃是採百花之精輔以千年朱果釀造的仙酒,名曰‘百花釀’,不但味道絕佳,飲之還對武者和修士都有很大裨益!”
“黃兄弟剛剛突破武聖,境界未穩,不如留下來共飲一杯‘百花釀’,正好鞏固境界,咱們還能暢聊一番,豈不美哉!”
他說着朝‘觀星臺’上服侍的‘聽松’吩咐道:
“師侄,快去把貧道那瓶千年百花釀拿來,請黃兄弟飲酒!”
‘聽松’應了一聲快步而去。
‘黃少宏’轉生此世十六年,也是好久沒有喝過好酒了,聞言不由得有些嘴饞,又聽那‘百花釀’對武者修士大有裨益,還能穩固境界,不由得動了心思。
但還是狐疑道:
“你該不是想穩住我,然後幹掉我,或者控制我什麼的吧?”
‘李淳風’二話不說,當即發誓道:
“若我李淳風有加害黃兄的心思,天道不容,讓我身死道消!”
這一下‘黃少宏’徹底信了,要知道修士對於誓言是何等重視,更何況‘李淳風’還是向天道起誓。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迴轉,而是轉頭看向‘袁天罡’朝這老道挑了挑眉毛,該當如何,不言而喻。
‘袁天罡’苦笑連連,知道要想把事情談下去,就要讓這位小爺徹底放心,當即也有樣學樣,學着師弟‘李淳風’的樣子對天發誓,說絕無加害之心,否者天道難容。
‘黃少宏’收起軟劍,打了個哈哈:
“剛纔就鬧着玩的,兩位怎麼還當真了,發什麼毒誓呢你說!”
說着迴轉坐回原位,拿起茶盞,對着袁李二人笑道:“飲茶,飲茶!”說着自己先喝了起來。
袁李二人這個鬱悶,你不吵吵要走,我們至於麼我們!
‘李淳風’待‘黃少宏’放下茶盞,這纔開口道:
“黃兄,非是貧道與師兄不借壽給聖天子,主要這其中還有兩點難處!”
‘黃少宏’不置可否的朝觀星臺下張望:
“那‘百花釀’怎麼還沒到啊!”
‘李淳風’也不管他聽沒聽到,繼續說道:
“第一點難處就是貧道師兄弟二人,皆修煉的是陽神飛昇之法,只修元神,不修肉身,到時候成就靈體舉霞飛昇,這皮囊卻是不要的!”
“是以貧道與師兄,陽壽與常人無異,若是借給聖天子那一甲子陽壽,貧道與師兄當場就要身死道消!”
“而道友卻不一樣,道友你武道已是武聖境界,壽過百五,即便借了一甲子出去,還有九十多年好活……”
“如今道友剛滿十六,今後幾十年中以道友資質,不難再做突破,到時候壽數還要增加,一甲子的壽命,對道友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事情!”
‘黃少宏’嗤笑道:
“據我所知,大唐的武聖也不少吧,不說別人,就聖天子身旁那兩個老太監也是武聖吧,他們兩個反正也是廢人了,活着也是鬧心,不如廢物利用……”
‘袁天罡’聽‘李淳風’給‘黃少宏’訴說,他在一旁聽着,正拿起茶盞飲了一口,聞言直接就噴了。
這一口把自己道袍鬍子都噴溼了,茶葉都掛在頜下長髯上。
‘袁天罡’修道一輩子,體面了數十年,向來仙風道骨,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主要是對面那貨說話太損了,什麼叫是廢人,活着也鬧心啊?還廢物利用,太監就不是男……呃,不是人了麼!
‘袁天罡’連忙放在茶盞,朝兩人告罪,隨手施展個小法術,將儀表清潔乾淨。
這時候‘聽松’端着一個托盤跑了回來,那托盤上放着巴掌大小一個玉瓶,還有三個酒盞。
‘黃少宏’信手一招,那玉瓶就自動飛起被他抓在手中,然後笑着對‘聽松’道:
“酒盞就不用了,本將軍喜歡對瓶吹!”
他拔開瓶蓋,對着瓶嘴微微一嗅,頓時感覺一股百花香氣衝入鼻中,頓時精神一振,緊接着那香氣散到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李淳風’見他要獨吞的意思,連忙說道:
“道友留情,這‘百花釀’乃是貧道在師門大比的時候,贏下的獎勵,珍藏了十餘年,還未嘗過一口,不如你我三人每人一杯,一同分食如何?”
‘黃少宏’直接將玉瓶蓋好揣入懷中,埋怨道:
“不是我說你,談正事兒就要有個談事兒的樣子,喝酒成什麼體統,聖天子的性命在你眼中,還沒有這酒重要嗎?”
誰啊!
‘李淳風’爲之氣結,明明是你自己貪圖那仙酒好不好!
本想着爭辯一下,卻見袁天罡一個勁兒的給他打眼色,‘李淳風’鬱悶的將這個悶虧不情不願的吞了下去。
‘袁天罡’怕‘李淳風’沉不住氣,當即說道:
“這第二點困難呢,就是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若想爲他借命,普通人的陽壽都不行,必須用真龍的性命,才能換陛下六十年陽壽!”
‘黃少宏’攤手道:
“這我就幫不上忙了,我能聽見,不是真聾,所以你們和我說也沒用!”
‘袁天罡’懶得和他鬥嘴,自顧自解釋道:
“實際上我們已經選擇了一條真龍!”
他說着抬頭看了看天,雖然在‘欽天監’中有大陣守護,觀星臺上也設立了結界,但這等事情太過重大,要是走漏一絲半點,便天道難容。
待看清大陣和結界都發揮功效之後,‘袁天罡’這才低聲道:
“長安城外的涇河龍王,正合適爲陛下續命,我們已經制定好一個計劃,讓那老龍身死道消,其陽壽自動轉嫁到聖天子身上,讓陛下增加六十年陽壽!”
“嘶~”
‘黃少宏’忽然想起來了,《西遊記》原書第九回《袁守誠妙算無私曲,老龍王拙計犯天條》中,講的就是涇河龍王和一個叫‘袁守誠’的算命先生置氣,然後觸犯天條的故事。
那故事裏,涇河龍王觸犯天條之後,自知性命難保,要被押赴‘斬仙台’,他知道‘袁守誠’算命極準,便又求到對方身上。
‘袁守誠’告訴涇河龍王,‘斬仙台’上的監斬官乃是大唐重臣‘魏徵’,想要保命,須向當朝天子‘李世民’求救。
‘涇河龍王’當即託夢給‘李世民’,求人間天子與那‘魏徵’商量放他一馬。
‘李世民’滿口答應,待當日朝會過後就拉着‘魏徵’下棋想要將那斬龍的時間拖延過去。
結果‘魏徵’下棋的時候睡着了,‘李世民’認爲其操勞國事不忍叫醒,卻沒想到,當‘魏徵’醒來的時候告訴他,剛纔在夢裏就將那‘涇河龍王’給斬了。
這才引出後面‘李世民’地府一日遊的事情。
‘黃少宏’本以爲那過錯就在‘涇河龍王’,誰讓他與人置氣罔顧天條來着,可現在聽來,似乎這涇河龍王是被人算計的啊!
等等!
‘黃少宏’心裏想着,‘袁守誠’這個名字,忽的眼神一縮,抬眼朝‘袁天罡’問道:
“敢問監正大人,‘袁守誠’是你何人?”
‘袁天罡’聞言一怔:“那是貧道親叔父,道友如何知道?”
‘黃少宏’打了個哈哈:
“我前些天聽人說長安城中有一神算名叫‘袁守誠’剛纔忽然想到,那位神算與監正大人同姓,這纔有此一問!”
他說完立刻轉開話題問道:
“既然有那‘涇河龍王’的借壽給聖天子,你們還找我幹什麼!”
‘袁天罡’搖頭苦笑:
“說是借,實則結下了大因果,那涇河龍王罔丟性命,它如何能幹,即便不知其中緣由,但因果牽絆之下,它死後化爲鬼魂怕也要來找天子討要個說法!”
“龍王也是真龍,大明宮中鎮守的國運的龍氣對它無用,那時候就需要有‘武聖級別’的高手鎮守陛下寢宮,方能保證平安。”
“只是因果循環之下,那守門的武聖要被天道削減六十年陽壽,才能徹底解決此事!”
‘黃少宏’兩手一攤:
“我可是今天才成爲武聖的,根基未穩,你們還是求別人吧!”
‘李淳風’在一旁插嘴道:
“這件事即便是武聖鎮守寢宮也有幾率失敗,一旦失敗,聖天子被真龍神魂衝擊,元神定然受損,不但那借到的六十甲子陽壽要減少大半,還會上了大唐氣運,日後恐怕日月當空,母雞司晨啊!”
‘黃少宏’再次喫了一驚,“這兩個玩意算的真準,這是照着歷史書唸的麼,大唐日後可不就出了一個‘武曌’武則天麼!”
‘李淳風’接着道:
“道友你身懷佛門護法神功,可以震懾神魂,貧道與師兄多次推算,發現只有道友你纔是最合適的人選,其他人都有機率失敗,而你一定能夠成功!”
“況且你之前並非武聖,貧道師兄弟要在今日與你訴說此時,道友你恰巧又在今日突破,難道這就不是天意麼?”
‘袁天罡’言辭懇切的道:
“黃道友,幾千年纔出一個聖主啊,爲聖天子計,爲天下計,爲黎民百姓計,你就答應下來吧!”
‘黃少宏’呵呵一笑,冷冷吐出一個字:
“關我屁事!”
他冷笑道:
“你們算計別人,因果讓我揹着,說到現在只用大義壓我,好處提也不提,真當我是傻的嗎?”
‘黃少宏’此時已經將事情聽了個清楚明白,他心中盤算,自己來這方世界就是找‘金蠶子’的,找到之後就會離開,根本用不了幾十年。
所以損失幾十年陽壽,對他來說沒什麼大不了。
關鍵是能不能得到好處,好處夠不夠大!
否則別說‘李世民’就是秦皇漢武從土裏爬出來,又管他屁事。
犧牲陽壽給別人借命,呵呵了!
‘袁天罡’和‘李淳風’對方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當即說道:
“其實我們已經準備好丹藥,幫助道友你突破武聖境界,算是答謝,沒想到道友天縱奇才,自己就突破了,所以這也就算不得什麼好處了!”
‘袁天罡’:
“沉吟了一下,這樣吧,我‘欽天監’寶庫之中又無數寶貝,都是修者和武者用的上的,只要道友能帶走的,儘可以拿走怎麼樣?”
‘黃少宏’眼睛一亮:“仗義,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回頭咱們可不待反悔的!”
‘袁天罡’和‘李淳風’見協議達成,俱都露出笑容,那‘欽天監’寶庫中,寶貝倒是不少,但都是有緣者方能得之。
他們都在心裏琢磨,只要能拿走的送你一件便又如何,若是一件也拿不走,那就是你本領不濟怨不得旁人了。
兩人正暗自偷笑,就聽見‘黃少宏’笑着道:
“這樣吧,最近我要開爐煉丹,你們就先帶我去取些藥材怎麼樣?”
‘開爐煉丹?’
袁李二人俱都心裏暗罵,你會練個屁的丹,‘李淳風’更是開口說道:
“黃道友,咱們說的不是寶貝麼,沒說藥材啊?”
‘黃少宏’臉色一冷:
“怎麼還沒開始就要食言而肥了嗎?萬年人蔘算不算寶貝?成型的芝馬算不算寶貝,誰說這藥材不是寶貝的,即便你們不願,那就算了!”
‘袁天罡’傳音給‘李淳風’:
“師弟稍安勿躁,就任他取用好了,他一個人能拿走多少!”
說完朝‘黃少宏’說道:
“黃道友,咱們事先說好了,無論是寶庫還是藥庫,只准你進去一次,能拿多少,能不能拿走算你本事,可不能今天來了,明天再來,那就是寶貝堆成山,也不夠你總來拿的!”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便即答應下來,‘袁天罡’當即從腰間取下一把鑰匙,交給聽松,讓他帶其去藥房拿藥,等選好了藥材在回來敘話。
‘袁李二人’也是怕黃少宏真挑到什麼寶貝,看着心疼,所以乾脆不去,省的鬧心。
結果等了兩個時辰也不見‘黃少宏’回來,正要去看究竟,便見到‘聽松’神情惶恐的跑了回來,大喊道:
“師父,不好了,都拿走了,都被那人拿走了!”
‘袁天罡’大驚道:“怎麼可能,寶庫中藥材何止億萬,他就兩隻手如何拿得?”
‘聽松’哭到:“他把我們都定住,然後用拳頭將大陣砸開,把寶庫整個扛了起來,扛着房子跑了,連地基都帶走了!”
第一千零七章 劇情開啓
……
‘袁天罡’和‘李淳風’顧不得尋問細節,連乘風而行的術法都忘了使用,急急忙忙朝‘欽天監’寶庫存放藥材的殿閣所在跑了過去。
當看見原本寶庫藥房所在,只剩下三丈深的大坑時,‘袁天罡’身形一晃,好懸暈死過去。
‘李淳風’也喫驚道:“怎麼可能?那寶庫何止百萬斤,他是如何扛走的?”
‘袁天罡’顫抖着說道:“裏面還有兩座數萬斤的玄鐵丹爐呢……”
兩個老道對方一眼:
“這個牲口!”
“追!”
不能不追,損失太特麼大了!
這‘欽天監’寶庫分爲‘藏寶庫’和‘藏藥庫’兩間樓閣,都是四層高矮,其中存放寶物,皆是前朝遺存至今。
被扛走這一座乃是‘藥庫’,其內收藏的奇花異草、珍貴藥物,包羅萬有。
乃是舉數朝國力積累千餘年的所有庫存。
若是拿‘太醫院’的藥庫與這裏相比,不足其中萬一。
更何況,‘太醫院’藥庫中多是治療疾病的凡草、藥石,其中最珍貴者不過千年人蔘,千年靈芝之流。
又如何能與‘欽天監’藥庫,這種給玄門修士煉丹的藥庫相比呢。
要說也是該着他們倒黴,這藥房四周除了保護的陣法之外,還有示警的機關和法陣,別說有人將藥房整體扛走,就是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接近藥房三丈範圍,就會觸動機關陣法。
一旦觸動陣法,整座欽天監都會被驚動,但是隻有一個所在卻是聽不到示警,那就是‘觀星臺’!
‘觀星臺’上專門設有隔絕外界的陣法。
這是怕夜觀天象推算國運的時候,萬一被人打擾,推算就會功虧一簣。
是以整個‘欽天監’都已經鬧翻天了,袁李二人還老神在在的坐在‘觀星臺’上喝着太極茶,等‘黃二郎’選藥歸來呢。
此時袁李二人朝‘聽松’問明‘黃二郎’逃走的路徑,邁步急追,所經之處,見到一衆監候、監正、司歷、司晨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俱都是阻攔‘黃少宏’時被其放到在地的。
‘袁天罡’沒有細想,就埋怨道:
“你們怎麼沒有攔住他……”
一個修士‘噗’的一口吐出鮮血:
“監正大人,我們攔不住啊!”
說着一指東側方向:
“他往那邊走了!”
‘袁李’二人急忙調轉方向再追,就見‘欽天監’一側的防禦陣法,被人從內破壞,轟塌了東側一堵圍牆。
兩人急追出去,左右看看,已經見不到‘黃少宏’的影子了。
身後跟着疾跑的‘聽松’小道士,高聲喊道:
“師父,師叔,你們何不乘風而起,在高處遠望!”
‘袁天罡’和‘李淳風’一跺腳,瑪德都被氣糊塗了,都忘記自己會飛了,修煉元神的和武聖比腳力嗎?
兩人俱都念誦法決,乘風而起,扶搖飛上百丈高空。
所謂站的高望的遠,兩人居高臨下四處看去,果然發現了‘黃少宏’的蹤跡,確切的說是發現了藥房那座殿閣的蹤跡。
就見龍首山下,一座四層閣樓,正在長安城裏,飛檐走戈壁,穿房過戶。
不錯,因爲房子太大的緣故,根本看不到下面扛着那殿閣飛奔的‘黃二郎’,不知道的見到這一幕還以爲房子成精了呢!
兩個老道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捏動法決,隨着一股清風飄下龍首原,直朝那藥房追去。
要說‘黃少宏’之前也沒有連窩端的意思,本想着到了藥房挑最好的拿,結果到了之後,他發現這欽天監的寶庫藥房,都有陣法守護,極爲結實,他便動了整體拆遷的心思。
於是乎將‘聽松’等人暫時定住之後,十二層《龍象波若功》以及剛剛突破的‘武聖’修爲,此時就派上了用場。
他先用將近兩個時辰,一一破解了‘藏寶閣’的陣法,將守護藏寶閣的陣法,和‘欽天監’整體大陣脫離開來。
然後憑藉十二龍十二象的驚天巨力,加上武聖之能,生生把超過百萬斤的藥閣連地拔起。
他怕‘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反悔,是以扛着藥閣先走爲上。
‘黃少宏’扛着四層閣樓,實在飛不起來,只能在長安城裏飛檐走壁,穿城而過,這一來驚動了長安城裏許多武道強者。
那些宗師級別的人物,都用決定輕功飛上高處,幾個武聖級別的強者,也全都浮空而起,觀看究竟。
‘黃少宏’朗聲喝道:“武聖搬家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回去!”
就在這時,在龍首原的方向,有人聲浪如雷,高聲喝道:
“諸位將軍,快快攔住此人!”
聽聲音正是‘袁天罡’所發。
下一刻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朝‘黃少宏’射去,出手的都是先天宗師級別的強者。
其中一個最強的,一臉的虯髯,身體壯碩,氣血如牛,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從正面飛縱而來,對扛着四層樓閣的‘黃少宏’當頭就是一斧子。
同時口中喝道:“程知節在此,給俺留下吧!”
‘黃少宏’飛縱起伏之間,飛起一腳將那宣花大斧掃開,人已經從對方頭上飛騰而過了。
沒想到四層樓閣從頭上而過的時候,那人竟然嚇得哇哇大叫:
“小心點,別掉下來砸到你家程爺爺,俺可扛不住!”
‘黃少宏’哭笑不得,你特麼害怕還敢攔我?
他覺得這就是個渾人,猛地他想到一人,腳下不停的同時,開口喝道:“可是程咬金?”
“爺爺改名了,現在叫程知節,你給我站住!”
這人果然就是程咬金,口中鬥嘴,腳下不停,輪着宣花斧來斬‘黃少宏’背後。
此時左右兩側,又有幾個先天大宗師包圍上來,看這些人一身的煞氣,顯然都是軍中將領出身。
‘黃少宏’故意放慢一些,催動‘乾坤大挪移’氣場,那些人手中兵刃,被氣場一卷,紛紛轉向,朝後面的程咬金殺去。
‘程咬金’哇哇大叫,宣花大斧橫輪,將所有兵器盪開,自己也被震的氣血翻騰,他嘴裏怒吼道:
“你們這些王八蛋,竟然與人合謀想害俺老程,當俺怕你們不成!”
說着不去管‘黃少宏’反而向其他幾個武將殺了過去。
其他幾人被轉移了攻擊,自己也懵逼,見到‘程咬金’殺過來,一個個有苦難言,也不好還手,哭笑不得之下,只能躲避對方大斧的進攻。
“咬金住手,是那人武功古怪,與他們無關!”
說話之人御空而來,懸浮在半空,朝房屋上的衆人說道。
其他幾位先天大宗師級別的軍中將領,俱都抱拳見禮:
“秦大將軍!”
‘程咬金’一看來人,頓時老實了:
“二哥,你說事那個人搞的鬼?”
來人正是大唐軍中的武聖之一,‘秦瓊’秦叔寶,此時他對那些將領點了點頭,然後又對‘程咬金’回道:
“正是!”
‘程咬金’提起大斧:
“我去砍他一斧子,消消氣!”
說完不等秦瓊說話,就已經飛身追了上去。
其他將領都搖頭苦笑,程知節還真是名不虛傳,說打就打,說走就走啊!
他們俱都朝秦瓊抱拳道:
“大將軍,我們去助程將軍一臂之力!”
秦瓊揮手道:
“都散了吧,那人乃是武聖,你們去也是送死,我和尉遲將軍跟去看看!”
這些人得了命令,當即不再逗留,飛身而走。
‘黃少宏’此時再跑兩條街,就到了自己家中了,他那院子裏還有個大花園,放下這四層樓閣富富有餘。
可還沒到近前,前面一人皮膚黝黑,相貌兇惡,手持兩根竹節鐵鞭,飛空而來,口中高聲喝到:
“尉遲恭在此,來人止步!”
‘黃少宏’一眼就看出對方是武聖修爲,沒辦法只好站住,對戰武聖,他扛着這超過百萬斤的四層樓閣可打不贏!
他站在一座豪宅大廳的上面,雙腳踩着瓦片,身上百萬斤的樓閣力量壓下來,全憑藉他自身力量真元抵消,這才踩不碎腳下的屋瓦。
剛剛站定,身後‘程咬金’已經追了上來:“敢戲弄俺老程,給俺死來!”
說着宣花大斧橫掃而至,朝‘黃少宏’腰間劈過來。
‘黃少宏’哭笑不得,身形閃動的同時,叫道:
“程咬金,你不怕把我砍死之後,房子落下來把你砸死了!”
‘程咬金’一斧子劈空,又是一斧,嘴裏笑道:
“你當俺老程傻的麼,有尉遲恭和秦二哥兩大武聖在此,俺怎麼可能傷的到!”
‘黃少宏’見他沒完沒了,用一隻手連帶肩頭扛着頭上樓閣,右手並指如劍,顯露出天外飛仙的劍意。
此時他武聖修爲,‘天外飛仙’的劍意顯露,瞬間天地色變,風起雲湧,長安城中一片蕭殺。
‘龍首原’上,大明宮裏,‘李世民’都被驚動了,連忙讓身邊一位老太監去查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瓊’和‘尉遲恭’兩大武聖,勃然色變,對方顯然也是武聖修爲,且身具絕世劍意,兩人同時喊道:
“咬金回來!”
‘程咬金’也是不傻,連斧子都不要了,順手當作暗器甩出,腳下一踏掉頭就跑。
‘叮’
‘黃少宏’指尖冒出一道劍罡,將那斧子直接崩飛‘轟’的一聲,飛入腳下大廳對面的一座房間內。
頓時裏面一頓雞飛狗叫,緊接着一個容貌清奇身材高瘦的中年人衝了出來,高聲罵道:
“程咬金,你個憨貨敢在我家撒野!”
這老者本是聽到外面有人打鬥,與夫人躲在房中不敢出來,結果一柄宣花大斧破屋而入,好懸沒把他夫妻兩個一起幹掉,等回過神來一眼便認出這是‘程咬金’的武器,是以出來叫罵。
‘程咬金’一件老者,哈哈笑道:
“剛纔沒注意,卻不查到了大哥家裏,這可不怨我,是袁天罡那牛鼻子讓我動手的!”
秦瓊也朝那人拱手施禮:“見過大哥!”
‘黃少宏’也朝那高瘦中年人看去,能被‘秦瓊’和‘程咬金’叫大哥的,那就只有‘魏徵’了。
隋唐好漢在賈家樓結拜的事情西遊世界也有,‘魏徵’就是其中大哥,‘秦瓊’老二,‘程咬金’排在第四。
想來能對‘程咬金’指着鼻子開罵的,‘魏徵’絕對是爲數不多的一位。
此時‘尉遲恭’雙鞭攔路,朝‘黃少宏’喝道:
“還不快放下樓閣,束手就禽!”
‘黃少宏’朝周圍說道:
“這是我們欽天監之間的事情,與你等無關,若要我束手就禽那也簡單,打過我再說其他!”
“好膽!”
‘尉遲恭’也是暴脾氣,聞言就要動手。
恰在此時,一陣清風拂過,袁李兩個老道已經追了上來,乘風懸在一旁,急聲勸道:
“一場誤會,切勿動手!”
‘程咬金’眼睛一瞪:
“什麼誤會?不是你們喊着讓俺們攔下他的麼!”
‘魏徵’爲人穩重,在自家院子裏,抬頭叫道:“程咬金你給我住口!”
“大哥俺改名了,都說了多少遍了!”
“閉嘴!”
‘秦瓊’沒好氣的拍了‘程咬金’一下,後者就服秦叔寶,立時閉口不言。
‘魏徵’朝袁李二人抱拳道:
“兩位道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說個清楚,另外那位小兄弟,能不能先找個地方把那樓閣放下來再說,你踩在我家房頂,萬一把房子壓塌了,本官兩袖清風,可沒錢修繕啊!”
‘黃少宏’哈哈一笑:
“魏大人說的不錯,我先把這房子放在我家花園裏,再回來敘話!”
“不行!”
‘袁天罡’和‘李淳風’連忙阻攔,開玩笑肉喫到嘴裏,還能叫人吐出來麼。
‘魏徵’、‘秦瓊’都一陣蹙眉,‘程咬金’又叫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這……”
袁李二人一時間不知如何說起,總不能泄露機密,說給聖天子借命,是以答應讓人取藥,結果人家連鍋端了,自己心疼反悔了吧。
‘黃少宏’見袁李二人,說話吞吞吐吐,乾脆開口說道:
“素聞魏大人圍爲官清廉,剛正不阿,就給在下評評理,看看這件事誰是誰非!”
他說完直接便道:
“在下定通黃二郎,陛下親封‘金吾衛右將軍’,‘欽天監靈臺郎’!”
‘程咬金’疑惑道:
“既然是欽天監靈臺郎,你們不是一家人麼,那還鬧個什麼,拿我們開涮不成!”
“程將軍稍安勿躁,聽我將事情完全講來!”
遠道無輕債,‘黃少宏’縱然有滔天巨力,但扛着這超過百萬斤的四層樓閣,也感覺越來越沉。
當即長話短說:
“這兩個道士,請我幫忙,說要感謝我,讓我去‘欽天監’寶庫或者藥庫之中,隨意拿取,能拿多少,能不能拿走,都是自己本事,你們看我就拿這麼多,他們追來肯定是反悔了!”
‘袁天罡’急道:
“讓你拿也沒讓你連鍋端啊,你把房子都搬走了算怎麼回事!”
‘黃少宏’嘿嘿一笑:
“要不我把裏面的東西送回家中,把房子還給你們?”
袁李二人頓時一陣氣結。
‘李淳風’說道:
“讓你拿你也不能這麼狠啊,那可是欽天監中所有藏藥了,千多年積累,無數奇珍異寶!”
‘黃少宏’將頭一擺,朝‘魏徵’看去:
“魏大人爲人剛正,您給斷斷,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過錯?”
‘魏徵’一真爲難,此時他心裏想的是‘黃少宏’有理,但他知道那欽天監藥庫何等重要,乃是數朝積累,是以心中由於不決不知該如何說纔好。
那邊‘程咬金’卻已經叫了起來:
“當然是這小兄弟有理了,俺早就看你們這羣牛鼻子不順眼,小裏小氣的,答應人家的事還能反悔,你們這是拉屎往回坐啊!”
‘秦瓊’是武人,不是政客,性情耿直,點頭道:
“的確是小兄弟有理,既然他有本事都拿走,那你們也不應該反悔,這件事秦某不再參與!”
‘尉遲恭’也是如此,將雙鞭收起,閃開一條道路。
武者最看中信譽,答應的事情還反悔,此時他們都瞧不起袁李這兩個老道了。
袁李二人還想阻攔,忽然老太監憑空出現,卻是速度快到了極致的顯現。
“聖天子口諭,朕富有四海,任他拿去就是!”
‘黃少宏’喜滋滋的朝衆人道謝,在袁李二人一副失了貞潔的表情下,扛着四層樓閣回家去了。
他手中有一‘龍虎丹方’乃是當年老君傳與張天師的,以前難以收集藥材,是以並未煉製,如今有了這藥閣當作底蘊,一定要把龍虎大丹弄出來再說。
就在‘黃少宏’回家煉丹的時候,長安西門街上‘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誠’正收下一個叫做‘張稍’的漁翁,送來的一尾金色鯉魚。
出於‘人情往來’‘袁守誠’變爲‘張稍’算上一課,幫他算準捕魚方位,作爲還禮,西遊劇情也由此展開。
第一千零八章 涇河龍王入甕中
……
卻說這日,打長安西城門外,行來一個頭戴斗笠的漁翁,這漁翁手中用麻繩提着一青一金兩尾鯉魚,入城門之後直上繁華的西門街,沿街叫賣。
那尾青鯉很快就叫人買去,偏偏剩下那尾金鯉卻是賣不出去。
倒也不是沒有人買,只是金鯉難得,漁翁不願賤賣,要的價錢卻是比那青鯉多了十文。
那青鯉只需要八文錢,這金鯉卻是要十八文才肯賣。
漁翁想的倒也不錯,金鯉也的確難得,但於百姓而言,金鯉和青鯉煮熟了那不都是一個味兒麼,誰又捨得多花十文錢去買金鯉。
若只因爲好看的話,那還不叫人笑死。
是以漁翁沿街走了兩圈,也沒能賣出去,反而走了一頭大汗。
不得已在街邊找了個背陰處躲躲日頭,拿下斗笠扇風納涼,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琢磨要不要把這金鯉也賤賣得了。
正扇着風,忽聽見一旁有人叫他,轉頭看去,卻是街邊有一個算命先生,原來在他旁邊不遠就是一個算命攤子。
這算命先生長的仙風道骨,讓人一看就覺得應是飽學之士,漁翁連忙起身:
“可是先生叫我?”
那算命先生點了點頭,笑道:
“我見你那金鯉賣了有一會了,怎麼還沒賣出去啊!”
漁翁苦笑道:
“金鯉難得,我想多賣十文錢,那些人就捨不得了,真是小氣!”
算命先生笑道:
“我這人就愛喫金鯉,這樣吧,你這金鯉還是按照那青鯉的價錢賣我,餘下十文錢,我就幫你起上一課如何?”
這方世界有妖魔鬼怪不是什麼祕密,百姓本就相信這個,這魚翁見日頭正盛,怕在耽擱下去魚再臭了,沉吟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他當即走過去,將手中的金鯉魚交給算命先生,從對方手裏接過八文錢來,之後他坐在攤位前,笑道:
“勞煩先生幫我算一下壽祿!”
壽祿就是壽命和福運、財運。
算命先生卻是搖頭:
“十文錢卻是低了,算不得壽祿!”
漁翁聞言登時不喜;
“先生您這可就過了,魚我都給你了,你才說算不了!”
那先生微微揮手,笑道:
“我們這一行與人算命,本就是泄露天機,說的多了要減福報的,是以必須報酬對等才能起課,你這十文錢太少,卻是算不了壽祿,倒是可以算些別的!”
這漁翁乃是不登科的進士,讀過書的山人,自然也是識字明理之人,聞言覺得有理,便不再糾纏,問道:
“那依先生看來,我這十文錢能算個什麼?”
算命先生捻鬚笑道:
“你是靠水喫飯,捕魚爲生,不如我就幫你算一算明天打魚的方位可好?”
漁翁聞言笑了:“先生若是算壽祿,怕幾年之內見不得效果,但要算明日打魚的方位,那可就立竿見影,明日便見效果了,要是不準可砸了您的招牌!”
算命先生倒也爽利,哈哈笑道:“我天天在此處擺攤,要是不準,你來砸就是了!”
他說完之後,拿起銅錢起了一課,少頃就告訴‘漁翁’道:
“明日你便在涇河東邊下網,必有收穫!”
漁翁和算命先生告辭之後,便出城去了,第二天便依那方位下網,結果滿載而歸,收穫是往常十倍。
說來也巧,捕的魚中竟然又有一尾金鯉。
漁翁找來推車,拉上捕魚所得推去城裏販賣,入城之後先將那尾金鯉給那算命先生送去。
見面之後,那算命先生看着他的推車笑道:
“怎麼樣,收穫不少吧?”
漁翁連忙謝道:
“多謝先生指點,我在那處下網果然大有收穫,這尾金鯉今日便送與先生以表感謝!”
算命先生又拿出八文錢來,漁翁卻分文不取,道:
“只求先生再給我起上一課,算一算明日該在那處下網就好!”
那算命先生也不推辭:
“好,按說我起一課的錢,換你一尾金鯉也是綽綽有餘了!”
漁翁賠笑應是。
那算命先生起課之後,便告訴漁翁,明日去西邊拋釣,卻是不要下網了。
翌日漁翁依言照做,結果魚鉤放下去就有魚兒咬鉤,再放還有,上鉤的速度快的不得了,到後來卻是魚餌都懶得放的,依然不斷的有魚上鉤。
這一天,依舊有一尾金鯉。
於是乎,漁翁從此每日都給那算命先生送一尾金鯉,換取那先生算上一掛,每日都有收穫,日子也就逐漸富裕起來。
這漁翁雖是讀書明理之人,但人都有通病,就是顯擺,他顯然也不例外,一日賣魚,遇到當年學堂裏的同窗在街上賣柴。
昔日同窗相認之後,俱都不勝唏噓。
待魚和柴都賣完之後,漁翁說自己做東,便拉着柴夫去酒肆飲酒,喝到半醉纔出了酒肆往家返去。
兩人俱都住在城外,當即出了長安西門,沿涇河岸邊步行歸家,待走到分別之時,互相躬身作別,那漁翁好心說道:
“兄弟你上山砍柴,一定要小心虎豹野獸,莫要他日街頭再難見你,那就不好了!”
他喝的半醉,說的也是酒話,本來是好意,別人卻聽着難受。
柴夫當即不喜,怒道:
“你怎麼咒我,我若遇到虎豹,你也必然船翻淹死!”
漁翁連忙解釋:“我是真關心你,你上山有危險,我行船卻是半點危險也無!”
他說着得意一笑,頗有些顯擺的意味道:
“我在長安西門街上認識了一位算命先生,他起課算卦神準無比,我每日送他一尾金鯉,他就指點我第二日打魚的方位,我依照方位打魚,不但沒有危險,下網之處還無有不中!”
那柴夫半信半疑,卻也明白對方沒有惡意,想要說什麼,卻覺酒意上湧,約定來日再會,兩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回家去了。
他們兩個說完沒事兒了,卻不知道守在涇河旁說這等話,卻剛好叫涇河之中一個巡水的夜叉聽去。
那夜叉聽完頓時大驚,匆匆忙忙回到涇河龍宮,將此事報與涇河龍王知曉。
那夜叉將事情講述了一遍,進言道:
“那漁翁每網必中,天長日久我涇河水族不知損失多少,那些損失的水族可都是大王的子民啊!”
涇河龍王思忖了一下,本想去將那漁翁捉來問罪,但轉念一想,漁翁打魚乃是某生,天經地義,這根源卻在那算命先生那裏。
有那算命先生指引,那漁夫才能日日收穫,每網必中。
當即涇河龍王決定上岸走上一遭,第二天龍王便化身一個丰神俊朗的白衣秀士上岸入了長安,去西門大街尋那算命先生。
這白衣秀士出現在長安西門街上的時候,正在家中閉關煉丹的‘黃少宏’忽然之間心中一悸,彷彿有什麼禍事便要降臨似的。
……
話說那日‘黃少宏’扛着四層閣樓的藥庫回府,把全家人都嚇傻了,他費勁口舌解釋了一番,並且說明自己已經修成武聖,這才過關。
‘黃秋生’喜極而泣,當晚喝的酩酊大醉,喝醉之後,還連連說二郎從癡愚變成了武聖,從平民百姓變成了將軍,定是自家祖墳冒了青煙了,一定要感謝自己十八輩祖宗。
弄的‘黃少宏’是哭笑不得,這是高興呢,還是罵街呢。
等衆人都休息之後‘黃少宏’便打算進藥房中,查看自己的戰利品。
那藥房整體都有法陣守護,要是憑蠻力破開,怕毀了裏面的東西,好在他早有準備,將從‘聽松’小道士那裏搶來的寶庫鑰匙取了出來,成功打開了藥庫大門。
入眼便是一個大廳,中間擺着是兩個色澤黝黑的‘煉丹爐’。
‘丹爐’是直接鑲嵌藥房的地面上的,地面和丹爐上,都刻畫了法陣和道家符文。
‘黃少宏’接受了‘天師府’的傳承。認出那些符文和法陣都有是吸收南火之精的功效,兩者配合可以在煉丹時增強火勢的功用。
往‘丹爐’後面看去,便見到一排排的架子上面,堆放着數不清的玉匣。
那玉匣就是‘李世民’賜給‘黃少宏’千年人蔘時,用來裝人蔘的那種玉匣。
‘黃少宏’走到第一個架子前查看起來,見最邊緣的一個玉匣上,寫着‘五千歲靈參’的字樣。
打開來看,就見一根已經與普通嬰孩容貌一般無二的人蔘,躺在玉匣之中。
人蔘超過百年便有人形,超過千年五官四肢分毫必見,這超過五千年的,除了個頭之外,完全就是一個嬰兒彷彿。
‘黃少宏’心中讚歎,怪不得叫‘靈參’,這般模樣,即便沒有生出靈性化爲妖精,感覺卻也差不多了。
‘黃少宏’又往後來,發現這第一個架子上的玉匣,越往後越好,六千年,七千年……
直到看到最後一個盒子上面寫着‘萬年妖參’!
‘黃少宏’眼睛就是一亮,這‘萬年妖參’正是‘龍虎大丹’其中一味材料啊!
人蔘百年稱‘老’,千年稱‘王’,五千年有‘靈’,萬年可稱‘仙參’!
但是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就是人蔘在生長的過程中,吸收了地煞之氣,生長萬年,便是妖參。
‘仙參’的藥力,凡人根本無法服用,哪怕是隻服用一根參須其中能量也要讓人原地爆炸。
可稀奇的是‘妖參’卻是不同,同樣擁有萬年藥性,但卻被妖氣中和,使得藥性變得平和,只要放入丹爐,煉化妖氣,即便是常人也能服用。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妖參’對於凡人的價值,還遠遠打過‘仙參’。
這些知識‘黃少宏’也是從‘天師府’傳承中瞭解到的,只聞其名卻未見其面。
他打開玉匣,想看那‘萬年妖參’是個什麼模樣,結果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這玉匣中的人蔘,只是出具人形,與百年老參沒有什麼不同。
若說有什麼特別,就是這人蔘下面貼着一張符篆。
‘黃少宏’沒見過萬年妖參,心說這還沒有‘李世民’賞賜的那些千年人蔘品相好呢,會不會是‘欽天監’收藏的時候欺上瞞下,弄了根不同人參糊弄事兒呢。
他知道那符篆是封印人蔘靈性的,若真是萬年妖參,必然已經成妖。
當即爲了證實,隨手將那符篆揭了下來,下一刻手上的人蔘頓時活了過來,從植株上生出十幾根參須,散發着淡淡妖氣,剛長出來就變成墨色,朝‘黃少宏’頸部纏繞而來。
‘黃少宏’不驚反喜:“果然不假!”
他五指之間劍意顯現,那妖參感受到森然殺機,立刻就老實了,重新化作普通人蔘模樣,被‘黃少宏’貼上符篆,收入玉匣。
他往後面那些架子上看去,俱都是如第一個架子上一樣,堆放的都是裝滿人蔘的玉匣,當然最低年份也要五千年。
接下來‘黃少宏’又看了上面三層收藏的藥物,好懸沒把他樂瘋了,舉數朝之力積攢的靈藥果然不凡。
他原本還以爲只有人蔘年份高些,結果卻發現這藥房之中封存的各種靈藥,起始年份都是五千年,低於五千年的藥材,這藥房之中根本沒有。
什麼芝人、芝馬,萬年朱果,萬年雪蓮,萬載空青、萬載斷續,重重靈藥不一而足。
還有《山海經》中記載的諸般靈藥,如能讓人增加魅力的‘瑤草’,能讓人容顏不老的‘荀草’,還有功效如同辟穀丹一般的‘祝餘’!
總而言之‘黃少宏’得了這些藥材,足夠他用個千八百年的了。
而且讓‘黃少宏’最爲高興的就是,就是‘龍虎大丹’的丹方,終於在這藥房裏湊齊了。
在熟悉了一下那丹爐之後,‘黃少宏’和家人交代了一番,立刻選擇開始閉關煉丹。
而且一煉就是兩個爐子一起煉。
‘黃少宏’按照煉藥的丹方,加入各種藥材,其中那妖參被煉化妖氣之後,化成嬰孩就要逃走,被他打暈之後,直接加入丹爐,破有一種殺生害命的即視感。
弄好藥材之後‘黃少宏’催動三昧真火,便開始煉製,當真元后繼無力之時,他便隨手拿個五千年的靈參來喫,補足氣血繼續幹活。
本來一切進行的即爲順利,‘黃少宏’推算再過不到一月的時間,就能煉成仙丹,只要兩爐之中成就一爐,那也是僥天之倖,滔天之喜。
卻不料這日忽然心中悸動,感覺到巨大的危機正在降臨,竟是有生命危機那種。
當下真元難以維繼,三昧真火竟然直接熄滅,‘轟’的一聲,兩爐丹藥同時炸爐。
玄鐵丹爐倒是沒事,可那兩爐子天材地寶的藥材,卻都化成了灰灰!
‘黃少宏’這個氣啊,當即掐指推算事情的原委,想要看看是什麼危機,但天機一片混亂,他只推算出,自己的危機源自西門方向。
當下‘黃少宏’也不閉關了,離開家便朝西邊而去,待走到西門大街上,於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鎖定了一個白衣秀士。
巧合的是,那‘白衣秀士’此時也轉頭看他,兩人的目光竟然在空中相遇,都感覺彼此與衆不同。
第一千零九章 人君命格
……
那‘白衣秀士’與‘黃少宏’目光對在一起,在這一刻似是受到某種牽絆,讓兩人都感到彼此的不同,似乎對方與自己有關一樣。
兩人都把雙手負在身後,手掐指覺,心中飛快推算,卻發現天機一邊混亂,根本算不清對方身份,這才知道彼此都是不凡。
少頃,兩人互相點頭,擦肩而過,那‘白衣修士’拋開思緒,徑直朝街市上一張算命攤位上走了過去。
‘黃少宏’轉身看去,便見到那算命攤子旁邊,立着一幡,上寫:
‘鐵口斷陰陽,神算世無雙。’
下面還有算命之人的名諱,‘袁守誠’!
‘黃少宏’心思電轉,瞬間明悟,‘袁守誠’不就是‘袁天罡’的叔父麼,那麼剛纔所見感覺特殊的‘白衣秀士’豈不就是‘涇河龍王’!
他瞬間就知道西遊劇情將要開始了,有些期待的同時,還有些疑惑。
此時‘黃少宏’已經確定,自己心中驚悸就是因其而起,卻不明白,爲何這‘涇河龍王’現身長安,自己在閉關之中都會感到心神不寧呢。
‘黃少宏’想要弄清心中疑惑,便想要跟上去看看,但轉念一想,他已與那‘涇河龍王’打過照面,若在跟上去,難免不會讓對方生出疑心。
他當即邁步走向算命攤位對面的酒樓,此時並未到飯點,酒樓裏只有三兩個客人,‘黃少宏’直接上了二樓,對上來招呼的小二說道:
“就坐在那窗邊好了,切一盤羊肉,弄些蒜泥,再來兩盤乾果,一壺水酒!”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坐在窗邊,朝那算命攤子看了過去,這酒樓離那攤子也就幾十步遠,他坐在高處,憑他耳力,當可把對面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白衣秀士’已經踱步到那算命攤子前面,舉目打量一旁所立布幡,口中跟着念道:
“鐵口斷陰陽,神算世無雙?真是好大的口氣!難道這世上就沒有比你算的更準的人麼?”
‘袁守誠’老神在在:
“然也!”
“哈哈哈,當真可笑!”
那‘白衣秀士’這一朗聲大笑,頓時吸引了周圍的行人駐足觀看。
‘白衣秀士’用手指着‘袁守誠’對圍觀的衆人說道:
“你們看看,此人竟然說這世上,他算術當爲第一,難道三清六御滿天神佛,都比不得你嗎?”
‘袁守誠’手捻鬍鬚,微笑道:
“自然比得,但三清六御,滿天神佛,都已經跳出樊籠,不在五行,自然不算當世之人!”
‘白衣秀士’又笑道:
“好,算你說的有理,那我問你,龍虎山的張天師也比不得你麼?”
‘袁守誠’呵呵一笑:“比不得!”
“若比捉妖驅鬼,請神祈福,我自然比不得張天師,要說推算陰陽,命理之數,張天師也比不得老夫!”
圍觀的人頓時都議論起來,都說這人好大口氣。
‘白衣秀士’越發得意:
“你們看,這人如此狂妄,竟然說張天師都比不上他,今日在下便要掀了他的攤子,將他趕出長安去!”
他這麼一說,還有不少崇信道教之人呼應,俱都要上前動手去掀翻攤子,折斷布幡。
‘袁守誠’眼皮一挑,高聲喝道:
“且慢!”
他這一聲不怒自威,震懾心神,要動手的人,俱都冷靜下來,也覺得這老頭有些不凡。
‘袁守誠’看向白衣秀士:
“先生若是認爲我算的不準,何不請我起上一課,若是不準,再掀攤子不遲!”
那‘白衣秀士’聞言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那好,你先說說我從何處來?”
‘黃少宏’在酒樓之上看得真切,暗自搖頭,這‘涇河龍王’行事霸道莽撞,這就入套了,要是二話不說掀了攤子也就是了,偏偏還聽從對方的意思,卻是丟了大好性命。
想到這裏,不由得輕輕一嘆,卻不曾想,他嘆聲雖輕,那‘袁守誠’竟好似聽到了似的,抬頭望酒樓這邊瞟了一眼。
雖然只是一眼便即轉開,但‘黃少宏’清楚,那一眼絕對是在看他,他心裏一凜,這‘袁守誠’當真好不簡單呢!
‘袁守誠’收回目光,復又落在‘白衣秀士’臉上,開口說道:
“我看先生一身靈秀,身得河川水澤之氣,是來自河邊吧?”
‘白衣秀士’一怔,他乃涇河龍王,一水之神,既然是神,一般凡人哪能推算出他的來歷。
當即心中有些驚異‘哼’了一聲,嘴硬道:
“我從西門而入,你或許早就見到,知道我經過河邊也沒什麼稀奇,我就問你一件事情,卜算明日天上陰晴之事如何?”
‘袁守誠’點了點頭,拿起龜殼裝入銅錢,以六爻之術,推算其明日天氣來。
少頃,已有所得,臉上露出盡在掌握的笑容。
‘白衣秀士’見狀不屑道:
“裝模作樣!”
也不怪他如此,他乃是‘涇河龍王’一地水神,司興雲佈雨之責,長安一地,每日是陰是晴,是否下雨,皆由他做主。
在‘涇河龍王’看來,那‘袁守誠’無論卜算結果如何,只要他反其道而行之,必然打了對方臉面。
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袁守誠’說明日有雨,他就不下雨,說明日天晴,他就下上一場小雨,是以無論如何,他都勝券在握。
到時候就把這算命的攤子掀了,把這算命的趕出長安,以報涇河水族的仇怨。
整件事情在‘涇河龍王’心中,便是覺得這‘袁守誠’不對。
漁翁打魚天經地義,有時候能滿載而歸,有時候則收穫寥寥,全憑個人時運,這纔是天地正理,也給了河中水族足夠的生機。
可這個‘袁守誠’利用算術幫那漁夫捕魚,竟然網網不空!
對那漁翁來說,得了這‘袁守誠’的指點,收穫比往日激增十倍,那也就是說有九成本不該死去的水族,憑白受了災禍。
這些仇怨,都是眼前這個算命老頭引起的。
所以‘涇河龍王’覺得自己必須砸了‘袁守誠’的攤子,將其趕出長安,才能出心中惡氣,也保證了涇河水族不會憑白受損。
‘袁守誠’聽‘涇河龍王’說他裝模作樣,也不氣惱,只是笑着說出自己卜算出的結果,只聽他道:
“雲迷山頂,霧罩林梢。若佔雨澤,準在明朝!”
這就是說明日必定有雨。
‘涇河龍王’聽完哈哈大笑:
“好,你說有雨,那明日何時下雨?雨有多少尺寸?”
‘袁守誠’直接回道:
“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涇河龍王’笑問道;“不可戲言!”
‘袁守誠’很是自信:“絕無戲言!”
‘涇河龍王’臉色一沉:
“好,如是明日有雨,依你斷的時辰數目,我送課金五十兩奉謝。”
“若無雨,或不按時辰數目,我便砸了你的門面,扯碎你的招牌,你也給我滾出長安城,不許在此惑衆!”
‘袁守誠’面帶微笑,一指自己攤位:
“若是不準,歡迎來砸!”
龍王轉身而去,一路笑聲不止,在他看來此事他必勝無疑,他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就等着滾出長安吧!”
鬧事的一走,圍觀人羣也都散去,不過許多人都說明天要再來看看熱鬧。
‘黃少宏’看熱鬧的功夫,他點的羊肉、乾果、酒水,皆已上齊,當即動筷喫喝起來。
待將面前食物掃蕩一空,將酒水喝乾之後,這才付賬出了酒樓,往對面算命攤走了過去。
“老丈,我要算命!”
‘黃少宏’直接扔了一錠金子在桌子上,就在‘袁守誠’對面坐了下來,笑吟吟地說道。
‘袁守誠’看了‘黃少宏’半晌,正要將那金子收起,忽然間撇到他桌案上用來六爻占卜的龜殼上,騰起一道紫氣。
隨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被‘袁守誠’看在眼裏。
他頓時就是一驚,接着便將金子推了回來,對‘黃少宏’說道:
“還請把金子收回去,你的命,我不能看!”
‘黃少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
“你說你的算術天下第一,如何算不得我的命運?”
‘袁守誠’搖了搖頭:
“不是算不了,是不能算!”
‘黃少宏’好笑道:“有什麼區別嗎?”
‘袁守誠’臉色複雜的嘆了口氣:“隨你如何說吧!”
說完便起身,開始收拾起來,同時口中又道:
“小哥還是快走吧,老夫今日乏了,要提早收攤。”
‘黃少宏’本來也沒打算真的算命,只是好奇,想要看看這自詡算命天下第一的老頭,能給自己算出什麼來。
此時覺得無趣,當即起身:“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
‘黃少宏’說完轉身就走,倒也沒有生氣,而是多留無異,打算明日雨後再來看看熱鬧。
待‘黃少宏’走遠之後,本已經站起打算收攤的‘袁守誠’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腳步聲想起,‘袁天罡’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問道:
“叔父,您神算無雙,爲何不給那人看一看呢?”
忽然‘袁天罡’眼神猛地一縮,他見到自家叔父,放在算命桌子下面那雙手,正在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叔父,您這是?”
‘袁守誠’苦笑道:
“驚的,剛纔那人的命格,我一生只見過兩個?另外一個是當今聖上!”
‘袁天罡’身體一震:
“叔父,您該不會是看走眼了吧?”
‘袁守誠’一指那龜殼:
“不是我看出來的,是它發現的!”
‘袁天罡’頓時滿臉震驚,他知道自家叔父這占卜六爻的龜殼大有來頭,乃是當年文王起課時,所用的幼年玄武甲。
因爲每日被文王攥在手中,是以早就沾染了一絲人王紫氣,對於身具帝王龍氣,有人王命格的人,感應十分敏銳。
‘袁天罡’像是失了神一般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天無二日,當今陛下乃是萬年聖主,千古明君,怎麼可能又出現一個有帝王命格之人呢?”
‘袁守誠’站起身來,在自己侄子身上一拍,將其從失魂落魄中拍醒,這才用神念傳音道:
“此人十六歲逆天改名,身上竟有真龍之氣,九五之像,乃是一代人君的命格,只是隱藏極深,我想除了我這‘文王玄武甲’和人道聖劍‘軒轅劍’之外,便是天上仙佛也難察覺他的根底!”
‘袁守誠’長嘆一口氣:
“天罡,你方纔也說天無二日,既然有了當今陛下,按理說便不會有這樣的人出現,所以此人出現必有因由!”
“這種事情,我袁家摻和不起,也沒有人能摻和的起,你便裝作不知就是,切勿做出對其不利的事情來,也千萬不要與其沾染因果,遠遠的躲開便是了!”
這次輪到‘袁天罡’苦笑了,他無奈道:
“晚了!”
‘袁守誠’不解的看過去,‘袁天罡’苦笑道:
“他就是定通黃二郎!”
……
‘黃少宏’離開西門街,本想着回去繼續煉丹,但又覺這些日子待在藥房裏有些煩悶,想到自己還有一塊麗正院行走的牌子,便改了念頭直奔龍首原而去。
轉眼間到了大明宮外‘黃少宏’出示了自己‘金吾衛右將軍’的號牌,然後又拿出‘麗正院’行走的牌子,說要去麗正院看書。
驗明正身之後,守宮的侍衛直接放行,並且遣人爲他引路,以免他走錯地方。
到了麗正院之後,那帶路的侍衛告訴他,麗正院中並無管事,進入這隻要把自己的腰牌,嵌入殿門前的凹槽裏即可觸動陣法,想要出來的時候,也是如此。
‘黃少宏’按照對方指點,將自己的腰牌嵌入殿門旁的凹槽中,下一刻機關聲響起,兩扇據說是隕鐵打造的大門,格楞楞,緩緩打開。
那侍衛告辭離去‘黃少宏’摳下腰牌便走了進去。
剛剛進去,背後‘轟隆’一聲,大門便自動合攏。
‘黃少宏’瞧得有意思,沒想到這世界竟然利用陣法,研究出自動門了,這就是修真與科技的結合了吧。
他在一樓轉了一圈,發現這一樓不下百座殿閣,都存放着大量書籍,無論是史書,還是雜書,或者武功道法,應有盡有包羅萬象。
‘黃少宏’按照殿閣的門牌上,找到武功存放的地方,發現這一樓的祕籍都是皮毛境、筋骨境的功法。
不以爲意的隨便翻了翻,心中不由有些歡喜,這一層功法雖然境界不高,但都是同階之中,最頂級的功法。
他滿意的點點頭,心中隱隱期盼起來,想看看武聖境界以上的功法,是個什麼樣子的,有沒有比較適合自己的,當即便邁步朝樓上而去。
在三樓終於找到‘武聖境界’的祕籍,不過讓他感興趣的是,在一二樓的時候,修者祕籍所在,分爲‘武英殿’和‘修真殿’,分別存放武道祕籍和佛道祕籍。
而在三樓竟然有所不同,除了‘武英殿’和‘修真殿’之外,竟然還多出了一個掛着‘道武合一’門牌的殿閣。
‘黃少宏’好奇之下便走了進去,翻看起其中祕籍來,發現這房間中的祕籍,都是一些驚才絕豔的前輩高人,將道法和武功融合的實驗性祕籍。
他一看便入迷了,足足看了兩個時辰,纔回過神來,最終選了一本道武合修,喚作《彈指驚雷》的祕籍!
第一千零一十章 《紫氣御龍經》
……
‘麗正院’裏所有的書籍,都是不準帶走的,只准在內中觀看,看完之後再放回原處。
便和後世的圖書館一樣,一旁有可供讀書的桌椅。
此時‘麗正院’中只有‘黃少宏’自己,他便捧着這本《彈指驚雷》坐在窗邊的桌子旁,看了起來。
《彈指驚雷》是‘武聖境’的祕籍,屬於攻擊手段,在真元搬運中,融入了道門雷法,可以將胸中五氣,也就是肺經金氣、肝經木氣、腎經水氣、心經火氣、脾經土氣,轉化成五行雷力。
然後通過十指彈出,威力巨大。
武聖境界所謂的威力巨大,那就不是一般招式可比,鮮卑武聖‘慕容驚天’與三尾妖狐佛妃‘阿尼亞’的對轟,堪比核彈,轟平了一座小山。
這《彈指驚雷》的威力,絕對要比那兩人的攻擊,來的給力。
據祕籍中描述,不但同樣可以摧山撼海,甚至一指之下,可以滅殺數十萬生靈。
‘黃少宏’覺得自己的本體,修煉《長生訣》陰陽、五行俱都修煉圓滿,正適合練這《彈指驚雷》的功法。
若他用現在這具轉世之體煉成,迴歸之時,只要用《大千世界萬妙法》的手段,就能將這一身血肉修爲,全都帶回本體。
那他就掌握了一門了不起的功法,不用重新修煉。
他心有定計,手捧祕籍看得心曠神怡。
看到妙處,手指還輕敲桌面,擊節讚歎。
可是忽然他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雖然‘黃少宏’沒有聽到任何的異常的聲音,目光也一直落在祕籍上面。
但在這一刻‘黃少宏’清楚的感覺到,桌子的對面,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黃少宏’慢慢的抬頭,暗中凝聚真元,已經做好了雷霆一擊的準備。
目光所及,果然對面坐着一個身材消瘦,面色枯黃,穿着黑色勁裝,如同病癆鬼一樣少年。
此時這少年正用灼灼目光注視着他。
那‘病癆鬼’一樣的少年見他抬頭,露出一絲微笑:
“少年武聖,果然了得,你不用暗中蓄力,我並沒有惡意!”
‘黃少宏’眉頭一挑:
“你沒有心跳呼吸,說話之時,口中也沒有氣息出入,你不是人!”
那病癆鬼一般的少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本王李玄霸!”
“李玄霸?”
‘黃少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可想到其自稱本王,眼神猛地一縮,已經知道了面前這人的身份。
‘李玄霸’,現實世界中,隋唐第一高手‘李元霸’的原型,是唐皇‘李世民’的親弟弟,後世因爲避諱‘康熙’名諱中那個‘玄’字,故被改成‘李元霸’!
‘黃少宏’露出驚訝之色:
“你不是死了嗎?”
‘李玄霸’淡然一笑:
“你也說本王沒有心跳呼吸,自然便是死了,如今本王的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
‘黃少宏’點了點頭,對方若是活人,自然不可能瞞過他的感知。
他很好奇‘李玄霸’這個傳奇人物的事情,想要問些什麼,沒想到對方卻一指其手中的《彈指驚雷》說道:
“本王現身,便是告訴你這功法練不得!”
‘黃少宏’一怔:“爲何?”
他以前修煉,武道便是武道,道法便是道法,對敵之時,頂多是用武道真元催動道法,還沒有真正想過所謂的‘道武合一’。
如今見到這‘道武合一’的《彈指驚雷》自然見獵心喜,卻沒想到‘李玄霸’竟然說這功夫練不得。
‘李玄霸’正色道:
“道法就是道法,武道就是武道,雖然萬法歸宗,但卻南轅北轍,不將兩者修煉到巔峯極致,絕難相融,可如果將其中一種,修煉到極致了,那又何必相融呢?”
“這……”
‘黃少宏’乃是武道成仙之人,又得了‘天師府’的傳承,武功、道法,都有極高造詣,之前見獵心喜,沒有考慮這麼許多,但經過‘李玄霸’這一提醒,頓時也覺得極有道理,或者說就是這般。
說明白一些,萬法歸宗,就好像西方那句‘條條大路通羅馬’的諺語一樣,‘李玄霸’說‘道法’與‘武功’是南轅北轍,就是說道法就好像從從南方去往羅馬的大路,而武功則是北方去往羅馬的大路。
兩條路的終點是一樣,都是羅馬,但兩條路卻永遠不能並行,也是在不同的方向。
‘黃少宏’想通這個道理,心生疑竇的同時,也抱拳道:
“多謝玄霸兄提醒,只是不知既然道武不能相容,爲何這裏會有許多此類的祕籍呢?”
‘李玄霸’笑了笑,卻並沒有回答‘黃少宏’問題,而是自顧說道:
“自本王肉身破碎,已三十八個年頭,期間本王從未現身見過旁人!”
“今日感受到你與本王身故之時年歲相當,亦是少年宗師,彷彿在你身上看到了本王當年的影子!”
“你身上又有一種讓本王親近的氣息,這才現身與你相見,以免你走上本王過去的老路,被人暗害亦不自知!”
‘黃少宏’心中一凜:
“你說有人要害我?”
要知道他破關而出就是感受到了危機,只是一直不得要領,此時聽對方一說,心想會不會應在此處。
‘李玄霸’點頭道:
“你能看到這本祕籍,就說明那個人已經對你動手了!”
‘黃少宏’沉聲問道:“是誰?”
‘李玄霸’露出一絲微笑:
“這麗正院自本王死後,向無人來,即便是那些文官查詢史料,也只侷限在一層,你能來到這裏,是誰之故,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黃少宏’翻出那塊麗正院行走的腰牌,狐疑道:
“你說是李世民?”
‘李玄霸’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口中讚道:
“果然是少年宗師,心中自有桀驁之氣,敢直呼那賊二郎的姓名,若你沒有這份桀驁,恐怕也難有如今的修爲!”
他大笑着問道:
“你姓甚名誰,憑你敢直呼那賊二郎的姓名,也夠資格與我相交了!”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在下黃、二、郎!”
‘李玄霸’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你也叫二郎,剛纔卻不是在罵你了,本王是在罵那個該天打雷劈的二郎,不是你這個二郎!”
‘黃少宏’趕緊讓他打住,這還詛咒上了,你倒是把姓也帶出來說啊!
不過‘李玄霸’話中的意思他也聽懂了,好奇問道:
“你該不會是罵你二哥李世民吧?我聽說你們幾個兄弟之中,他對你最好啊?”
‘李玄霸’嘿嘿冷笑:“原本我也是如此認爲的,嘿嘿……”
他話音一轉,問道:
“二郎兄弟,既然你知道本王,那你也該聽說本王是如何身死的吧?”
“這……”
‘黃少宏’在現實中,因爲對猛將的崇拜,還真瞭解過‘李玄霸’此人,史書上說他是病死的,具體什麼病並沒有說。
演義話本中,‘李玄霸’的死因也各自不同,《說唐》裏,他是舉錘罵天,死於雷雨霹靂之中。
《興唐傳》裏,‘李玄霸’命喪於‘宇文成都’的恩師‘魚俱羅’刀下。
‘黃少宏’略一沉吟,試探問道:
“可是死在那‘魚俱羅’的刀下?”
‘李玄霸’不屑一顧:
“魚俱羅是什麼的東西,我十三歲便成就武聖,自此天下無敵,便是人仙也不敢與我爭鋒,天下何人能勝過我?”
‘黃少宏’揚了揚下巴:“可惜我晚生了幾十年,否則天下英雄爲使君與操耳?”
這句話是‘曹操’青梅煮酒論英雄時對‘劉備’說的話,意思天下只有劉備才能與他爭鋒,被‘黃少宏’用在這裏,意思就說,若是同一年代,只有他能與‘李玄霸’爭鋒。
而且‘曹操’建立的曹魏要比‘劉備’建立的‘蜀國’強大,‘黃少宏’自比‘曹操’,其中含義,自也有即便兩人同一年代,最後也是他勝出的意思。
‘李玄霸’聽完哈哈大笑起來,‘黃少宏’笑問道:“李兄也贊同我的看法?”
“呸,真不要臉!”
‘李玄霸’啐了一口,然後笑道:“或許本王臉皮不如你倒也可能……”
他說完不給‘黃少宏’還嘴的機會,大手一揮,指着那本《彈指驚雷》的祕籍說道:
“本王就是死在這本祕籍之下!”
‘李玄霸’說到這裏,雖然事情過去了幾十年,但臉上也難免露出悲傷神色:
“本王當年丰神俊朗,文武雙全……”
‘黃少宏’插嘴打斷道:“剛纔李兄真是自謙了,你這臉皮上的功夫也不一般啊!”
‘李玄霸’懶得理會他,自顧自說道:
“父皇當年屬意將本王立爲太子,就是因爲如此,讓本王那‘手足情深’的二哥,對我動了殺機!”
他說話的時候,將那‘手足情深’四字咬的極重。
‘李玄霸’說着一指那本《彈指驚雷》:
“那賊二郎知道本王練武成癡,便找來這本祕籍,這《彈指驚雷》到真也不凡,看上去能將武功和道法合一,發出威力無匹的攻擊,堪稱凡人所能達到的最強攻擊手段!”
‘黃少宏’詫異問道:“你不是說道武不能合一嗎?怎麼還說他是最強攻擊手段?”
‘李玄霸’冷笑道:
“那是他因爲這本祕籍的本質根本不是什麼武功,而是用道家雷法!”
“當年本王以武功真元修煉此功,引天雷入體,破我‘九五真龍體’讓本王的仇家找到破綻,這才用天雷將我轟殺,可惜他們並沒有料到,本王的神魂還在,還能找到你這種少年英傑,替我報仇!”
‘黃少宏’呵呵一笑,他現在聽出來了,‘李玄霸’之前所說什麼感覺到親近云云都是放屁,顯然也是看他少年武聖,想要利用他替其報仇。
‘黃少宏’來這方世界,爲的是找到‘金蟬子’,和救出‘十方’,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想參與,當即笑着起身拱手道:
“那什麼,我還約了姑娘,遲到了不好,咱們後會有期,告辭!”
說着就要放下那冊《彈指驚雷》就此離開。
‘李玄霸’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似笑非笑的道:
“如果你幫我報仇,本王可以將當世最強的功法傳授給你,讓你也如當初本王一般,所向無敵!”
‘黃少宏’不爲所動,笑着說道:
“我修煉乃是佛宗《龍象波若神功》修煉到十三層,便有十三龍十三象的驚天偉力,照樣可以所向無敵,不懼人仙!”
‘李玄霸’仔細端詳了‘黃少宏’一眼,點了點頭:
“氣血充盈,前所未見,不愧龍象之名,不過本王傳你的神功,修煉到極致,可凝聚天下龍脈之力、人道氣運,便是天上真仙,也要畏你三分,就是金仙亦有一戰之力!”
‘黃少宏’剛纔說完就已經邁步往外走去,聞言不由的止住腳步,詫異問道:
“是什麼武功?”
‘李玄霸’知道自己神功對武者的吸引力有多麼巨大,似乎早就料定黃少宏會有此一問,得意笑道:
“我要傳你的神功,乃是當年祖龍始皇所創《紫氣御龍經》可修煉出‘九五真龍體’,馭使‘皇極霸世拳’無敵於天下!”
“而且若是煉成,便可聚集人道氣運,成爲一代人皇!”
‘黃少宏’聽得有些懵逼,什麼《紫氣御龍經》、‘九五真龍體’、‘皇極霸世拳’,這些高大上的名字,怎麼聽着這麼玄幻呢。
‘李玄霸’又恨聲道:
“正因爲我修煉了《紫氣御龍經》,所以當年父皇纔想將皇位傳給本王,卻沒料到,這也激起了那賊二郎的殺機!”
“可笑當年本王還顧及兄弟情義,傳了半部《紫氣御龍經》給他,想到這些年過去,那賊二郎恐怕也憑着半部《紫氣御龍經》修成武聖境界了吧!”
‘黃少宏’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己將《龍象波若功》修煉到十二層,才突破武聖境界,那李世民,只有半部《紫氣御龍經》,就能修煉到武聖,可見這功法何等逆天。
‘李玄霸’接着道:
“那賊二郎允你來此,恐怕也沒按好意,想着天下,又怎會有武者能抗拒《彈指驚雷》的誘惑呢,他定然是想讓你修煉此功,走上本王當年的老路!”
“你若就此離開,那賊二郎此計不成,恐怕還有別的手段,你若一味躲避,不去反擊,怕最後也要栽在他的手裏!”
‘黃少宏’不由得陷入沉思,李世民有必要要害自己麼?
他轉回身,看向‘李玄霸’,問道:
“你想我怎麼做?”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重五十七萬斤的兵器
……
“你想我怎麼做?”
‘黃少宏’止住腳步,轉回身朝‘李玄霸’問道。
他倒不是動心了,其實‘黃少宏’對‘李世民’的印象還不錯,‘李玄霸’說對方要害他,他半信半疑。
‘李世民’要他用六十年陽壽爲其擋災,這件事‘黃少宏’已經答應下來了,在心底思量一番,找不到對方害他的理由。
不過‘李玄霸’所說也不能完全不信。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向是‘黃少宏’行事準則之一。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想着不妨聽聽‘李玄霸’如何說,再做決斷。
‘李玄霸’豎起三根指頭:
“本王可以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所求者三,一、殺李二郎爲我報仇!”
‘黃少宏’翻了個白眼:
“我說李兄,剛纔你還說只要替你報仇,你就將那什麼《紫氣御龍經》傳給我,這還不到片刻怎麼就變成三個要求了?”
‘李玄霸’笑了笑:
“本王可不是臨時加價,第一個要求你答應下來我便將《紫氣御龍經》傳授給你,後兩個是要等你將其修練至圓滿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你無法修煉到圓滿,本王並不強求!”
‘黃少宏’恍然笑道:
“那就是先給報酬嘍,這還可以考慮一下,那李兄就說說到底是什麼要求吧,待我思量一番,再給你答覆!”
‘李玄霸’點了點頭,說起後兩個要求來。
事情還要從‘李玄霸’早年說起,他早年師從‘紫陽真人’學習武技,可不是北宋那位道門南五祖之一的‘張紫陽’,而是西漢時期得到的前輩真仙。
當然所學只是武技,並不是那本《紫氣御龍經》,這本絕世祕籍乃是其祖父得自北周皇宮之物。
在‘李玄霸’出山的時候,‘紫陽真人’曾經告誡過他,說天下誰人都可殺,唯獨一個使‘鳳翅鎏金鏜’的人殺不得!
直到‘李玄霸’碰到這個人,才知道這個用‘鳳翅鎏金鏜’的正是號稱隋朝第一高手的‘宇文成都’。
後來紫金山一戰,‘李玄霸’殺紅了眼睛,將‘宇文成都’一錘打死,結果就闖下了大禍。
‘黃少宏’聽到這裏,不由得好奇問道:“這‘宇文成都’難道有什麼背景不成!”
‘李玄霸’恨聲道:“本王也是死後,殘魂被老師所救,才明白其中因果的!”
他當即將其中因果說了出來,讓‘黃少宏’都不由得有些錯愕。
原來那宇文成都,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轉世歷劫之體,本應有一百八十年陽壽,卻死在‘李玄霸’手中,自然觸怒了普化天尊!
‘李玄霸’咬牙道:
“那《彈指驚雷》便是出自‘普化天尊’的手筆,通過那賊二郎交到本王手中,誘惑本王修煉,破了我的‘九五真龍體’將我擊殺在天雷之下!”
‘黃少宏’腦海中飛速運轉,覺得這事情八成是真的。
據說‘李玄霸’是聽見天上打雷,忽然發狂,指天叫罵,這才被天雷擊斃。
如此想來這《彈指驚雷》很可能有問題,否則一代武聖,怎會突然發狂呢!
‘黃少宏’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的道:
“那‘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是商紂時的聞太師封神,不說人家本來就是截教三代弟子,便是如今掌控雷霆的天尊身份,也不是我能奈何的,你想讓我替你報仇,怕是做不到了!”
‘李玄霸’無奈點頭:
“這我自然曉得,也不奢求你如何,只希望你若能將《紫氣御龍經》修煉到大圓滿的境界,替我揍他兩拳解解氣也就是了!”
‘黃少宏’有些猶豫起來:
“李兄第二個條件就是毆打天尊,那第三個條件,豈不是更難?”
‘李玄霸’讓他稍安勿躁,接着訴說起來。
原來就在‘李玄霸’被天雷破去肉身之後,元神並未受損,當時雷聲已止,顯然人家天尊已經出氣,破他肉身已經足夠了。
當時以‘李玄霸’的元神境界,只要得到師尊‘紫陽真人’的及時救治,即便舍了肉身,轉修‘陽神’也不是沒有元神成仙的可能。
可當時‘紫陽真人’還未趕到,天邊就飛來一隻金翅大鵬鳥,瞬息即至,在‘李玄霸’頂門一啄,便將他元神啄破,從內中扯出另一隻半透明的‘金翅大鳥’來,一口就吞了下去,展翅間便消失不見。
‘李玄霸’在肉身破碎之後,還是戰意滿滿,想着等日後如何報仇。
結果他神魂中那‘半透明金翅大鳥’被飛來那隻金翅大鵬啄走之後,他瞬間便感覺自己失了力氣,精氣神,彷彿在瞬間就被抽乾,神魂也開始破碎開來。
幸好‘紫陽真人’在‘李玄霸’肉身破碎之時,便察覺到了,及時趕來,用仙人手段將他護住,又從老君那裏求來一顆‘定魂丹’這纔將他神魂穩住。
但至此‘李玄霸’也失去了翻身的本錢,只能以陰神的狀態苟活在這‘麗正院’中。
‘黃少宏’這才明白爲什麼‘李玄霸’不是生人,卻也沒有陰氣,還能見日光的原因了,原來是服用了老君的仙丹。
而且他對那‘金翅大鵬鳥’的事情多少有了一些猜測,傳說這‘李玄霸’也不是凡人,乃是‘金翅大鵬鳥’轉世。
這讓‘黃少宏’想到了當初在‘白蛇世界’嶽武穆神魂被‘金翅大鵬鳥’三魂九魄之中的一魄寄生的事情。
他猜測這‘李玄霸’會不會也是被‘金翅大鵬鳥’的三魂九魄寄生了呢,若是如此,這中間的事情就有合理的解釋了。
另外那隻‘金翅大鵬’顯然是這‘西遊世界’中,本身的‘金翅大鵬’,趁着‘李玄霸’肉身破滅,來吸收真正的‘金翅大鵬鳥’的魂魄的。
亦或者,這西遊世界中的‘金翅大鵬’,也很有可能如那‘金蟬子’一般,乃是大千世界本尊的神魂轉生也未可知,如此它搶奪了寄生在‘李玄霸’神魂中的魂魄,也算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李玄霸’咬牙切齒地說道:
“本王的第三個要求,就是在你日後有能力的情況下,將那賊鳥拔毛剔骨,下鍋煮了,嚐嚐什麼滋味!”
顯然相比於‘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李玄霸’更恨那隻讓他徹底斷絕翻身可能的‘金翅大鵬鳥’!
‘李玄霸’說完,就一臉期盼的看着‘黃少宏’等待他的答覆。
當年他也曾請他恩師替他報仇,但‘紫陽真人’一口拒絕了,將他送回大明宮後,就再未出現過,這麼多年來,眼前的‘黃二郎’是他見過的唯一希望。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當即說道:
“我不想騙你,李世民那邊,我只承諾,如果他不害我,我便不會動他,另外兩個條件我可以量力而行,不保證辦到!”
他本以爲‘李玄霸’聽完會失望,沒想到對方聽完大喜過往,說道:
“好好好,你對天發個誓言,本王這就將《紫氣御龍經》傳授給你!”
‘黃少宏’詫異道:“我都沒說一定爲你報仇,你怎麼還這麼高興?”
‘李玄霸’哈哈笑道:
“本王最瞭解那賊二郎的爲人,他既然讓你入這麗正院,見到《彈指驚雷》就是起了除掉你的心思,又怎麼可能不害你呢,如此你替本王報仇已成定局,本王如何能不高興!”
他說完催促道:“快快發誓,本王好傳授你天下第一的武功!”
‘黃少宏’將整件事情思考了一下,確定沒有疏漏之處,當即對天立誓,說只要李世民害他,必然與之不共戴天,若日後能力足夠,定然將‘李玄霸’那後兩個條件也辦妥。
‘李玄霸’聽完大笑不止,然後忽然一指點出,‘黃少宏’正要反擊,卻恍然明白什麼,不躲不閃,任對方一指點在自己眉心。
下一刻一道信息出現在自己腦海,正是始皇所創,只有歷代帝王纔有資格修煉的《紫氣御龍經》!
除了《紫氣御龍經》之外,‘黃少宏’發現自己識海之中,還漂浮着兩柄小錘。
‘李玄霸’此時看上去虛弱了許多,對‘黃少宏’道:
“那對小錘,乃是本王生前,師尊賜下的兵器,喚作‘擂鼓甕金錘’單個重八百斤,一對便是一千六百斤,在本王死後,用陰神之體,祭煉成了法寶,你可以收入識海中以真元祭煉,以增其威力。”
‘李玄霸’笑着道:“你不放拿出來試試,看看是否合手!”
‘黃少宏’點了點頭,神念一動,兩柄磨盤大小的銅錘便出現在雙手之中。
這銅錘剛一出現,便朝下墜去,‘黃少宏’準備不及差點脫手,猛然發力之下,渾身骨骼噼裏啪啦一陣爆響,身體猛然漲大了兩圈,變得如同小巨人一般,身上也浮現出十二條龍十二頭象的金色虛影,這纔將之拿穩。
這一下好懸沒把腰閃了。
‘李玄霸’彷彿是惡作劇得逞一般,哈哈大笑,要是他有肉身,估計此時都笑出眼淚來了。
‘黃少宏’十二層‘龍象波若功’力大無窮,這一千六百斤的雙錘他哪會看在眼裏,更不會鬧出這等事情。
可此時他爆發出全力,還催動了國術氣血之力,幾乎傾其所有力量,纔將這對錘子拿穩,他敢肯定自己被耍了!
‘黃少宏’咬牙切齒的道:
“你就不想給我一個解釋?”
‘李玄霸’見狀也怕他真生氣,連忙忍笑說道:
“本王可沒騙你,本王說的這雙錘共重一千六百斤,乃是天上的算法!”
“這銅錘是仙人煉製,計算重量自然與凡間不同,所謂‘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也就是說天上過去一天,人間便是三百六十天”。
“這仙界的重量也是如此計算,一斤就相當於人間的三百六十斤,本王並沒有騙你,只是你自己沒有想明白而已!”
‘黃少宏’這個氣啊,合着還特麼是自己錯了唄,這一個銅錘八百斤,乘以三百六就是二十八萬八千斤。
一對銅錘便是五十七萬六千斤,這貨是想坑死自己啊。
‘黃少宏’顧不得其他,趕忙神念一動,將這兩個東西收入自己識海,以他現在的力量拿着也費勁,再拿一會弄不好就爆血管了。
經此一事,‘黃少宏’也多少收了小覷天下英雄的心思,想來這‘李玄霸’生前能使用這雙錘對敵,力量比自己現在的這具轉世之體還要大上一些,那可真是厲害。
‘李玄霸’似乎怕耍了‘黃少宏’,後者會找他麻煩,當即有些心虛輕咳一聲:
“本王有些累了,既然你已經發誓,本王就靜待你的好消息了!”
說完竟然招呼也不打,直接消失了。
‘黃少宏’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對方不過一陰神而已,他要想將‘李玄霸’抓出來,方法不要太多。
不過此時受了人家的好處,也不好暇眥必報,想想還是算了,再說這‘李玄霸’死的時候不過十六歲,少年心性也可理解。
當即他朝虛空抱拳:
“李兄,那我這就告辭了!”
說完將《彈指驚雷》放回原處,便離開了麗正院。
有了《紫氣御龍經》,這麗正院中所藏的祕籍已經都不放在他的眼中了,等回頭有時間來看看道書也就是了。
就在‘黃少宏’出了麗正院,離開‘大明宮’的時候,‘李世民’就得到了消息,朝那通報的內侍問道:
“他可看到那本《彈指驚雷》?”
那內侍點頭道:“奴婢待黃將軍走後,便進入麗正院中查看,那《彈指驚雷》的確有人動過!”
‘李世民’點了點頭,揮手讓那內侍下去,待殿中無人之後,才微微一笑:
“這可不是朕要害你,而是你受不得誘惑啊!”
……
‘黃少宏’出了大明宮,就回返到自己家中,他要抓緊時間閉關煉丹,和修煉新入手的《紫氣御龍經》。
可他沒想到進了花廳卻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只見‘其木格’正在廳堂中陪着一箇中年人說話,那中年人身穿麻衣兩眼深陷,臉上皮包骨頭,猶如骷髏一般,正是曾在大雪山見過的修者,‘赤日薩滿’!
‘黃少宏’臉色一沉,身上騰起無限殺機:“赤日,你來做什麼?當我不敢殺你嗎?”
他並指如劍就要出手將對方斬殺,可這個時候‘赤日’忽然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弟子赤日,見過新任大薩滿!”
說着雙手捧出一物,正是昔日‘大薩滿’手上的那串‘白骨流珠’!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巫族之主
……
‘赤日’用雙手捧着‘白骨流珠’再次哭泣道:
“弟子赤日,拜見新任大薩滿!”
‘黃少宏’都被弄蒙了,他以爲這赤日是來長安追殺他的呢,都做好將其斬殺的準備了,誰想到對方竟然來了這麼一出。
當即問道:
“赤日,你這是什麼意思?”
‘赤日’哭泣道:
“大薩滿他老人家歸天了,彌留之際,指定您就是下一任大薩滿,並且讓我將此聖物帶來給您,自此跟隨您的左右!”
‘黃少宏’一驚:
“大薩滿他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要知道‘大薩滿’是他來到這方世界之後,目前爲止,遇到最厲害的高手,曾經以一己之力,力壓鮮卑武聖‘慕容驚天’和佛妃‘阿尼亞’的聯手進攻。
若說這世界‘人仙境’實力如何,‘黃少宏’沒見過,但想來也就和大薩滿的實力差不多吧。
這樣一位高手,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呢!
‘黃少宏’心中思量,伸手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道就將‘赤日’拖了起來,同時說道:
“先不忙拜我,將事情原原本本說與我知,其他事情,稍後再說!”
‘赤日’被‘黃少宏’虛空托起,頓時滿臉驚駭。
在‘赤日’的印象裏‘黃少宏’的實力,還是當初被‘大薩滿’帶上大雪山時的樣子,根本不放在他這個薩滿法師的眼中。
可如今對方只是伸手虛抬,他就不可抗拒的被拖了起來,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此時‘赤日’已經有些相信‘大薩滿’說‘黃少宏’是巫族希望的話了。
他當即恭敬的肅手而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一遍。
原來當初‘黃少宏’入‘靈鷲洞’接受祖巫傳承的時候,佛門‘歡喜宗’的一位金剛羅漢,曾經來大雪山興師問罪。
‘大薩滿’一氣之下,隨手將那金剛羅漢的腦袋擰了下來,叫人送去靈山,告訴‘釋迦摩尼’,想要殺他就親自來。
其實‘大薩滿’的意思,就是讓‘釋迦摩尼’管好小乘佛教的弟子,少來大雪山搞事。
‘黃少宏’聽得暗自咋舌,這‘大薩滿’好大的氣魄,竟然直接和佛祖叫號。
另外‘黃少宏’也感嘆‘大薩滿’的實力,他早知道‘大薩滿’雖然不到仙人境界,但實力絕對不低,沒想到仙人級別的金剛羅漢,也被他隨手擰下了腦袋,還真是強橫無比呢。
他心中感嘆,口中問道:
“那後來如何了?可是釋迦佛祖親至將‘大薩滿’打傷了麼?”
‘赤日’哭道:
“釋迦摩尼卻未曾見到,只是那日您從靈鷲洞走脫半月之後,歡喜宗宗主‘定光歡喜佛’就來找我大雪山的麻煩!”
‘赤日’擦了擦眼淚,便說起當日‘定光歡喜佛’來的場景。
‘那定光歡喜佛’在聖地之外叫罵不休,‘大薩滿’憤然迎戰。
結果兩人惡鬥了一個時辰,‘大薩滿’忽然不支,引動舊傷復發,捱了‘定光歡喜佛’一降魔杵,便吐血回到了‘逍遙自在宮’。
‘赤日’哭嚎道:
“大薩滿回來的時候,整個脊柱都粉碎了,又拖了半月……”
“半月之後,草原最大的兩個部落‘鐵勒部’和‘東突厥部’,忽然宣佈不再崇信大雪山,殺了駐守薩滿,迎佛宗活佛入草原建立寺廟,傳播信仰!”
“大薩滿聽到這個消息,便再也壓制不住傷勢,吐血歸天了!”
“他老人家歸天之前,讓我拿着聖物前來尋您,他說您繼承了祖巫傳承,便有責任帶領巫族重現輝煌,即便不能,也請將巫族傳承下去,莫使巫族傳承斷絕!”
‘黃少宏’聽完之後,心中暗叫厲害,佛門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把整個大草原都拿下了。
他心中泛起猶豫,也不禁苦笑。
他來這方世界就爲了辦兩件事情,將‘金蟬子’和‘十方’帶回去。
卻沒想到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答應‘李玄霸’爲他復仇,結果這大雪山又找上門來。
‘赤日’人老成精,看出‘黃少宏’的猶豫之色,當即跪倒哭訴道:
“還請您收下聖物,繼承‘大薩滿’的位置吧!”
‘黃少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再想一想。
結果忽然心中一陣悸動,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白骨流珠’竟然從‘赤日’手上自動飛起,直接套在了他的左手上。
緊接着,不等他有所反應,白骨流珠上,十二個指肚大小的骷髏頭同時張嘴,咬在他左手腕的皮膚上,便開始大口吸血起來。
‘黃少宏’以爲‘赤日’想要暗算自己,可是一道信息從那‘白骨流珠’上傳來,直入識海,讓他又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赤日’也愣住了,連連磕頭道:“‘大薩滿’息怒,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我並沒有害您的心思啊,您要不信可儘管將我擊殺,但請您一定要繼承‘大薩滿’之位……”
‘黃少宏’苦笑搖頭,伸手輕拂,再次將‘赤日’托起:
“算了,剛纔是這聖物自動認主了,你們還真是,人是這樣,法寶也是這樣,都玩強迫的,我這還沒答應呢,就自己吸血認主,有沒有搞錯!”
‘赤日’臉上現出喜色:
“聖物有靈,這說明您就是我們巫族的中興之主啊!”
他說完又忐忑地問道:
“那‘大薩滿’的位置……”
看他那小心的樣子,好像生怕‘大薩滿’不答應似的!
‘黃少宏’沒好氣的道:
“這玩意都自動認主了,我有什麼辦法,不答應還能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黃少宏’還真是佔了大便宜,剛纔‘白骨流珠’自動認主,從其上傳來了這件法寶的信息,他這才知道這件法寶的來歷。
‘白骨流珠’的煉製方法,乃是傳自祖巫,是取十二個巫者的首級煉製,將骷髏頭煉製成指肚大小,那作爲材料的骷髏生前實力越強,這白骨流珠的威力也就越大。
當初‘大薩滿’說他這件‘白骨流珠’乃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寶物,‘黃少宏’當時並不以爲然。
因爲他在現實中便有一串用古代十二個大薩滿頭顱,煉製的‘白骨流珠’。
可此時‘黃少宏’終於明白了,這串‘白骨流珠’果然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寶物!
因爲製作這串‘白骨流珠’的材料,獨一無二。
那十二個骷髏頭,取自巫族十二個大巫,分別是‘刑天’、‘后羿’、‘風伯’、‘雨師’、‘夸父’、‘蚩尤’、‘相柳’、‘飛廉’、‘屏翳’、‘白起’、‘嬴政’。
這十二個大巫,在各自的時代都是可以和金仙抗衡的一代強者,十二個大巫頭顱製成的‘白骨流珠’天上地下,再難尋到第二個出來。
要說這‘白骨流珠’的煉製者,也是獨一無二,就是始皇帝秦皇‘嬴政’。
當年‘白起’死後,‘嬴政’就成了巫族最後一任大巫,他用祖巫之法,將十一個大巫前輩的骷髏頭煉製成法寶,最後一個材料卻遍尋不到。
等到大限制日,他留下遺命,讓大雪山,將他的頭顱取去,完成‘白骨流珠’最後一道工序,爲後世巫族,留下這間無與倫比的法寶。
這串‘白骨流珠’不但可以每日分泌出大巫精氣,強化佩戴者的體魄,還可以聚十二大巫之力,讓佩戴者每日有一個時辰,可以擁有大巫的力量。
‘黃少宏’在‘白骨流珠’給他傳遞訊息的時候,便終於知道‘大薩滿’沒有仙人實力,卻能和‘定光歡喜佛’這等老牌金仙爭鬥一個時辰不敗的原因了。
因爲在那一個時辰之中‘大薩滿’擁有大巫的力量,所以才能與金仙爭鋒。
當然‘黃少宏’也豪不懷疑,其中也有‘定光歡喜佛’太菜的原因。
這位‘兔爺’雖然是老牌金仙,但手中什麼像樣的寶貝都沒有,在金仙之中也是墊底的存在。
而且其修煉的功法,也是享樂屬性多過戰鬥屬性,而大巫則是爲了戰鬥而生,兩者爭鬥起來,前者佔不到便宜,也就能夠理解了。
‘赤日’見‘黃少宏’終於答應繼承‘大薩滿’之位,歡喜之下,喜極而泣,拜道:
“拜見大薩滿,拜見巫族之主!”
‘黃少宏’這個無奈啊,這老頭子悲也哭,喜也哭,還沒完沒了了。
他當即走到主位前坐下,端起‘其木格’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問道:
“好了,說說大雪山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赤日’聽他尋問,這才止住哭泣,恭聲道:
“大薩滿歸天之後,逍遙自在宮中人心浮動,尤其是‘鐵勒部’與‘東突厥’方面,在草原上,大肆剷除我大雪山勢力,許多薩滿都被格殺,現在有許多薩滿都動了下山離開的念頭!”
‘黃少宏’沉吟道:
“這也好,想走的留不住,能留下的走不了,也正好藉着這次危機,將那些心意不堅的人清理出去!”
‘赤日’爲難道:
“可是這些薩滿,都已經學了我大雪山的術法,我怕他們出去之後,會投靠佛宗,對我大雪山不利啊!”
‘黃少宏’冷冷一笑:
“誰說讓他們走了,你現在就返回大雪山,聯合那些心意堅定之人,將想走的全都就地格殺!”
“這……”
‘赤日’不由得猶豫起來。
‘黃少宏’眼皮一挑:
“怎麼,我剛接任‘大薩滿’之位,你就不聽我的話嗎?”
‘赤日’嚇得連忙拜倒:
“大薩滿恕罪,弟子這就回去將他們格殺!”
‘黃少宏’這才滿意點頭:
“正該如此,你趁着城門未關現在就走,記住將那些叛徒格殺之後,草原上的事情不用去管,我多則一年,少則半載,必會返回大雪山一趟,到時候在將那什麼鐵勒部和東突厥,一起解決!”
‘赤日’領命之後,朝‘黃少宏’拜了三拜,然後恭敬的取出一個用獸骨雕出的哨子來,雙手呈了上來。
‘黃少宏’詫異問道:“這又是什麼?”
‘赤日’恭敬回道:
“這是召喚神鵰的骨哨,乃是用神鵰之母的骨頭雕刻而成的,只要您吹動這骨哨,神鵰瞬息必至奉您差遣,弟子便是乘坐神鵰來到長安的!”
‘黃少宏’想起曾經騎乘過的金翅大雕來,當即點了點頭。
‘赤日’奉上骨哨之後,便要離開返回草原。
可‘黃少宏’忽然想到什麼,出口叫道:“等等!”
‘赤日’返回身,恭聲道;“大薩滿還有什麼吩咐?”
‘黃少宏’勾手叫他過來,待‘赤日’走進之後,伸手在他眉心一點,一道訊息便傳入‘赤日’的識海之中。
“這是我巫族煉體提純血脈之術的前半部分,你好好修煉,待我返回大雪山之日,再將後半部也傳給你!”
‘赤日’歡喜之下跪倒連連叩頭,要知道這巫族煉體之術,就連上任大薩滿也沒修煉過,如今得蒙傳授,他怎能不喜。
‘黃少宏’揮了揮手:“去吧!”
這一次‘赤日’並未再停留,而是快步退了下去,出了‘黃少宏’府邸,返回草原去了。
‘赤日’退下去之後,‘黃少宏’正要說話,便見到‘其木格’恭敬地走到他的面前,跪倒在地,虔誠朝拜起來。
‘黃少宏’詫異道:
“你這是幹什麼?”
‘其木格’脆聲道:
“您是大薩滿,是我們草原兒女的神靈,我在向您朝拜啊!”
‘黃少宏’好笑道:
“你不說我是你男人麼,咱自家人不興這個,趕緊起來,對了兄長和大嫂他們呢,這麼半天怎麼不見人影!”
‘其木格’歡喜的站了起來,‘黃少宏’那句‘自家人’讓她開心的不得了。
“大嫂被‘赤日’薩滿嚇得暈過去了……”
‘黃少宏’眼神一寒:“赤日這傢伙對兄嫂無禮了?”
‘其木格’見他有發火的趨勢,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是大嫂見到‘赤日’薩滿就以爲是鬼,叫了一聲就暈死過去了,大哥將她抱回房中,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黃少宏’聽完不由得搖頭失笑,要說大雪山上那些薩滿的長相,還真沒有幾個普通人能受得了,一個個皮包骨頭,都和行走的骷髏似的。
他當即去後院看了看,‘張芸娘’已經醒來,見他來到,連忙問前面那人是人是鬼,如今還在不在。
‘黃少宏’笑着告訴兄嫂,人已經走了,那人是自己朋友,並不是鬼。
‘張芸娘’不由得埋怨他什麼人都敢往家帶。
晚飯過後‘黃少宏’再次進入‘藥房’閉關,這一次他沒有着急煉丹,而是研究起,新得到的《紫氣御龍經》來。
他發現這門武功目前還不能修煉,因爲修煉的時候需要吸收龍脈之氣,到時候在長安城中,定然會被人發現。
這種功法還是遠離長安之後,尋找到山川龍脈,在修煉不遲。
可他將這功法只在腦海中一過的功夫,手上的‘白骨流珠’忽然生出變化。
只見‘白骨流珠’上,每一顆骷髏流珠,都生出一道紫氣,圍着他的身體不斷盤旋起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涇河殤
……
‘白骨流珠’忽然生出變化,那珠串上,十二個大巫的骷髏頭中,都張口吐出一道濛濛紫氣,圍着‘黃少宏’不斷盤旋起來。
‘黃少宏’猛地恍然,那十二道紫氣旋轉的路線,分明就是《紫氣御龍經》的行功路線,只不過不是在體內,而是在體外顯化出來而已。
便在這時,一道殘破的意念從‘白骨流珠’其中一個白骨骷髏頭上,傳入‘黃少宏’識海,接着一個如同洪鐘大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起來: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衛我大秦、護我社稷!”
“朕爲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始皇帝,嬴政???”
‘黃少宏’猛然一驚,在剎那間他還以爲‘嬴政’元靈不滅,潛伏在白骨流珠中,伺機要奪舍他的肉身呢。
可接下來,‘黃少宏’發現自己想多了,這只是那‘嬴政’骷髏頭上存留的殘念而已。
仔細探查了一番,發現應該是方纔他心中所思的《紫氣御龍經》,引動了這道殘念,才讓其主動出現,傳遞給自己一些信息。
‘黃少宏’修煉《龍象波若功》達到第十二層的時候,骨骼化爲經絡,容納一身龍象真元,身體經脈之中,卻沒有半點真元存在,空空蕩蕩。
這個時候,丹田之中,竟然生出一絲濛濛紫氣來,竟是《紫氣御龍經》的真氣。
‘黃少宏’一驚,顧不得閱讀始皇殘念傳來的信息,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沒有異狀,而自己也沒有從外界吸收龍脈之氣,這才放心下來。
重新感應始皇殘念傳遞來的信息,他發現那殘念裏主要是始皇‘嬴政’至死不屈的萬丈豪情,和與天地衆生,乃至於自己對抗的辛歷過程,當然還有這‘白骨流珠’的來歷。
‘始皇嬴政’少年時在趙國爲質,返回秦國時,曾途徑長平之戰曾經的戰場,也就是當年秦國戰神、大巫‘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兵之處。
當年大巫‘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兵之後,怕這些士兵死後冤魂作亂,便在坑殺之地,豎起一座石碑,封入自己一縷大巫精氣,用以鎮壓四十萬冤魂。
那石碑被後人稱作‘白起封煞碑’!
‘嬴政’途徑那封煞碑的時候,遙想當年‘白起’風采,曾經手撫石碑感嘆,卻機緣所致之下,被石碑中那一縷‘白起’的大巫精氣,激發了潛力,覺醒了巫族血脈。
後來‘嬴政’不斷成長,他的巫族血脈也不斷強大,由於其血脈是被‘大巫’激發,所以實力遠超普通的巫者。
只是因爲血脈還是不夠精純,終究難以達到大巫的程度。
‘嬴政’乃是一代天驕,如何能讓自己落後於人,在橫掃六國之前,他就從‘白起’當年留下的手札裏知道了大雪山的存在,同時也派人聯繫上了當時的‘大薩滿’。
從‘大薩滿’那裏,‘嬴政’知道了巫族傳承斷絕的事情,知道了除非天生血脈精純,否則再無可能成就大巫的事實。
但‘嬴政’不死心,找來百家宗師,合百家之力,以天下龍脈爲依託,終於創出一門人間帝王方能修煉的功法便是《紫氣御龍經》!
《紫氣御龍經》雖然不能提純巫族血脈,卻可以用龍脈之氣,壯大血脈的力量。
‘嬴政’也由此另闢蹊徑,成功邁入了‘大巫’境界。
由於《紫氣御龍經》吸收龍脈之力,會動搖秦國國本,是以這件事決不能被天下人知曉,‘嬴政’下令焚書坑儒,將知道內情的百家宗師,全都坑殺,以掩蓋這部功法的存在。
另外‘嬴政’也知道用龍脈之氣修煉《紫氣御龍經》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他一方面不斷完善功法,另一方面,下令收天下之兵鑄成之十二金人,用以鎮壓國運。
可惜《紫氣御龍經》雖然能壯大血脈力量,強行讓‘嬴政’突破大巫,但他沒有提純血脈之法,終究如同無根浮萍又似空中樓閣,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肉身竟然開始崩潰腐爛起來。
‘黃少宏’看到這段信息的時候,覺得‘嬴政’應該是透支細胞能量過巨,所以導致基因崩潰。
‘嬴政’當時已經是巫族唯一的大巫,又是一代人皇,對於巫族來說至關重要。
爲了解決他的問題,‘大薩滿’特意將‘白骨流珠’的製作方法,送給‘嬴政’,一同送給他的,還有幾顆上古傳下的大巫頭骨。
只要收集夠十二顆大巫頭顱,就可以將‘白骨流珠’祭煉完成。
‘白骨流珠’每日會生出‘大巫精氣’可以代替龍氣修煉《紫氣御龍經》,只是每日生出的‘大巫精氣’數量有限,所以修煉的速度會慢上一些。
但卻可以緩慢‘嬴政’崩潰的肉身。
‘嬴政’得到‘大薩滿’的援助,大喜過望,以舉國之力收集大巫頭顱,甚至將已死的‘白起’都從地下刨了出來,但卻也只收集到十一顆。
生死關頭,‘始皇帝’在強壓之下,終於將《紫氣御龍經》的缺點修補完全,使得這門功法可以聚集人道氣運,用氣運之力來補足功法的不足之處。
這樣不但可以將人道氣運轉化成龍脈之氣,不動搖國本,還可以用人族氣運,穩固境界,免於空中樓閣的缺陷。
可惜一切已經太晚了,《紫氣御龍經》雖然已經徹底完善,但‘嬴政’終究抗不過天命,肉身崩潰的速度太快,而他也始終湊不齊十二顆大巫頭顱,終於病入膏肓。
始皇臨死之時,將收集到的十一個大巫的骷髏頭送給‘大薩滿’並留下遺命,將自己的頭顱任大薩滿拿去,湊夠十二大巫之數,煉成‘白骨流珠’,留給後世巫族。
這些就是‘嬴政’殘念所傳遞的信息。
‘白骨流珠’最終在‘大薩滿’手中誕生,成爲巫族至寶,‘嬴政’當居首功。
而‘大薩滿’也每日用‘白骨流珠’生出的大巫精氣,輔以初陽紫氣,調理自身傷勢,不過可能他在‘天魔波旬’手中傷的太重,以至於這許多年來,傷勢也未痊癒,只是勉強維持。
所以最後這‘白骨流珠’和‘大薩滿’的位置,才便宜了‘黃少宏’。
‘黃少宏’了悟前因之後,知道自己有了這‘白骨流珠’,在不吸收龍脈之氣和人族氣運的情況下,利用其每日生出的‘大巫精氣’也能修煉《紫氣御龍經》,不由得大喜過望。
同時他也對‘嬴政’當年的無奈,感慨萬分,堂堂祖龍,驚才絕豔,卻和大薩滿一般,倒在‘時也’、‘命也’、‘運也’之下,兩大強者的遭遇,當真令人唏噓。
既然知道了修煉《紫氣御龍經》無妨,‘黃少宏’當即也不再顧慮,開始利用十二道大巫精氣修煉起來。
他原本被十二道紫色的大巫精氣包圍纏繞。
此時提鼻一吸,那十二道紫氣猛地自‘黃少宏’五竅鑽入其體內。
下一刻其身體似乎都變得透明起來,可以清楚的看到,其露在外面的皮膚下,紫光瑩瑩,似流水一般在體內流轉不休。
而隨着體內流動的瑩瑩紫光,周身四萬八千毛孔,不斷的滲出淡淡的氤氳紫氣。
那些氤氳紫氣又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在其身前聚成兩股,順着他兩個鼻孔,又重新進入身體,如此循環不休。
而再這個過程中,‘黃少宏’體內骨骼不停的爆發出爆豆的骨爆之聲,隱隱如雷。
一夜修煉自不細表,總之受益良多,體內紫氣已經聚斂成丹,只要時時壓縮,化氣成液,變回轉化爲先天真元,這門神功就算登堂入室了。
到時候,就可以尋找龍脈,吸收龍氣,修煉這門神功自帶的‘九五真龍體’,凝聚人族氣運了。
另外,‘黃少宏’還發現,‘嬴政’創造的這門功法,與祖巫傳承中的血脈提純法,可以同時修煉。
‘黃少宏’在修煉《紫氣御龍經》的時候,還順勢修煉了提純血脈之術,兩者互相補益,相輔相成。
要知道‘黃少宏’現在的驚人力量,要提升一點何等艱難,可這一夜的修煉雖然時間短暫,但也讓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些,可見這兩門功法當真霸道。
翌日一早,‘黃少宏’便出關,與家人一起用了早飯,不是他不想修煉,主要是今天還有場好戲要看。
……
且說那日‘涇河龍王’與‘袁守誠’打賭之後,志得意滿的返回自己的水府,正和家裏人吹着牛逼,說明日定要那算命的好看。
可就在這時,便聽水府上面的半空中有人喝道:
“涇河龍王接旨!”
‘涇河龍王’抬頭一看,便見到上面是個金衣力士,手擎玉帝敕旨,正往水府而來,他連忙帶着大小水族出迎,整理衣衫,焚香接旨。
那‘金衣力士’朗聲說道:
“玉帝有旨,令涇河龍王明日廣施雨澤,普及長安!”
言罷將敕旨交到‘涇河龍王’手中,拱了拱手,便迴天庭覆命了。
待‘金衣力士’離開之後,‘涇河龍王’將那旨意展開來看,頓時龍眼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只見那旨意上面,玉帝規定降雨的時辰、數目,與那‘袁守誠’所說一般無二,正是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施雨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涇河龍王’頓感頭痛:
“天下怎會有這般神人,竟然連玉帝旨意也能算得,看來這場賭約,我要輸了,可憐咱們涇河水族,每日不知有多少要死在那漁翁的手中啊!”
這時候一旁有屬下建議道:
“不如下雨之時,錯開些時辰,少些點數,不是照樣能贏那算命的麼!”
‘涇河龍王’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也沒有考慮那許多,便決定明日依此計行事。
翌日,到了玉帝旨意上應該下雨的時辰,‘涇河龍王’按住不發,等到巳時方纔布雲,之後種種都比規定晚了一個時辰。
同時本來雨水應是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涇河龍王’爲了保證勝利,剋扣了三寸八點。
等到施雨之後,‘涇河龍王’才又化作‘白衣秀士’模樣,洋洋得意的上岸進入長安,找袁守誠算賬去了。
‘黃少宏’在自己府中,聽雨飲茶好不自在,等雨水止住之後,他不由得感嘆那‘涇河龍王’腦子有些問題。
你說與‘袁守誠’打賭,剋扣一滴雨水,或者多下一滴雨水也就贏了,到時候改動細微,追究起來也不一定非要殺頭。
如今可好,把‘玉帝’旨意改了一個面目全非。
所有時辰和雨水全部改動,這說不小心都沒人信啊,這特麼就是抗旨啊!
敢抗‘玉帝’敕旨,人家不辦你還能辦誰!
‘黃少宏’樂呵呵的想要出門去看喫瓜看熱鬧,可剛走了兩步,忽然想到把‘其木格’帶來長安之後,就讓她在府中待着了。
這段時間下來,怕把這位生長在草原上的美女憋壞了吧。
當即轉身朝‘其木格’勾手道:
“走,帶你看熱鬧去!”
果然‘其木格’一聽心上人要帶她出去,笑的如花朵盛開一般,小跑着跟了上來,不顧別人眼光,拉住心上人的手臂。
那邊牧羊敖犬‘阿旺’見到男女主人都要出門,叫了一聲,飛快的跟了上來。
‘黃少宏’轉頭對‘阿旺’笑道:
“帶你可以,不過你不能亂咬人,要聽話纔行!”
‘阿旺’通人性,最近又總在藥房附近轉悠,每次‘黃少宏’開門,它準保湊過去,吸上兩口前者煉丹時散逸的藥香,當真得了不少益處,似乎有靈智大開的意思。
聽了男主人的話,‘阿旺’叫了兩聲,好像在應承一般,看那認真的樣子,惹得‘黃少宏’和‘其木格’一陣嬉笑。
兩人一狗出門的時候,‘馬七’也露出渴望的眼神,欲言又止,顯然是想‘黃少宏’把他也帶上。
‘黃少宏’乾脆裝作沒看見,開玩笑和美女逛街帶個狗就可以了,再帶上你這個大燈泡,不晃眼麼!
從自家府邸到西門街,一路上,‘其木格’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等走到西門街上的時候,小丫頭左手拿着糖葫蘆,右手拿着麪人,喫的不亦樂乎。
除了這些,‘阿旺’的脖子上還掛着一個竹籃,裏面堆滿了‘其木格’沿街買來的各種美食。
‘黃少宏’看着偷笑,也不知道‘阿旺’這次跟出來,會不會後悔。
等來到‘袁守誠’攤位的時候,那‘涇河龍王’所化的白衣秀士也剛好趕到。
這‘涇河龍王’也是憋了口氣,上去一腳直接將‘袁守誠’的攤位踢翻,然後指着對方,得意笑道:
“怎麼樣,你昨日算錯了吧,從今以後給我滾出長安城……”
那‘袁守誠’端坐在胡椅上,半點不驚,反而冷笑道:
“我小小卦攤不值錢,只怕有人犯了死罪尚不自知,我認得你,你不是什麼白衣秀士,你是那涇河龍王,你私改時辰,剋扣雨量,犯了天條,明日恐難免斬仙台上挨一刀!”
‘涇河龍王’呆立半晌,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袁守誠救命。
袁守誠手捻鬍鬚,嘆道:
“求我無用,明日午時三刻,你該被魏徵處斬,那魏徵是當朝丞相,你若能在聖天子處討個人情,尚有生路一條。”
‘涇河龍王’拜謝而去,那‘袁守誠’將攤位扶起來,繼續給人算命。
剛纔那麼一鬧,圍觀的人很多,誰也不知道真假,但那龍王走後,他們也都想來算一算,一時間‘袁守誠’的攤子旁,算命之人絡繹不絕。
便在這個時候,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異族小姑娘,小跑到‘袁守誠’攤位旁,嬌聲說道:
“有人讓我問你一句,既然時辰雨水都不對,那就是你輸了,既然輸了,怎麼還不離開長安城呢?”
‘袁守誠’當即一怔,轉頭望向之前‘黃少宏’所在的位置,可此時哪裏還有人在,只有一條挎着竹籃的敖犬見他看來,對他吠叫了幾聲。
‘袁守誠’隨即露出苦笑,站起身對着那些等待算命的顧客到:
“諸位,老頭子平生第一次算錯,以後這攤子也不出了,對不住了!”
說完竟是連攤子和那神算的布幡都不要了,邁步徑自離開了這裏。
次日一早‘黃少宏’在家中接到旨意,着他今夜進宮值守,不可有誤。
當天中午,長安上空陰雲密佈,電閃雷鳴,忽然閃過一道光華,風雷之中,隱有龍吟悲鳴之聲出現,接着天降大雨,直下了一個時辰方纔止住。
夜間整個長安城都聽到城外有無數哭泣之聲,似乎有千百萬生靈,同時悲泣。
只有少數人知道,那些哭泣的是涇河千萬水族,正在哭自己的龍王。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龍魂索命,吸收龍氣
……
‘黃少宏’在黃昏時分,就到了金吾衛署衙,領了入宮腰牌,然後進入‘大明宮’當值。
他留了個心眼,將‘白骨流珠’藏於袖口之內,操控其收斂氣息,將之隨身帶着進入了大明宮。
剛入皇宮就被內侍帶領來到甘露殿,袁李二人正站在殿中,‘李世民’此時正躺在內殿,沒有出來,透過內殿門戶,見到龍牀上的明黃帷幔被放了下來,顯然正在休息。
那兩個武聖境界的老太監就站在內殿門前護持,見到‘黃少宏’進來,都對他微微點頭示意。
‘黃少宏’發現這殿中的陣法都已經被啓動,同時還被佈下了隔絕天機的結界,防衛等級比上次來此不知高處了多少。
見他到來,‘袁天罡’上前幾步,一臉埋怨道:
“二郎你做的好事,我那叔父年歲已高,他與那龍王打賭,還不是咱們的算計,你非要使人說破,叫他無顏留在長安麼!”
‘黃少宏’知道自己讓‘其木格’用話擠兌‘袁守誠’的事情,被人家知道了,當即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道:
“只是和他老人家開個玩笑,誰能想到老人家這麼不識逗呢!”
‘袁天罡’指着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嘆氣道:
“本來咱們算計那龍王,他老人家也只是幫忙,這下可好,我這當侄子的把叔父都連累了!”
‘黃少宏’表面打着哈哈,心中極爲不以爲然。
人家‘涇河龍王’招誰惹誰了,憑白讓你們算計條命去。
要說‘袁守誠’那老頭也是活該,妥妥的助紂爲虐,又怨的誰來。
‘黃少宏’昨天就是這般想法,心裏爲‘涇河龍王’抱不平,但他與對方也沒什麼交情,最多腹誹兩句也不會憑白爲其出頭,徒惹麻煩。
索性叫‘其木格’出去將話點破,臊一臊那袁老頭,現在看來,效果着實不錯!
‘袁天罡’埋怨完,‘黃少宏’眼睛掃了一眼內殿,問道:
“陛下這麼早就安寢了麼?”
一旁的‘李淳風’上前解釋道:
“昨天夜裏,那涇河龍王依仗是真龍之體,元神入宮,託夢於陛下求救,讓其在魏徵面前替其求情,陛下虛與委蛇答應下來!”
“今日陛下找來魏徵對弈,期間魏徵打了個盹兒的功夫,元神上了斬仙台,一刀將那老龍斬了!”
他說到這裏,改爲傳音:
“咱們已經用奪天改命之法,將那龍王原本的壽數,化成一甲子陽壽,嫁接到陛下真龍天子的命數上,七日之後,便可大功告成,此時陛下命數正在改變,是以神魂不穩,心智昏沉,過兩天也就好了!”
‘黃少宏’恍然點頭,然後問道:
“兩位監正大人,你們就吩咐好了,本將軍到底需要做些什麼?”
‘袁天罡’開口道:
“二郎只要鎮守這甘露宮的門戶,勿讓那涇河老龍的冤魂騷擾到陛下,以免傷到陛下神魂便可!”
‘李淳風’接口道:“只需守住七天,那老龍冤魂就會開始衰弱,到那時便不足爲懼。”
‘黃少宏’心說這幫玩意還真陰,不但奪了那老龍的壽數,看這樣子甚至七天之後,老龍的神魂也即將不保。
他想了想,又問道:
“我那一甲子的陽壽是又如何賠他?”
‘袁天罡’解釋道:
“不是賠他,是抵命!”
“天道無私,那老龍一條性命,爲陛下延壽甲子,結下天大因果,與國運糾纏,它向陛下索命,你阻在殿前,就等於一力抗下此事,必然會被減壽甲子,這個你不用擔心!”
你大爺!
‘黃少宏’聽得想要抽人,被減六十年壽命,你還告訴我不要擔心,這話說的也太欠抽了。
袁李二人見‘黃少宏’默然不語,以爲他臨陣後悔了,頓時急得直跺腳,紛紛說道:
“二郎你可不能反悔啊,藥房你都扛走了……”
‘黃少宏’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將兩人話頭打住。
不過正如這兩個老道所說,自己連藥房都扛走了,此時也沒有拒絕的道理,當即點頭道:
“行了,知道了!”
三人在甘露殿中,等到掌燈時分,‘袁天罡’這才吩咐甘露殿中所有人都退出去,遠離這處宮殿。
那兩個武聖級別的老太監有些猶豫,也被袁李二人嚴辭喝令,說他們留下會對陛下不利,兩位公公這纔不情不願的往外走去。
‘袁天罡’令人封閉殿門,讓‘黃少宏’站在甘露殿正門中央的位置上。
‘黃少宏’言道,自己以武聖實力震懾那‘涇河龍王’的冤魂,要是手握兵器會不會更好。
他第一次來大明宮的時候,腰間的軟劍被收走了,等出去的時候才被髮還。
這一次入宮,‘黃少宏’已經是金吾衛的右將軍,又有腰牌,有了御前帶刀的資格,自然被允許帶入,他的意思是想問能不能把劍拔出來。
結果兩個武聖老太監,直接讓人給他發了一柄殿前武士拿的金錘,弄的‘黃少宏’哭笑不得,你們還真放心,發這麼大一傢伙,就不怕我進去把聖天子弄死麼!
便在這時候,長安城四周忽然哭聲四起,然後越來越多,連成一片,轉眼之間似有千萬生靈同時哭泣一般,那是涇河千萬水族在爲他們的龍王嚎哭。
‘袁天罡’看了看天色,當即喝令道:
“除了黃將軍,所有人退出甘露殿百丈範圍!”
甘露殿周圍的太監宮女,宮廷禁衛,都迅速的朝外面撤去,兩個武聖老太監,同時朝‘黃少宏’躬身:
“陛下就託付給將軍了!”
‘袁天罡’、‘李淳風’也向‘黃少宏’稽首。
‘李淳風’說道:“二郎定要用心!”
‘袁天罡’補充道:“四層藥房你都扛走了……”
“再說信不信我抽你,趕緊滾蛋!”
‘黃少宏’把金錘都抄起來了,不就是拿了點藥材回去煉丹麼,至於這麼大怨念沒事兒就提起麼,多大點事兒啊,弄的好像偷了你們家雞蛋似的。
‘袁李二人’和兩個武聖境界的老太監也都如其他人一般,退出百丈之外,藏身在其他殿閣之中。
轉眼之間,甘露殿前,就剩下‘黃少宏’孤零零的一個人。
長安城外的哭聲越來越大,滿城可聞,不但城中的百姓戰戰兢兢,便是大明宮中,也都人心惶惶。
甘露殿寢宮中的‘李世民’似乎被驚動了,顫聲問道:“外面何人哭泣?”
‘黃少宏’聽‘李世民’聲音虛弱至極,好像是重病之人一般,不由得微微蹙眉,開口回道:
“陛下無需擔心,有我黃二郎在,定保陛下無憂!”
‘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二郎在,朕就放心了!”
一句話說的中氣不足,說完之後,便再無生息,顯然是又沉睡過去了。
‘黃少宏’持着金錘,矗立在殿門前,無聊之下,閉目搬運真元,修煉起《龍象波若功》來。
昨日他修煉《紫氣御龍經》,吸收了大巫精氣,讓身體各方面素質再次有所提升,便是龍象真元亦有精進。
想來只要勤修這兩門神功,假以時日,突破第十三層龍象功,也不是奢望。
‘黃少宏’這一站就站到午夜時分,城外哭聲猶自不停。
便在子時剛過的時候,‘黃少宏’猛然睜開眼睛,只見月光之下,入目所及,一片銀白,竟是不知何時,整個龍首原上都生出了一層寒霜。
就在‘黃少宏’睜眼的剎那,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從西邊吹來,那陰風用後世的等級標準至少有八級左右,風聲呼嘯,尖利刺耳。
“來了!”
‘黃少宏’眼神一眯,便見到天邊一具無頭龍身,自天邊飛來,前爪提着一顆滴血的龍頭,那龍頭嘴巴開合,慘叫道:
“聖天子,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眨眼之間,那無頭龍身便飛上龍首原,入了大明宮,直朝甘露殿而來。
而那大明宮上,大唐氣運與地下龍脈,形成的紫色巨龍,卻沒有半點發作的意思,‘黃少宏’知道這是因爲,對方也是真龍,被龍氣認可的原因。
那‘無頭龍身’衝入甘露殿範圍,‘黃少宏’瞬間感覺到無邊的陰氣,籠罩了甘露殿範圍。
甘露殿方圓百丈之內,都出現了數尺厚的堅冰,從四周朝中心蔓延過來,一路冰凍,顯然要冰封甘露殿。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眼看那堅冰都要蔓延到腳下了,‘黃少宏’知道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當即斷喝一聲:
“近吾身前十丈者,殺無赦!”
說着猛然爆發出武聖氣勢!
‘昂’
一瞬間龍吟象鳴響徹天地。
在‘黃少宏’的身周,拳意化形,凝結出十二條金龍,十二頭巨象的虛影。
只是短短一瞬,那虛影就變得凝實,如同活物。
或者把‘如同’兩個字去掉更爲恰當。
因爲那十二龍、十二象,眼神靈動,身上散發着龍象威勢,如同真龍真象一般無二。
十二條金龍,凝結成型之後,就騰空而起,在天上化爲十丈金龍,同時朝襲來龍魂放聲咆哮。
十二頭巨象,凝結成型後,大步向前,每邁出一步,整個大明宮的地面都開始震動,它們以身體擋住了整座甘露殿,揚起象鼻,對着天上的龍魂咆哮不止。
“咦……”
遠處天邊,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疑惑聲,‘黃少宏’猛地轉頭看去,卻發現那處一片漆黑,空無一物。
他確定自己不會聽錯,一定是有人在旁窺伺,不過感知之下,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影蹤,顯然對方實力遠超與他。
眼前龍魂索命,‘黃少宏’也顧不得想那窺伺之人究竟是誰,轉回頭來,全力催動武道意志,十二龍象同時發出震天撼地的氣勢。
周圍陰森寒氣瞬間被逼退的無影無蹤,那些堅冰頃刻之間便融化殆盡。
帶着無邊怨氣的龍魂,終於止步於大明宮二十丈外,盤旋在半空。
那無頭龍身,身上怨氣升騰,遠遠咆哮:
“李世民,還我命來,你昨夜滿口許諾於我,金口玉言,怎麼天明之後,反宣魏徵來斬我,你出來,你出來,我要與你到地府閻君處分說分說!”
這時候‘甘露殿’的大門雖然沒打開,但‘黃少宏’身後,竟然走出一個人來,那人一身明黃內服,正是‘李世民’!
‘黃少宏’似有所感,轉頭望去,一眼便認出是‘李世民’神魂不穩,竟然被冤魂叫出體外,從甘露殿中,穿牆而出。
他運氣龍象降魔真元,一聲輕:“陛下,請回神!”
‘李世民’本來懵懵懂懂,被他這一喝立刻清醒過來,只一剎那,神魂察覺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瞬間被其肉身吸了回去,再次穿牆倒飛回天子肉身之中。
那‘涇河龍王’的冤魂,見到自己索魂勾魄的法術被破,頓時咆哮不止,幾次欲上前搏命,卻都被半空的十二條金龍逼了回去。
那‘涇河龍王’朝‘黃少宏’咆哮道:
“我乃涇河龍王,冤死在唐皇手中,今日前來索命,誰敢阻我!”
‘黃少宏’身上氣勢更勝,武聖的氣勢被他催發到了極致,在周圍冰寒的陰氣之下,他身上金色氣息顯露出來,如同舉火燎原的金色火焰,威勢無與倫比。
聽到‘涇河龍王’的咆哮,‘黃少宏’舞動了一下手中金錘,還是那一句話:
“近吾身前十丈者,殺無赦!”
“欺龍太甚,欺龍太甚!”
老龍不停的咆哮,有心上前搏命,卻又忌憚那金龍金象,猛然它那無頭龍身前爪提着的龍頭眼中,眼神猛縮。
“是你,我在西門街上見過你!”
‘黃少宏’也不否認:“那又如何?”
‘涇河龍王’活着的時候糊塗,沒想到死後便如同開了竅一般,恍然怒道:
“我在西門街上被那算命的陷害,又在西門街上碰到了你,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陰謀,這一定是陰謀,你們害我!”
‘黃少宏’冷冷一笑:“是你自己犯了天條,又能怨的誰來!”
‘老龍’終於發狂了,張牙舞爪的朝‘黃少宏’衝殺過來,它要先將這武聖撕碎,然後再把李世民擊殺,以報身死的仇怨。
“你若是活着,我或許不是你這龍王的對手,可如今你已是冤魂,何苦來尋不自在呢!”
‘黃少宏’說到做到,待那‘涇河龍王’的冤魂,進入十丈之內,十二條金龍同時轟擊而出。
那十二頭巨象也踏空而起,同時朝那老龍冤魂轟殺過去。
‘涇河龍王’畢竟已經是冤魂,又哪裏扛得住龍象降妖伏魔的氣勢,還沒等與十二龍象靠近,身上的陰煞之力便幾欲被降魔之力衝散。
頓時慘叫一聲掉頭逃開,可只這一下,身上的怨氣便散去不少,它怒聲吼道:
“咱們不算完,我若不取天子性命,死都不能心甘!”
說完龍魂掉頭便朝大明宮外飛去,眨眼便不見蹤影。
‘黃少宏’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在‘涇河龍王’的冤魂進入大明宮後,那李唐氣運與地下龍脈,形成的紫色巨龍,雖然並未出手,但卻一直默默吸收‘涇河龍王’的神魂之力,以增長自己的氣運。
‘黃少宏’忽然有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捨去一甲子壽命,是對方是用幾朝積累的藥房來換,可自己擋住龍魂的功夫,你這吸收龍魂,是不是有點奪取我戰利品的意思啊!
他這人有時候大方的不行,但有時候也極爲小心眼,看人不順眼的情況下,容不得別人佔他半點便宜。
通過‘李世民’和袁李二人坑‘涇河龍王’這件事,‘黃少宏’就覺得這幾人都不是東西,此時見到李唐的龍脈氣運,竟然竊取自己的戰力品,他如何能幹。
當即見四周無人,甘露殿中的‘李世民’也再次暈死過去,便運起《紫氣御龍經》,在那地脈龍氣和李唐氣運凝結的紫色巨龍身上,狠狠的撕扯下一塊龍氣下來。
這一道龍氣,雖然相當於巨龍來說並不算多,但絕對要比它剛纔吸收龍魂所得多上許多,這紫色巨龍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黃少宏’剛做完這一切,見天亮還早,便散去十二龍象,閉目在這甘露殿前,用《紫氣御龍經》煉化其那道龍氣來。
這貨膽大包天,扯下了那紫色巨龍的一道龍氣,便等於傷了‘李唐氣運’,竟然還當而皇之的在皇宮中煉化起來,當真是無法無天。
等到第二天晚上,‘黃少宏’又來當班,那‘涇河龍王’的冤魂,再次來襲,出人意料的是這次老龍冤魂上的怨氣比昨日重上許多,讓他花了些力氣纔將其逼退。
在這個過程中,那李唐氣運與龍脈形成的紫色巨龍再次來佔便宜,又被‘黃少宏’狠狠撕扯下一道龍氣,又給煉化了。
如此一連五天,那老龍神魂不見半點虛弱,反而怨氣越發深重‘黃少宏’應付起來都覺的有些喫力了。
‘李世民’那邊的精神也越來越好,即便龍魂索命的時候,他神魂也不再昏迷,反而饒有興致的出來觀看。
這也導致‘黃少宏’無法再吸收李唐氣運,幾天下來甚至他武聖的肉身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這一絲疲憊,立刻引起了‘黃少宏’的警覺。
但他轉念一想,可能這就是流失那六十年的壽數的後遺症吧,估計七天以後就能好轉了,他吸收了幾次龍氣,算起來當真不虧。
可‘黃少宏’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白衣大士
……
且說那‘涇河龍王’死後成了冤魂,這頭腦反似如同開了竅一般,比生前還要靈光。
在第一次被‘黃少宏’逼退之後,它知道憑自己如今只是怨魂之體,根本無法奈何人間武聖。
更何況對方還修煉有佛門降魔伏妖的功法。
是以老龍退走之後,便趁着夜色,將長安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全都吞噬一空,然後潛入地下水脈,藉助地下陰氣,煉化這些孤魂野鬼以壯己身。
是以第二日老龍來襲的時候,實力比前一天還要強大一些,若不是他自身神魂之力被李唐龍氣吞噬,他的實力進境也絕不止如此。
第二日被‘黃少宏’逼退之後,老龍吞噬了方圓五百里的孤魂野鬼,第三日方圓千里……
一連五日,方圓三千里內再沒有孤魂野鬼的蹤跡。
可是即便老龍覺得自己實力已經無比強大,但在第五天,還是被‘黃少宏’勉力逼退。
在這一刻,老龍知道自己要完了。
它已經察覺出神魂之力衰弱的速度有些異常,加上這些時日以來,吞噬了千萬孤魂野鬼,其中不乏厲害的厲鬼、惡鬼,魂體之中聚集了極大的怨氣。
老龍已經感覺到,自己有些無法壓制這些怨氣,神魂意識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如果它完全失控神識受怨氣的干擾,將會徹底暴走,到時候不但找‘李世民’索命的事情將變成空談,它身體凝聚的無數陰煞之氣,也將會不受控制,從而引動天象。
它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天雷轟的魂飛魄散。
即便沒有引動天雷,那結果更加悽慘,他將永生永世受怨氣侵擾,渾渾噩噩,待七天回魂之後,便要有陰司鬼差前來拿他,憑他這幾日犯下的事情,必然永世不得超生。
重重壓力之下,‘涇河龍王’終於發瘋了,它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老子不得好,大家都不要活了!”
‘涇河龍王’已經徹底轉化成孽龍冤魂,它動不了李世民,便要在這一夜,將長安方圓萬里,全部變成森羅鬼域。
前幾天它還只是吞噬那些孤魂惡鬼,今日,他要將方圓萬里內所有生靈的陽氣、血肉,全部吸乾,即便要當冤死的惡鬼,它老龍也要做厲鬼中的厲鬼,做最厲害的哪一個。
‘昂’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龍吟聲中,再無往日的堂皇龍威,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怨煞之氣。
從老龍藏身的地下水脈開始,無數的怨氣、煞氣,順着地下水脈,朝四面八方輻射開來,這條水脈中所有的魚蟲蝦蟹,全部被煞氣侵襲,失去了生機。
‘老龍’從地下急衝上地面,那無邊的煞氣在地面上散開,天地有感,整個天空瞬間佈滿了攪動的烏雲。
就在‘涇河龍王’要大開殺戒的,屠戮衆生的時候,忽然一位手持淨瓶的白衣女子,從天而降。
那白衣女子,在半空中,便從淨瓶中抽出楊柳枝條,甩手朝‘涇河龍王’巨大的龍身上抽去。
楊柳枝條看上去長不過尺許,但抽出之時竟然無限延長,如同神鞭一般,抽在‘涇河龍王’的龍魂之體上。
‘啪’
一聲清脆的抽打聲後,那巨大的斷頭龍魂之身,劇烈波動起來,凝聚無邊陰森鬼氣,無邊怨氣的龍魂之體,都差點在這一鞭之下崩潰開來。
“我不服!”
巨大龍身前爪提着的龍頭,竟然開口怒嚎,剎那間整個龍身波動穩定下來,斷頭巨龍張牙舞爪,朝半空中那白衣女子衝擊過去。
白衣女子只有尋常人類大小,與此時化身百丈的龍身相比,渺小的如同螞蟻一般。
可此時‘白衣女子’卻如同定海神針一樣,左腳赤足踏在龍身之上‘轟’的一聲,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那龍身從百丈高空踩回到地面上,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從半空落下的同時,白衣女子用楊柳枝在玉淨瓶中沾了些瓶中之水,向外一灑,霎時間天降甘露。
濛濛細雨覆蓋了方圓千里,雨滴落在地面便沉入地下,將那些被老龍怨煞之氣污染的土壤、水脈,徹底清理乾淨。
“孽畜,你可知罪!”
只一聲呵斥,天地間便梵音大作,那老龍的怨煞之氣瘋狂的潰散開來,讓‘涇河龍王’終於恢復了神智,認出了身上之人。
“大士饒命,我有冤屈啊……”
那白衣女子忽然輕嘆了一聲,嘆聲之中滿是慈悲之意:
“即便你有冤屈,也不是你禍亂一方的理由!”
她說完,又是一嘆:
“本座念你曾爲一方水神,也曾造福一地衆生,便與你一次機會,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來,本座爲你做主!”
老龍一聽頓時大喜,當即將自己與人打賭犯了天條,然後向‘李世民’求救,卻被對方欺騙的事情說了一遍。
它說完哭訴道:
“那唐皇乃是真龍天子,金口玉言,我求他救我,他若不應也就是了,何苦欺騙於我,說要救我,卻又叫人來殺,我在斬仙台上被斬之時也念及此事,若不求個公道,我心難安啊,還請大士爲我做主!”
那白衣女子沉吟不語,半晌才道:
“那人是真龍天子,即便有錯,本座又如何能讓你傷他!”
老龍哭求道:
“我怎敢傷害真龍天子,只是想當面說個清楚明白,若是他錯,向我賠個不是,以安我心也就是了!”
它說這話的時候,那被斬斷的龍頭眼中,眼神閃爍不定,顯然言不由衷,什麼‘說個清楚明白’云云,都是欺騙的鬼話,它心中所想,還是想向李世民索命的。
見白衣女子並未看穿自己,‘涇河龍王’又哭道:
“奈何那人持天子身份欺辱老龍這個孤魂野鬼,弄個人間武聖替他守門,那武聖氣血如虹,又修煉佛門降魔神功,一連阻我五日,簡直欺吾太甚!”
白衣女子,對老龍的鬼話似乎信以爲真,點頭道:
“你若只想討個說法,倒也並不爲過,這樣吧,本座指點你一條明路,讓你能逼退那人間武聖,與那大唐天子見上一面,理論清楚!”
‘涇河龍王’的端首連連叩首:“多謝大士,多謝大士!”
白衣女子朝長安東方一指:
“長平之下埋葬四十萬趙國軍魂,你若將其吞噬,不但可以造福一方百姓,還能讓自己用實力暴漲,足夠你突破那人間武聖的阻攔!”
“只是一天之後,你的神志就會被煞氣徹底吞噬,到得那時,本座也難以救你,是否要去,你自己要好好考慮一番再做決定!”
老龍現在一心只想報仇,拖着大唐皇帝一起死,當即想也不想,直接便道:“老龍這就去長平,若不叫那大唐天子認錯,老龍縱死也難心安!”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用手指沾了一滴甘露,屈指一彈,落在老龍身上:
“那四十萬軍魂,煞氣無邊,驚天動地,神鬼難擋,這滴甘露加上你神魂龍威,半個時辰之內,應能護你周全,這就去吧!”
白衣女子說完之後,一個轉身便消失不見。
“多謝大士!”
老龍用斷首拜了三拜,騰雲而起,直朝長安東邊,長平古戰場的方向而去了。
十里之外的山峯上,‘白衣女子’看着遠去的老龍,又看了看那夜幕下的長安,嘴角莫名的微微上揚。
……
第五夜,‘黃少宏’將老龍逼退之後,守候到天明,然後神情有些疲憊的與袁李二人告辭,出宮返回家中。
藥房之中,兩座丹爐下的地面上,被‘黃少宏’用無上劍罡打穿了地殼,從劍罡擊打出的小孔中噴出熊熊地火,正在晝夜不停的煉製這爐中丹藥。
這是‘黃少宏’第一次失敗之後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他用三昧真火煉丹固然是好,但三昧真火乃是神火,不到仙人境界,真元難以爲繼。
‘黃少宏’雖然能勉力爲之,卻也只能保持三昧真火不滅,但火焰並不穩定,才導致上次煉丹爆炸的事情發生。
是以他吸取教訓,改用地火煉丹,地火煉丹的效果雖然比三昧真火差上一些,但重在平穩。
‘黃少宏’返回家中,神魂俱疲之下,露出濃濃倦意。
‘黃秋生’夫婦和‘其木格’等人都看出他狀態不對,上前關心尋問,‘黃少宏’不好說出捨命之事,只說宮中差事辛苦,睡上一覺也就好了。
衆人不疑有他,這才放心下來。
‘黃少宏’拖着疲憊的身體,進入藥房,關門之後,找出一根五千年的人蔘,當成蘿蔔‘卡吧卡吧’嚼着喫了。
又在丹爐之旁,嗅着丹爐中的藥香,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把用《紫氣御龍經》偷來的大唐氣運、龍氣煉化,臉色纔好轉過來。
但還是有些疲累,便坐着睡了過去。
他在家休息的時候大明宮甘露殿中,‘李世民’正和‘袁天罡’、‘李淳風’商量着事情,其間還多了一人,赫然便是那予‘涇河龍王’算命的天下第一神算——‘袁守誠’。
此時‘李世民’已經不復五天之前那虛弱的狀態,整個人精神奕奕,彷彿年輕了三十歲,回到了二十歲的年華一般。
‘李淳風’在一旁說道:
“恭喜陛下青春重渡,實爲我大唐之喜,萬民之賀!”
‘李世民’先是點了點頭道:
“朕亦覺得身輕體健,仿似每日都在年輕一般,這種感覺當真讓人迷醉啊!”
說完之後,又忽然一嘆道:
“只是幾位卿家予朕的法子,似乎並不能吸收那涇河龍王的神魂之力,已壯我大唐氣運啊,反而我李唐氣運所化巨龍,似乎日間衰弱,令朕心中隱隱不安。”
‘袁天罡’和‘李淳風’同時皺眉,前者疑惑道:
“我等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本來老龍回魂前的這七天,其龍魂之力,至少應被我大唐氣運巨龍吞噬三成,可延續我大唐三千年氣運……”
“但卻不知爲何已經過去五天,我大唐氣運不但沒有增長,反而減弱了一些,當真奇怪!”
‘李淳風’也嘆道:“憑道也弄不清,到底是何道理!”
‘李世民’嘆了口氣,目光忽然落在‘袁守誠’身上,蹙眉問道:
“袁老先生號稱天下第一神算,不知可有對策幫助朕啊?”
‘袁守誠’目光一閃,笑道:“別說延大唐三年前氣運,便是萬年又有何難!”
‘李世民’聞言大喜:“先生快快說來!”
‘袁守誠’手捻鬍鬚,老神在在的道:
“那涇河老龍犯了天規,在斬仙台捱了一刀,成了孽龍,回魂夜過後,鬼差必然來拿,聽它言語,即便到了閻君面前,也要平生事端,爲難陛下!”
他說着做了個用手下斬的動作:
“不若斬草除根,將其神魂之力完全吸取,壯我大唐氣運萬年,豈不快哉!”
‘李世民’聞言大喜,他不但想自己活的長些,最好永生不死,也同樣希望自己建立的王朝能夠延續萬萬年。
當即起身抱拳躬身:“還請先生教我!”
‘袁守誠’還沒說話,‘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同時色變,慌忙站起,開口阻止道:“萬萬不可!”
‘李世民’臉上頓時露出不喜之色,沉聲道:“有何不可?”
‘李淳風’解釋道:
“陛下不要誤會,我等自然希望我大唐氣運萬萬年,但人間哪有萬年的王朝,天道至公,我等算計那老龍壽數,吸收它三成神魂之力,都要黃二郎付出一甲子陽壽的代價用來交換,若要老龍全部神魂之力,我等用什麼來交換啊!”
‘袁守誠’這時候不慌不忙的道:
“那就用黃二郎全部陽壽來換好了,他一個人間武聖,氣運如虹,自然換得那孽龍全部的神魂之力!”
‘袁天罡’和‘李淳風’聽了這話,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都猜到老頭是記恨‘黃少宏’使人傳話點破他輸的事情,這才背後發難。
‘李世民’只微微沉吟,便朝‘袁守誠’作揖道:
“如此,朕就依仗先生了,事成之後,朕將天下名山,任先生挑選,爲先生修建道觀寺廟,先生百年之後,朕亦當下旨封神!”
‘袁守誠’大喜過旺,站起身道:
“好好,老夫就佈下一陣,將那老龍和黃二郎,一網打盡,爲我大唐增萬年氣運!”
‘袁守誠’和‘李世民’沒有想到,他們算計的挺好,可第六天晚上準備動手的時候,那老龍竟然一夜未來,反而長安東方長平之地,天塌地陷,有人見到夜晚之時,有千軍萬馬在與巨龍搏鬥。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身化大巫
……
‘袁守誠’向‘李世民’獻計,欲將‘涇河老龍’和‘黃少宏’同時算計在內。
本來計劃的挺好,可等到第六天夜裏,那老龍竟然失約沒來。
‘袁守誠’這個鬱悶啊!
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啊,冤魂索命啊,你特麼怎能爽約呢?你是怎麼做的冤魂厲鬼,這點信譽都沒有,你在鬼界怎麼混啊!
看着聖天子一臉月經不調般不爽的表情和懷疑的眼神,‘袁守誠’表示鴨梨山大,當即用玄武甲起卦推算起來。
這一算‘袁守誠’也大喫一驚,那老龍的行蹤此時竟然和‘黃少宏’一樣,根本算不出來。
他又推算整件事的結果,發現天機晦澀竟然推算不得。
老袁同志還不甘心,將參與這件事的幾人,如‘李世民’,和‘袁天罡’、‘李淳風’這段時間的運勢全都推算一邊,得到結果全都一樣,天際晦澀,難以推算。
這一下‘袁守誠’不淡定了:
“怎會如此呢!”
不過推算的結果他只放在心裏,自然不能對‘李世民’明說,只是做出信心滿滿的樣子道:
“陛下儘可放心,老龍昨夜不來,今夜畢至!”
‘黃少宏’修煉了一白天,感覺肉身強度再次增加了幾分。
他十分清楚,若非這些日子折損陽壽,這轉世之體的實力,增長速度定然極爲可怖。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一甲子的陽壽換李唐氣運大龍的龍氣,這買賣着實不虧。
這幾天他《紫氣御龍經》修煉出的真氣已經液化成真元,龍氣段體之下,巫族血脈提純了微許。
《龍象波若功》也隨之水漲船高,開始往十三層進展,雖然進展緩慢,但涓涓之流,積成江河,積少成多之下,總會有水到渠成神功圓滿的那一天。
雖然短短六天,進步非常細微,卻也讓‘黃少宏’的力量增加了半成。
如今再使用那重達五十七萬六千斤的‘擂鼓甕金錘’雖然還是費力,但卻不至於用力過猛爆血管了。
傍晚,‘黃少宏’依舊是先到金吾衛署衙報道,領了入宮腰牌,然後到甘露殿值守。
只是剛到了殿前,他就覺得今天的甘露殿有些不一樣了。
就在殿門左右,分別放着兩尊青銅打造的‘辟邪’神獸,也就是後世所說的貔貅。
‘黃少宏’轉頭看去,發現不止是在門口,整個甘露殿前的廣場上,一圈下來,在特定的位置上,都放着一尊‘辟邪’,足有十六尊之多,只不過只有殿門前那兩尊爲青銅打造,其他都是石頭雕刻而成。
這些‘辟邪’放置的位置,似乎有些門道,‘黃少宏’還沒細看,‘李世民’帶着‘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已經從甘露殿中走了出來,招呼道:
“二郎,這幾日可辛苦你了,今夜是最後一天,今日過後,朕要大大的封賞你!”
被‘李世民’這一打岔,‘黃少宏’也不好再去看那‘辟邪’的方位,客氣道:
“陛下客氣了,這是做臣子的應盡之事!”
‘李世民’在這剎那,眼神中顯露出莫名的意味,一閃即逝,‘黃少宏’雖然見到,卻以爲自己的話觸動了對方,也並未在意。
‘李世民’又誇獎了‘黃少宏’幾句,許下重利,然後便回甘露殿,批閱奏章去了。
袁李二人,則按照往常一般,要退到百丈之外的殿閣之中守候。
‘黃少宏’在兩人與自己告辭的時候,忽然朝殿門前以及四周那些‘辟邪’神獸指了指,問道:
“兩位監正大人,這些‘辟邪’是怎麼回事?”
‘袁天罡’打了個哈哈,解釋道:
“昨夜老龍一夜未來,陛下心中不安,便使人移來這些辟邪,其實這些辟邪都未開光,沒有半點靈性,卻是沒什麼用處的,即便開光也無法對付涇河老龍,只是圖個心安罷了!”
‘黃少宏’微一感應,發現果然如‘袁天罡’所言,這些‘辟邪’身上都沒有半絲靈性,根本沒什麼作用,乾脆也不放在心上。
‘李淳風’經過‘黃少宏’身前的時候,忽然表情有些糾結的開口道:“二郎……”
走在前面十步左右的‘袁天罡’猛然回身道:
“師弟,我書房中那本‘雲牙子’手書的《參同契》哪裏去了?”
‘雲牙子’是東漢仙人‘魏伯陽’的道號,其編著的《周易參同契》號稱萬古丹經王!
‘黃少宏’在武當山讀經的時候,也曾看過,但那是後世不斷修繕的版本,其實所謂的修繕,就是後世修士,添加了不少私活進去,有些內容與原版已經大相徑庭。
原版的《周易參同契》即便是‘黃少宏’也未曾見過。
此時聽到有‘魏伯陽’手書的《參同契》‘黃少宏’頓時來了精神。
要知道他如今正在煉丹,雖然有天師府傳承中的祕法,但畢竟其中細節需要他在實踐中一一考證。
可要是看了原版的《周易參同契》,這號稱‘萬古丹經王’的著作,定然對他煉丹幫助極大。
是以‘黃少宏’頓時被‘袁天罡’的話,勾起了興趣,當即說道:“監正大人,那《周易參同契》可否借我一觀呢!”
‘袁天罡’笑道:
“自然使得,等回頭找到此書,便使人與二郎送去!”
‘黃少宏’抱拳道:“如此,多謝監正大人了!”
‘袁天罡’捻鬚微笑:“二郎客氣了,咱們都是自己人嘛!”
‘黃少宏’寒暄了兩句,轉向‘李淳風’問道:
“副監正大人,剛纔你要對我說什麼?”
‘李淳風’看了一眼‘袁天罡’,見其微微搖頭,不由得默然一嘆,擠出一絲笑容道:
“上次你去欽天監走的匆忙,那太極茶未曾帶走,回頭去我那裏取一些吧!”
說起這個,‘黃少宏’不由的有些發燒,覺得對方是用話嘲諷自己,上次自己扛着四層樓閣衝出欽天監,可不是走的匆忙麼,連門都沒走,直接撞牆出去的。
‘袁天罡’朝‘李淳風’笑道:“師弟,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李淳風’點了點頭,隨着‘袁天罡’邁步離開,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回頭道:
“二郎,今天是最後一夜,萬事小心!”
“師弟……”
‘袁天罡’語氣嚴厲起來,‘李淳風’朝‘黃少宏’稽首之後,邁步便走,這一次卻是再未迴轉。
兩人走後,‘黃少宏’便手持金錘,站在甘露殿門前,站好自己的最後一班崗,腦海中盤算着剛纔袁天罡方纔有些異常的表現。
他晃了晃隱藏在衣袖下的白骨流珠,心說但願你們沒什麼其他心思吧,否則……
‘甘露殿’中‘李世民’精神極好,一直批閱着奏摺絲毫沒有安寢的意思。
‘黃少宏’閉目催動《紫氣御龍經》,抽絲剝繭一般,從大唐氣運與地脈龍氣所化紫色巨龍身上,偷偷抽取一絲絲的龍氣。
時至午夜,剛過子時,整個龍首原上忽然生出無窮陰煞之氣,將整個大明宮籠罩其中。
大明宮內的陰煞之氣,甚至形成迷霧,讓人只能看見身前尺許左右的地方。
迷霧之中傳出無數哀哭之聲,彷彿有無數厲鬼正在迷霧中游弋!
那大唐氣運與龍脈所化巨龍,似是察覺到什麼,剛要有所動作,便聽見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條被無邊黑氣糾纏的斷頭巨龍,提着一顆巨大的龍頭,從空中俯衝下來直入大明宮,一爪就拍在李唐氣運所化的巨龍之上。
‘轟’
李唐龍氣一陣波動,這個時候,甘露殿中的‘李世民’忽然毫無徵兆的頭痛起來,而整個中原天下,反是命運與李唐氣運息息相關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應。
‘黃少宏’在迷霧之中,用龍象真元運至睛明穴,雙眼看穿迷霧,將一切看得清楚。
他見得便宜,哪能再等,此時迷霧籠罩大明宮,正是順手牽羊的好時機,他當即開始肆無忌憚的吸收起李唐龍氣來。
猛地那被黑氣纏繞的巨龍似乎有所感應,轉過頭來,熾熱兇狠的目光將‘黃少宏’鎖定其中:
“你這爬蟲,阻吾多日。今日你定然會爲那狗皇帝陪葬!”
這斷頭巨龍正是剛剛從長平戰場返回的‘涇河龍王’。
他受白衣大士指點,去長平吞噬了四十萬軍魂,其中還有不少鬼王和鬼將,可謂收穫頗豐。
此時‘涇河龍王’感覺自己神魂之中,有着用不完的力氣和能量,它知道這種情況只能持續到天明,然後它就會被煞氣侵蝕神志,永墜無邊地獄。
是以看到‘黃少宏’的瞬間,它就放棄了毀壞李唐氣運的打算,張牙舞爪,從空中直朝‘黃少宏’撲殺上來。
‘黃少宏’人間武聖的氣勢全開,再次放出十二龍、十二象,阻擋在老龍身前。
可這一次,老龍未至,先有無邊黑色的凶煞氣撲面而來。
那煞氣中可見無數身穿盔甲、手持兵器、相貌猙獰的鬼兵在痛苦的掙扎咆哮,無數的骷髏頭在煞氣中翻滾不休。
煞氣所過之處,樹木凋零,草木腐朽,仿似人間地獄。
便是連‘大明宮’中鋪就的地轉,都被煞氣腐蝕的嗞嗞作響。
“我靠,這老龍昨天沒來,該不會是去嗑藥了吧,這威猛的不止一兩個檔次啊!”
‘黃少宏’都被嚇了一跳,這等兇威之下,他也不敢託大的被動防守了,心念一動,那十三條金色巨龍朝無邊黑氣衝擊過去。
那十三頭巨象也邁開大步,從地面朝黑氣中的無數兇魂厲鬼,咆哮而去。
‘黃少宏’自己,則揮舞着‘黃金錘’,猛地躍空而起,用‘降龍十八掌’的拳意,對着那‘涇河’老龍,轟擊過去。
‘降龍十八掌’掌的拳意,在黃金錘上顯現出來,顯化凝實爲十八條金色巨龍,圍繞着黃少宏周身,一同衝向‘涇河老龍’。
‘甘露殿’中,‘李世民’透過窗子縫隙,看着外面的一切,他心中暗道:
“先是十二條金龍,如今又顯化出十八條金龍,如此看來朕的決定不錯,當真留你不得!”
‘轟轟轟……’
‘黃少宏’與‘涇河老龍’接觸的剎那,那帶着降魔偉力的十二頭巨象,衝擊踏碎了許多兇魂厲鬼。
可只剎那就被淹沒在無邊煞氣之中,受到煞氣侵蝕,最終便如十二滴落入滾油鍋中的水滴一樣,眨眼間就炸裂開來,繼而消失不見。
接下來就是那‘龍象功’和‘十八掌’凝聚出的三十條金龍,同樣亦是如此。
在接觸的剎那,降魔偉力消弭了不少陰煞之氣,但無奈‘涇河老龍’的煞氣似乎無邊無際,頃刻間就將三十條金龍全部淹沒其中,不見了蹤影。
‘黃少宏’與那攜帶他十二龍象之力的黃金錘,也被老龍一爪拍的倒飛回來‘轟’的一聲,砸在甘露殿前,將地面上的青石都砸出一個巨坑。
‘黃少宏’倒在坑底,以他爲中心,無數龜裂的裂縫想四遍八方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甘露殿門才徹底定製下來。
‘黃少宏’有龍象功護體,並沒有受傷,氣勢爆發之下,整個人騰空飛起,身上騰起如金色火焰一般的降魔氣息。
‘涇河老龍’並沒有追擊,而是得意地笑道:
“如何,老龍我可是昨夜吞噬了長平四十萬趙國軍魂,今日便要送你與唐皇一起歸西,給老龍我陪葬!”
‘黃少宏’飛行在空中,不由得喫驚道:
“老龍你瘋了?你如此行事,不怕死後不得超生麼?”
“我就是瘋了,我讓你們逼瘋了,大家要死一起死,都不要活了!”
涇‘河老龍’說完,再次帶着無邊黑氣直撲過來。
‘黃少宏’將手中‘黃金錘’當作暗器扔了出去。
可那‘黃金錘’還沒到老龍身前,就已經被無邊煞氣腐蝕的鏽蝕不堪,最後變爲殘渣,隨風而散。
‘黃少宏’那一錘只是虛招,打不打中都無所謂,他的殺招在後面。
只見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把軟劍,眼中神光閃爍,嘴脣輕啓,緩緩吐出四字,聲音雖輕,但百里可聞,震動心神:
“天外飛仙!”
霎時間,漫天的龍影與持劍的仙女破開無邊煞氣,朝‘涇河老龍’席捲而去。
‘黃少宏’知道這還不足以對抗老龍,他緩緩閉上雙眼,再次吐出聲震天地的三字:“劍廿三!”
在滿天飛仙之後,‘黃少宏’元神出竅,帶着無上劍意,便要朝‘涇河老龍’斬去!
‘劍廿三’是元神化劍,也是針對元神的劍法,正適合拿來斬殺老龍。
不過‘黃少宏’雖然用出兩招絕世劍法,但卻並沒有能夠斬殺對方的信心,畢竟對方吞噬那四十萬趙國軍魂,實在是太強了,此戰是勝是敗,只有拼過才知道!
便在這兩強相爭的關鍵時刻,異變突生,百丈之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
“就是現在,動手!”
霎時間,數十滴鮮血,從四面八方射來,目標不是‘涇河老龍’、也不是‘黃少宏’而是那些沒有開光的‘辟邪’神像。
數十滴鮮血,分別射中那些‘辟邪’神像的雙眼,本來沒有瞳仁的眼睛,瞬間便如點睛一般,靈動起來。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十六頭‘辟邪’都動了起來,各自活動身體,發出驚天咆哮,俱都張口朝空中猛吸起來。
霎時間無論是老龍的陰魂之體,還是‘黃少宏’的元神之體,全都被這十幾頭辟邪產生的吸力撕扯,似乎就要被這些辟邪吞噬一樣。
而這一刻,‘老龍’和‘黃少宏’都感覺到那十幾頭辟邪身上,都散發着淡淡的天子威壓,與那李唐氣運相互輝映,又似連成一體。
‘黃少宏’猛地醒悟,之前那數十滴鮮血,是天子血,用天子血點睛,激活貔貅,吸收兩人的神魂之力,以補李唐氣運。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同時針對他和老龍的陰謀。
“元神歸竅”!
‘黃少宏’乃是仙人元神,雖然能量被壓制,但境界還在,那些‘辟邪’雖然與李唐氣運相連,但卻根本奈何不得他,手掐法決直接元神歸位。
然後舉目朝四周看去,就見那辟邪攏共有十六尊,此時纔看清是按先天八卦的方位排列的,顯然早有預謀。
“哈哈哈,你們誰都走不了,都要化作我大唐萬年氣運!”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隨着聲音,便見到‘袁守誠’帶着袁李二人,從迷霧中朝這邊而來。
‘黃少宏’呵呵冷笑:
“我道是哪位高人呢,原來是你這老頭在算計我!”
“不錯,我這文王傳下的奪龍陣法,威力還可以吧!”
‘袁守誠’勝券在握,得意洋洋!
‘黃少宏’哈哈大笑:
“可以個屁,今天你得死在這,我說的!”
他說着一抖左手腕,‘白骨流珠’轉動起來,每一顆骷髏頭上,都噴出一道大巫精氣,從‘黃少宏’手臂血脈侵入體內。
霎時間,‘黃少宏’身上煞氣瀰漫,繼而無窮無盡的暴漲,只比方纔‘老龍’那無邊煞氣還要驚人。
‘老龍’身周的煞氣急速抖動起來,被它吞噬入體內,還沒有完全消化的四十萬趙國軍魂殘留的意志,都不由自主的散發出恐懼的信息。
‘老龍’接收到這些軍魂殘念的信息,不由得大驚失色,斷頭的龍身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那斷龍頭張口驚呼道:
“你是大巫!”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觀音
……
要說‘涇河龍王’還是有些見識的,從‘黃少宏’瞬間爆發出那狂暴無匹的氣勢中就分辨出此時他乃大巫之體。
當即脫口驚呼道:
“你是大巫!”
‘黃少宏’沒好氣的瞪了這貨一眼: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此時那‘白骨流珠’每一顆骷髏上噴出的大巫精氣,都比平時多出百倍不止,融入‘黃少宏’血脈之中,令他的力量爆炸似的增長。
突然加身的強大力量,讓‘黃少宏’筋肉虯結,壯如荒古天神一般。
‘黃少宏’感覺在這一刻,他獲得了比自己本體還要強大的力量,身體似要被這股力量炸裂一般,只感覺無窮的力量無法發泄出來。
他眼睛一掃,便窺見那十六尊貔貅組成的‘奪龍陣法’還沒有佈置完成,知道時不待我,當即舞動起手中軟劍,朝四周斬去:
“中華傲決!”
霎時間,漫天劍罡突兀顯現,帶着狂橫霸道的無窮力量,朝那十六尊‘辟邪’劈斬過去。
那十六尊‘辟邪’身上發出金紅交雜的光芒,半抵擋半吸收,消耗着無窮劍罡的力量。
可即便這樣,也被這無窮無盡的劍罡斬中本體,一時間石屑紛飛。
那兩隻青銅貔貅還算好些,乃是前朝古物,在天子血和陣法的作用下,身上只是出現輕微的劃痕。
餘下那十四尊貔貅,因爲材質原因和臨時造就的緣故,即便有天子血開光,有陣法保護,本體上也不免被無窮劍罡斬出縱橫交錯的劍痕,劍痕深度可達一尺。
‘黃少宏’一招‘中華傲決’之後,那些石貔貅已經面目全非,濱臨崩潰了,可還是勉強維持着陣法。
‘袁守誠’見到不好,驚聲叫道:
“天罡,淳風,快快助我引動星宿之力,加持陣法!”
袁李二人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聽見,‘黃少宏’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朗聲道:
“想多了吧,我會給你機會麼!”
只見他軟劍已經擺出一招起手式,只一個起手式,甘露殿前就瞬間充滿了無邊無際的蕭殺之氣,讓所有人都爲之色變。
這時候,‘黃少宏’口中喝道:
“掃六合!”
隨着‘黃少宏’一聲輕叱,他身上竟然凝聚出唯吾獨尊的滔天氣勢,手掌如同天子之劍,對着四周橫掃開來。
帝王掃六合,揮劍決浮雲!
在這一刻‘黃少宏’身後劍意凝結,竟然凝聚出一尊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初時面目並不清晰,可那‘白骨流珠’十二個骷髏頭中,其中一個竟然也騰起同樣唯我獨尊的氣勢,與‘黃少宏’身後劍意顯化出的身影相合在一處,令那身影瞬間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龍袍,頭戴旒冕的絕世帝王的形象!
甘露殿中,正在觀戰的‘李世民’瞬間就認出了那形象的面容,因爲他的大明宮中,就收藏了歷代帝王的畫像。
‘李世民’噔噔噔,倒退三步,顫聲道:“始皇帝……”
“斬!”
‘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後,那十四尊石頭辟邪,同時炸裂開來,而那兩尊青銅辟邪則直接被斬成兩半倒飛出去,砸在甘露殿裏,把本就倒退的‘李世民’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即便‘李世民’本就有武聖的實力,此刻也被驚得難以發揮出半點來。
‘袁守誠’陣法被破,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身體一晃,被袁天罡搶上扶住,這纔沒有摔倒在地。
‘黃少宏’斬出一劍之後,那軟劍在他手裏搖晃震顫不休,兩息之後,‘嘭’的一聲炸成金屬粉末,隨風散開。
任這柄軟劍柔韌度極好,又是難得的寶劍,也無法承受剛纔‘黃少宏’那一擊之下所發出的力量,只一息便炸裂成齏粉。
這時候‘黃少宏’轉向看傻的‘涇河老龍’,目光所及,老龍不由自主顫抖起來,那斷掉的龍頭竟然微微俯首,顫聲道:
“陛下,是您嗎?”
‘黃少宏’此時似與始皇帝殘存記憶相合,一時間有片刻恍惚,彷彿自己便是始皇一般,下意識沉聲道:
“你認識朕?”
那‘涇河老龍’頓時激動起來:
“當年陛下春祭,引天下龍族朝拜,小龍與渭水蒼龍,曾隨四海龍族一起,朝拜過祖龍陛下!”
‘黃少宏’微微點頭,知道對方把他當作始皇帝了,當即擺手道:
“物是人非,不提也罷,今日朕不再阻你,冤有頭,債有主,你便去報仇索命吧!”
那‘涇河龍王’朝‘黃少宏’拜了三拜,便帶着無窮的怨煞之氣,朝甘露殿衝了過去。
‘袁守誠’、‘袁天罡’、‘李淳風’三人都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他們可不知道‘黃少宏’有白骨流珠,只以爲其就是‘始皇’轉生。
再加上聽那涇河老龍之前叫了一聲大巫,心中都想,那始皇生前可不就是大巫麼,這‘黃二郎’竟然是祖龍轉生!
此時見那‘涇河老龍’朝甘露殿衝去,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袁天罡’大聲喝道:“秦將軍、尉遲將軍,快快護駕!”
離甘露殿百丈之外的兩座偏殿的頂部,直接炸裂開來,四道身影騰空而起,散發着武聖的氣息,同時朝這邊飛來。
‘黃少宏’眼神掃過去,認出這四道身影,當先兩個是那日城中阻他的‘秦瓊’和‘尉遲恭’兩人。
後面兩個則是‘李世民’身邊的兩位太監武聖。
‘秦瓊’手持雙鐧,見那老龍要搶先一步,撞入甘露宮,情急之下,武道意志爆發,竟然在身前顯現出一員金盔金甲騎着天馬的武將,直接朝那老龍冤魂殺去。
‘尉遲恭’同樣如此,不過他顯化出的武道意志,是一員黑盔黑甲,手持黑色馬槊,騎着黑色天馬,黑頭黑麪的粗壯猛將。
這兩尊武道意志,踏雲而來,速度極快,搶在老龍之前,擋在甘露殿前。
‘涇河老龍’吼道:
“左天篷大將、黑煞神,咱們乃是昔日舊識,怎地轉世之後,就不認舊友了,快快閃開,別壞了昔日情分!”
‘秦瓊’和‘尉遲恭’一臉懵逼,但還是喝道:
“快快退去,否則定斬不饒!”
‘黃少宏’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他是知道,後世傳說‘秦瓊’是天蓬元帥帳下左天蓬大將轉世,評書裏也說過‘尉遲恭’是‘黑煞神’轉世,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真的。
‘涇河老龍’連番被祖,怨煞之氣衝頂,此時它自己都無法控制了,瘋狂咆哮道:
“那就拉着你們一起死好了!”
說完龍身一擺,已經撞了過去。
‘轟’的一聲,‘秦瓊’、‘尉遲恭’兩人武道意志顯化的神靈破碎,老龍也被阻了一阻,正要重整旗鼓再次終極甘露宮,旁邊便有兩隻十丈大小的蒼鷹朝他啄來,卻是那兩個武聖太監的拳意顯化。
‘涇河老龍’怨煞之氣升騰,帶着無邊的怨氣,與四大武聖糾纏到一處。
這些事情雖然說起來不少,但實際上,都發生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裏。
此時‘黃少宏’將目光轉向‘袁守誠’,他身後‘掃六合’拳意凝結出的嬴政也將目光落在袁老頭身上,令這天下第一神算,不寒而慄,瑟瑟發抖起來。
‘袁守誠’知道這不是自己怕了,而是根本控制不住,彷彿畏懼那個身影便是本能一般。
‘黃少宏’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袁守誠’淡淡的道:
“袁老頭,今天你必死,朕說的!”
“大……大膽,即便你真是祖龍轉世又能如何,你的大秦,早就亡了……”
‘袁守誠’雖然控制不住身體的恐懼,但他還是梗着脖子說道。
‘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如臨大敵,前者放出飛劍,後者抓出一把符篆。
‘黃少宏’似乎受到嬴政殘念影響,聽到‘大秦,早就亡了’的時候,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生出悲憤之意。
“若朕當年不死,何人能撼動朕的江山!”
‘黃少宏’站在虛空,面無表情的伸出左手,朝‘袁守誠’虛空抓去:
“五指山!”
‘抓拿一切,鎮壓所有’的拳意,瞬間顯現出一座五峯大山,居高臨下朝‘袁守誠’砸了過去。
“叔父快走!”
‘袁天罡’一把將‘袁守誠’朝後推去,然後祭出飛劍,朝那五峯大山上飛斬過去。
‘袁守誠’一臉苦笑,他此時被‘黃少宏’拳意鎖定,那裏能逃脫的開。
‘咔嚓’一聲,‘袁天罡’飛劍剛剛斬中那五峯大山,便被山峯震斷,絲毫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袁天罡’法寶被毀,反噬之下吐出一口鮮血。
‘李淳風’在‘袁天罡’放出飛劍的那一刻,雙手就開始摺疊起手中的符篆來,此時已經摺出兩個黃紙小人。
他用手指掐訣,口頌咒語,然後將那兩個小人朝天上一拋,高聲喝道:
“太上請命,請誇娥氏二子擔山,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那兩個黃紙小人,瞬間變成十丈巨人,俱都飛空而起,用頭肩抗住山峯兩側,竟然真的讓‘黃少宏’拳意凝結的‘五指山’減緩了落勢。
‘黃少宏’眉頭一動,‘誇娥氏二子’他太熟悉了,當初上學的時候,‘愚公移山’可是背下來的,這‘誇娥氏二子’正是受天帝之名,幫愚公搬走太行、王屋兩座萬仞大山的那兩尊大力神靈。
‘黃少宏’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這一個時辰之內,他有大巫的實力,莫說是兩個紙人請神,便是那‘誇娥氏二子’本尊親至又能如何。
“給朕鎮壓下去!”
‘黃少宏’反掌下壓,‘轟’的一聲,真如億萬鈞的大山落下一般,將那兩個紙人所化力士,壓的轟碎開來,變成破碎黃紙符篆,散落開去。
就在‘五指山’要將下面三人徹底鎮壓的時候,便見到‘袁守誠’從袖口中取出那‘文王玄武龜甲’來。
只見他念誦咒語,那玄武龜甲就化作金光,將他罩住,下一刻,‘昂’的一聲龍吟獅吼般的聲音響起。
再看‘袁守誠’已經化作十幾丈高大的‘玄武神獸’,用後背的龜殼抗住了五指山峯。
然後玄武龜殼上的大蛇,散發出比蛟龍還要狂暴的氣勢,從龜殼上騰起,躍過大山,張口朝空中的‘黃少宏’吞噬過來。
‘黃少宏’眼中滿是不屑:
“你要是玄武真身,朕或許拿你沒有辦法,用一幼年龜殼幻化出來的玄武,還敢在朕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所謂!”
“鎮壓!”
‘轟’
那大蛇還沒到‘黃少宏’身前,就被他大巫的氣勢衝散,而那‘袁守誠’所化的玄武,直接破碎開來。
玄武一破,‘袁守誠’頓時承受不住壓力,吐血而亡,元神化作一道金光遁出,直往東南方向而去。
‘黃少宏’五指一收‘嘭’的一聲,五峯大山炸裂開來,同時破碎的還有那剛剛要飛走的‘袁守誠’元神。
開玩笑,被大巫拳意鎖定,哪有其逃走的機會!
“叔父!”
‘袁天罡’此時怒髮衝冠,雙眼含淚,‘黃少宏’轉過投去,冷哼一聲,前者如遭雷擊,被這一聲震得倒飛出去,轟在甘露殿一側的白玉欄杆上,直接將欄杆轟碎開來。
‘李淳風’手中摺紙不斷,又折出兩個天兵,化形出來擋在他和‘袁天罡’的身前,求情道:
“二郎,饒過師兄一次吧!”
‘黃少宏’冷冷的看了‘李淳風’一眼:
“我饒他,他會饒我麼?”
‘黃少宏’現在回想起來,之前‘李淳風’兩次想要提醒自己,可都被‘袁天罡’阻止,他越想越氣,當即說道:
“李淳風,我放你一條生路,袁天罡的命,我收了!”
他說着一揮手,勁風之下,‘李淳風’剛剛折出的天兵瞬間破碎開來,重新化爲黃紙符篆。
‘黃少宏’也不多話,照着‘袁天罡’所在遙遙就是一掌劈出。
下一刻,十八條金龍破空而出,若無意外‘袁天罡’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一刻,‘黃少宏’忽然抬頭,便見到天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尺高的白玉淨瓶,自空中直向自己砸了下來。
“找死!”
‘黃少宏’感覺到危險,不得不放棄對‘袁天罡’的攻擊,猛地一拳,朝那淨瓶上轟去。
‘轟’
附近除了甘露殿之外,方圓百丈的殿閣直接被一股氣浪炸成齏粉,然後這股氣浪蘊含的能量,才被大明宮的陣法消弭。
‘咔嚓’
‘黃少宏’感覺這一拳之下,自己的手臂竟然骨折了,他的身體也倒飛下去,將地面轟出一個十丈大坑,他雙腳踩在坑底一臉震驚望着上面。
好在此時他是大巫之體,傷勢轉瞬癒合,只是那淨瓶卻依舊朝下落了下來,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有多重,竟然絲毫不受他拳力影響。
‘黃少宏’知道自己大巫之體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動用法寶的情況下,他甚至能與金仙肉搏。
所以他瞬間想到了什麼,如此重量的淨瓶,天上地下怕也只有一個,便是那位手中,盛四海之水的淨瓶了,他不由得下意識驚呼道:
“觀音!”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破龍脈,奪氣運
……
‘黃少宏’答應‘袁天罡’捨出一甲子陽壽的時候,他就暗自加着小心了,果然在最關鍵的時候,‘袁守誠’這老貨將他也算計在其中。
他當即發動‘白骨流珠’的力量,讓自己在這一個時辰之內,擁有大巫的實力。
在他想來,身化大巫,雖然只有一個時辰,但也可以橫掃整個長安,所向無敵。
卻不曾想到,當他殺死‘袁守誠’,正要擊殺‘袁天罡’以解心頭之恨的時候,一隻羊脂白玉的淨瓶從天而降,朝他砸來。
‘黃少宏’當即以大巫之體,拳崩淨瓶,怎料那淨瓶紋絲不動,他的手臂反而被淨瓶砸的骨折開來。
瞬息間手臂骨折癒合,‘黃少宏’也在剎那之間,想到了這淨瓶主人的身份,便是西遊世界裏的‘觀音’!
那‘淨瓶’來勢不減,受了大巫一拳,只有剎那停留,然後又朝‘黃少宏’當頭砸了下來。
‘黃少宏’也知道,面對‘觀音菩薩’這樣的巔峯大羅,即便是‘白骨流珠’手串上面那十二位大巫復生,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也沒有半分勝算。
是以他不敢託大,不再保留實力,直接將那一對重達五十七萬六千斤的‘擂鼓甕金錘’祭了出來。
那一對小錘從識海飛出,見風便長,化作兩柄磨盤大小的銅錘,被‘黃少宏’雙手一探,抓在手裏。
此時原本使着費力的‘擂鼓甕金錘’在‘黃少宏’手中,輕若無物,他雙手舉錘便朝頭上砸下的淨瓶轟了過去。
那淨瓶止住去勢,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度,避開‘擂鼓甕金錘’繞到‘黃少宏’身後,朝他脊背撞了過去。
‘黃少宏’哈哈大笑,反手便是一錘,那淨瓶這一次乾脆遠遠退去,不再進攻,落在半空中一位白衣大士手中。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如涓涓細流般女子的聲音,口頌佛號,讓人聽起來格外的舒服,彷彿似無形的泉水般,衝擊着在場人的心靈。
‘黃少宏’感覺自己都有一種,想要放下一切,遁入空門的打算。
可精通‘移魂大法2.0’的他,瞬間明白,這聲音之中絕對有心裏暗示的作用,可以影響人的心神。
只見半空中,祥雲繚繞,彩霧飄飄,一位容顏絕美的白衣女真人,赤着雙腳憑空虛立在半空,手中所持,正是剛纔擊‘黃少宏’那隻羊脂玉淨瓶!
不用說,只看這形象必是觀音菩薩無疑了!
‘黃少宏’眼神閃爍,正在思考是上去和對方理論一番,還是就此扯呼的時候,卻聽見‘觀音菩薩’對他開口道:
“貧僧座下還缺一個守山童子,從今以後,你就來我紫竹林守護山門吧!”
‘黃少宏’被觀音盯住,忽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走!
他心裏此時只有這一個念頭,再不走,說不定就走不了了!
‘黃少宏’當即也顧不得殺‘袁天罡’了,腳下一踏已經騰空飛起,化作一道流光便朝大明宮外射去。
“童子卻是去錯了方向,貧僧那紫竹林可不在那邊!”
‘觀音’含笑抽出楊柳枝條,朝半空中的‘黃少宏’便捲了過去。
‘黃少宏’早就預料到對方不能善罷甘休,當即身形一晃,施展‘九陰真經’之中的‘螺旋九影’!
這種低武世界的輕功,雖然神妙,卻還算不得法術,但‘黃少宏’此時以大巫實力,使用出來,頓時化腐朽爲神奇。
原本他施展開來,只能身化九道影子,但現在‘黃少宏’身形一晃,便分化出三十六道身影來。
這些身影並非虛影,而是各個凝實不虛,如同真人一般,剛一出現便朝四面八方跑去。
‘觀影’微微一笑,並未有所動作,只不過她隨手甩出的楊柳枝條,那枝條頭部忽然虛幻起來。
繼而一化二、二化三,只一個剎那的功夫就化成七十二道枝條,分別朝那四面八方遁去的‘黃少宏’纏繞而去。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黃少宏’也怒了,本來自覺不是觀音對手,打算退避三舍,沒想到對方趕盡殺絕,竟然好似鐵了心要抓他回去當什麼守山童子,那特麼不應該是黑熊精的工作崗位麼。
他本體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歷之色,腳尖朝那向他捲過來的‘楊柳枝條’上一點,‘斗轉星移’全力催動,雖然沒把那枝條反彈回去,卻也盪開一絲縫隙,讓他走脫出去。
‘嘭嘭嘭’
就在他真身擺脫楊柳紙條的時候,他那其餘三十五道分身瞬間炸裂開來,而‘觀音菩薩’的楊柳枝,也重新變成一根,繼續朝他糾纏上來。
此時‘黃少宏’已經有了定計,他不再朝大明宮外跑,而是一個折返,身形一個閃爍已經到了甘露殿前,‘涇河老龍’與四大武聖交戰的所在。
‘觀音’顯然沒想到‘黃少宏’會來個不退反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給了後者一瞬間的機會。
‘黃少宏’抓住這絲機會,右手一錘就朝那其中一個老太監砸了過去。
那‘老太監’不識得厲害,見‘黃少宏’衝了過來,冷哼一聲便是一拳打出,拳意凝結出一隻猛禽大鳥,朝‘擂鼓甕金錘’轟擊過來。
‘鐵拳’轟‘大錘’,這可厲害了!
‘嘭’
拳意化形的大鳥爆裂開來,千分之一剎那之後,這‘老太監武聖’化成血霧,四散開來,渣滓都崩碎了。
除了‘觀音菩薩’所有人都嚇傻了,一錘便擊斃一位老牌武聖,這是什麼戰力?
“殺!”
‘黃少宏’右手一錘建功,左手大錘橫掃開來,將‘秦瓊’、‘尉遲恭’、另一老太監,三大武聖,全都罩在其中。
這三人已經見到剛纔同伴的下場,下意識的就飛身急退,哪敢與他相碰。
‘黃少宏’朝那‘涇河老龍’喝道:“還不快去報仇,更待何時!”
‘老龍’此時受到無邊怨煞之氣影響越發嚴重,已經陷入般瘋狂的狀態,只認準了那甘露殿中的仇人。
見剛纔攔着自己的那四個爬蟲一死三逃,立時不顧其他,將龍身一擺,便朝甘露殿門撞了過去。
而這時候‘秦瓊’等人反應過來,再想阻攔老龍,已經來不及了。
‘黃少宏’則身形一轉,便朝另一個老太監追了過去,只一錘,便將這老太監,同樣轟成肉泥,然後他哈哈大笑道:
“慈航道人,有種來追啊!”
他幫助老龍掃清障礙,就是要對‘李世民’構成威脅。
兵法有云,攻敵之必救。
佛宗想要佛法東傳,‘李世民’絕對是關鍵人物。
‘黃少宏’就不信,‘觀音’會爲了抓他做守山童子,而對‘李世民’不管不顧!
而他之所以稱呼‘觀音’爲慈航道人,便是氣對方爲難自己,點破對方是道門叛徒,硌應對方一下。
‘轟’
‘老龍’此時已經一頭將‘甘露殿’門撞得支離破碎,殿中的‘李世民’,驚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半點武聖的能爲都發揮不出來,如果沒人救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隻纖纖玉足,從空中落下,踏在龍魂之上,頓時讓那老龍苦苦掙扎,動彈不得。
正是‘觀音菩薩’!
而這時候,‘黃少宏’已經輪動大錘,連破大明宮幾道陣法,衝出宮去了。
‘觀音菩薩’想追又追不得,當即眼神落在‘老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那‘老龍’許是到了即將滅亡的時候,被怨煞之氣影響的混亂神智,忽然清醒過來,見到踏在其身上之人,當即驚愕道:
“大士,你不是……”
他想說的是,你不是讓我來報仇麼,阻我做什麼。
可惜對方那裏會給它說話的機會,只聽‘觀音菩薩’輕斥道:
“孽龍,你違反天條,知錯不改,罪大惡極,如今又來傷害人間帝王,罪責難恕,貧僧雖然大慈大悲,但對於你這種魔頭,也只好施金剛手段,降魔衛道了!”
說着從楊柳枝上摘下一片柳葉,屈指一彈那柳葉見風而長,直接將整個龍身裹了進去。
‘老龍’似乎有話要說,但被‘觀音菩薩’一喝,頓時神智再次昏沉起來,讓那柳葉如同裹糉子一般將其纏住。
繼而‘觀音菩薩’開始唸誦超度經文,瞬間自那纏裹的柳葉縫隙中,冒出無數黑氣,眨眼之間,就將老龍徹底煉化。
而這個時候,整個龍首原忽然地動山搖起來,大明宮的地面上,裂開無數裂紋,無數紫氣,絲絲縷縷的從裂紋中升起,整個長安的人們,都清晰的聽到一聲龍吟悲鳴。
‘觀音’猛然變色,怒聲斥道:“大膽!”
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就見到天邊一片黑霧卷着幾人一狗,還有一座四層樓閣建築,正向着北方疾飛。
‘觀音’待要追擊,那黑霧中忽然傳出一聲哨響,緊接着便見到一頭‘金翅大雕’出現在黑霧下面,然後載着那黑霧中的人、物,瞬間飛行出萬里之外。
‘觀音’轉身看看那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山崩的龍首原,氣悶的冷哼一聲,然後轉回身來,用大法力開始修補地脈山峯。
那黑霧不用說,正是‘黃少宏’這貨剛纔衝出大明宮,又覺得不解氣,轉頭看了一眼大明宮,忽然見到李唐那如日中天的氣運紫龍,他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當即掄起雙錘,狠狠砸在大明宮的丹鳳門前。
本來龍首原乃是李唐龍脈之首,關係重大,有數道陣法守護,但‘黃少宏’以大巫之力,用一對重達五十七萬六千斤的‘擂鼓甕金錘’哐哐就是兩錘,直接一力破萬法,生生將陣法破去。
兩錘都砸在地面上,摧山之力爆發出來,整個龍首原都出現了裂紋。
這也就是龍首原,李唐龍脈之首,山如鋼鐵,堅固非常,要是換做尋常山峯,直接連山都能轟成齏粉。
‘黃少宏’見到這些散溢的龍氣,當即全力催動《紫氣御龍經》,瘋狂的吸收起來,然後又從李唐氣運紫龍的身上狠狠撕扯下來一塊,然後這才掉頭就跑。
這貨知道若是慢點必然落在‘觀音菩薩’手裏,當即連家都不回,從自家上空掠過的時候,以大巫之體,催動當初大薩滿使用的過‘以身化霧’的法門,化成黑霧將自家人和那座藥房瞬間捲了,朝遠處飛去。
剎那之間便飛出三千里,可在這時‘黃少宏’便察覺到觀音的目光盯在他身上,當即不敢怠慢,將‘赤日’給他的骨哨拿了出來,召喚出‘金翅大雕’。
這‘金翅大雕’有‘金翅大鵬鳥’的血統,飛行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觀音菩薩’的視線之中。
當然‘觀音’乃是準聖修爲,以她的能力,要追的話,能不能追上誰都不好說。
值得慶幸的是,‘黃少宏’那一錘,將‘龍首原’轟的搖搖欲墜,這才讓‘觀音’無法分身。
‘觀音菩薩’以大法力,將龍首原碎裂之處聚合在一起,把整座山峯修復如初,只是地脈龍氣與李唐損失的氣運,無法擬補回來。
她重新回到甘露殿中,此時李世民驚魂初定,見‘觀音’回來連忙上前,躬身道:
“朕見過大士!”
‘觀音’緩緩點頭,輕輕一嘆:“山脈破裂,龍氣散溢,此乃李唐之劫,也是天下之劫難!”
‘李世民’驚恐萬分,大驚失色,當即求道:
“還請大士大慈大悲,救我大唐,救天下百姓!”
‘觀音菩薩’緩緩點頭:“你若有心,不妨廣聚名僧,修七七四十九日水陸法會,許能感動天地,護大唐氣運,安天下黎民!”
……
且說‘黃少宏’催動大巫之力,灌注在那‘金翅大雕’身上,讓其飛行速度,又提升了五成,閃電一般朝‘大雪山’的方向飛去。
他得罪了‘觀音菩薩’,遍觀宇內,或許只有在大雪山纔有他一條生路。
上次飛大雪山用了兩三個時辰,這次‘黃少宏’以大巫之力加持,半個時辰就已經出現在逍遙自在宮中。
金翅大雕纔剛剛落地,自在宮各個殿宇中就湧出許多形如骷髏的薩滿,朝他拜下,口稱:
“拜見大薩滿!”
‘黃少宏’剛要說話,忽然耳朵一動,他此時還是大巫之體,感官無比強大比他本體還要敏銳,他隱隱聽到萬仞雪山之下,聖地之中竟然傳來喊殺之聲。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你若不服,便來一戰
……
‘轟’
一座四層高的樓閣,被黑霧卷着,從高空直接落在‘大雪山逍遙自在宮’中,頓時將自在宮中所有清修的薩滿驚動,紛紛跑出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便見到天上一個巨大的身影盤旋而落,正是大雪山的鎮山神鵰。
神鵰落下之後,‘黃少宏’一家子出現在衆人面前。
上一任‘大薩滿’臨死之時,曾經施展大雪山巫術,元神入夢,將‘黃少宏’的形象傳入所有大雪山門下弟子的腦海中。
是以此時所有薩滿法師,都已經知道‘黃少宏’繼承了‘大薩滿’的事情,也認得他的模樣,當即紛紛拜倒,口稱:
“拜見大薩滿!”
他們對‘黃少宏’這個人不瞭解,但是他們無比相信上一任大薩滿的眼光,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把‘黃少宏’視作了‘巫族之主’精神象徵,是以一個個跪拜的無比虔誠。
神鵰背上,‘黃秋生’夫婦和‘馬七’一臉懵逼,他們之前在家裏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一股黑霧卷着,衝破屋頂飛上高空。
然後又被一隻大鳥託着不知飛了多久,剛一落地,那黑霧便化成‘黃少宏’的模樣。
‘黃秋生’剛要尋問,就被那些如同人形骷髏般的薩滿法師們,嚇得說不出話來,又見這些人形骷髏朝自家兄弟朝拜,他那不怎麼靈光的大腦,瞬間當機,瞠目結舌。
‘黃少宏’正要說話讓這些薩滿法師起來,忽然耳朵一動,他聽到山下傳來隱隱的喊殺之聲。
要說大雪山高達萬仞,若是平常他是萬萬聽不到山下聲音的。
但此時他還是大巫之身,五感超過本體的仙人境界,自然聽得清楚。
當即眉頭一簇,然後朝那些薩滿法師吩咐道:
“都起來吧,這幾位都是我的家人,帶他們下去休息!”
他說着轉回頭,對着一臉震驚的‘黃秋生’夫婦說道:
“大哥,嫂嫂,你們先隨他們下去休息,這些事情不必多問,你們心中疑惑等我回來再爲你們解答!”
他說着一揮衣袖,一股柔力發出,將‘黃秋生’夫婦、‘馬七’還有敖犬阿旺從雕背送到地面上。
然後他輕輕在神鵰頸上一拍,那神鵰會意,雙翅一陣便有一股狂風將之託起,拖着‘黃少宏’和‘其木格’,在天上盤旋一圈,便朝山下而去。
神鵰之速,遠超疾風,如同電閃,展翅之間,就已經到了山腳處。
此時遠遠就能看到聖地之中,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在這兩方人馬的周圍,到處都是草原勇士和牧民們屍體,而正在對峙的兩方,同樣也是草原人的打扮。
只從那成百上千的屍體,就可以看出,之前的戰況極爲慘烈。
此時對持的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一方只有兩三千人的樣子,而另一方則有一兩萬人,所謂的對峙也是人多的一方,將人少的一方團團包圍,隨時都有可能發動攻擊。
人多哪一方的隊伍中,有兩個身穿西域僧袍的喇嘛,其中一個正大放厥詞:
“虛連鞮,你們自在宮‘大薩滿’敗給了我家佛祖,你們大雪山完了,還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時!”
另一個喇嘛更加猖狂,仰天笑道:
“別說佛爺我不給你們機會,只要‘虛連鞮’薩滿你能立刻率衆投降,跪在佛爺面前真心懺悔,佛爺大慈大悲,就饒過你們,給你們‘沐恩部’和‘神山部’一條活路如何!”
‘黃少宏’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到被圍困的人馬之中,被拱衛在中間的一人,正是‘沐恩部’的薩滿‘虛連鞮’,而他周圍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一個便是‘神山部’的長老!
這時候,就聽見‘虛連鞮’怒吼道:
“我大雪山沒有怕死之人,要打就打,想讓我投降,死了這條心吧!”
那兩個喇嘛聞言大怒,正要動手,頭上便有滾滾聲浪落了下來:“說得好!”
這一聲如同炸雷,驚得所有戰馬都四蹄急踏,焦躁不安,若非馬上騎士都是馬背上長大的草原漢子,經驗豐富,死死勒住馬繮的話,說不定只這聲音就讓成千上萬的戰馬受驚了。
“什麼人!”
兩個喇嘛又驚又怒,抬頭去瞧,可這時候一陣狂風從天而降,吹的他們身形搖曳,幾欲摔倒,眼睛更是連睜都睜不開。
下一瞬就感覺渾身劇痛,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驚覺肉身已經被毀了。
‘虛連鞮’那邊,卻瞧得清楚,就見大薩滿的坐騎那頭‘草原神鵰’從天而降,將那兩個喇嘛,連人打馬抓成肉泥。
在神鵰利爪抓中人馬的時候,兩個喇嘛身上有護體金光騰起,可是那金光方一出現,就破碎開來,同時兩個喇嘛身上的‘降魔杵’和‘佛珠’、‘轉輪’等物同時炸裂開來。
‘呼……’
巨大的狂風將雙方人馬吹的連連後退,下一刻,草原神鵰已經落在了雙方人馬中間,緩緩收攏翅膀。
見到這頭神鵰,作戰雙方,所有人,同時下馬虔誠跪拜,口中唸誦古老的祈禱詞彙,一個個神情肅穆,一臉虔誠。
兩個喇嘛肉身被毀,只剩下元神站在那裏,愣愣的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見到他們來帶了草原勇士,也朝那金雕下跪,當即就想指着他們呵斥,誰料伸出手去,還沒等喝罵出口便見到手臂金色透明,竟然已經是元神之體了。
再看身前不遠處,兩坨人馬交雜的血肉堆在那裏,感覺氣息無比熟悉,豈不就是他們的屍身麼!
兩個喇嘛對望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濃濃的恐懼,他們同時元神飛起,要向西南方向的‘歡喜佛宗’而去。
可這時候他們性命已經不操於己手了,只見那神鵰背上,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遙遙朝他們虛點兩指,便有無上劍罡瞬間貫穿了他們的元神,竟然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滅殺了元神。
神鵰背上‘其木格’朝‘神山部’的人招手道:
“大長老,艾彥大叔、阿古拉大叔……”
神山部的人,此時才發現神鵰背上的女子,正是他們神山部的明珠‘其木格’,但此時神鵰面前,他們都不敢說話,只能虔誠的跪在那裏。
‘黃少宏’開口道:“虛連鞮薩滿!”
‘虛連鞮’是大雪山門下,自然也接到了上任‘大薩滿’的元神入夢,知道‘黃少宏’如今的身份。
當即匍匐上前,拜道:“弟子虛連鞮,拜見大薩滿!”
‘虛連鞮’這一聲‘大薩滿’,頓時驚動了其他人,在場所有人都下馬朝‘黃少宏’叩首朝拜,口中唸誦古老的禱詞。
因爲人數太多,成千上萬,前面的人朝拜,後面的人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等他們聽到那禱詞才知道,前面的部族兄弟,正在向大薩滿朝拜禱告。
那神鵰背上之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定然是他們草原上的神靈‘大薩滿’!
不到片刻,這成千上萬的草原漢子,都跟着‘虛連鞮’虔誠朝拜起來。
‘黃少宏’不理其他人,朝‘虛連鞮’問道:
“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虛連鞮’此時激動的老淚縱橫,聽到‘大薩滿’尋問,連忙道:
“對面這些人是‘東胡部落’的人,他們的可汗,被歡喜宗的人蠱惑,殺了部落薩滿,改換了信仰,竟然帶着歡喜宗的人突襲我們沐恩部,要不是神山部的兄弟及時救援,我們沐恩部恐怕已經雞犬不寧了!”
‘黃少宏’仔細詢問了一邊,這才明白,原來‘東胡部落’是聖地西南方向千里之外的一個大型部落,人口比搞草原貿易的沐恩部還要多。
他們突襲之下,‘沐恩部’根本無法抵擋,差點就被全族殺光,幸好當日‘神山部’的‘大長老’,帶着‘神山部’的人,去‘沐恩部’販賣牛羊,還沒走到地方便看到前方殺聲震天。
‘神山部’與‘沐恩部’平時守望相助,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大長老當即做出決定,派手下人回去搬兵。
等‘神山部’的勇士們趕來的時候,沐恩部只剩下千餘人突圍出來,‘神山部’大長老連忙指揮族中勇士上前救援。
兩方合在一處,且打且退,最終退入聖地結界之內。
本來有聖地結界保護,萬事無憂,對方沒有神山部的人帶領,是如何也不可能闖入聖地結界的。
沒想到和東胡部落一起趕來的兩個喇嘛,分別取出一尊長耳佛像,定住十丈虛空,竟然成功將聖地結界破開,帶兵闖了進來。
‘黃少宏’聽完之後,神情一動,當即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下一瞬就出現在神鵰背上,手裏已經多了兩尊長耳佛像。
這兩尊‘佛像’與尋常佛像不同,不但耳朵尖豎,還懷抱女子,當真另類異常。
“定光歡喜佛?”
‘黃少宏’臉上閃過冷笑,對那兩尊佛像說道:
“我乃大雪山逍遙自在宮,新任大薩滿,今日毀你佛像,你若不服,便來與我一戰!”
他說着手掌上瀰漫出絲絲黑氣,侵入那兩尊佛像之中。
‘歡喜宗’內,定光歡喜佛正與佛妃同修,忽然心頭一震,眼耳口鼻中竟然瀰漫出絲絲黑氣。
他猛然將懷裏的佛妃甩了出去,伸手一招,一旁伺候的女弟子就飛了過來,被他抓入手中,立刻進入同修狀態。
‘定光歡喜佛’身上佛光大放,五竅之中散溢出的黑氣,全被他引導着全部灌入那女弟子的體內。
下一刻懷中佳人的皮毛血肉被黑氣腐蝕一空,只剩下一個黑色的骷髏。
‘嘭’
‘定光歡喜佛’將黑色骷髏隨手扔在地上,一臉乖張地叫道:
“好好,小娃娃,沒想到你敢和佛爺叫板,等明日佛爺就去會會你,讓你步上老東西的後塵!”
他說着喚過幾個佛妃,立刻修煉起來,剛纔那出其不意的偷襲,卻是讓他元神輕微受損,當然鬱悶的要死。
大雪山下‘黃少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剛纔他發現那兩尊佛像之內,竟然有‘定光歡喜佛’的神識烙印。
他此時還是大巫之體,巫力滔天,便用從‘嬴政’殘念之內學到的一招歹毒巫術,用這兩個神識烙印作爲媒體,直接詛咒到了‘定光歡喜佛’的本體,令對方在沒有防備之下,喫了一個悶虧。
這種事情是他平常根本無法做到的,只有在大巫之體的情況下,才能成功完成這次偷襲。
能偷襲佛門一尊佛陀,‘黃少宏’自然心中歡喜得意。
這代表在這個神話世界,他已經擁有了自保之力,每日至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可與仙佛爭鋒,這對他現在來說,已經極爲難得了。
眼神一掃,看向‘東胡部’的人,冷聲道:“你們可是背棄了我大雪山?”
他聲音雖然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東胡部落’那一兩萬勇士磕頭如搗蒜,都大聲叫着不敢背叛。
一個衣着華貴的壯漢,匍匐爬了過來,叩首道:“大薩滿,我是東胡部的‘阿卜拉’!”
‘虛連鞮’在一旁道:“大薩滿,阿卜拉是東胡可汗的長子!”
‘阿卜拉’連連叩首:
“是佛宗的妖女迷惑了我父汗,讓他殺死了‘胥渡薩滿’然後又請喇嘛爲我們講經說法,我們聽了那喇嘛講經之後,就變得迷迷糊糊,彷彿心中失了對大雪山的敬畏!”
“直到剛纔看見神鵰,我們才清醒過來,請大薩滿明鑑啊!”
‘黃少宏’神識散開,發現‘東胡部落’的士兵果然精神波動都不穩定,顯然都受到過外界因素的影響。
他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這一次就算了,你們先駐紮在神山腳下,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回頭與你去一趟你們東胡部落!”
‘阿撲拉’帶着東胡部落的人,連連叩首,謝過大薩滿不罪之恩。
‘黃少宏’臉色有些蒼白,此時‘白骨流珠’加持的時辰快要到了,大巫之力正在緩緩退去。
他一拍神鵰,那神鵰會意騰空而起,帶着他和‘其木格’重新回到‘逍遙自在宮中’他直接進入藥房之中開始閉關修煉起來。
第一千零二十章 丹成
……
說起來也是‘定光歡喜佛’倒黴,他當初用元神前往大草原,探查七十二佛妃‘阿尼亞’的死因,結果在‘大薩滿’手中喫了虧,元神受損。
待傷勢好轉一些,便覺恨意難消,逐以肉身前往大雪山找場子。
不過以‘定光歡喜佛’之能,亦無法突破聖地結界,氣憤之餘,直接神念傳音自在宮,約‘大薩滿’出來一戰。
言明若是‘大薩滿’躲在大雪山上避戰不出,他就屠滅草原上一個十萬人的部落出氣。
‘大薩滿’乃是草原人心中的神靈,守護整個草原,自然不能讓‘定光歡喜佛’傷害自己的子民信衆。
再加上他性如烈火,是以雖然上門挑釁的乃是大羅級別的佛陀,但他依然選擇出聖地與之一戰。
憑藉‘白骨流珠’的大巫之體,又借地勢之利,用大雪山無數年積累的信仰之力加持己身,‘大薩滿’在一個時辰之內,以凡人之軀,發揮出了金仙的戰力,與定光戰了一個旗鼓相當。
一個時辰之後‘白骨流珠’帶來的大巫之力減弱,‘大薩滿’本想退回聖地,但怎料內傷復發,被‘定光歡喜佛’抓到破綻一降魔杵打斷脊柱,這纔有後來傳位給‘黃少宏’的事情。
‘定光歡喜佛’料定‘大薩滿’喫了自己一降魔金剛杵,定然身受重傷,即便不死,一年半載也難以痊癒。
於是他就打上了‘大雪山’的主意。
世人皆知‘釋迦佛陀’當年在‘大雪山’修成‘丈六金身’,那金身與西方教所脩金身頗有不同,威力巨大,聖人之下所向無敵。
便是當年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也被其擊敗,抓回靈山做了‘佛母大孔雀明王’。
但是‘釋迦佛陀’在大雪山有什麼奇遇,外人卻無從得知。
‘定光’雖然是大羅金仙,但其以同修旁門入道,無論在道門還是投靠西方教之後,都是實力墊底的存在。
所以這貨早就惦記上‘大雪山’的祕密了。
早些年他就遣人偷偷傳教,蠶食草原人對大雪山的信仰,可惜收效甚微,如今‘大薩滿’重傷,讓‘定光歡喜佛’看到了希望。
他派出宗門弟子,在草原上大肆傳教,蠱惑人心,就是爲了分薄‘大雪山’的信仰,好讓以信仰之力爲能量源泉的‘聖地結界’逐漸減弱。
待‘聖地結界’減弱之後,‘定光’又讓手下弟子,持刻有自己神識烙印的佛像,帶着收服的草原部落,進攻草原聖地,攻打大雪山。
而在聖地外駐紮的‘沐恩’部落,首當其中成爲了‘歡喜佛宗’第一個攻擊的目標。
那撐開‘聖地結界’的佛像,也是‘定光歡喜佛’留下神識烙印之後,賜給弟子的,破去結界的方法,也是他傳授的。
這是基於他料定‘大薩滿’受傷,無法出手的情況下。
所以說他倒黴呢,‘定光’卻沒料到,‘大雪山’會這麼快的迎來下一任‘大薩滿’而且對方此時的能力,比前任‘大薩滿’巔峯時的戰力,也差不了多少。
這纔在‘黃少宏’詭異的巫術下,喫了暗虧,讓巫術通過他的神識,傷害到了他的神魂。
若是他早知道‘大雪山’有新任‘大薩滿’坐鎮,是萬萬不會露出如此破綻的。
‘黃少宏’也是知道自己的‘巫術’傷到了‘定光歡喜佛’的元神,這纔對他絲毫無懼,放下挑戰的話。
因爲他知道‘定光’神魂受損,必然要修補完全之後,才能來找場子,而這段時間,足夠他找到保護大雪山的辦法了。
其實不用找,‘黃少宏’來到大雪山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癥結所在。
‘聖地結界’逐漸薄弱,根源在於‘大雪山’的信仰,開始減少。
想來這也是‘歡喜佛宗’的陰謀手段導致的。
想要解決這個困境很簡單,‘黃少宏’只要對草原上的部落逐一收服就好了,以絕對的實力,讓這些部落摒棄佛宗,重燃對大雪山長生天的信仰。
不過‘黃少宏’沒打算這麼做,在他看來,這樣收集信仰之力,顯然是落了下乘,他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話說九州之地,有許多大小龍脈,真龍、假龍、飛龍、潛龍,不一而足。
神州龍脈,龍頭就在龍首原,這之前說過不必細表。
除了神州主脈,其餘還有十條支脈。都是可以出鼎盛王朝的‘真龍之脈’。
黃河流域有一條真龍,出了‘軒轅黃帝’,四川九龍山有一條真龍出了‘大禹王’,商丘有真龍出了‘商湯’,岐山真龍出了‘周朝’。
咸陽真龍,出了祖龍始皇帝的‘秦朝’,沛縣真龍出了‘劉邦’的‘漢朝’,河內真龍出了西晉,弘農真龍出了‘隋楊’,隴西龍脈出了‘李唐’。
而大草原上也有一條‘真龍之脈’,在現實世界中,自然是出了‘成吉思汗’。
而在這方世界裏,這條龍脈的龍首處,就在這大雪山上。
對於這條龍脈,之前的‘大薩滿’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不是真龍天子,沒有帝王命格,自然無法激活這真龍之脈,爲自己所用。
但‘黃少宏’不一樣,先不說他身體內隱藏的帝王命格,就說他得到的《紫氣御龍經》便可以吸收龍脈之氣,聚集人道氣運,成爲一代人皇。
自然也可以引動龍脈力量爲自己所用。
是以‘黃少宏’在返回大雪山之後,直接在藥房中閉關恢復氣血真元,待完全恢復之後,他便運使《紫氣御龍經》引動龍脈力量,注入‘聖地結界’之中。
運用他從‘嬴政’殘念之中,得到的巫術知識,和他對‘結界’無比的瞭解,將‘聖地結界’的能量來源,從信仰之力,直接改爲龍脈之力。
至此,只要龍脈不消散,聖地結界,便自此無憂矣!
當然這只是針對一般情況來說,若是來人擁有空間神通,或者有穿梭空間的法寶的話,那就要兩說了。
‘黃少宏’忙完聖地結界的事情,已經是三天以後,將防禦穩固下來,這纔出關去見自己的家人。
‘黃秋生’夫婦這幾天,最然錦衣玉食,有人伺候,但依然擔驚受怕,喫不香、睡不穩,生怕外面那些人形骷髏,衝進來將他們兩口子喫的骨頭都不剩。
‘其木格’倒是解釋了兩回那些是薩滿法師,可此時‘黃秋生’夫婦的想法似乎走入了誤區,連帶她也被當成了提防的對象,對她說的話全然不信。
只有‘馬七’接觸‘黃少宏’時間不長卻見多了他的本事,是以接受的比較快,對‘其木格’的說法深信不疑。
‘黃少宏’剛一進入‘黃秋生’夫婦的房間,就見這兩口子桌子旁正一臉戒備的看着他,表現的戰戰兢兢,看他的眼神,似乎再看什麼怪物一般。
‘黃少宏’好笑的搖了搖頭,走過去坐在兩口子對面,正要開口說話,結果‘黃秋生’夫婦立刻站起身,朝後面退去,慌亂之下,連凳子被碰到了,都猶不自知。
‘黃少宏’沒好氣的道:
“兄長,嫂嫂,你們這是要搞哪樣啊?”
‘張芸娘’推了推‘黃秋生’讓他上前說話,後者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
“二郎,你對我說真話,你是不是不是你了?”
‘黃少宏’一怔,心說‘黃秋生’知道自己是轉生的事情了?不能夠啊!
他笑着問道:“我不是我,還能是誰啊?”
‘黃秋生’沉默了一下:“我是說,你是不是修煉有成的妖精,把我家二郎的魂魄給喫了,然後取代他,就是奪……什麼那個!”
“奪舍是吧!”
‘黃少宏’看他想不起來,乾脆幫他說了出來。
可沒想道‘黃秋生’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刷的一下就留了下來,只見他從衣袖裏抽出一把剪刀,顫聲道:
“你果然害了我家二郎性命,我……我和你拼了!”
說着就衝過來要和‘黃少宏’拼命。
不過此時‘黃秋生’心中懼怕,雖有拼命之心,卻手軟腳軟,剛一邁步就絆在那之前被他碰倒的凳子上,直接一個馬趴就朝地上撲去。
他用手一撐地,結果手軟之下,沒能撐住,整個身體正往手中的剪刀上落了下去。
眼見着下一刻就要被刺穿胸膛,忽覺身體一輕,卻是‘黃少宏’不知什麼時候到了他的背後,一把抓住他的腰帶,這纔沒讓他受傷。
‘黃少宏’又好氣,又好笑,將‘黃秋生’扶起來站穩,這才道:
“兄長,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是被妖精害了,那妖精要不就是早把你們喫了,要不然就是撇下你們不管,何必從定通縣到長安,再到這大雪山上,非帶着你和嫂嫂兩個凡人呢?”
他這麼一說,加上剛纔救了‘黃秋生’一命,兩口子這纔有些相信他的話。
‘黃秋生’半信半疑地問道:“那我問你,你這一身本事到底是哪裏來的?”
‘黃少宏’不好再說謊騙他,也不好明說,只說道:
“兄長可相信轉世?我前世便是有大能爲之人,託生在我黃家,一身本領與生俱來,只不過因爲胎迷之故,渾渾噩噩十六載,期間多蒙兄嫂照顧,二郎感激不盡!”
‘黃秋生’與‘張芸娘’對望一眼,都覺這個說法比較可信,想想之前,以‘黃少宏’的能爲想要害他們,那就是伸伸指頭的事情,何必帶着他們跑動跑西呢。
‘張芸娘’看着潑辣,膽子卻小,最怕鬼神之類的,她朝外面指去:
“二郎,那這裏又是什麼地方,那些骷髏是不是鬼物?”
‘黃少宏’笑着解釋了當初被抓來‘大雪山’的事情,同時也解釋了那些‘薩滿法師’不過是修煉功法上有所缺陷,纔會如此。
他解釋的時候,只挑能說的說,把反出李唐的事情也說了,至於‘祖巫傳承’之類的,卻是半點沒有透露。
‘黃秋生’聽完了‘黃少宏’這番解釋,才放心下來,不過他對於反出李唐絲毫不在意,而是神情一變,問道:
“那二郎你還算是我黃家之人嗎?”
“當然算啊,人人都有前世今生,總不能前世記憶覺醒,就拋棄今生的親人和生活吧,除非大哥你把我掃地出門,不認我是黃家的人!”
‘黃少宏’說完,‘黃秋生’眼中帶着淚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大哥可是看着你長大,又怎麼可能不認你呢!”
一番兄弟情深之後,‘黃秋生’夫婦的肚子忽然咕咕響了起來,‘張芸娘’頓時覺得不好意思,‘黃秋生’等誤會解開,便再不客氣,說道:
“二郎,你現在是這裏的主人吧,快叫人弄些喫食來,我與你嫂嫂這兩天擔驚受怕,他們端來的喫食,我們一口都沒動,就快要餓死了!”
‘黃少宏’好笑搖頭,他知道餓了兩天不能暴飲暴食,便叫外面隨侍的下人去弄些米粥青菜來,給兄嫂充飢,等晚上再大魚大肉。
這時候在外面偷聽的‘其木格’蹦蹦跳跳跑了進來,笑着道:“大哥大嫂,這回你們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吧?”
‘黃秋生’弄了個大紅臉,‘張芸娘’連忙拉過‘其木格’,歉意道:
“格格是咱們弟媳,怎麼能不相信格格,都是我們的錯!”
‘弟媳’一叫出來,任憑‘其木格’是草原兒女,颯爽英姿,也不由得感到害羞起來,羞澀的看了一眼‘黃少宏’轉頭小跑了出去,讓‘黃秋生’夫婦看得之發笑。
‘張芸娘’甚至提出,讓‘黃少宏’尋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的想法。
‘黃少宏’連忙說自己還有事,讓他們好好休息,等自己應付了危機,再來看他們。
出了兄嫂的房間‘黃少宏’又把自在宮中的薩滿法師都招了過來。
他本想將‘祖巫傳承’中的血脈提純之法傳下去,但見到‘赤日’還沒歸來,便打消了這個想法,只吩咐他們好好修煉,無事不要輕易下山,讓後便讓他們各自散去了。
‘黃少宏’接下來要繼續閉關修煉《紫氣御龍經》,怕冷落了‘其木格’,乾脆將其送到山下,讓其回到自己部族玩些時日。
‘其木格’對於能回到部族去看自己的族人,自然很是高興,當即答應下來。
送走其木格之後‘黃少宏’交代‘馬七’照顧好兄嫂,然後再次進入藥房打算修煉《紫氣御龍經》。
盤坐之後,眼睛卻落在那兩個丹爐上,他原本以爲這藥房被他從長安搬來,斷了地火,兩爐丹藥又浪費了,卻沒想到,那丹爐下面竟然有瑩瑩紫火閃動,丹爐外面氤氳自生,卻並不散逸。
細聽之下,丹爐中隱隱有龍虎之聲,竟然是要丹成的徵兆。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拳打定光
……
‘黃少宏’返回‘藥房’閉關,想着繼續着手修煉《紫氣御龍經》,好吸收大雪山龍脈之氣。
爲的就是凝聚人族氣運,與那‘李唐’天下爭鋒。
說起來‘黃少宏’對‘李世民’的觀感原本不錯,主要是在現實世界中,後者就是華夏一代明君雄主的代表人物,這種認知讓他有些先入爲主了。
當然兩人的接觸之中‘李世民’的言談舉止,也的確有帝王之姿,明主氣度。
是以‘黃少宏’之前並沒有想與‘李唐’爲敵,或者對‘李唐’不利的想法。
在‘黃少宏’想來,他於這方世界不過是匆匆過客,等到尋回‘十方’,找到‘金蟬子’,便會離開這方世界。
對於‘袁天罡’、‘李淳風’求他爲‘李世民’舍一甲壽數的事情,‘黃少宏’扛走了藥房作爲報酬,也就將這件事看做是公平交易,並不以爲忤。
可沒想到,那‘李世民’不知是腦子抽抽了,還是怎麼想的,竟然聯合‘袁守誠’算計於他,在關鍵時刻對他下手,那這件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就是因果,必須了結。
越是追求天道的人,越在意因果,不是說修行之人就心胸大度,那得分什麼事情。
那些得道高僧、有道真人,你去扇他一大嘴巴子,他或許呵呵一笑,並不在意。
但你若燒他寺廟,毀他修行,斷他成仙作佛之路,你看他能不能抽刀子砍人!
佛道可都有斬外魔一說,你要是阻他成道,搶他機緣,那你就是外魔,就該當被斬。
阻人成道、奪人機緣,那都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更何況這次‘李世民’和‘袁守誠’是要‘黃少宏’形神俱滅呢!
相比之下,此等仇怨比阻人成道的大仇,更甚百倍。
這樣的仇要是不了結,那還修個屁的行。
樑子既然結下了,‘黃少宏’要不鬧他個房倒屋塌,怎麼能讓自己心中快意,出這口惡氣呢。
是以‘袁守誠’那老頭,當場就被他打死了。
‘李世民’是人皇,有人族氣運,李唐龍氣護佑,還有觀音一旁保護,讓‘黃少宏’暫時拿他沒有辦法。
所以‘黃少宏’就乾脆來個釜底抽薪!
他修煉《紫氣御龍經》乃是祖龍嬴政所創,可奪人族氣運,他就是想將此功煉成,奪人族氣運,搶他‘李唐’江山。
到時候李唐氣運不在,‘李世民’失了人君之位,還不被他捏扁搓圓,想殺就殺?
另外觀音拉偏架也是因果啊,只要‘黃少宏’奪了江山之後,什麼佛法東傳,呵呵了……
‘黃少宏’正因爲存了奪取人族氣運的心思,這才一回到藥房,就想着繼續修煉,可是忽然之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麼異響。
循着聲音,眼神卻落在那兩個丹爐上,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原本以爲這藥房被他從長安搬來,斷了地火,兩爐丹藥又煉費了。
卻沒想到,那丹爐下面竟然有瑩瑩紫火閃動,丹爐外面氤氳自生。
細聽之下,丹爐中隱隱有龍虎之聲,竟然是要丹成的徵兆。
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丹爐之中竟然殘存了絲絲龍脈之氣,正在慢慢滲入丹爐中,‘黃少宏’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其中玄機。
傳說當年天師府第一代天師‘張道陵’,得太上丹方,在‘雲錦山’開爐煉丹,那丹爐便是建在一條龍脈之上。
其所練金丹,吸收了龍脈之氣,紅光滿室、五雲覆鼎、三年方始丹成。
因那仙丹之上的氤氳之氣,顯化青龍、白虎的形態,是以這仙丹又稱作‘龍虎大丹’,煉丹所在的‘雲錦山’也被後世稱作‘龍虎山’,這也是‘龍虎山’名字的由來。
‘黃少宏’已經明白煉丹的重點應該是在那條龍脈上。
他將丹爐從長安搬到大雪山的時候,估計那丹爐中的地火併未熄滅。
等到他修煉《紫氣御龍經》抽取大雪山龍脈練功的時候,那丹爐上刻畫的聚靈陣,自動吸收了一些他練功時聚攏的龍脈之氣。
這些‘龍脈之氣’不但給未熄滅的地火補充了燃料,還被丹爐吸了進去提升了爐內丹丸的品質,並且加速了丹成的速度。
想那‘龍虎山’的龍脈,不過是神州龍脈的細微支脈,乃是一條四爪金蠎的‘假龍’,如何能與大草原這能出真命天子的‘真龍之脈’相比?
是以‘張天師’練了三年方始丹成,而‘黃少宏’這兩爐丹藥,卻是被真龍之氣縮短了丹成的速度,如今竟然有要成丹的徵兆。
這倒不是說‘張天師’當年煉丹的時候不懂‘真龍之脈’更有助於煉丹的道理。
可普天之下,若無帝王命格,誰動‘鎮龍之脈’誰就死,即便是天上真仙,也扛不住真龍之脈的反噬。
用老百姓的話來講,就是命不硬,抗不住啊!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就是‘嬴政’所創的《紫氣御龍經》倒是可以抽取‘真龍之脈’的龍氣,改變命格,可關鍵是張天師不會啊!
而‘黃少宏’卻不一樣,他不但身懷帝王命格,還修煉了《紫氣御龍經》,是以纔可以肆無忌憚的抽取‘真龍之脈’中的龍脈之氣。
想明白了其中玄機,‘黃少宏’自然是大喜過望。
他當即便想用《紫氣御龍經》上的法門抽取龍脈之氣,注入丹爐。
可略一沉吟,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要知道道家講究順其自然,他這兩爐丹藥,乃是機緣巧合之下,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這種變化,要是刻意追求,說不定要弄巧成拙。
若因此導致功虧一簣,‘黃少宏’還不嘔死。
所以‘黃少宏’稍微一琢磨,就放棄了原本的打算,乾脆不再去管,只安安靜靜的在丹爐旁打坐修煉《紫氣御龍經》。
只讓他修煉時散溢出去的那點微末龍氣被丹爐吸收,最後兩爐丹藥成與不成,都看天意了。
‘黃少宏’這一修煉,就是三個月,這三個月時間,他盤坐在丹爐前一動不動,他先把從‘李唐’氣運巨龍上,撕扯下來的‘李唐氣運’和龍氣吸收煉化。
然後又瘋狂的抽取草原這條‘真龍之脈’的龍氣,用以他自己修煉。
要說如此瘋狂的抽取‘真龍之脈’的龍氣,必然會損傷削弱‘真龍之脈’。
這樣瘋狂的舉動,就是當年始皇帝‘嬴政’修煉的時候,也不敢如此,也要小心翼翼的吸收,生怕毀了大秦根基,還要特意建造十二金人以鎮大秦氣運。
但‘黃少宏’抽取起草原這條‘真龍之脈’的龍氣來,卻毫無顧忌,極盡瘋狂。
不就是‘真龍之脈’麼,草原這等化外之地,要‘真龍之脈’做什麼?
現實世界中,據說有兩條北龍,草原和白山黑水之間各佔了一條。
正是這兩條北龍,纔有了兩次蠻夷韃子入主中原的事情,對華夏來說,那就是兩場浩劫。
是以‘黃少宏’雖然想聚攏人族氣運,卻並不想爲大草原保留這一條龍脈。
如此瘋狂的吸取,自然也有相應的回報,三個月連續不斷的修煉,讓‘黃少宏’的《紫氣御龍經》達到了小成的境界。
從而開始修煉起《紫氣御龍經》中段的煉體功法《九五真龍體》。
原本圍繞着他盤旋不休的十二條紫色龍氣,如今已經變成了十四條,其中九條依然是紫色,另外五條紫氣中隱隱有金芒浮動。
這‘十四條’龍氣,不停的從‘黃少宏’周身穴道鑽進鑽出,時時刻刻提升着他的身體強度和武道戰力。
‘黃少宏’有感覺,只要那五條泛着金芒的‘紫色龍氣’完全變成金色,加上那九條紫色龍氣,就湊夠了九五之數。
到那一刻他的‘九五真龍體’就會大成,達到人仙境界。
到時候有人族氣運護持的他可謂是萬法不沾身,有修士想用法術對付他,那就別想了。
‘黃少宏’此時修爲一日千里,本來他不想出關,想要再接再厲,可這一天,整個聖地忽然地動山搖起來。
那萬仞大雪山,雪崩不斷,山上山下所有人,都爲之惶恐起來。
接着就聽到有人神念傳音進來,破口大罵:
“螻蟻一般的小雜種,還不快出來受死,你家定光佛爺到了!”
接着又是一番地動山搖。
‘黃少宏’沒好氣的收功起身,要說剛纔他還真的嚇了一跳,他還以爲是自己抽取龍氣過猛,把大雪山要給弄塌了呢,結果是‘定光歡喜佛’上門找茬。
他站起之後,先用神識探查了一下丹爐裏的情況,結果這一探查,就見兩個丹爐之中,各自有三寸大小的一龍一虎,正在丹爐中相互追逐嬉戲,顯然這丹就快要練成了。
‘黃少宏’心中歡喜,嘴角微微上揚。
可還沒等他笑出聲來,忽然大雪山又開始‘轟隆隆’震動起來,然後‘定光歡喜佛’的叫罵聲再次傳來,瞬間讓他的好心情消失不見。
‘黃少宏’直接打開藥房門,就要出去揍那‘定光歡喜佛’一頓,看一看是對方十八線的大羅金仙牛逼,還是他這個巫族之主霸道。
剛一開門,就見門前手中一個麻衣骷髏般的人,正是‘赤日’。
當初‘赤日’去長安找他,將‘金翅大雕’留給‘黃少宏’,然後自己徒步返回自在宮。
卻沒想到‘黃少宏’沒有幾天,就乘金雕全家移民大雪山,卻是比‘赤日’還先到了大雪山。
等半個月之後‘赤日’返回的時候,‘黃少宏’都已經開始閉關了。
‘赤日’見到‘黃少宏’立刻單膝跪倒,恭敬道:“赤日拜見大薩滿!”
‘黃少宏’點了點頭:“赤日,你守在門前,是找我有事嗎?”
‘赤日’搖頭道:
“當年老主人閉關的時候,赤日就負責守在老主人身邊,寸步不離,以後守護‘大薩滿’也是赤日的責任!”
‘黃少宏’詫異問道:“你在這裏守了多久了?”
‘赤日’據實答道:“已經有兩個半月了!”
‘黃少宏’對‘赤日’的感覺又好了不少,知道這是忠於自己、忠於大雪山的可用之人。
當即說道:
“那‘定光歡喜佛’前來搞事,等我出去揍他一頓,回來在與你們敘話!”
他說着就要離開,可‘赤日’將他擋了下來,勸諫道:
“大薩滿,不可啊,想老主人那通天徹地的修爲也要飲恨在那賊和尚手中,大薩滿您千萬不要以身犯險啊!”
‘黃少宏’哈哈大笑:
“放心,要是在別處還兩說,在大雪山,那‘定光’佔不到我的便宜!”
說着一揮衣袖,已經化作滿天黑霧朝聖地外滿去了。
聖地外‘定光歡喜佛’正帶着自己手下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瘋狂的攻擊着‘聖地結界’!
要說‘定光’心裏頗爲鬱悶,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自己元神完全修復,然後立刻就肉身降臨草原,親自來找場子來了。
‘定光’原本以爲,草原上的信仰讓他‘歡喜宗’收割的差不多了,餘下的一些邊角碎料,完全無法支撐聖地結界。
在他想來,那曾經強大堅固的結界,隨手可破。
可現在‘定光’已經隨兩百多次手了,每一拳下去都地動山搖,可那‘聖地結界’就是牢不可破。
仔細觀察纔看清,原來那聖地結界已經不再吸收信仰,用以維持,而是直接吸收了‘龍脈之氣’作爲能量源泉了。
這樣的話,除非‘定光’能將整個草原的龍脈摧毀,否則根本無法破開‘大雪山’的聖地結界。
而想要摧毀‘真龍之脈’,定光雖然能夠做到,但是反噬的後果他無法承受。
眼見他罵了半天,那新任‘大薩滿’還是躲在大雪山裏不出來,‘定光’都在想是否要退走了,忽然一道人影衝出結界,對着他就是一拳轟殺過來。
‘定光’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小雜種,終於出來了,給佛爺定住!”
說着用了一個定身咒,朝來人一指。
他這一下便是太乙金仙的境界,若無護身法寶,也會被他定住元神,卻沒想到他剛喊了一聲‘定’大禿腦門上就重重的捱了一拳,‘嘭’的一聲,打的‘定光’眼冒金星!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人道氣運,萬法不侵
……
‘黃少宏’面對如今的‘定光歡喜佛’曾經的‘長耳定光仙’自然不敢託大,在衝出‘聖地結界’的前一刻,就發動了‘白骨流珠’的能力,吸收了十二道大巫精氣,暫時成就大巫之體。
可笑‘定光歡喜佛’還想着用‘定身咒’,將來他定住,結果那術法剛一觸及‘黃少宏’的身體,瞬間就被大巫之力衝開,半點也無影響。
而‘定光’責被‘黃少宏’‘嘭’的一拳,轟在腦門上,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動能,轟出千里之遠,才堪堪停住。
‘定光’只覺得頭昏腦脹,放眼望去,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頓時表現出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的懵逼表情。
當然‘定光’大羅金仙的實力也不是白給的,剎那間就已經恢復正常,而這時候‘黃少宏’第二拳已經到了眼前。
“孽障,找死!”
‘定光歡喜佛’雖然不是主修肉身的,但仗着自己大羅的實力,也舉起海碗大的拳頭對轟了過去。
‘轟’
兩拳相撞,時空彷彿都暫停了瞬間,兩人對力量的掌控,都幾乎達到巔峯,力量凝聚不散,彼此傾軋,若是一方不敵,兩股力量必定倒捲回去,承受雙重打擊。
結果瞬間之後,兩股力量旗鼓相當,最終爆發開來。
不過這力量不是四散開來,而是形成了一道光柱,朝天空和地下衝擊而去。
‘嗡’一道光柱朝上將大氣層衝破,讓人在這白日就看到了滿天星斗,吸引了許多仙神的目光。
‘轟’一道光柱衝入地面岩層,擊穿岩漿地殼,直入地獄之中,嚇壞了無數孤魂野鬼。
力量爆發開來之後,‘定光歡喜佛’和‘黃少宏’兩人都被彼此的力量衝擊倒飛出去。
‘定光’一邊倒飛一邊朝他手下一百零八金剛羅漢喝道:
“汝等快快結陣,將此妖魔煉化!”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快,那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還沒等反應過來,‘黃少宏’已經和‘定光’對在一起,此時聽到‘定光’旨意,衆金剛羅漢,同時喝道:
“尊佛旨!”
這一百零八金剛羅漢,修得就是伏魔神通,他們有一套一百零八人組成的伏魔大陣,據說有降伏十方魔頭的威力。
應諾之後,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各展神通,有的騰雲、有的架霧、有的身化虹光、有的足踏法寶。
他們在空中如同天羅地網一般,組成降魔大陣,以‘黃少宏’爲中心,將方圓百里的地域全部籠罩其中。
接着瞬間梵音大作,這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同時催法力,結法印,唸誦降魔經文:
“那羅謹墀皤伽羅耶,娑婆訶,摩婆利勝羯羅夜,娑婆訶,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羅夜,娑婆訶,唵,悉殿都,漫多羅,跋陀耶,娑婆訶”
霎時間,‘黃少宏’就看見四面八方,天上腳下,生出無數個金光閃爍的佛門卍(萬)字符文。
這些卍(萬)字符文,連成一片,組成一張由金色卍字組成的天羅地網,將他困在中間。
那些卍字上散發出奪目金光朝他輻射過來,不停的衝擊他體內的大巫之力,讓他有一種氣血浮動,心煩意燥之感,極不舒服。
“給我滾開,老子找的是定光!”
‘黃少宏’肉身飛行,速度快的讓他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那金色卍字組成的金色光幕衝了過去。
‘轟’
那天羅地網上,佛光普照,將‘黃少宏’的大巫之力化解大半,餘力也只讓那些金色大網蕩起陣漣漪,然後就消失不見。
就好似一滴水滴入水面一樣,很快就平息下來,‘黃少宏’這全力一撞,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一下‘黃少宏’終於正色起來:“有點門道,不知道這降魔陣法,能阻擋老子幾拳!”
‘黃少宏’猛然揮起拳頭,‘降龍十八掌’的十八條金龍拳意,和‘龍象功’的十二龍象拳意,瞬間凝結成型。
隨着他一拳‘轟’出,總共三十條金龍,十二頭金色巨象,同時朝前方的‘降魔大陣’衝擊而去。
那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降魔咒聲瞬間大作,而隨之而來的是降魔大陣大放光明。
無數卍字符上,都顯現出佛陀釋迦摩尼的虛影。
‘轟’
‘黃少宏’全力釋放的一拳,重重轟在‘降魔大陣’的壁壘之上,整座降魔大陣劇烈的波動起來,無數碰撞的波紋,在金色光幕上盪漾開來。
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在這等巨力之下,同時身軀一震。
‘黃少宏’這全力而發的一拳雖猛,但這股能轟碎山嶽,拳裂大地的一拳,被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分擔之後,也只能慢慢消弭。
‘定光歡喜佛’看得哈哈大笑,喜不自勝,當即喝道:
“諸金剛、給本佛將這妖魔徹底煉化!”
“尊法旨!”
衆金剛羅漢,再次應諾,繼而那‘降魔大陣’再次佛光大放,梵音陣陣。
那佛光衝擊着‘黃少宏’體內的大巫之力和巫族血脈,那梵音直衝他的人身竅穴,直入識海,瓦解他的武道意志。
上一次‘定光歡喜佛’在‘大薩滿’手中喫了虧,雖然最後他還是勝了,但對巫族詭異的手段,卻記憶猶新,是以這一次來滅大雪山,‘定光’已經做了萬全打算。
有着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組成的‘降魔大陣’在,別說新任‘大薩滿’就是前一任‘大薩滿’復生並且恢復巔峯狀態,也絕對要被無上佛法滅絕煉化於此。
可‘定光歡喜佛’沒想到‘黃少宏’敢出來與他交手,自然也有自己的底牌。
只見‘黃少宏’從懷中取出一杆大號的毛筆,虛空畫了起來。
‘定光’疑惑的看這對方的動作,猜測道:
“這小子不會是再畫大餅吧?莫非瘋了不成!”
可下一刻‘定光’就笑不出來了,就見‘黃少宏’虛空作畫,竟然還真畫出東西來了,畫的不是什麼大餅,而是一個黑色的大洞。
那大洞剛在空中顯現,就顯化成型,變成實質,然後瞬間開始吸收周圍除了‘黃少宏’之外的一切事物,空氣、聲音、光芒、甚至於‘降魔大陣’朝‘黃少宏’普照傾軋過去的無上佛光。
這些統統被吸收入了那黑色大洞之中。
‘定光歡喜佛’見到那黑色大洞的時候,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當見到所有物質都被吸入那洞中之時,瞬間眼神一縮:
“這是混沌漩渦!”
他猛地朝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喝道:“快走,危險!”
可惜的是,他喊晚了,‘黃少宏’剛纔本來是想用出‘九五真龍體’,但忽然想到自己在長安時還得了一件有意思的法寶,就想着拿出來試一試,結果一試之下果然建功。
他拿出來的毛筆,就是馬家的那杆可顯化萬物的‘如意神筆’!
‘黃少宏’靈機一動,拿出‘如意神筆’,直接畫了個‘宇宙黑洞’出來,想看看有沒有用,卻發現,這神筆顯化的與那真正的黑洞,一般無二,當真神奇奧妙,令人欣喜。
‘黑洞’一出現,除了他這個‘作畫’者不受影響之外,就像一個真正的黑洞一樣,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物質。
‘黃少宏’一見有用,立刻臉上現出獰笑,在‘定光歡喜佛’喊‘風緊扯呼’的時候,這貨施展大巫的極限速度,在‘降魔法陣’中,畫了一個方圓十幾裏的巨大黑洞。
‘轟’
那巨大黑洞方一出現,就產生出巨大的吸力,瞬間就將整座大陣吸了進去。
那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剛要催動佛元法力逃走,就覺一股不可抗的力量,瞬間將他們扯入那黑洞之中。
‘定光歡喜佛’看得目眥欲裂,忽然從袖口中取出一‘金剛降魔杵’來,然後催動法力,放出無限佛光。
‘黃少宏’還以爲這貨要和自己玩命呢,結果‘定光’竟然用‘降魔杵’護體,直接衝入了那黑洞之中。
‘黃少宏’心中好笑,心說還有這種自投死路,當真搞笑。
此時‘黑洞’還在瘋狂吸收周圍的物質,若是等得一時片刻,估計整個草原都完了。
‘黃少宏’連忙又隨手又畫了一個巨大的粉筆擦,拿在手中就開始抹去畫出的黑洞。
還別說這‘如意神筆’在他的奇思妙想下,還都發揮出了不可思議的能力,就如這‘粉筆擦’在空中一抹,真的就把黑洞抹去了一塊。
然後他三擦兩擦,最後那黑洞只剩下黃豆大小的時候,吸力已經減弱到最低,就在‘黃少宏’拿起粉筆擦,要擦去最後一塊黑洞的時候,一個蒼蠅大小的物體,以極快的速度從那黃豆大小的黑洞中衝了出來。
那物體一衝出來,見風而長,正是之間衝進去的‘定光歡喜佛’!
此時‘定光歡喜佛’早已經形象大變,不但佛光暗淡,還一身血霧,出來之後兩眼通紅,叫道:
“鼠輩,竟然釋放混沌漩渦,造下如此殺孽,佛爺我和你拼了!”
這黑洞在仙界有個名字,喚作‘混沌漩渦’,乃是三十三天之外混沌之中獨有的東西,漩渦裏有無數混沌罡氣,可把世間一切物質返本還原,大羅之下進去就是個死。
即便是大羅金仙進入其中,那也是無比兇險,實力弱的都有隕落的可能。
剛纔‘定光歡喜佛’不顧危險衝了進去,主要還是那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乃是他‘歡喜佛宗’大半的底蘊,所以他不能不救。
結果衝進去一看,那一百零八尊金剛羅漢,已經被混沌罡氣和亂流,絞的魂飛魄散,神魂俱滅了!
這讓‘定光’如何不怒,他大吼一聲:
“佛爺和你拼了!”
只見‘定光’一拍頂門,就要祭出法寶,結果一拍之下‘哎呦’一聲,疼得不行,卻是額頭上剛纔被‘黃少宏’擂了一拳,腫起好大一個包來。
大巫的一拳,何等強橫,單論身體而言,比普通的大羅都要強上一籌,所以即便是‘定光’此時也喫了一個小虧。
不過疼是疼,可法寶還是放了出來。
只見‘定光歡喜佛’身前,出現了一盞古香古色的燈盞,那燈盞之中,有三色火焰正在燃燒。
‘定光歡喜佛’一把抓住那燈盞,右手一掐法決:
“給我燒!”
那燈盞之中的三色火焰,瞬間暴漲開來,鋪天蓋地的朝‘黃少宏’噴湧過來。
要說這‘燈盞’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寶貝,乃是‘定光歡喜佛’親自煉製的一件靈寶,名曰‘心燈’。
那燈芯處的三色火焰,乃是‘定光’自身三毒,貪、嗔、癡,所化,以此對敵,不但可以灼傷人身,還可以引動敵人體內三毒,勾出對方心魔,極爲厲害!
‘定光’就是想用這‘心燈’引動‘黃少宏’體內三毒,勾出其心魔,將這大雪山新任‘大薩滿’直接廢掉,然後再慢慢炮製,以解心頭之恨。
‘黃少宏’用手中如意神筆,在身前勾勒出一道能量屏障,結果那三色火焰直接燒穿了屏障,繼續燒來。
‘黃少宏’又畫出一個黑洞,想要將那火焰吸收,結果貪、嗔、癡乃是人身三毒,不是實物,根本不懼黑洞,竟然直接穿過黑洞,繼續襲來。
‘黃少宏’一筆將黑洞抹去,然後動用了自己新煉成的‘九五真龍體’,只見他身上忽然騰起,十四條護體紫龍,其中五條紫龍,泛着金星,隱成九五至尊之數。
十四條龍一出,竟然有少許的人族氣運加身,瞬間將三色火焰,完全擋在身外,半點不得沾身。
緊接着,‘黃少宏’抬起拳頭猛地轟出一拳。
集合了‘大巫之力’和‘十二龍象’至剛至猛的一拳,帶着龍吟、象鳴、虎吼之聲,‘轟’的一聲,重重的捶在那‘心燈’之上。
讓‘定光’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那心燈轟然炸開,重新返本歸元化作貪嗔癡三毒,朝他自身反噬回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盜丹的豬蹄子
……
‘定光歡喜佛’用自身‘貪、嗔、癡’三毒,煉製的靈寶‘心燈’,品級達到了後天靈寶的級別。
不但可以用三毒之火灼燒敵人,還可以勾出敵人心魔,讓敵人對敵之時走火入魔,所以說這件靈寶可謂極爲厲害。
不過這只是指‘心燈’的攻擊力而言。
‘心燈’的本體乃是貪、嗔、癡三毒凝聚,這三種東西都是虛無之物,所以是以虛化實的靈寶,雖然攻擊力強悍,但因材質原因,堅固程度比普通的靈寶要弱上許多。
當然,這種‘弱’只是相對的,既然稱爲‘靈寶’那其堅固程度,自然要強於普通仙器。
讓‘定光歡喜佛’沒想到的是,大雪山‘逍遙自在宮’這個新任‘大薩滿’竟然如此邪門,三毒之火竟然對他毫無用處。
而‘黃少宏’突破三毒火焰之後,一拳砸在‘心燈’上面,那可以摧毀山嶽的力量,竟然將‘心燈’直接‘轟’的破碎開來。
這一下,心燈破碎,三毒倒灌,‘定光歡喜佛’立刻陷入三毒之火的糾纏,渾身都燃燒起來,同時心魔叢生,幻像入腦,他的元神識海之中,出現了無數幻象。
幻象之中,有無數絕色女仙,要與他同修歡喜佛法。
又有無數先天靈寶在他身前,飄蕩來去,觸手可及。
而那個讓他想想就不寒而慄,恐懼入骨的曾經恩師,在幻象裏也匍匐在他腳下,向他叩拜討擾。
一時間‘定光’簡直好似走上了人生巔峯,完全忘記了身上的被三毒之火灼燒的傷痛,竟然‘哈哈哈’放聲大笑起來。
說到這裏,要提上一句,‘定光歡喜佛’也是曾經的‘長耳定光仙’,雖然在大羅之中實力墊底,但他畢竟是老牌大羅金仙,神通法寶,不可測度。
‘黃少宏’雖然在這一個時辰裏有大巫實力,外加‘九五真龍體’加持,但真要死磕起來,保證不喫虧已經不錯了,想要讓‘定光’喫癟,或是把他弄成如今模樣,那是萬萬不可能。
‘定光’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三毒反噬的原因,要知道他是旁門入道,因此,其自身‘貪、嗔、癡’三毒,要百倍於其他其他金仙。
平時用佛門法力和大神通,將自身三毒,日日凝練,夜夜加持,化作‘心燈’,每日如此,都是排出體外,加持在心燈上,並不發作。
可如今‘心燈’破碎,三毒倒灌,從洪荒年代到如今,無數歲月積攢下來的‘貪嗔癡’,瞬間爆發出來,便是大羅境界的‘定光’也抵擋不住,變成現在模樣。
看着周身燃燒三色毒火,還哈哈大笑的‘定光’,‘黃少宏’頓時心生不忍,想着和尚活了無數歲月,那是多大年齡,如今這般悽慘,不如送他一程。
這貨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直接將識海里那一對五十七萬六千斤的‘擂鼓甕金錘’取了出來,直接就是一招‘雙峯貫耳’,朝‘定光’那大胖腦袋砸了過去。
‘嘭’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在雙錘之下,瞬間變成爆瓜,金血四濺,好不悽慘。
可讓‘黃少宏’驚異的是,那定光身上的三毒火焰,竟然隨着爆頭,瞬間熄滅了。
然後那無頭身體,發出咆哮怒吼:
“佛爺拉着你一起死!”
下一刻,就見‘定光’的身體瞬間鼓脹起來,變得如同一個氣球一般,一股致命的危機,同時鎖定在‘黃少宏’身上。
這定光,竟然想要自爆!
“我靠!”
‘黃少宏’這個鬱悶,同時心中也感嘆,金仙就是金仙,被爆頭都還不死,還想着與他同歸於盡。
他知道對方一個大羅金仙將他鎖定,以他大巫實力,那是萬萬逃不開的,當即眼睛一轉,取出那杆‘如意神筆’再次畫了一個黑洞。
然後‘黃少宏’閃電一般,飛到無頭‘定光’身後,一腳將他踹了進去,大筆一抹,讓黑洞消失,總算擺脫了被定光拉着墊背的危險。
搞定了‘定光歡喜佛’‘黃少宏’又不覺些蹙眉起來,這‘定光’在黑洞裏真要炸了,那可就算闖下大禍了。
對方再不濟也是西方教的佛陀,到時候釋迦佛祖來找場子,那麻煩就大了,即便不殺他,像孫悟空一樣被其壓個五六七八百年的,那也受不了啊!
本來‘黃少宏’進入這個世界,想要安安靜靜當個過客來着,只想完成任務,不想引起旁的事端。
說文藝一點,就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種。
結果進來之後,衣袖是揮了,雲彩倒是沒有,卻扇起一地浮灰,結下一堆因果。
這就噁心了!
‘黃少宏’剛升起爲難的念頭,就感覺到那‘白骨流珠’的十二顆骷髏頭上,都在向他傳遞出一道信息。
那並不是神念,也不是殘念,而是十二個骷髏頭,生前印在骨子裏的東西……
沖天的傲氣!
這十二大巫,生前個頂個的傲氣沖天,死後也化作不屈傲骨!
‘黃少宏’感受到信息裏的東西,瞬間將他自身的傲氣激發出來。
他乃巫族之主,那個在洪荒年代,對上洪荒天庭,亦戰鬥到近乎滅族的那個巫族。
那個曾經統治大地,所向無敵的那個巫族!
‘黃少宏’剎那之間,就拋棄了剛纔那懊悔的念頭,無所畏懼的信念充斥全身。
“即便定光真的自爆而亡,那又如何,若西方教打來,不過一戰罷了!”
‘黃少宏’單手負在身後,腳踏虛空,目光中充滿了無盡傲然之色,可惜帥不過三秒,忽然他面色一變,驚呼道:
“糟了,我的仙丹!”
一個閃身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大雪山頂的‘逍遙自在宮’中了。
卻說那‘定光歡喜佛’在進入‘黑洞’也就是‘混沌漩渦’之後,本來鼓脹起來,好像要自爆的身體,瞬間恢復正常。
同時體內騰起無上佛光,將‘混沌漩渦’裏,那無窮無盡的混沌罡氣,阻隔在體外。
接下來就見‘定光’頸上的傷口處,肉芽不斷蠕動,一時半刻之後,竟然重新長出一顆新的頭顱出來,和他原本的頭顱模樣一般無二。
定光在混沌中,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化作流光,飛行了一天一夜,這才衝出混沌往自己的‘歡喜佛宗’閉關養傷去了。
說起來‘定光’之前被三毒之火纏身,心魔叢生的狀況,對於他這個大羅來說,也是兇險萬分。
當時無數年積累的‘貪嗔癡’三毒爆發開來,縱然‘定光’是大羅也有些抵抗不住。
眼看着就要走火入魔,很有可能一身修爲化作虛無,但就在那關鍵時刻‘黃少宏’竟然出手將他腦袋轟成爆瓜了。
‘貪嗔癡’三毒,主要是勾起識海中的心魔,影響修行之人的神志,而‘黃少宏’那一錘子,將他腦袋都轟碎了,元神頓時與肉身短暫分離開來,從而不受三毒影響恢復了神智,這才抱拳了這具肉身。
從這一點上來說,‘定光’還要感激‘黃少宏’呢。
此次定光退去,不代表這件事就了結了,反而經過了今日之事,‘定光’與‘黃少宏’的恩怨,真正達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
‘黃少宏’剛纔心中一動,心有所感,卻是煉丹爐裏被他煉製多日的仙丹,終於丹熟,立刻就要出爐了。
若是他慢上一點,那丹爐無法開啓,必然是炸丹的結果。
所以他才匆匆茫茫,趕回了‘大雪山’的藥房之中。
剛進藥房,就見兩個丹爐之中,發出‘鐺鐺鐺’的金屬撞擊之聲,似乎有人在丹爐裏,正用打鐵錘在敲打爐壁一樣。
‘黃少宏’知道這是丹熟要出爐的徵兆,不敢怠慢,催動‘紫氣御龍經’往兩個丹爐之中,各自打入最後一道龍氣,確保丹藥穩定。
然後雙手掐決印,發出兩道金光,正中兩座丹爐上的‘太極八卦’浮雕上。
‘金光’罩在那‘太極八卦’浮雕上時,那兩座丹爐上的太極忽然自動旋轉起來,然後八卦開始自動變卦。
隨着‘太極八卦’的不斷變化,丹爐之中陰陽調和,五氣消弭,之前旺盛的火氣和金氣,漸漸趨於平和。
這時候‘黃少宏’才大步上前,打算掀開丹爐。
結果兩座丹爐的頂蓋同時被一股巨大的能量崩飛開來。
然後兩座丹爐中,各有三顆有着龍虎紋路的金丹,沖天而起,撞開藥房大門,就朝逍遙宮外的天上飛去。
頭一次煉丹的‘黃少宏’一臉蒙逼,反應過來之後,身形一閃就追了出去,可他到了高空,瞬間就感覺自己被一股雷霆之力鎖定,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遍佈烏雲,烏雲之中雷鳴電閃,好不駭人。
‘黃少宏’腦海中瞬間生出兩個字……
‘丹劫’!
‘張天師’留下的傳承中,有關煉丹的法門裏,就提及過‘丹劫’的事情。
傳承裏說,萬物有靈,皆可超脫凡俗,可無論是什麼樣的事物,只要到了超脫凡俗那一步,就要接受上天的考驗。
煉丹也是如此,如果煉成仙丹品質的丹藥,就要和人一樣,都要經歷仙劫的洗禮,如果通過考驗,就能獲得極大的好處,若是不能,那丹藥就會隕落在雷劫之下。
‘黃少宏’想到這個,趕緊放低高度,果然他這一退,便瞬間脫離了雷霆的鎖定,證明那雷劫不是奔着他來的。
那六顆龍虎紋路的金丹,在高空滴溜溜旋轉,丹上散發出璀璨金光和氤氳靈氣。
忽然之間,無數道閃電從烏雲中交叉落下,形成了一張電網朝六顆‘龍虎金丹’落了下去。
‘嘭’的一聲巨響,六顆‘龍虎金丹’之中,有一顆在雷網之中直接爆炸開來。
‘黃少宏’看得心中滴血,龍虎大丹啊,這就少了一顆!
接着又是一張電網交織落下,‘轟’的一聲,又是一顆金丹抵擋不住,爆炸開來!
‘黃少宏’看得心疼,見又是一張雷網落下,他將心一橫,合身衝了上去,一拳轟出,三十龍,十二巨象,同時發出,正對轟在那電網之上。
‘轟’
電網破碎‘黃少宏’也被丹劫劈的朝下倒飛出去,落在自在宮中,轟碎了一間偏殿,這才止住身形,當這貨從偏殿廢墟中站起來時,已經渾身焦黑,慘不忍睹。
‘黃少宏’雖然此時感覺渾身都疼,但看着天上烏雲漸漸散去,他歡喜無比,知道丹劫已過,是收丹的時候了,煉出六顆龍虎大丹,保住四顆已經相當不錯了。
就在他再次騰空,想要將剩下的四顆龍虎金丹收起的時候,便見到烏雲之中,突兀的伸出兩隻又白又胖的大手來。
那兩隻大手,一手撈了三顆金丹,一手抓住一顆金丹,就往烏雲中縮去,顯然是要將四顆金丹全部掠走。
‘黃少宏’眼睛都紅了,他煉丹數月,耗費了無數龍脈之氣和精力,哪裏捨得讓別人摘了果子。
當即並指如劍,朝上一揮,一記‘掃六合’就斬殺過去,再次用出這一劍的時候,他身後那人皇的虛影再次顯現。
不過這一次,那人皇的樣貌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是‘嬴政’的相貌,此時竟然只有七八分像始皇帝,另外兩三分則有了‘黃少宏’自己的影子。
不過這一切‘黃少宏’都沒有留意,他現在就想把那偷丹的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噗’
帶着帝王龍氣,還有一絲絲人族氣運的‘掃六合’威力無與倫比,一道光華閃過,便將其中一隻胖手斬了下來。
烏雲之中傳來一聲憨憨的痛呼,然後一道光華從烏雲中射出,與那‘掃六合’的劍光正撞在一處。
‘掃六合’消散的同時,那銀光也倒捲回去,‘黃少宏’追到的時候,現場只留下一隻肥胖的斷手,那烏雲中的偷丹之人卻不知去向。
‘黃少宏’一把抓住斷手,掰開來看,便見到三顆龍虎金丹正在手中。
他收取了金丹,心中恨意難消,雖然留下了對方一隻手,終究讓那不要臉的帶走了一顆金丹。
‘黃少宏’剛將金丹妥善放好,那斷手便發生變化,竟然化作一隻又黑又大的豬蹄子,讓他好一陣錯愕。
隨即‘黃少宏’露出一絲獰笑:
“老子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麼,今日便以你血肉爲引,叫你知道我巫族咒法的厲害!”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服丹
……
‘黃少宏’拿着血淋淋的新鮮‘大豬蹄子’回了大雪山。
要說這‘豬蹄子’當真不小,足有一般豬蹄的七八倍大,不仔細看說是豬肘子都有人相信。
‘赤日’見自家‘大薩滿’急匆匆的衝了出去,回來之後提着一個大豬蹄子,不由得一臉蒙逼,趕緊上前尋問:
“大薩滿,這個是?”
‘黃少宏’一臉怒容:
“不知哪裏來的豬妖,奪了我的丹藥,被我斬下一隻豬手!”
‘赤日’聽完大怒:
“我大雪山威振草原,什麼時候那些妖魔鬼怪也敢捋我自在宮虎鬚了,大薩滿息怒,弟子這就帶人去將那豬妖抓回來,剝皮充草,滅殺元神!”
‘黃少宏’一擺手:
“這件事不用你管,我能感覺到那豬妖實力強橫,你絕不是他的對手,你去山下將其木格接回來,我有事找她,至於那豬妖……”
他說到這裏,臉上露出兇戾之色:
“哼,老子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麼,今日便以這豬蹄血肉爲引,叫他知道我巫族咒法的厲害!”
‘赤日’聽完頓時連連點頭,巫族之主的東西都敢搶,必須狠狠的詛咒纔行,當即領命下山去接‘其木格’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大雪山逍遙自在宮’的一間偏殿中,‘黃少宏’和‘其木格’兩人,捧着手裏的東西大快朵頤,時而還拿起桌上的烈酒灌上幾口。
‘其木格’喫的滿嘴流油,一臉滿足的道:
“黃大哥你做的紅燒豬蹄可真好喫,正好下酒!”
‘黃少宏’一臉自得:
“那是,咱燒菜的手藝,可是經過郭夫人指點的過的!”
“郭夫人是誰?”
“呃……一個好朋友,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其木格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豬踢,問道:
“大哥,這麼好喫的豬蹄,你怎麼不叫兄嫂他們來喫啊!”
‘黃少宏’搖頭道:
“叫過了,這豬蹄乃是經年大妖身上之物,喫一口就能延年益壽,這樣的寶貝我怎能只想着自己呢,只不過兄長和嫂嫂聽說是妖精的蹄子,哪裏敢喫!”
一旁的‘赤日’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大薩滿,您不說要以這豬蹄爲‘引’,用我大雪山詛咒術法,咒那豬妖麼,您怎麼都給喫了啊!”
‘黃少宏’翻了個白眼,隨手扔出一塊豬指甲來:
“有這個就夠了,豬蹄子這麼大,都用了浪費,不如喫了補補,那豬妖喫我仙丹,我喫它豬蹄,再好不過了,對了,你要不要也來兩口?”
‘赤日’看着那滿是牙印的豬蹄,不由得一頭黑線。
喫過紅燒豬蹄,‘黃少宏’讓‘其木格’自去休息。
要說這草原兒女多灑脫豪放,‘其木格’這等嬌滴滴的美女,愣是喝了兩瓶大雪山的烈酒,纔有些微醺。
‘其木格’走後,‘黃少宏’這纔拿起那片拳頭大小的豬指甲,開始琢磨用什麼詛咒,才能讓那偷丹的豬妖,付出足夠的代價呢。
他之前用‘掃六合’斬斷那豬妖手掌的時候,能夠感覺到那奪丹的‘豬妖’,雖然是妖,卻早已成就了仙體。
而且實力強橫,甚至可能不再那‘定光歡喜佛’之下,想來在‘西遊世界’也是一方妖王。
只是那‘豬妖’沒有殺意,一心只爲奪丹,兩隻手都去抓那丹藥,沒有動用法寶兵器,這才被他得逞斬下一隻豬手來。
否則豬妖真要硬磕的話,‘黃少宏’還真不一定佔到便宜!
當然,雖然那豬妖沒有戰意,但偷了自己的仙丹就是死罪。
‘黃少宏’雖然喫了對方豬蹄子,但那只是利息,該報復還是要狠狠報復一番的!
就如‘新白娘子傳奇’中,‘白素貞’偷了‘法海’的仙丹,結果被追殺了一千多年,還要破壞她的家庭,鎮壓她的妖身,剃度她的老公,從精神到肉體狠狠報復的情況,是一個道理。
‘詛咒’是一定要詛咒的,不過用什麼術法,這就要好好考慮了!
務求讓那豬妖后悔終生,否則如何能揚巫族威風!
‘黃少宏’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會的咒法,在其他世界獲得的‘大薩滿’傳承,在西遊世界的‘大雪山’只是皮毛的東西,微力太弱,完全不用考慮。
而他從‘嬴政’殘念中得來的一些‘詛咒之法’雖然或兇殘爆裂、或詭異陰毒。
但那‘豬妖’實力強大,以‘黃少宏’目前的修爲來看,施展這等霸道的詛咒,也恐怕只能讓對方重傷,卻難以致死。
而以那豬妖的修爲,再重的傷勢怕也幾天就好了,只是喫上一番苦頭而已。
這種情況‘黃少宏’怎能甘心!
‘黃少宏’忽然想到自己接掌大雪山,還沒有查看‘大雪山’的術法傳承呢,當即便想將‘赤日’找來,問他‘逍遙自在宮’的祕籍都放在何處。
可他剛產生這個念頭,還沒來及開口,那‘白骨流珠’手串之上,就傳來許多信息。
卻是‘大薩滿’提前將自己一身所學,全都封印在‘白骨流珠’之中,傳給下一任巫族之主。
‘黃少宏’繼任之後,剛一有想學的念頭,就觸動了禁止,接收到了這些訊息。
他心中大喜,當即閉目凝神,開始接受‘大雪山’的術法傳承。
這一接收大雪山的巫族傳承,‘黃少宏’不由得暗自咋舌。
這些術法各個詭異歹毒,很多都是類似‘七傷拳’那種,既傷敵又傷己的法術。
就拿‘詛咒’來說,大雪山的詛咒術法中,八成以上的‘詛咒’不但要消耗法力,還要消耗自身的精神氣血。
怪不得所有‘逍遙自在宮’中的弟子,全都是皮包骨頭的活骷髏一般。
沒有祖巫傳承的‘血脈提純’法,每施展一次術法,就是一次對自己的傷害,就會損失一次氣血精神,這樣的情況下,別說人了,就是大象也要被抽乾啊,不形如枯槁纔怪呢。
若不是大雪山洞天福地,有各種靈藥供給門中弟子,恐怕這些薩滿法師早就油盡燈枯,將自己練死了!
‘黃少宏’心中感嘆修行不易,巫族不易,想着回頭帶着所有人去祭拜一下前任‘大薩滿’然後,就把血脈提純之法傳給‘赤日’。
讓其按照門下弟子品性,再傳下去,免去如今這些薩滿法師修行上的弊病。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黃少宏’把其他念頭先放在一邊,閉目凝思,在腦海中整理起各種術法,尋找詛咒之術來。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睛,神光一閃即逝,嘴角生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就是它了!”
他記得處理豬蹄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顯然這豬手的主人,雖然法力高強,卻是個貪花好色之輩。
說不定還和‘定光’一樣,要靠着同修增長實力呢。
剛好在大雪山‘傳承’之中,有種咒法,名曰‘斷龍根’,可通過詛咒,讓對方身上的幸物隔絕陽氣,從此不舉。
這咒法對於普通修士來說,算不得什麼,斷了那處的妄念,正好清心寡慾、修身養性,對修行反而還是好事。
但若對好色之徒來說,那可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黃少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口中唸誦起古老的咒語,手上燃燒起幽蘭色的火焰,瞬間將那豬指甲燃燒殆盡。
不過那豬指甲並未成爲飛灰,而是被火焰同化,變成更深顏色的幽蘭火焰,在之前的幽蘭火焰之中,極爲明顯。
便在‘黃少宏’發出咒法的瞬間,他手腕上的‘白骨流珠’忽然生出一道無形的詛咒之力,融入那幽蘭火焰之中,四散開來,眨眼間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斷龍根’成了!
‘黃少宏’有些驚喜的看着‘白骨流珠’他沒想到這‘白骨流珠’竟然還有增強巫族術法的功能,就拿剛纔來說,至少增強了術法三成威力,當真妙用無窮。
……
長安‘左武衛大將軍府’的一座廂房之中,牀榻上盤坐這一員又黑又壯的胖大漢子,這漢子左手其肘而斷,斷口處一片鮮紅。
奇怪的是,看那斷口,分明是新傷,但卻不知爲何,一滴血也不曾留下,反而其中肉芽蠕動,竟然在飛速的生長,片刻之後,一隻斷手完全長出,恢復如初。
這又黑又壯的漢子,睜開眼睛,朝外面道:
“進來吧,我的傷已經無礙了!”
他話音一落,房門打開,一個身穿盔甲的猛將,昂然而入,如果‘黃少宏’在這裏,定會一眼認出,來人正是李唐的軍中武聖之一,大將‘秦瓊’秦叔寶!
‘秦瓊’進來之後,單膝跪下見禮:
“末將拜見元帥!”
那黑壯漢子嘿嘿一笑:
“起來吧,我如今可不是什麼元帥了,要說當年你也是受我連累,纔會受這幾世輪迴之苦,你不會怨我吧?”
‘秦瓊’頓時急道:“末將不敢,元帥對末將有知遇之恩,末將又怎會埋怨元帥……”
黑壯漢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過說起來你現在的生活也不錯,位極人臣,享人間富貴,當年姜子牙所求也就不過如此了!”
‘秦瓊’笑着起身,點頭道:“元帥說的是!”
說完起身,關心地問道:“元帥,你那手臂是何人所傷,這人間怎麼會有傷到您的存在?”
黑壯漢子‘嘿嘿’笑了一聲:
“那人可了不得,我跟他……算了,此中因果太大,就不跟你說了,對了我讓你留意的事情如何了?”
‘秦瓊’連忙回道:
“當今皇上已經出榜招僧,選在本年九月初三,修建七七四十九日水路法會!”
黑壯漢子臉上露出古怪之色,笑問道:
“可曾招到高僧主持法會?”
‘秦瓊’回道:
“有朝臣舉薦學士陳光蕊之子,法名喚作陳玄奘的法師!”
‘黑狀漢子’聽到‘陳玄奘’的時候,眼中忽然生出一股冰寒殺意,就在這時他忽然打了一個冷顫。
‘黑壯漢子’瞬間感覺不對,催動法力查遍全身,卻沒有發現半點不妥之處,雖然猶自驚疑不定,但找不出不妥之處,只能不了了之了。
這時候‘秦瓊’見到‘黑壯漢子’眼中那一閃即逝的冰寒殺機,不由得小心問道:
“元帥可是認得那玄奘法師?”
‘黑壯漢子’又是‘嘿嘿’一笑,想要說些什麼,但想想還是算了,只是吩咐道:
“去幫我安排酒菜和美人,我要快活一夜,明早就走!”
‘秦瓊’詫異問道:
“元帥要去何處?”
黑壯漢子眼睛一瞪:
“你享受你的人間富貴也就是了,問那麼多做甚,對了我要四個美人!”
他說完眼睛發光,嘴角現出晶瑩,竟然是流口水了。
這樣一副豬哥相,哪裏還有剛纔不怒自威,連‘秦瓊’都被他所攝的氣勢呢!
‘秦瓊’應諾而去,不一會美酒佳餚就被送入房中擺滿了一大桌子,一同送進來的還有四個千嬌百媚的妙齡少女。
黑壯漢子提鼻一聞,便聞道處子特有的香味,頓時眉開眼笑。
在四位佳人的服侍下,與‘秦瓊’把酒對飲,大快朵頤。
待酒足飯飽之後,‘黑壯漢子’直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便直接將‘秦瓊’趕了出去。
‘秦瓊’苦笑,自己這位老上司,這麼多年過去了,愛的還是這一口,搖了搖頭,便回去休息去了。
可‘秦瓊’沒有想到,他回到自己房中,剛和夫人躺下沒有多久,忽然整個‘左武衛大將軍府’上空都響起殺豬似的嚎叫聲:
“怎麼可能?怎麼不好使了呢!”
當‘秦瓊’匆匆趕到黑壯漢子所居廂房的時候,邊見到一股黑風,將窗子吹開,眨眼就消失不見。
再看房中,四個少女都被人用法術弄昏過去,而那‘黑壯漢子’卻不見蹤影。
……
大雪山‘逍遙自在宮’中,‘黃少宏’坐在藥房裏,取出玉瓶,在手心裏倒出一顆龍虎金丹來!
那‘龍虎大丹’方一出現,丹上便有一龍一虎的金色虛影脫丹而出,圍着‘黃少宏’握仙丹的手掌盤旋了幾圈,發出陣陣龍吟虎嘯,少頃才消失不見。
‘黃少宏’心中微有些激動,這可是真正的‘龍虎大丹’,真正的仙丹啊,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煉製出來的,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將‘仙丹’直接放入口中。
‘黃少宏’此番要藉助這一顆仙丹之力,先把‘龍象般若功’練到十三層圓滿境界,成就人仙之體!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人仙,統一草原
……
一顆‘龍虎大丹’被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靈液直入丹田。
下一刻,濃郁的仙靈之氣在體內爆開!
‘黃少宏’身體之中再次響起龍吟虎嘯之聲,然後從他周身四萬八千毛孔中,不停的排出又黑又臭的氣體。
片刻之後黑臭氣體轉濃化爲液體,那四萬八千毛孔中最後排出的根本就是膿血一般的存在。
其實‘黃少宏’在當初抱丹的時候,就已經伐毛洗髓,全身換血了,但顯然還是肉骨凡胎,清理的不夠乾淨。
如今‘龍虎大丹’入腹,仙靈之氣沖刷每一個細胞,終於將細胞乃至基因中,隱藏最深的毒素、雜質,都排出體外。
半個時辰之後‘黃少宏’的身體,一眼望去便覺似在發光一樣,此時要是將他的皮膚割開,就會發現他的血肉都隱隱透明,清淨透徹。
這種情況在道門之中喚作‘清淨體’,佛門中便是‘琉璃身’。
‘黃少宏’此時不敢怠慢,連忙催動《龍象波若功》,煉化仙丹爆開之後的仙靈之氣。
藥房外,‘赤日’知道自家‘大薩滿’正在閉關,盤坐在藥房門口一邊練功,一邊爲其護法寸步不離。
三個晝夜的時間匆匆而過,忽然間,整個黃金打造的‘逍遙自在宮’劇烈晃動起來,藥房之中,更是隱隱傳來如雷鳴般的龍吟象鳴之聲。
此時‘黃少宏’身周盤旋着十三條金龍、十三頭巨象。
他身體正在劇烈的顫抖,帶動整個地面也隨之顫抖起來,這也是整個自在宮晃動的原因。
按理說‘黃少宏’已經修煉出了十三龍象,‘龍象般若功’應該已經大成。
但此時他自己清楚,這功法竟然還有最後一步。
忽然‘黃少宏’低垂的眼簾猛地睜開,雙眼經變成了金色,而這個時候,十三頭巨象突然合在一處,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能量。
這些金色能量如金色長虹一般從‘黃少宏’頂門直接灌入身體,並非是由百會穴而入任督,而是直接從頭骨灌了進去。
然後順着頭骨開始蔓延,片刻時間‘黃少宏’整個頭骨都已經變成金色。
接着這些金色又蔓延至頸骨,又至全身。
最後‘黃少宏’除了牙齒以外的周身骨骼,都已經變成了黃金的顏色。
這並不是他的骨骼變成了金屬黃金,而是那些金色能量,充斥着他的骨骼細胞,與骨骼細胞形成了並生狀態。
這些能量可以增加骨骼的強度、硬度、韌性、已經能爆發出來的力量。
骨骼變化完成之後‘黃少宏’體外那十三頭金龍也開始發生異變。
這十三頭金龍開始相互爭鬥、互相吞噬,最後變成了一條更加粗壯的金色巨龍。
這條巨龍身上,隱隱散發着王者氣息,龍眼之中,也有睥睨天下的意味。
‘黃少宏’瞬間有種感覺,這條龍絕非普通金龍,而是龍王!
十三條金龍,如同養蠱一般,彼此吞噬,最後誕生的王者不是龍王又是什麼!
‘嘭’
‘黃少宏’的周身衣物猛地炸開,布片如同翩翩蝴蝶四散飛去。
那條金色巨龍昂然發出一聲龍吟,然後圍着‘黃少宏’盤旋了一圈,猛地落下,附着在他皮膚之上,引動體內骨骼中的金色能量也爆發出來。
下一瞬‘黃少宏’就覺得一股力量在自己身上生出,這力量無窮無盡,讓他生出一種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感覺。
如果天有把,‘黃少宏’覺得自己能把天拉下來,如果地有環,他覺得自己都能把大地舉過頭頂。
伸手在身前地面一按‘轟隆隆’,藥房的地面直接龜裂開來,藥房內的守護法陣,直接轟然爆開,完全破碎。
整個‘逍遙自在宮’在這一刻都下沉了一寸,萬仞高的大雪山,亦劇烈震動起來,一時間雪崩處處。
“好大的力道!”
‘黃少宏’又驚又喜,猛然起身,這《龍象波若功》第十三層,強大到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低頭看看自己身體,衣服炸裂開來之後,露出白皙精壯的身體,此時這強壯的軀體上如同紋身一般,盤繞這一頭金龍。
龍頭在肩膀處探下,落在胸口,龍身則在他身軀上盤繞而下,一直盤繞在他右腿的小腿處而止。
‘黃少宏’閉目細細感覺了一下,瞭解了這條金龍的功用和好處。
首先,這條金龍盤在身上,便等於龍王護體,萬邪不侵。
同時這龍王還可以自行吸收天地靈氣爲‘黃少宏’所用,這就等於外掛一般,即便他不主動練功,有了這龍王在身,就時時刻刻都能增長修爲。
與此同時‘黃少宏’還感覺到,他因爲換取藥房而失去的六十年陽壽,不但被補回來了,壽數還大大增加,按照此時他體內的生機,便是再活一千年也不會減弱。
除此之外,‘黃少宏’還感覺到自己如今,似乎時時刻刻都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狀態,不用出去也能感應到日月星辰的位置。
他試着凝結了一下拳意,這一次便沒有拳意化形,而是直接引動了天象。
在‘黃少宏’凝聚拳意的時候,霎時間,天上風起雲湧,若非有聖地結界護持,恐怕已經驚動四萬了!
人仙!
‘黃少宏’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武道人仙境界!
五行之氣,誤交誤會,形質且固,八邪之疫不能爲害,百病之毒不能沾身,到此境界通天徹地之能,拳意通達天地,感應日月星辰,乃曰人仙!
‘黃少宏’志得意滿,真想就這樣殺回‘長安’去,取了那算計自己之人的性命。
可是想想‘觀音菩薩’此時很可能就在長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別看那‘觀音菩薩’和‘定光’都是大羅,兩人實力,簡直判若雲泥一般,說是一在平地一在天也絲毫不爲過。
‘定光’當然是平地那個!
‘觀音菩薩’是什麼人?
歸入西方教前,那就是闡教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聖人之下最強的幾個金仙之一,隨身法寶‘玉淨瓶’,更是頂級先天靈寶,等入西方教之後,在佛門之中,直接就是僅次於釋迦摩尼的存在。
這種準聖級別的超級高手,‘黃少宏’纔不會去自找麻煩呢!
將因實力暴漲而膨脹的情緒微微冷靜了一下,這才朝外面走去,閉關三天,想要出去透透氣,活動一下。
推門出去,就見‘赤日’和‘其木格’一臉擔心的看着門口,顯然是被藥房裏的動靜驚動,擔心他的安危。
可‘其木格’看到他,忽然尖叫一聲,捂着眼睛,掉頭就跑。
‘赤日’朝‘黃少宏’身上指了指:“大薩滿你……”
‘黃少宏’低頭一看,不由得老臉通紅,剛纔只顧着膨脹了,怎麼把暴衫這件事給忘了,此時身上就一條如紋身般的金龍,好看是好看,可還有一條大龍呢,這就不能給外人瞧見了。
雙手瞬間武當派,然後訕訕道:
“赤日,幫我個忙……”
話沒說完,一向對他尊敬有加,言聽計從的‘赤日’顫抖的開口打斷道:
“大薩滿,我都一百多歲了,再說我也不好這一口兒啊,不如您讓其木格小姐幫你好了,我求求您了……”
看着‘赤日’都快哭了的表情,‘黃少宏’恨不能咬死他,他怒吼道:
“我特麼讓你幫我拿件衣服來,你想什麼呢,你多大歲數管我屁事兒啊,說的就好像我好這一口兒似的,趕緊給我滾蛋,去拿衣服來!”
‘赤日’這時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連忙老臉通紅跑着去給‘大薩滿’取衣服去了。
‘大雪山’的服裝沒有別的,都是薩滿職業套裝‘麻布衣服’!
‘黃少宏’換了一件白麻長袍,加上他人仙之後皮膚如同會發光一般,整個人都透着一股仙靈般的氣質。
讓跑回來看他的‘其木格’臉都羞紅了,含羞帶怯的望着他,眼睛裏面波光閃動,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愛意。
聽到‘黃少宏’出關,匆匆趕來的‘黃秋生’夫婦和馬七也嘖嘖稱奇,直言數日不見,這就和換了個人似的,變化太大了。
‘黃少宏’也沒和他們說自己人仙的事情,大家一起喫了頓飯,然後把‘赤日’叫到藥房之中說話。
進入藥房之後,‘黃少宏’便一指點在‘赤日’額頭,以他現在人仙的精神修爲,已經能夠神念傳功。
是以這一指,已經將‘血脈提純’之法傳了過去。
‘赤日’初時一怔,繼而渾身顫抖起來,跪在地上,五體投地不停的叩拜,一把鼻涕一把淚,激動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血脈提純之法’乃是巫族根本,就連上任‘大薩滿’也是不會,最後含恨而終。
‘赤日’沒想到自己有這個福分,能在有生之年,學到這門功法。
傳功之後‘黃少宏’本來想交代一番,讓‘赤日’擇心性良善之輩,將功法傳下去。
但他看到‘赤日’激動的表情,忽然又改變了想法。
如今巫族勢微,何必再敝帚自珍呢。
‘黃少宏’當即就讓赤日將此功法傳下,大雪山門下,儘可習練。
至於那些薩滿法師,實力大漲之後會不會爲惡,‘黃少宏’根本不考慮,壞人拿把刀也能殺人,和功法有什麼關係!
他要考慮的就是振興巫族,所以這血脈提純的本根之法,必須公開!
‘黃少宏’傳功之後,就要把‘赤日’趕出去,自己繼續修煉。
他還有兩顆‘龍虎大丹’沒喫呢,雖然連續喫仙丹會降低效果,但他沒那麼多時間了,等回本體的時候也帶不走,不如喫完了事。
倒要看看三顆仙丹能把自己這轉世之身,推至什麼境界。
正在這時,‘赤日’躬身稟報道:
“大薩滿,你讓我派人留意長安的消息,前日有消息傳來,唐皇李世民,出榜招僧,要在九月初三,修建七七四十九日水路法會!”
“哦!”
‘黃少宏’算了算日子,還有三個多月,還來得及!
他當即表示知道了,打發‘赤日’下去,‘黃少宏’這一次直接將剩下的兩顆‘龍虎大丹’都拿了出來,想了想,便一起放入口中。
‘轟’
兩顆‘龍虎大丹’中蘊含的大量仙靈之氣,在‘黃少宏’體內爆開,這一下震的‘黃少宏’噴出一口鮮血。
這貨用手將嘴角血漬擦掉,嘆了一聲:
“草率了!”
不過再給他一次機會,‘黃少宏’相信自己依然會選擇如此,畢竟時間不多了。
擦去血漬‘黃少宏’連忙閉目修煉起來,這一次他分心二用,同時修煉巫族‘血脈提純之法’和‘紫氣御龍經’!
這兩門功法是相輔相成的,‘嬴政’當年沒有‘血脈提純法’這才創造了‘紫氣御龍經’,所以一起修煉,互有裨益。
這一次閉關,‘黃少宏’足足一個月才方纔出關。
他閉關的一個月內,草原各地,生出各種災害,有的地方連下了一個月的大雨,草場成爲湖泊。
有的地方一個月滴水未下,千里草場盡成赤地。
還有的地方蝗蟲氾濫,有的地方發生地震。
總之這一個月,草原各部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這些情況,閉關中的‘黃少宏’雖然不知,但卻和他脫不開干係,因爲正是他毫無顧忌的抽取‘草原’龍脈,這才釀成了如此多天災人禍。
這樣毫無顧忌的抽取龍脈練功,也讓‘黃少宏’在‘紫氣御龍經’的修煉上,突飛猛進。
兩顆仙丹之下‘黃少宏’的‘血脈提純’之法,被他修煉小成,此時他身體中的巫族血脈變的越發純粹,無限接近於大巫。
而有了‘紫氣御龍經’加持,‘黃少宏’的戰力已經相當於普通的大巫。
此時即便不動用‘白骨流珠’他也有和‘定光’一戰的實力了。
而‘紫氣御龍經’吸收龍脈之氣之後,聚集的人族氣運,也極爲可觀,此時‘黃少宏’身上的人族氣運,雖然沒有真龍天子那樣雄渾,但也相當於一方諸侯的氣運了。
放在這草原之上,憑此時他的氣運,做一個草原霸主,綽綽有餘!
是以‘黃少宏’方一出關,就帶着‘赤日’和‘神山部’、‘沐恩部’、‘東胡’等勢力,開始橫掃草原。
將草原霸主‘鐵勒部’的可汗以背叛長生天、背叛大薩滿之名直接弄死。
同樣對待的,還有草原上匈奴、鮮卑、羯、契丹等各大部族。
至於那些來自‘歡喜宗’駐紮在各部落,修建寺廟,欲圖取代長生天信仰的活佛、金剛、羅漢們,也全部被‘黃少宏’親切的送了一張快速返程的機票,讓他們回西天朝聖去了。
至此,‘黃少宏’用時一月,以大神通,強力手段,統一了草原各個部族,重新確立了‘大雪山’在草原上無可替代的信仰地位。
此時他的人族氣運已經成一方霸主之勢,隱隱威脅到了中原天子!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復我漢家江山
……
‘黃少宏’一統草原之後,凝聚的人族氣運雖然遠不如真龍天子,卻也成就一方諸侯之勢。
繼而他又把目光,移向兩條北龍中的另外一條龍脈上,也就是白山黑水,後世崛起野豬皮那一條龍脈。
都是北地龍脈,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黃少宏’轉移目標,倒不是說大草原上這條龍脈已經枯竭,相反,這條龍脈他只吸收了十分之一不到,並沒有趕盡殺絕。
這倒不是他不想全部吸收,而是吸乾龍脈,天道不允。
即便此時這條龍脈只被吸收了十分之一,也影響了整個大草原的運勢。
在‘黃少宏’吸收練功期間,草原上天災頻發,牧民、牲畜都苦不堪言、死傷無數。
若是‘黃少宏’狠下心來,真用數年將整條龍脈都吸收殆盡的話,大雪山首先就要崩塌,‘逍遙自在宮’定然不復存在。
到那時大草原將天地反覆,生靈都要死絕,整個草原都會化成一片沒有生機的荒漠。
不說到時候‘黃少宏’修爲幾何,只說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肯定等不到最後,估計吸收一半就會被上天降下雷劫給劈死了。
是以‘黃少宏’只好轉移目標。
卻不曾想,這世界白山黑水還處於矇昧階段,沒有較大的部落和異族,是以這條真龍還不曾現出雛形,仍是潛龍狀態,根本尋找不到。
‘黃少宏’從後世長白山的位置,到大小興安嶺,都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龍脈的蹤跡。
他忽然想到,在現實世界中,有‘劉伯溫’斬龍脈的傳說。
傳說明太祖‘朱元璋’得了天下之後,想要江山永固,就讓精通風水術數的軍師‘劉伯溫’帶人斬盡天下龍脈。
結果‘劉伯溫’將其他真龍之脈都斬斷了,卻單單餘下白山黑水那一條,這也導致了有異族在此地崛起,最後入主中原。
當然這些只是傳說,只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黃少宏’就在想,是不是那‘劉伯溫’斬龍脈的時候,也沒有找到這條潛伏的真龍呢!
‘黃少宏’想了想,乾脆作罷,如今他已經成就諸侯氣運,若是再吸收一條龍脈,就會更加威脅中原氣運。
到那時,或許他還沒找李唐麻煩,麻煩就先找上他來了呢,麻煩他倒是不怕,只是耽誤他辦正事。
於是乎,‘黃少宏’在轉了一圈之後,便熄了吸收龍脈的念頭,又回到草原。
此時草原各部首領,都雲集聖地之中,住在‘神山部’內,等候‘黃少宏’的接召見。
這些草原部族,之前就已經被‘黃少宏’收服,這次來是向‘大薩滿’朝貢,順便求援來的。
‘黃少宏’回到‘逍遙自在宮’之後,‘赤日’就將事情向他稟報了,他本來想着立刻處理正事,結果‘黃秋生’夫婦,聽說他回來,一起找了過來。
‘黃少宏’沒辦法,請兄嫂坐下,然後問道:
“兄長、嫂嫂,可是找我有事?若是不急,不妨一會喫飯的時候再說,我這裏還有事情要處理一下!”
‘張芸娘’沒說話,‘黃秋生’卻一拍桌子:
“二郎,你這是嫌我們煩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以爲你自己是武聖了,又是什麼草原之主了,就瞧不起我和你嫂子了!”
他越說越激動,霍然起身:
“好,那我和你嫂子現在就走,你讓人送我們下山,我們以後再也不煩你行不行!”
他說完朝‘張芸娘’道:
“走吧,人家嫌咱們礙眼了,早就忘了咱們照料他十六年的恩情了!”
‘張芸娘’此時卻沒有往日那般潑辣,反而笑着道:
“大郎你這是做什麼啊,二郎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黃少宏’哭笑不得,知道這是大哥念嗑給自己聽呢,不過想想,自己剛纔的語氣也確實有問題。
當即站起身,將‘黃秋生’按回座位,笑道:
“兄嫂養育之恩,小弟怎敢忘記半點,我剛纔是真有事情,有口無心,是我的錯,您有什麼話就說好了,小弟聽着還不成麼!”
‘黃秋生’聽了這話,才軟化下來,哼了一聲道:
“你也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好好!”
這時候幾個‘自在宮’中的童子送上大雪山特有的‘雪蓮茶’,放在三人面前。
‘黃少宏’擺手讓其他人下去,端起一杯自顧喝了起來,等待大哥的下文。
‘黃秋生’嘴脣動了動,好像不知從何說起,朝一旁的夫人道:
“芸娘,長嫂如母,這話還是你說吧!”
說完也端起茶杯,自顧飲茶,飲了一口,滿臉享受,彷彿剛纔發飆的不是他一樣。
‘張芸娘’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黃少宏’說道:
“聽說你過幾日還要走?”
‘黃少宏’也不隱瞞,應道:
“嗯,這幾天便要動身,去一趟中原,有些事情要做!”
‘張芸娘’笑道:
“我和你兄長的意思呢,是讓你緩兩天,先把‘格格’那丫頭,娶過門再說!”
‘黃少宏’一口茶水好懸沒噴出來,不說他想沒想好處理和‘其木格’的關係,就是想好了,那也未免太着急了吧。
他連忙道:
“兄長,嫂嫂,這事兒有些太早了吧,我今年才十六,格格比我還小一歲呢!”
‘張芸娘’白了‘黃少宏’一眼:
“說什麼胡話,當年我嫁到你們黃家,也纔不過一十三歲,‘格格’今年都十五了,這個年紀按照草原上的習俗也該出嫁了!”
‘黃少宏’一臉蒙逼:
“啊……是這樣嗎?”
‘黃秋生’在一旁忽然嘆道:
“我與你嫂嫂成家多年,都未有子嗣,前幾天你不在,我聽說這自在宮中的薩滿都會看病,我就請一位法師給我和你嫂嫂看了看。”
‘黃少宏’不知道明明說的是娶‘其木格’的事情,怎麼會忽然說起這個來。
不過聽到是給兄嫂看病,當即問道:
“那結果如何了?”
‘黃秋生’又是一嘆:
“那法師說你嫂嫂曾經受過凍傷,傷了什麼經脈,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子嗣了!”
“那法師一說我纔想起,有一年冬天,你被別的孩子誆去河邊玩,不知道怎麼就上了冰面,結果那冰面凍的不牢,你一踩上去就那冰面就裂開,把你掉入冰水中去了!”
“幸好你嫂子去喊你回家喫飯,她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極好,便不顧寒冷跳下河去把你救了上來!”
“不過當時她正是月事,之後病了一個月才能下牀,我估摸着,可能就是那次受了冰寒,傷了這什麼經脈!”
‘黃少宏’聽完之後大受感動,起身朝‘張芸娘’鞠躬謝道:
“還要多謝嫂嫂當年救命之恩……”
他還想說自己也懂醫術,不如給嫂嫂看一看,那邊‘張芸娘’也笑着要說什麼,結果‘黃秋生’眼睛一瞪:
“你小子給我等一會,我這還沒說完呢,我剛想好的說辭,一會要是忘了,看我踢不踢你!”
‘黃秋生’可不慣着‘黃少宏’是什麼‘大薩滿’他就知道對方是他弟弟。
‘黃少宏’好笑點頭:
“行,行,兄長先說,莫要忘了拿我出氣!”
‘張芸娘’也笑道:“大郎,那你就說吧!”
‘黃秋生’一本正經的點頭,然後道: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爹孃都去了這麼多年了,我也沒能爲咱黃家延續香火,我就尋思着,趕緊把你這婚事給辦了!”
“‘格格’那丫頭真心不錯,你嫂子說她是個好生養的,我看她也對你有意思,就不如趕緊把人家娶了,也好爲咱黃家延續香火!”
‘黃少宏’這個頭大啊:“兄長,我不着急……”
“我着急!”
就見‘黃秋生’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沉聲道:
“就這麼辦了,我問過‘赤日薩滿’,明日就是黃道吉日,你要還認我這個大哥,明天就把‘格格’那丫頭娶過門,否則你就讓人送我和你嫂嫂下山,你自己選吧!”
‘黃少宏’無奈道:“兄長你先聽我說!”
“說什麼,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黃少宏’抓了頭:“兄長,你也該問一下人家格格怎麼說吧!”
‘張芸娘’這時候笑道:“嫂嫂我已經問過了,人家姑娘應下了!”
‘黃少宏’這回可是一點藉口都沒有了,在‘黃秋生’的逼問下,想着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不愁,那就這麼着吧,終於點了這個頭。
‘黃秋生’兩口子便想着找人佈置一下,卻被‘黃少宏’攔了下來:
“先不忙,不滿兄嫂說,我也會兩手醫術,不如讓我給嫂嫂把把脈,看看什麼情況!”
‘黃秋生’夫婦想到自家兄弟的本事,半信半疑的答應了下來。
‘黃少宏’此時神識被‘不動’封印了部分威能,不能用仙識掃描,只能用真元透入‘張芸娘’經脈,查看她的病情。
結果發現,確實是寒氣入體,傷了腎經的之故,此時‘張芸娘’體內的寒氣雖然散去,但經脈卻難以修復。
這等傷勢不但影響生育,還對健康有極大影響。
‘張芸娘’還不到三十歲,身體強健,那傷勢自然隱忍不發。
等到過了三十,體質轉弱的時候,那傷勢爆發出來,到時候再也無藥可醫!
‘大雪山’的術法、醫術,可以治療寒氣,卻無法修補經脈,不過這卻難不倒‘黃少宏’,他記得有個丹方可以修補經脈,回頭練一爐丹藥,給‘張芸娘’服下,定然藥到病除。
‘黃少宏’把這事情和兄嫂一說,然後商量着,不如治好嫂子,兄長和嫂子生一個孩子延續黃家香火,自己這婚事就可以再晚兩年。
結果讓‘黃秋生’斷然否定,還說病要治,婚也要結,否則就斷絕兄弟關係!
‘黃少宏’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翌日‘逍遙自在宮’中張燈結綵,草原各族的首領,都被赤日派人接上大雪山,恭賀‘大薩滿’大喜之日。
在‘黃秋生’的要求下還舉行了一個簡單又非凡的迎親儀式。
‘黃少宏’穿着大紅喜袍,乘着披紅掛綵的‘金翅大雕’從大雪山上扶搖而下,去山下的神山部,將穿着草原盛裝的‘其木格’接上大雪山來。
看着‘大薩滿’意興風發的攬着神山部的明珠‘其木格’,乘着神鵰扶搖直上萬仞雪山,所有神山部的族人,都匍匐在地上,不停叩拜,衷心祝福。
上得雪山之後,‘黃少宏’和‘其木格’於大殿之中,按照中原禮節,先擺了天地和兄嫂,這才坐在大薩滿的寶座上,接受草原各部的朝拜。
翌日起來,‘黃少宏’帶着脫胎換骨的‘其木格’,去給兄嫂敬茶,之後才命‘赤日’傳草原諸部首領,大殿敘話。
這些首領上殿之後,都跪倒在地,再次恭喜‘大薩滿’新婚,然後都報上各族朝貢的禮物。
這些禮物無非就是金銀珠寶,牛羊馬匹之類,‘黃少宏’對此並不在意。
接着這些首領,就開始訴苦,他們除了朝貢之外,還是來求援的。
按照他們的說法,今年天災太多,旱澇災害,地龍翻身,蝗蟲氾濫,以至於草場荒廢無數,牛羊馬匹沒有草喫,如今都餓死不少。
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沒有足夠的牛羊與中原交換糧食和必需品,今年各部都很難熬過這個冬天。
這些部族都臣服在‘黃少宏’麾下,遇到這種事情,自然要向大雪山求援。
‘黃少宏’有些心虛,要說這些災害還是因他而起。
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這樣,你們各族都集結兵力,入秋之前,咱們大舉進攻中原,奪李唐天下取而代之,今年冬天,咱們就在長安城裏過冬!”
一番話說的‘草原各族’首領面面相覷,不知道‘大薩滿’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要知道李唐正是鼎盛時期,剛滅了吐谷渾,唐皇更是號稱‘天可汗’。
此時大唐兵力強盛,甲堅矛利,反觀草原各族一盤散沙。
雙方實力懸殊這麼大,他們又怎麼可能打入長安呢,不被滅族就不錯了,這不是開玩笑嗎?
‘黃少宏’把他們表情都看在眼裏,嘴角帶着冷笑,嘲諷道:
“怎麼,不敢?你們是草原上的勇士,還是草原懦夫?”
這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刺激夠嗆,一個大部族的首領站起身道:
“大薩滿,我們都是勇士,我們願爲大薩滿死戰到底!”
有了個帶頭的一時間所有部族首領全部表態,支持‘黃少宏’攻打中原。
‘黃少宏’臉上微笑,心裏卻有些糾結,雖然是不同世界,但自己帶領草原大軍進攻中原,這算不算漢奸呢。
可轉念一想,貌似‘李世民’有胡人血統,而他‘黃少宏’纔是純正的漢人,他帶兵推翻李唐,這是撥亂反正,復我漢家江山啊!
這麼一想,心裏瞬間就舒服許多。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重返長安
新婚燕爾,‘黃少宏’特意在‘逍遙自在宮’中多留了幾天,陪伴‘其木格’,同時指導她進入修行門徑。
讓‘黃少宏’欣喜的是,本來在洞房花燭那天夜裏,他想着躲開河蟹神獸,教會‘其木格’‘神龍素女功’的修煉法門,到時兩人同修,快速帶這個‘神山部明珠’老婆提升實力。
誰想到喝完交杯酒,情意漸濃,彼此靠近,乃至呼吸可聞……
就在這很可能招來神獸的關鍵時刻,‘其木格’竟然被激發了血脈之力,直接兩眼一閉,昏厥過去。
想想也不奇怪,當年‘嬴政’只不過撫摸了一下‘白起封煞碑’就被其中大巫之力激發了血脈。
‘黃少宏’如今實力無限接近大巫,他剛纔與‘其木格’的距離呼吸可聞。
呼出的氣體,被‘其木格’嗅到喚醒其體內潛藏的巫族血脈,也是極有可能之事。
‘其木格’巫族血脈被激活,當場暈了過去,仿似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黃少宏’檢查了一番,卻並不擔心,知道這是血脈覺醒,脫胎換骨時的正常反應,一般幾個時辰也就好了。
果不其然‘其木格’第二天一早就醒了過來,精神奕奕,絲毫不想影響去給兄嫂敬茶問安。
倒是‘黃少宏’有些哭笑不得,本來好好的洞房花燭、鴛鴦雙棲,正應該是四零四的時候。
結果倒好,他獨坐一夜,守着暈過去‘其木格’,結果這丫頭醒來,半點其他念想都沒有。
敬完茶回來‘黃少宏’尋問道:
“格格,你不覺得咱倆洞房還差點什麼嘛?”
‘其木格’想了半天,一拍腦袋:
“哎呀,昨天拜完天地就入洞房,結果忘記喫飯了,我說今天早上起來怎麼那麼餓呢,我現在最少能喫一整個羊腿!”
“……我恨羊腿!”
‘黃少宏’旁敲側擊之下才弄明白,原來‘其木格’母親過世之後,這方面的東西根本沒人教過她。
是以人家‘格格’根本就不知道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應該乾點啥,只以爲拜過天地,就萬事大吉了呢!
這事兒也不好明說,‘黃少宏’想想還是算了。
一則‘格格’太小,不忍下手,另一個他自己這邊也有問題。
表誤會,當然不是腎虛!!!
腎這一塊他是有好好保護的。
主要他如今的身體是轉世之身,雖然日後這具身體要化爲氣血迴歸本體,但用這具身體圓房,怎麼想也有些彆扭,乾脆等迴歸本體再說好了!
‘黃少宏’拋卻雜念,便開始教‘其木格’如何修行。
‘巫族’是爲戰鬥而生的種族,即有詭異強大的巫術,也有強大適合近身戰鬥的體魄。
‘黃少宏’傳授‘格格’的,主要是各種格鬥技巧和武道手段,至於術法,等回頭讓‘赤日’代爲傳授即可。
傳授‘格格’武技之餘,‘黃少宏’還抽空爲嫂子‘張芸娘’煉了一爐治療經脈損傷的丹藥。
有龍脈之氣相助,‘黃少宏’煉製‘龍虎大丹’都只用了一個月時間,煉製療傷丹藥,用時兩個時辰就大功告成。
一顆‘丹藥’下去,‘張芸娘’徹底痊癒,‘黃少宏’笑着告訴‘黃秋生’接下來可以努力造小人,延續黃家香火了!
‘黃少宏’掐着日子,等距離長安水陸法會還有三天的時候,他離開大雪山,南下中原,前往帝都長安。
……
他這一次南下,比上一次和‘其木格’一起南下,可謂輕鬆寫意至極,沒有選擇自己飛行,而是舒服的坐在‘金翅大雕’充滿柔軟蓬鬆羽毛的脊背上,一路看着風景飛到的中原。
‘金翅大雕’離長安還有百里之遙的時候,‘黃少宏’猛地眼神一縮,長身而起,站在金雕背上遙望長安帝都。
長安那條由龍脈之氣和李唐氣運化形而成的紫龍,原本在被他撕扯吸收龍氣之後,變得有些萎靡,但兩月不見,那紫龍竟然比之前更加雄壯威武了。
如今整個龍身都散發着勃勃生機,這證明大唐國運越發興盛,這對‘黃少宏’的計劃明顯不利啊!
除此之外,‘黃少宏’還見到長安城中,有兩道驚天氣勢直衝寰宇,這氣勢旁人見不到,可在他眼中便如兩柄可斬盡一切的鋒芒利劍,精光四射,耀眼奪目。
‘黃少宏’知道,那是人仙的氣勢!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在長安的時候,整個帝都加上‘李世民’,總共才五個武聖!
這兩個人仙是哪裏來的?
而且那兩個人仙高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氣勢,顯然是有威懾之意。
聯想到長安即將召開的水陸法會,‘黃少宏’有些明白了。
七七四十日‘水陸法會’乃是大唐和佛門的盛世,不說他之前大鬧長安,便是這佛門法會一開,道門方面,顯然也是不願意的。
所以大唐弄兩個高手來壯壯門面,威懾一下別有用心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黃少宏’這次來長安,除了要找‘金蟬子’和‘十方’之外,就是想要再狠狠的從李唐氣運上,撕下一塊龍氣來。
他嘿嘿冷笑:“以爲弄倆人仙就有用麼?豈不聞‘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呸呸呸,這不是把老子自己比喻成賊了麼,朕可是要恢復漢家正統江山的存在!”
‘黃少宏’雖是不懼長安那兩個人仙,但也沒有必要大張旗鼓的前往。
‘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這倭寇都明白的道理,他怎麼能不懂。
當即讓‘金翅大雕’落在一座峯頭,‘黃少宏’交代其只能在長安千里之外活動,不得召喚,不要靠近帝都千里範圍。
那‘金翅大雕’乃是大雪山圈養的靈獸,極爲聰慧,聽完之後,雕頭上下襬動,示意它已經明白。
‘黃少宏’當即讓它自去,等大雕展翅而起朝遠處飛去,他才施展輕功下了山峯。
他將修爲壓制在‘筋骨境’,看上去與普通武人相仿,然後臉上肌肉開始蠕動,變成華仔年輕時模樣,檢查了一遍確認無有疏漏,這才邁開大步,施展普通輕功,朝長安而去。
前一次來長安,‘黃少宏’是乘坐‘八駿真龍輦’直接從空中飛過城牆,這一次不能驚動旁人,只能從城門而入。
等到了長安門城門前,便見到等待入城的隊伍已經排出幾十裏地遠,若是老老實實去後面排着,等到天黑也不見得能進城。
‘黃少宏’看了看排隊的人,發現普通百姓、往來商賈、三教九流的人應有盡有。
他好奇之下,尋了一個行腳商人問道:
“敢問這位仁兄,怎麼有這許多人排隊入城啊?”
‘黃少宏’選擇問話的目標也有講究,行腳商人嘴皮子最利索,還愛攀談,見到‘黃少宏’容顏俊美,氣度不凡,連忙彎腰道:
“可當不起您這麼稱呼,公子叫我王二就行!”
他自我介紹完,就開始說起眼前的事情:
“公子是剛來長安吧,這樣排隊入城的場面已經有許多天了!”
“當今聖天子要在‘化生寺’舉辦七七四十九日水陸法會,聚集一千二百名高僧,開壇講法,爲大唐百姓祈福,這些排隊的人要麼是從各地趕來,聽高僧講法、求高僧祈福的,要麼就是向我這般來趁機做生意的!”
‘黃少宏’恍然,瞬間明白,這就和後世的奧運會一般,是難得的盛會,無論在哪裏召開,必定百姓商賈雲集!
他見那行商只擔了一個扁擔,兩頭各擔了一個竹筐,不由得好奇問道:“這筐裏便是兄臺的貨物嗎?不知道賣的什麼?”
‘王二’對自己的貨物倒也不遮掩,當即笑道:
“我家就在長安城外的大王村,這裏面是我家娘子製作的信香,叫我拿去城中化生寺前叫賣,那水路法會雖然還要三天才能召開,但現在各地信衆雲集長安,自然十分好賣!”
‘黃少宏’這個無語啊,這‘王二’真是健談啊,連自己住哪,家中有娘子的事情都告訴他了,還真是民心純樸啊。
他點了點頭,剛要離開,卻想到這‘王二’如此純樸,還解答了自己問題,不如幫他一幫,當即笑道:
“你賣信香才能得幾個錢,我到有個主意,能讓你發財!”
‘王二’見‘黃少宏’那‘華仔’一般的氣度(控制面目肌肉,變成華仔模樣),看上去貴不可言,以爲是哪家的公子,早就暗暗欽服,當即喜道:
“還請公子指點一二!”
‘黃少宏’先問道:“你可信佛?”
‘王二’搖頭:
“不信,我拜的是城隍老爺!”
“那就是信道了,這便好辦!”
‘黃少宏’湊過去在他耳邊悄聲道:
“你去找點破木頭,弄成珠子穿在一起當成佛門念珠賣,賣的時候要喊高價,就說是請高僧開過光的,記住別去寺廟門前,沿街叫賣便可,只要你避着點和尚就沒有問題了,保證你賺大錢!”
他說完也不管‘王二’錯愕的表情,徑直朝隊伍最前面走去。
‘王二’反應過來之後,在後面招呼道:“公子,排隊去後面啊!”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只做沒有聽見。
他走到隊伍前面,一位排在十幾位的少婦面前,問道:
“這位大姐,讓我插一下可好!”
那‘少婦’聽這話本來一臉怨怒,可一見‘黃少宏’那‘華仔’一般的容顏,立刻雙頰暈紅,滿臉風情,低聲啐了一口,然後用蚊鳴般的聲音,似撒嬌一般的語氣道:
“大白天的,說這話也不怕人笑話,奴家金蓮,就住在城裏西門街上,賣炊餅的那家就是,公子晚上要來,奴家給你留門……”
西門,金蓮,炊餅!
‘黃少宏’準確的抓住了這三個關鍵詞,嚥了咽吐沫,心說這世界的大唐風物還真是開放啊:
“那什麼大嬸,對你家我大叔好點!”
他說完不顧少婦難看的臉色,直接拿出一塊足有一兩重的金餅道:
“把你的位置讓給我,這金餅就是你的怎麼樣?”
那少婦前一秒還一臉憤怒,下一秒喜笑顏開拿着金餅去後面排隊了。
這少婦也是不傻,拿了一兩銀子,在二十多位的地方換了一個位置,倒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進城。
‘黃少宏’頂了少婦的位置,只一根菸的功夫就輪到他進城。
那守門官兵尋問道:“姓名、籍貫、來長安做什麼,再把通關文牒拿出來我看!”
‘黃少宏’早就準備完全,當即笑道:
“在下‘笑三少’乃是江湖門派‘八尺門’門主,這次來長安是訪友,訪的是蕭家的蕭守業公子!”
他說着把上次‘蕭守業’給他弄的通關文牒取了出來。
那守城士卒,見到那通關文牒,是‘蕭守業’簽名發出的,頓時信以爲真,當即態度客氣許多:
“原來是蕭公子的朋友,那沒事了,快進去吧,對了公子可認得蕭家在哪麼?用不用我派個弟兄給您帶路!”
‘黃少宏’連忙拒絕,說自己熟門熟路,他現在躲‘蕭守業’還來不及呢,怎能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當即順利進門,往西門街上去,想尋個客棧安頓下來,剛走出不遠,忽然身後馬蹄聲響,不由得蹙了蹙眉。
要知道這西門街就和後世的步行街一樣,禁止縱馬,聽那馬蹄聲甚是急迫,這要是在後世那就是在步行街上飆車啊,太惡劣了。
‘黃少宏’本來走在街道中心,此刻往街邊走去,同時轉頭朝身後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由得苦笑搖頭,這人真不經唸叨,剛用‘蕭守業’的名字扯虎皮,人家正主就來了。
便見到馬上騎士正是‘蕭守業’,他快馬加鞭朝這邊而來,馬匹後面還跟着剛纔那個守門的士卒。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驚聞五行山
……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今日‘蕭守業’出城狩獵,回城的時候,那守門士卒獻寶似的說起有‘蕭公子’的故友來訪。
等這士卒將來人姓名、長相和手持的通關文牒都說了一遍,‘蕭守業’頓時覺得不對,因爲他發出的文牒只有兩張,都是給了黃家兄弟,這才快馬來追。
聽到身後快馬追來,‘黃少宏’也看清來人是‘蕭守業’,倒也沒有故意避開,而是便揹着雙手等在路旁。
‘蕭守業’馬後,是之前那個守門士卒,跟着快步疾行,見到路旁的‘黃少宏’,呵斥帶喘地喊道:
“蕭公子,就是路邊那個人!”
這世界地界大了十倍,人口也不少,帝都長安之繁華不下後世那些一線城市,大街上行人如織,便是路邊也有許多擺攤的商販和駐足的行人。
可‘蕭守業’只用眼睛一掃,就在人羣之中,鎖定了改頭換面的‘黃少宏’。
原因無他,氣質在這兒擺着呢,‘黃少宏’往這一站,無論是華仔的容貌還是他自己的氣度,實在太過出類拔萃,卓爾不羣了一些。
‘蕭守業’當即一勒馬繮,停在‘黃少宏’身前不遠處!
那守門士卒也是有功夫的,雖然追不上快馬卻也不輸多少,‘蕭守業’剛一勒馬,他已經追到近處,指着‘黃少宏’說道:
“公子,就是這人!”
‘蕭守業’目光冷冷鎖定在‘黃少宏’身上,半晌沒有說話,眼神中帶着探究和疑惑。
那守門的士卒,心中一凜,問道:
“蕭公子,是不是這人是個騙子,不是您的朋友?若是如此,小的這就將他拿下!”
‘蕭守業’揮了揮手裏的馬繮:
“沒你的事兒了,回去吧!”
那士卒還想說什麼,卻看到‘蕭守業’眼睛也不掃他一下,不敢再說,躬身退走。
等那士卒走遠了,‘蕭守業’才冷冷說道: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叫‘笑三少’的朋友啊,你到底是誰?”
‘黃少宏’見‘蕭守業’揮退那守門士卒之後才向他尋問,便知道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嘆了口氣道:
“你不是去西征前線了麼,怎麼又回長安了!”
當初‘蕭守業’送‘黃少宏’來長安沒多久,就自告奮勇要去跟隨‘李靖’攻打吐谷渾。
當時大唐已經滅了‘吐谷渾’都城,可謂已經全勝,蕭家也就放心讓他去分一份西征功勞。
是以‘黃少宏’纔有此一問。
‘黃少宏’說話的時候,並未改變聲音,這就是向對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是你!”
‘蕭守業’眼中閃過厲色,手直接按在了腰間橫刀上,身上殺氣隱現。
‘黃少宏’眼皮一挑:“怎麼要動手?”
‘蕭守業’怒視他半天,忽然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氣勢全無,按住刀柄的手也放了下來:
“我不是你的對手!”
‘黃少宏’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好笑:“既然不打,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
聽到身後的喊聲,‘黃少宏’轉回頭來,笑問道:
“怎麼,還要動手?”
‘蕭守業’搖搖頭,翻身下馬,手持馬鞭一指不遠處一間酒肆:
“去那邊喝兩杯吧,我請客!”聽他語氣,甚是蕭索。
‘黃少宏’剛剛入城,也想打探一下長安的虛實,弄清楚那兩尊人仙究竟何人,此時見‘蕭守業’沒有動手的意思,便點頭答應下來:
“也好,正好也有些餓了,就喫你一頓!”
說完當先朝那酒樓走去。
那酒樓一共三層,‘蕭守業’帶着‘黃少宏’直接上了頂樓,此時非是飯口,三樓上面一個客人也無,很是清淨。
兩人就在窗邊的位置做了下來,要了四個菜一壺老酒,然後相對而坐。
等端菜的小二下去之後‘蕭守業’立刻痛心疾首的開口問道:
“你官封金吾衛右將軍,欽天監靈臺郎,朝廷待你恩重如山,爲什麼要刺王殺駕,行刺聖天子?”
‘黃少宏’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
“恩重如山?他們是這麼和你說我行刺皇帝麼?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想要我命的事情?”
‘蕭守業’神情一怔,半晌才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信你會刺殺天子,可我從‘吐谷渾’回來,就聽見你刺王殺駕的事情。”
‘黃少宏’笑了笑,也不隱瞞,當即從‘袁天罡’要爲‘李世民’續命,算計涇河老龍,找自己護法借六十年陽壽的事情說起。
一直講到‘袁守誠’那老頭聯合李世民算計自己,想要自己形神俱滅,最後被自己衝殺出去爲止。
大雪山的事情,卻是沒有泄露半點。
“怎會如此……”
‘蕭守業’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黃少宏’用筷子夾了一塊蒸肉,沾了蒜泥放入口中,又飲了一口老酒,輕笑道:
“事情我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打不打也由你!”
‘蕭守業’沉默了一陣,忽然給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盡,然後說道:
“我信,最近聽我娘說,聖天子年輕了不少,原本花白的頭髮,如今全部變黑,不知道喫了什麼靈丹妙藥,想來就是續命之故!”
‘黃少宏’笑問道:“哪咱們兩個還打不打?”
‘蕭守業’搖頭苦笑道;“大哥,莫要拿我取笑了!”
知道了真相,‘蕭守業’又恢復了之前對‘黃少宏’的稱呼。
這讓‘黃少宏’不由得心中點頭,覺得其是一個善惡分明的人。
‘蕭守業’這時候一把拉住‘黃少宏’的手,說道:
“大哥,我現在就送你出城,雖然你改頭換面,但如今長安高手雲集,還有佛門高僧和道家真人匯聚於此,難保你不被欽天監的人發現,那時候即便想走也難了!”
‘黃少宏’手腕輕動,就將‘蕭守業’震開,然後笑道:
“無妨,我還有事情要做,辦完事情自會離開!”
說完見‘蕭守業’一臉緊張,知道他想左了,言道:
“放心吧,我這次來卻不是找你那皇帝外公麻煩的!”
他這麼一說‘蕭守業’明顯鬆了口氣,顯然也是怕‘黃少宏’是來報仇的。
‘黃少宏’好笑搖頭,他報仇又豈會這麼簡單,再來之時,必是率百萬虎狼,南下中原,驅除韃虜!
至於誰是韃虜?當然是有胡人血統的‘聖天子’了!
‘黃少宏’見‘蕭守業’還想再勸,搶先開口問道:
“對了我遠遠就見到長安城中有兩股氣勢沖天,甚至超過武聖境界,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高手?”
說到這個‘蕭守業’就來了精神,當即說道:
“這話可就多了,大哥你是想聽我從頭講呢,還是直接告訴你那兩位高人的名字?”
‘黃少宏’聽得好笑,當即說道:“反正也是喫酒,那就從頭講好了!”
‘蕭守業’呵呵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當真就從頭講了起來。
事情還要從大唐軍神‘李靖’西征吐谷渾說起。
卻說那‘李靖’用兵如神,將‘吐谷渾’的軍隊,殺的丟盔卸甲,一戰滅其國。
‘吐谷渾’的‘伏允’可汗,帶着殘兵敗將和皇室族人,在鮮卑武聖‘慕容驚天’的保護下一路西逃。
‘李靖’已經將‘吐谷渾’滅國,自然不能放虎歸山。
當即讓安排大軍駐守‘吐谷渾’境內重要的地方,以防止二次作亂,然後親率五萬騎兵,在後面緊追不捨,誓要將‘伏允’可汗殺死,或是活捉。
結果不知追出了多遠,在半路上,遭到了敵人埋伏,說是埋伏,其實就兩個人。
原來‘伏允’在逃跑的過程中,派出使者快馬加鞭前往‘吐蕃’求援,好處答應了一大堆,就是想請吐蕃方面出兵將他解救下來,順便幫他復國。
‘吐蕃’君主‘松贊干布’雖然答應了‘伏允’的請求,但他認爲此戰大唐之勝,勝在‘慕容驚天’有傷在身。
若是‘慕容驚天’全盛之時,大唐軍神‘李靖’即便也是武聖修爲,定然也不敢輕易出兵。
所以‘松贊干布’只答應派出‘吐蕃’武聖‘達延莽布支’,讓其與‘慕容驚天’聯手,幹掉‘李靖’這個武聖。
到時候羣龍無首,李唐大軍不攻自破!
這纔有了‘吐蕃’和‘吐谷渾’,兩大異族武聖,伏擊‘李靖’的事情。
據‘蕭守業’說,當時情況兇險萬分,‘李靖’雖然是老牌武聖,但畢竟年老氣衰,比不得兩個蠻夷武聖氣血旺盛,年輕力壯。
好在‘慕容驚天’身上有傷,一打起來的時候,‘李靖’雖然落在下風,卻也能支撐一時,不過要是時間一長怕最後也逃不過落敗的命運。
不過就在‘李靖’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數十年的苦修,在生死關頭,重重危機之下,終於爆發出來,竟然一舉突破武聖桎梏,成爲人仙境界。
‘人仙’境界的‘李靖’竟然恢復了少年模樣,憑藉三尺青鋒,一劍斬殺‘慕容驚天’、讓‘達延莽布支’重傷而逃。
最後吐蕃方面主動賠禮,說一切都是‘達延莽布支’擅作主張,‘吐蕃’方面願意獻上十萬牛羊,五萬駿馬,作爲賠禮,顯然是怕了‘李靖’這個新出爐的人仙,服軟了。
‘李靖’沒有得到唐皇的命令,自然不能擅自出兵攻打‘吐蕃’,於是便借坡下驢,便在被埋伏的那座山附近,定下契約。
約定以此山爲界,西側歸吐蕃,東側皆歸大唐,至此‘吐谷渾’全境,都被納入大唐版圖。
而那座被當作邊界的山峯,就被稱爲‘兩界山’!
‘黃少宏’恍然道:“這麼說來,這長安城中那兩個高手,其中一個就是軍神李靖了?”
‘蕭守業’喝了一口酒水,潤了潤喉嚨,然後才點頭:“正是!”
‘黃少宏’追問道:“那另一個是誰?”
‘蕭守業’不滿道:“大哥你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說到這兩界山,還有一樁古怪的事情!”
‘黃少宏’詫異道:
“山能有什麼古怪?”
‘蕭守業’一臉你沒見識的表情,然後好像說什麼祕密一樣,靠近一些才說了起來。
卻是‘李靖’在與吐蕃定下契約之後,便將‘伏允’可汗等人全部斬殺。
之後戰事平定,也不着急回返,便讓全軍休息一日,他帶着一些親衛入山打獵放鬆一下。
結果在那兩界山下,發現了一樁怪事,卻是那山下壓着一隻能口吐人言的神猴,據那猴子自己說,已經被壓了五百年了,要等什麼取經人才能被放出來。
那‘猴子’最後還向‘李靖’求了一些酒水肉食。
‘李靖’回到吐谷渾都城之後,將這件事當作一樁奇事說給手下人聽,‘蕭守業’也是在那時候聽到的這件事情。
‘蕭守業’說完,一臉得色地說道:
“怎麼樣大哥,這件事夠古怪吧,我長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等事情,被大山壓了五百年的神猴,這得有什麼實力啊……咦,大哥你怎麼了!”
他說到一半,就看見‘黃少宏’正在發呆!
此時‘黃少宏’心裏極爲肯定,被壓在山下的神猴,定然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聽到‘蕭守業’叫他,‘黃少宏’搖頭道:“無事,接着說!”
‘蕭守業’繼續講了起來,‘李靖’班師回朝之後,‘李世民’知他成了武聖,大爲欣喜。
然後將‘黃少宏’的事情說了一遍,在‘李世民’口中,事情自然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李世民’告訴李靖,‘黃少宏’有人仙修爲,卻壓制成武道宗師的境界,進入大明宮當差,實則圖謀不軌。
‘李世民’又訴苦,說馬上要舉辦水陸法會,到時候他這個‘聖天子’也會駕臨‘化生寺’聽高僧講法。
怕那‘黃少宏’再來行刺,是以想請‘李靖’將其結拜大哥請來,到時候兩大人仙駐守長安,他這個‘聖天子’才能安心。
‘蕭守業’說完,又給‘黃少宏’解釋道:
“李靖元帥的結義兄長,乃是當年天下第一高手,據說有人仙實力的虯髯客‘張仲堅’,此人如今已在海外立國,是琉球國的國主!”
“如今長安城裏的兩大人仙高手,就是李靖元帥和這個張國主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紫氣東來
……
“虯髯客麼?”
‘黃少宏’聽了這名字也不禁動容,這又是一位傳奇人物。
在現實世界中的文學作品裏,‘虯髯客’與‘李靖、紅拂女’夫婦,義結金蘭,人稱‘風塵三俠’,沒想到西遊世界中,許多事情都不一樣,竟然也有‘虯髯客’存在。
他好奇的朝‘蕭守業’問道:
“李靖的夫人是紅拂女嗎?”
‘蕭守業’沒想到‘黃少宏’會這麼問,愣了一下之後,點頭道:
“不錯,李老夫人正是當年的紅拂女,曾與李靖元帥、虯髯客一起並稱爲‘風塵三俠’!”
‘黃少宏’又問道:
“那這個‘紅拂女’武功如何,實力怎樣?”
‘蕭守業’思索了一下,才道:
“我們這些小輩人,從沒見過李老夫人出手,但據說老夫人二十年前便已是武道宗師,雖然我大唐幾大武聖之中沒有李夫人,但並不排除她老人家有隱藏實力的可能!”
‘黃少宏’點了點頭,看來這紅拂女也不可小視,這一次來長安,要是真鬧起來,可很是有趣呢!
接下來的談話就隨意很多,兩人邊喫邊聊,‘蕭守業’不時向‘黃少宏’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蕭守業’目前還只知道‘黃少宏’突破宗師,成就武聖的事情。
對於他皇外公‘李世民’所說的,‘黃少宏’有人仙實力,他根本是不怎麼相信的。
十六歲的人仙,這怎麼可能!
不過即便是‘武聖’,那也是天下少有,能得到武聖的指點,亦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黃少宏’對‘蕭守業’頗爲投契,倒也不厭其煩,有問必答,一頓酒喝下來,後者在武學一道上,收貨良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蕭守業’忽然話題一轉,又說道:
“大哥,兄弟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您這次來真的不是爲了找我皇外公麻煩來的麼?”
‘黃少宏’斜靠在窗邊的欄杆上,手拿酒杯,笑着道:
“你呀,放心好了,我與你外公的恩怨,雖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卻也不急於一時,如今長安城中高手雲集,我又不傻,何必自討無趣呢!”
‘蕭守業’再次聽到保證,自然歡喜,但又聽‘黃少宏’說與‘李世民’之間恩怨,不能輕易作罷,不由得又鬱悶起來。
可接下來又聽‘黃少宏’道:
“對了兄弟,這一次我有件事要求你幫忙!”
‘蕭守業’自那日夜襲敵營,‘黃少宏’獨自墊後,讓他帶領其他人逃生之後便對其極爲欽佩,連忙道;
“大哥但說無妨,若我能做到的,定然竭盡全力!”
‘黃少宏’笑着給‘蕭守業’倒滿了一杯酒:
“倒不是什麼大事,聽說你外公找了個叫玄奘的和尚主持水路法會,我想和這個和尚見一面!”
‘蕭守業’又緊張道:
“大哥莫不是想通過玄奘大師,對我外公不利?”
‘黃少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哪有那麼下作,我就是有幾句話問他,要不這樣,我與他相見之時,你和我一起去!”
‘蕭守業’這才釋然,告罪道:“是我誤會大哥了!”
他說完之後色有些古怪的道:
“大哥你找我辦這事,是不是聽說了,玄奘法師是由我祖父推薦給我皇外公的事情?”
‘黃少宏’也有些好笑,說起來還真是巧呢,他呵呵笑道:
“我纔剛回長安,哪裏去打聽這些事情,不過碰巧而已,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蕭守業’對‘黃少宏’還是相信的,當即拍着胸脯道:
“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那玄奘法師乃是殷開山、殷老爺子的外孫,大學士陳光蕊的兒子,我爺爺與殷爺爺同殿爲臣,關係不錯,說起來對那玄奘法師,我還要稱呼一聲世兄呢!”
‘黃少宏’一聽還有這層關係,當即大喜:
“那這件事就靠兄弟你了,只是聽聞那玄奘法師出家在鎮江金山寺,不知道幾時能到長安,到時候還要勞煩兄弟引薦!”
‘蕭守業’哈哈笑道:
“大哥你有所不知,玄奘大師幼時因故失散在外,落在金山寺出家,長大後與親人相認,便遷至長安化生寺爲僧,此時就在長安,咱們一會便去!”
‘黃少宏’聽完,當即扔下酒杯,拉着‘蕭守業’就走:
“別等一會了,咱們現在就去化生寺!”
‘化生寺’坐落在長安城中一片青松翠柏之間,環境清幽,鐘聲悠揚。
‘黃少宏’和‘蕭守業’還未到寺前就被知客僧攔下,那知客僧人見禮之後,告罪說寺內正在爲三日後的法會做準備,這期間,該不接待外客。
‘蕭守業’直接報出自己名號,說想要與‘玄奘法師’見上一面。
誰料那知客僧言道:
“玄奘法師爲水陸法會,便於數日之前,就已經齋戒沐浴,閉關禪定,以求講法之時清淨神明,此時正在定中,還未出關,是以不能見客!”
身位武者,自然知道禪定的重要性,‘蕭守業’當即表示理解,轉回頭無奈的看向‘黃少宏’!
‘黃少宏’本來想着對方要是不見,他就硬闖進去,可現在他已經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爲看着這‘化生寺’,遠遠他就能感覺道寺中有無數道強大氣息,想到之前聽說唐皇聚天下一千二百高僧,想來中原佛門高手都彙集於此。
而且除了這高僧之外,還有一股金色通天氣運籠罩在寺廟上空,這氣運半點也不比李唐那條氣運大龍弱,甚至猶有過之。
‘黃少宏’猜測這就是中原佛門的氣運,佛門當興,大乘佛法東傳,皆始於三日後的講法,是以此時纔有佛門氣運凝聚。
想那千百年後,李唐或許不在,但佛門依舊紮根中原,是以這佛門氣運,才強過李唐的氣運。
‘黃少宏’心裏再清楚不過,有那一千二百佛門高僧在,再加上這般如日中天的佛門氣運,即便他有大巫實力,又有‘白骨流珠’加持,恐怕也只有自保的份,難以討得好處。
當即就放棄了強闖的念頭,見‘蕭守業’朝他看來,似是尋問,當即便朝那知客僧道:
“這位大師,既然無緣見到玄奘法師,那請問寺中可有一位法號喚作‘十方’的和尚?若是有,便麻煩你請他出來相見!”
‘知客僧’沉吟道:
“若是本寺之中,卻並無此十方法師,不過三日之後要舉辦法會,如今寺中各地高僧雲集,或許這位十方法師就在其中,兩位施主少待,待小僧入寺尋問一下!”
他說着合十施禮,然後轉身回了寺廟。
足有半個時辰,‘蕭守業’都等的不耐煩了,那知客僧才重新出來,告訴兩人,他都已經問遍了,並沒有十方法師這個人,而且‘十方’聽起來也不像佛門法號。
‘黃少宏’聽得納悶,在‘聊齋世界’、‘大國寺’‘千佛殿’中,觀看那副《玄奘法師西行取經圖》時,十方明明就跟在那唐僧身邊啊。
爲何此時‘玄奘’在寺中,十方卻不在這裏呢。
‘黃少宏’隨即猜測,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十方’進入此界之後改名了。
另一種可能性,便是與時間有關。
作爲在時間長河中行走過的人,‘黃少宏’對時間有深刻的認識。
他覺得,有可能是他來的時間不對。
兩方世界時間節點不同,時間流速不同,他雖然比十方來的晚些,但轉生這世界的時間節點怕是在前面。
而十方雖然進入的早,還是肉身進入,但恐怕小和尚進入的時間節點要在他的後面。
也就是說他看到的《玄奘法師西行取經圖》中,跟着‘玄奘’的‘十方’是真的,但這世界的時間,還沒有到那個畫面的節點上,所以自己來早了。
瞬息之間,‘黃少宏’就想通了這些東西,他乾脆也不急於一時了,反正他現在也知道五行山的所在,實在不行,就按原計劃,去五行山等着‘金蟬子’自己送上門也就行了。
當即便對‘蕭守業’道:
“既然玄奘法師閉關,那就不必強求了,等到水陸法會結束之後,咱們再來拜訪也就是了!”
兩人從化生寺回來,‘蕭守業’要給‘黃少宏’安排住處,但被後者拒絕了。
‘黃少宏’雖然沒打算鬧事,但去偷偷的吸收龍氣還是要的,別到時候暴露了,再把‘蕭守業’連累了,那就犯不上。
他當即便與‘蕭守業’告辭,不待其挽留,三晃兩晃,就消失在對方視線之內。
憑藉‘黃少宏’的修爲,‘蕭守業’想追都追不上,只能作罷。
‘黃少宏’在長安住過一段時間,雖然不經常上街,但也知道帝都最好的客棧在哪裏。
享受慣了的他,在住宿方面,自然不肯委屈自己,當即便去了一間長安城裏最豪華的客棧。
‘黃少宏’選的這客棧有個好聽的名字,喚作‘龍門客棧’,名字和‘金鑲玉’開的那家一樣,不過掌櫃的是個中年大叔,卻不是那風騷入股的老闆娘。
客棧建在帝都,名字之中還帶了個‘龍’字,可想而知這裏老闆的背景有多不凡。
據說這裏是李唐某位宗親的產業,是以纔會在客棧的名字中使用這個‘龍’字,而且客棧的地理位置相當牛逼,就建在‘龍首原’山根下面,與山坡上的大明宮處在同一中軸線上。
‘黃少宏’選擇這裏,也是看中了這裏的地勢,可以方便他竊取龍氣和李唐氣運。
結果沒想到的是‘黃少宏’一進客棧就被告知,整座客棧都被人包下來了。
見到客棧大堂的酒肆中,坐滿身穿各色道袍的道士‘黃少宏’不由得納悶起來,不是要讓和尚舉辦法會麼?怎麼有這麼多道士前來住店。
‘黃少宏’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櫃檯上,對那掌櫃的說道:
“幫我弄個單間就成,剩下的都是賞給你的!”
一個單間,用不了多少銀子,剩下的可就多了,掌櫃的只是給人打工,如何能不眼饞,看得直流口水,但還是忍痛搖頭,說實在沒有空房間了。
便在這時候,外面一個道士急匆匆跑了進來,叫了一聲:
“天師駕到,諸位道友快快出迎!”
這一聲喊出來,不但大堂中所有的道士都站起身來,從後面跨院中,也湧出不少年齡偏大,卻鶴髮童顏的有道高真來。
這些鶴髮童顏的老道率衆走在前面,其他道士這纔跟在他們身後,呼呼啦啦往外走去。
‘黃少宏’看到這個情形,不由得好奇的問那掌櫃:
“天師?什麼天師?”
那‘掌櫃’也要跟出去瞧瞧熱鬧,卻被‘黃少宏’拉住,不耐道:
“還有哪個天師,是龍虎山張天師駕到,你別拉我,我要去給天師他老人磕頭呢!”
片刻之間,這客棧就都空了,掌櫃的、店小二,甚至後廚裏的大師傅都跟着那些道士出去瞻仰天師尊顏去了。
‘黃少宏’琢磨自己要不要趁着沒人將這客棧洗劫一空,咳咳,只是忍不住惡趣味的想想而已。
他好奇之下,也邁步跟了出去。
一出客棧,邊見外面街道上嗚嗚泱泱跪了足有數千人,整條街都跪滿了,不但有道士,看那着裝,士農工商各色人等不一而足。
忽的,‘黃少宏’感覺到天象變化,抬頭去看,天上一片紫氣,由東向西而來。
“紫氣東來?”
片刻之後,便見到一架豪華馬車,在一羣道士的護持下,進入街道,停在路口。
接着車簾掀開,一個三十多歲,身穿杏黃法袍,面白有須的道士,一臉笑容從車上而下。
迎接的人羣前,幾個年齡頗大的老道士,同時迎過去,拜倒在天師腳下,高聲呼道:
“拜見天師!”
這一聲之後,街道上的道士、居士,還有前來迎接的士農工商們,同時拜倒,山呼‘天師萬壽’!
‘黃少宏’發現,頭頂上那片紫氣,此時強盛之極,已經達到巔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紫色靈芝氣象,竟與李唐氣運,佛門氣運,相互爭鋒。
第一千零三十章 佛道爭鋒
‘紫氣東來’、‘氣運化芝’!
‘張天師’一出場就凝聚了中原道門的氣運與‘佛門氣運’、‘李唐國運’相互爭鋒,分庭抗禮。
讓‘黃少宏’沒有想到的是,道門氣運之盛,竟然還隱隱勝過後兩者一籌。
‘黃少宏’不由得心中感慨,要知道他是見過正牌天師的,當初在‘林中小屋’世界裏,見到了那個世界的末代天師。
那時候的‘張天師’又哪裏有氣運可言,不過就是一垂垂老矣,等待末日到來的老人而已。
再看眼前的‘張天師’氣運輝宏,如日中天,這纔是人間道門教主應有的威儀。
可‘黃少宏’又不禁心中暗歎,三日之後,水陸法會一開,便是大乘佛法東傳的開始,從那時起佛門崛起怕是不可阻擋。
從此之後,道門氣運便回逐漸走低,甚至會被佛門壓制,在民間的信仰,人們也是在家中多供奉觀音、彌勒,又有多少會供奉道家正神?
即便有,那也是供奉財神、關公,這等主管財運或者震懾陰煞的神靈,如三清、玉帝一般的神靈,除了各自的道觀,基本上已經難享受人間香火了。
想到這裏,自認爲道門中人的‘黃少宏’,不由得默然一嘆。
他這一嘆極輕,當街無數高道都沒有察覺,偏偏那剛下馬車的‘張天師’,不知爲何,目光朝這邊掃來,鎖定在‘黃少宏’身上。
“咦”!
待看清‘黃少宏’之後,‘張天師’開始還沒有覺得什麼,正要轉開目光,忽然輕咦一聲,然後朝身後隨侍的一位中年道人耳語了幾句,這才揮手讓跪拜的一衆道士起身。
讓大家進‘龍門客棧’敘話。
這時候,無數信徒喊着讓天師祈福,‘張天師’的話雖然被打斷,卻也並未着腦,言道相見即是緣法,信衆所求,貧道自當從善如流。
當即拿起隨身拂塵,不見其如何作勢,也不見其手掐法決,只朝天上揮了一揮,便有一道光束直衝雲霄。
說來也怪,此時乃是晴天,天上只飄蕩着幾朵白雲,按說根本不可能下雨,可隨着‘張天師’這拂塵一甩,下一瞬,天上便下起絨毛細雨。
晴天下雨且還不說,那絲絲細雨中竟然還有點點金色流光。
那雨水落在衆人身上,流光隨之入體,一些身體欠佳,氣色不好的信衆,立時就感覺精神一振。
身上有病症的信衆,重症變輕、輕症化無,身有疥癬之人,沾到雨水,疥癬立刻痊癒。
如同神蹟般的場景,立刻生出轟動效果,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高呼‘天師萬壽’,還有大叫‘活神仙’的!
旁邊立時有人糾正,說神仙哪有天師尊貴!
神仙也分三六九等,而天師乃是人間道門領袖,要比神仙,也要比最高那一等,被糾正之人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連連稱是。
‘黃少宏’站在客棧的房檐下面,在臺階上觀看,本來雨水是淋不到他的,此時伸手出去,接了一些雨水,立刻洞察玄機。
是‘天師府’的‘金光神咒’!
這‘張天師’竟然能羣發金光咒,融入天象,化作甘霖,這等法力比天上仙人亦不遜色,不愧爲人間道門教主,法力的確高深。
‘張天師’被衆星拱月般請入了客棧,被那些大小道士簇擁而入。
許多前來迎接,有名望的信衆被請進去敘話,那些沒被邀請的信衆,都在客棧外面,遙遙給‘張天師’磕頭謝恩。
這些信衆,磕頭都是發自真心,他們可是都在剛纔那金光咒雨之中,真正得到好處的,此時都覺身輕體健,精神矍鑠,自然心懷感恩。
‘黃少宏’見衆道士進入客棧,已經是人滿爲患,不由得搖了搖頭。
看來客棧是住不成了!
他正想着是不是在附近租一處民居,方便他行事的時候,便見到一箇中年道士含笑朝他走來,正是之前跟隨在‘張天師’身後的那個道士。
這道士走到近處,稽首施禮:
“這位施主請了!”
‘黃少宏’微一錯愕,然後好奇地問道:
“道長有禮,不知道您找我有事兒嗎?”
那道士低聲道:
“施主請隨我來,我家天師此時正在會晤各地高真,他老人家讓我請您進去,說一會要與施主見上一面,有話要說!”
“張天師要見我?”
‘黃少宏’不由得詫異出聲,那道士含笑點頭。
要說‘黃少宏’雖然不是張家人,但的的確確得了‘天師府’的傳承,對‘張天師’自然是有好感的,更何況他也好奇,張天師找他做什麼。
當即便答應下來,隨着那道士進入客棧中去了!
……
‘張天師’西來長安,引動道門氣運彙集,與佛門、李唐國運分庭抗禮,自然驚動了另外兩方面的人。
‘化生寺’中,千二各地高僧,在各自禪房之內,或是誦經,或是參禪,或是演法。
便在紫氣東來之時,許多高僧都有所感應,出來觀看。
見那東來紫氣化成靈芝,衆僧都認出那是道門氣運,自然知道是人間道門教主‘張天師’到了!
千餘高僧皆是表情各異,不屑有之,憤慨有之,眼中含笑者亦有之!
五臺山‘信相寺’的方丈大師‘頂空和尚’,便是那憤慨之人,只聽他憤然道:
“我佛門盛會,關他道門何事,偏偏也要來湊這個熱鬧!”
這‘信相寺’始建於隋大業年間,距今才二十餘年,不過這寺廟在後世卻大名鼎鼎,便是後世的五臺山‘文殊院’!
當然‘文殊院’的名氣再大,那也在後世,如今卻是建寺時短,這方丈‘頂空和尚’,修爲也不算高深,原本是不會被請來參加法會的。
他能被請來參與法會,實是因爲這‘信相寺’乃是隋朝皇家所建,勉強算是皇家寺院,在佛門之中地位超然的緣故。
正因爲‘頂空和尚’修爲不夠,又無師門背景,是以連大乘佛法東傳,佛門即將大興的事情,都不知道。
洛陽‘白馬寺’的慧光法師,乃是當世高僧,已修成肉身羅漢,待一朝頓悟,便能成就羅漢金身,此時他微笑道:
“頂空法師勿要着惱,且容他道門囂張些時日,三日之後,便是我佛門興起之時!”
‘頂空’與和他修爲相仿的一些和尚,都是一臉懵逼,忙問這是爲何。
其他知道內幕的高僧,都是一臉高深莫測,含笑不語!
除了佛門這邊,‘甘露殿’前,唐皇‘李世民’負手而立。
這位李唐天子雖然戰力差些,但也是武聖境界,也是能看到天上氣運的。
此時他見那道門氣運,隱隱壓過了李唐的王朝氣運,不由得心中不快,冷哼一聲:
“張天師!人間道門教主!嘿嘿,要麼請也不來,要來就盛氣凌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呢!”
聖天子語氣之中,充滿了不滿與冷嘲熱諷。
此時‘袁天罡’、‘李淳風’就陪侍在他身後,他們兩個都是道門弟子,雖然地位堪比國師,統領天下玄門。
(注:此處於朝廷角度,玄門泛指修行門派,包括道家、佛門,和其他散修門派。)
兩人雖然統領玄門,但實際上在道門中的地位,跟‘張天師’沒法比,即便是兩人師門,都要受到龍虎山‘天師府’的節制,要聽從當代天師號令。
嚴格來說,他們首先是道門中人,其次纔是‘李世民’的臣子!
是以此時聽到‘天子’提起‘道門’和‘張天師’時,語帶嘲諷極爲不滿的時候,兩人都是臉色訕訕,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纔好。
而今日‘李世民’身邊陪王伴駕的,可不止他們兩人,還多了一個身穿袈裟的老僧。
這老僧乃是化生寺的方丈‘空慈’禪師,此時聽聖天子這番話,眼中喜意一閃即逝,雙手合十道:
“道門向來提倡清淨無爲,張天師如此聲勢奪人,不是老莊之道啊!”
‘李淳風’在一旁急道:
“和尚說的什麼話,正所謂龍行雲虎行風,天師乃是人間道門教主,聚道門氣運,他西行長安,引動天象,便如當年老君出關之時紫氣東來,乃是上天感應,又不是本人意願,何來聲勢奪人一說!”
‘空慈’呵呵一笑,雙手合十:
“李道友如何說,便如何是,我佛門四大皆空,老僧不爭辯!”
“你……”
‘李淳風’和‘袁天罡’俱都恨得牙根癢癢,還不爭辯,你特麼都下絆子了好不好。
果然‘李世民’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揮手打斷想要說話的袁李二人:
“好了,空慈大師是得道高僧,不通俗務,言語有不妥之處,兩位真人勿要斤斤計較!”
‘袁天罡’和‘李淳風’憋屈的好懸吐出血來,但此時再說更顯無理,只能心中罵娘,表面恭順道:
“自然如此!”
‘李世民’不理兩人,朝‘空慈’問道:
“大師,你佛法精深,不知你是如何看待今日中原道門的呢?”
‘李淳風’一聽聖天子竟然問一個和尚對道門的看法,這不簡直是胡來麼,他當即就要說話,卻被‘袁天罡’暗中扯了一把,轉頭看去,就見後者對他輕輕搖頭。
‘空慈’笑着看了袁李二人一眼,然後朝‘李世民’躬身道:
“既然天子問起,貧僧不敢不答,如今道門昌盛,氣運如虹,於中原玄門之中,可謂一枝獨秀,可這恰恰不合道門陰陽之道!”
‘李淳風’聽到這裏再也按耐不住,脫口道:“胡說八道!”
‘空慈’笑呵呵的道:“道長說的對,貧僧就是胡說八道!”
‘李世民’極爲不喜的朝‘李淳風’道:
“道長若是累了,便下去吧,朕自與空慈大師說話!”
‘李淳風’聞言一窒,面色極爲難看,要知道‘聖天子’以前都是拿他們當客卿的,說話也極爲客氣,稱呼不是‘真人’就是‘先生’,從來沒有如今日這般態度。
不過雖然心中不喜,但‘李淳風’當然不肯走,他與‘袁天罡’在這裏,這‘空慈’尚且給道門添堵,若是離開,還不一定怎麼編排道門呢。
‘李淳風’打定主意堅決不走,倒要聽聽這老僧還有什麼讒言鬼話。
他當即稽首道:“陛下見諒,剛纔是淳風失態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然後朝‘空慈’說道:
“大師接着說,朕靜聽高論!”
‘空慈’照舊呵呵一笑:
“那和尚我就胡說八道一番,若是不對,天子切勿責怪!”
見‘李世民’微微頷首,‘空慈’才接着道:
“我若用佛門之理來說道門之事,恐要捱罵,是以用道家‘陰陽’來說今日道門!”
“正如我之前所言,道門如今太過昌盛,一枝獨秀,可這恰恰就不合陰陽之道,所謂孤陰則不生,獨陽則不長,故天地配以陰陽,這是道家的說法,和尚也是贊同的……”
“可觀如今中原之玄門,道家如日中天,高道、真人疊出,壓的其他宗門喘不過氣來,這於朝廷來說,是禍非福啊!”
‘袁天罡’和‘李淳風’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們沒想到這有名的高僧,剛入宮就開始搬弄是非,打壓道門。
兩人剛要開口駁斥,便見‘李世民’微微頷首:“那依大師之見呢?”
‘空慈’和尚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貧僧愚見,這欽天監監正的位置,不如由我佛門高僧來坐,我佛門四大皆空,心無俗務,由我佛門來統領天下玄門,正合了道家天道至公的說法!”
“待我佛門氣運旺盛,與道門分庭抗禮,也恰好符合了道家的陰陽之說,想來到時天下必定大安,成就空前盛世!”
‘李世民’聽完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袁天罡’和‘李淳風’頓時急了,他們算到佛門會大興,卻不想如此咄咄逼人。
而這‘空慈’和尚竟然句句引用道門妙理反過來打壓道門,着實可惡,他們以前總聽說佛門高僧俱都擅長詭辯,如今真真兒是領教了。
‘李淳風’連忙躬身道:
“陛下,莫聽這和尚妖言惑衆,我道家出自漢家江山,他佛門起於身毒胡人……”
‘袁天罡’一聽暗叫不好,這位聖天子自己就有胡人血統,你提胡人,這不是自討無趣麼。
果然‘李世民’之前還沒有什麼,聽到‘李淳風’說出‘胡人’兩字,當即沉聲道:
“好了,朕倒是覺得法師所說無錯,即便沒有太極之說,道門一家獨大也是不好,想那春秋時期,百家爭鳴,那是何等盛況,朕亦心嚮往之!”
……
‘黃少宏’被那中年道士帶入客棧天字一號院落中,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張天師’才應付完各地來的高道真人,與他見面。
剛一見面,‘張天師’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黃少宏’大喫一驚。
便聽‘張天師’道:
“道友可是得了我天師府傳承,服了‘龍虎大丹’?”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拿去買糖喫
……
書接上回,‘黃少宏’在天字一號院落的花廳中,等了半個時辰,才見到‘張天師’,結果剛一見面,這位人間道門教主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嚇了一跳。
只見‘張天師’一臉認真的道:
“道友可是得了我天師府的傳承,服了那‘龍虎大丹’?”
“這……”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覺得如此隱祕的事情都被‘張天師’叫破,那對方定然是有可以確認的手段。
即使如此,‘黃少宏’覺得自己要是再遮遮掩掩,矢口否認的話,難免會叫人看輕了。
當即便光棍的點頭道:
“不錯,敢問教主,您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黃少宏’稱呼‘張天師’爲教主,就是承認了自己是‘天師府’門人的身份。
不過他卻不會跪拜,因爲他同樣是‘教主’,當然是在別的世界,雖然沒有人家風光,也不能明說出口,但事實就是如此,該有的規矩、氣度,還是要有。
‘張天師’呵呵一笑:
“適才在外面見到你的時候,貧道識海之中天師府傳承的金冊、玉印,俱都產生劇烈震動!”
“貧道初時覺得詫異,待開啓天眼,見道友你身上隱有我龍虎山的龍虎之氣,才確定你服用過龍虎大丹,必是我天師道一脈真傳!”
‘黃少宏’這才明白,他雖然隱藏了自身氣機,但他短期內服用過龍虎大丹,肉身丹氣未散,又如何瞞得過深通‘龍虎大丹’奧妙的‘張天師’呢!
不過‘黃少宏’還有疑惑,那金冊、玉印他也有,都被‘不動和尚’用大法力封在他體內,只是以前如何不知道還有這種能判斷同門的功能呢。
‘張天師’見到他眼中變化,以爲‘黃少宏’是緊張,當即捻鬚笑道:
“道友不必如此緊張,貧道沒有怪罪之意,我龍虎山的‘龍虎大丹’,也不是誰想喫就能喫的,須與我龍虎山有莫大關係,冥冥之中才會有此機緣!”
‘張天師’說完,又笑道:
“道友可否告知貧道,你師承何人?說不定,你還要喚貧道一聲師兄呢!”
‘黃少宏’是真心懵逼,不知道這‘張天師’誤會了什麼。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這機緣是得自其他世界,便把當日在大明宮‘甘露殿’中,見‘李世民’時那套說辭講了出來。
就說自己自幼得了愚癡之症,得一道人教導,傳授道法武功,直至數月之前,才逐漸恢復神智。
可惜清醒之時,那傳功道人早已離去多年了。
只隱約記得,當年道人傳授本領之時,的確說過這些本事乃是天師道一脈。
至於那‘龍虎大丹’,‘黃少宏’也說是那道人留給自己的,當初藏在某處,將信息封印在他識海之中,等他恢復神智之後,獲得了那道人留存的訊息,才找到那三顆仙丹。
‘張天師’一聽那仙丹竟然有三顆,不由得眼睛一亮。
‘黃少宏’見他如此,連忙將自己連服三顆仙丹,實力突飛猛進的事情說了,生怕對方出口討要,再惹出其他事端。
‘張天師’愣愣的瞅他半天,看那抽動的眼角,明顯有要打他一頓的衝動,半晌之後才一臉懊惱的道:
“道友難道不知,那‘龍虎大丹’每次服用需要間隔一年時間,才能再次服用,如此才能發揮仙丹最大功效,否則就是浪費啊,哎呀,可真肉疼死我了!”
‘黃少宏’翻了個白眼,他心中暗想:
“尼瑪,我的丹藥你肉疼個毛線,看你這捶胸頓足的樣子,幸好我都喫了,否則留下兩粒,必然讓你討去,那還不如被我喫掉呢,浪費我也樂意!”
心中雖然不以爲然,表面卻也配合的做出懊惱狀道:
“我自然知道,不過當時形勢所迫,我爲了自保要繼續提升實力,是以才一不做二不休,連服三顆丹丸,將我武道修爲推至人仙之境!”
這話是給‘李唐’挖坑呢!
他見‘張天師’有要與他套關係的意思,又知道如今‘天師府’與‘李唐’朝廷不睦,索性提起話頭,等其尋問,便說出被‘袁守誠’和‘李世民’算計他的事情。
結果‘張天師’聞言就是一怔,沒有問他爲何事所迫,而是不敢相信地問道:
“道友你說什麼?如今你是人仙修爲?”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點頭承認:“正是!”
‘張天師’立刻伸出左手用道門術數推算起來。
‘黃少宏’能看出‘張天師’用的是天師道的‘先天術數’,這等推算,輕易不能施展,是用來推算國運、教運、或是天機用的。
當初‘林中小屋’世界裏的末代天師,便是用此法,推算出世界末日的時間。
此時‘張天師’動用‘先天術數’必然是在推衍極爲重要的大事,是以‘黃少宏’也識趣的閉口不言,等待對方推算完畢。
‘先天術數’施展之時,心中亦有心法輔以推算,瞬息萬變,不可測度,是以‘黃少宏’雖然得了傳承,也十分好奇,卻也看不出‘張天師’到底在推算什麼。
過了半晌,忽然‘張天師’開懷大笑,卻是推算之事已經有了眉目:
“好、好、好,我道門果然乃玄門正宗,氣運不絕,天道竟然衍化出一線生機!”
他笑罷,看着‘黃少宏’的眼神裏閃爍着精光,似乎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將後者看得毛骨悚然,小心提防,這才說道:
“師弟,到這時還不叫貧道一聲師兄麼?”
‘張天師’滿臉激動,道友都不叫了,直接稱呼‘黃少宏’爲師弟!
看着‘黃少宏’臉上的詫異,他笑着解釋道:
“你之前愚癡,可能你那師尊也不曾對你提起,倒也不怪不得你,也罷,貧道就與你說說你我兩人的關係!”
‘張天師’手捻鬍鬚,做遙想狀道:
“這事情還要從第一代天師‘張道陵’老祖那輩說起,當年老祖得太上傳法,後收有兩名弟子,一名‘王長’、一名‘趙升’!”
“這兩位祖師,加上張道陵老祖之子,也就是我先祖‘張衡’,便是我天師道的三位二代祖師!”
‘黃少宏’點了點頭,接受了天師府的傳承,教門中這點歷史他還是知道的。
後來‘張衡’繼承了天師之位,爲天師道第二代天師,而‘王長’、‘趙升’兩位,都隨着‘張道陵’天師,服用了龍虎大丹,後來降妖伏魔,功德圓滿,俱都飛昇天界了。
可沒想到,‘張天師’接下來講的事情,卻與他知道的大相徑庭。
原來這西遊世界中,當年‘張道陵’與兩位親傳弟子‘王長’、‘趙升’兩位天師道的二代祖師,俱都功德圓滿,即將飛昇。
可臨飛昇之時,東漢孝桓皇帝‘劉志’遣人來龍虎山求援!
那使者說長安之地竟然生出‘冤孽’,所行之處百里之內,無人存活。
朝廷已經派出數十位當時知名的法師,沒有一個能活着回來,有大臣進言,說那‘冤孽’普天之下除‘張道陵’天師之外,恐無人能治!
‘黃少宏’熟讀道家典籍,知道‘冤孽’乃是聚怨氣與陰煞之氣而生,似妖似鬼,又非妖非鬼,乃是遊走在陰陽二界,一種極爲難纏的怪物。
那‘張道陵’接到皇帝求援之後,心中爲難,因其當時已經功德圓滿,成就仙體,就要舉霞飛昇,位列仙班。
天庭也已經降下詔書,說‘張道陵’前世便是天庭仙官,此番迴歸天庭,當繼續接掌天師之位!
若是錯過了飛昇時辰,就要再等上一甲子才能再次飛昇,到時候錯過了機緣,天師的位置怕也是不保。
是以‘張道陵’便想着讓自己兒子,也是天師道的二代天師‘張衡’去長安走上一遭。
可他掐指一算,不由皺起眉頭,卻是已經算出那‘冤孽’的根底!
那‘冤孽’說來也慘,是漢武帝時‘巫蠱之禍’中冤死的丞相‘公孫賀’!
這‘公孫賀’被歹人誣告,父子兩人冤死獄中,全族被滅,其死後自然怨氣沖天,冤魂不散。
歷兩百餘年‘公孫賀’的冤魂吸收了當年‘巫蠱之禍’時無辜慘死數十萬人的怨氣,終於化成冤孽!
本來長安乃是帝都,有漢家龍氣壓制,這‘冤孽’也成不了氣候,可光武皇帝‘劉秀’遷都洛陽,漢家氣運移至東都,這才讓‘冤孽’成了氣候。
‘黃少宏’聽着‘張天師’訴說當年的事情,就好像聽神話似的,這半天非但不覺無趣,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張天師’解釋道:
“巫蠱之禍牽連太廣,冤死者無數,這些人因同一件事而死,怨念同心,逐讓那公孫賀全部吸納融合,終釀成禍!”
‘張道陵’算出緣由,就知道以兒子‘張衡’之能,還無法降伏那有沖天怨氣的‘冤孽’!
正爲難之際,二弟子‘趙升’,主動請命爲師尊解難,願暫緩飛昇,幫助‘張衡’同去長安除去‘冤孽’!
‘張道陵’覺得這是個辦法,只是讓徒弟多歷練一甲子而已,關係不大,當即攜夫人雍氏、幾個女兒與大弟子‘王長’等功德圓滿之人,乘雲舉霞飛昇天闕。
留下‘趙升’與‘張衡’前往長安剷除‘冤孽’!
‘張天師’說到這裏,臉顯得色:
“有了咱們天師道兩位二代祖師出手,便是這讓天下修者談之色變的‘冤孽’也難逃被消滅的命運!”
“除妖之後‘張衡’祖師則返回龍虎山主持教務,而‘趙升’祖師則遊戲人間,一甲子之後,張衡祖師即將飛昇之際,趙升祖師爺返回龍虎山一同飛昇!”
“兩位祖師飛昇之前,‘趙升’祖師交代三代天師,說他遊歷在外之時,曾經收了一個親傳弟子,傳承了他的衣鉢,日後這一支要回歸認祖歸宗之時,就等同當時天師的輩分即可!”
‘張天師’說到這裏,面上帶笑:
“師弟你能被金冊感應到,定是得了金冊上的術法、符篆等傳承,而金冊上的術法、符篆,自二代起,即便在龍虎山,也非我張家嫡脈不得傳授!”
“如此一來,只有一個解釋,師弟你既然學了金冊上的東西,必是‘趙升’祖師流落在外那一脈傳人!”
“按照祖師他老人家定下的說法,師弟你今日與貧道相認,便是認祖歸宗,輩分與貧道等同,按照年紀來算,憑道稱呼你一聲師弟不爲過吧!”
‘黃少宏’一臉懵逼,真的假的,怎麼感覺這‘張天師’繞了這麼一大圈,就是想找個藉口收自己入門呢。
還沒等他說話‘張天師’已經朝外面吩咐道:
“上茶!”
外面早有兩個道士候着,茶水都在泥爐上煮着,燒的正沸,此時聞言立刻端上熱茶,就要放在兩人面前。
‘張天師’一擺手,然後將手一指,便有一盞熱茶懸浮起來,落在‘黃少宏’面前,然後笑道:
“師弟,給師兄我敬一杯清茶,這就算你認祖歸宗了!”
‘張天師’這麼一說,他那兩個進來侍奉的弟子看着‘黃少宏’一臉震驚。
‘黃少宏’心中正在飛快的計算得失,說起來他受了‘天師府’傳承,本身就是龍虎山一脈,在這方世界認祖歸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了想便是認祖歸宗也沒什麼損失,反而理所應當,然後又多了一尊靠山,這怎麼想來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當即便在‘張天師’欣然的目光下,點了點頭,道了一聲:
“好!”
面前這杯茶也有講究,不是如何敬茶,而是‘張天師’剛纔那一指,不但將茶放在了‘黃少宏’的面前,還用上了金冊術法中的手段,名叫‘定江海’!
據說這一招‘定江海’在仙人用來,可定洪水滔天,當然這只是吹牛逼,真要如此那還要大禹王來治水做什麼,不過效果還是有,想來仙人若用出這一招,定一條江河應該沒什麼問題。
此時這杯茶被‘張天師’用上了‘定江海’的手段,要沒有解開的法術,即便‘黃少宏’是人仙,有拔山覆海之力,這茶杯他也拿不起來!
‘黃少宏’一掐指決,結了個手印,單手朝茶杯上一按,輕輕鬆鬆將茶杯提起,隨手遞了過去:
“師兄喝茶!”
這一手,就證明了他的確會金冊上的手段,‘張天師’哈哈大笑,接過燙手的熱茶一飲而盡,然後朝那兩個隨侍弟子,吩咐道:
“兩個劣徒,還不見過你們師叔!”
那兩個道士,連忙跪下,朝‘黃少宏’拜倒,口稱:
“見過師叔!”
然後這兩個道士自報姓名,一個喚作‘常松’、一個道號‘常鶴’,兩人都是四十年前入天師道修行,別看現在表面中年,實則都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了。
這兩個跪下之後也不起來,‘張天師’則含笑看着‘黃少宏’!
後者瞬間秒懂,這特麼是朝自己這個師叔要見面禮呢。
‘黃少宏’眼角抽了抽,合着認祖歸宗之後,半點好處福利沒撈到呢,就得先拿點出來。
他當即輕咳一聲,從懷中取出兩塊碎銀,給倆老道一人一塊:
“那啥,拿去買糖喫!”
兩個老道一臉囧色,‘張天師’則放聲大笑。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自裁吧!
‘張天師’笑完,才朝自己兩個徒弟吩咐道:
“起來吧,你們師叔這一脈流落江湖,清苦的很,哪有法寶賞給們,要是丹藥麼……”
合着他還惦記‘黃少宏’‘龍虎大丹’的事情呢。
‘黃少宏’見狀只好道:
“師弟我還有些事情,等此間事了,再開爐煉些丹藥,賞給兩個師侄也就是了!”
‘張天師’一聽是‘黃少宏’自己煉丹,頓時沒了興趣,他可不信這個師弟能煉出‘龍虎大丹’來。
想來也是他那一脈祖上所煉,傳於他手。
‘常松’、‘常鶴’兩個老道也沒當真,他們龍虎山就是煉丹大派,這便宜師叔拿出的丹藥也不見得比宗門裏的丹藥要好。
‘黃少宏’等這倆老道起來之後,便也與‘張天師’這個便宜師兄,說了自己名字,同時臉上肌肉蠕動,變回本來模樣。
當然他報的是‘黃二郎’這個有本世界戶籍的身份。
‘張天師’自然能看出那變化之術非是法術之功,當即笑道:“師弟,你這變化之術,倒也有些意思!”
‘黃少宏’只說是武道技巧的運用,簡單解釋了一番,然後開口問一些龍虎山的情況,比如當今‘天師’傳承幾代,還有‘張天師’的名諱等等。
對於這位師弟不知自己名號,‘張天師’到不以爲意,這些年他與‘李唐’有隙,平素閉關不出,這師弟年紀輕輕,不知道他的名號也並不奇怪。
當即報了名號:
“爲兄乃是龍虎山第十二代天師‘張恆’,師弟認祖歸宗之後,便歸於十二代弟子之列,今後師弟這一脈,便以此定數,代代傳承!”
‘黃少宏’點頭應是。
‘張天師’喝了一口茶水,忽然問道:
“對了,聽師弟之前所言,之前你爲人所迫,不得不連服三顆‘龍虎大丹’提升實力,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何人迫你,若是對方過錯,師兄定然爲你討回公道!”
‘黃少宏’心中一喜,他挖的坑還以爲‘張天師’不跳呢,沒想到認親之後,人家才提起這茬。
他當即就把‘李世民’把自己召到長安之後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着重提及了後來出現的那位白衣大士,還有對方的淨瓶法器,最後同樣也隱去了大雪山的事情。
因爲‘黃少宏’知道巫族爲三教不容,所以還是不提爲妙。
‘張天師’聽完之後,臉顯怒色:
“李家胡人小兒,妄稱老君後人,想讓我龍虎山低頭?我天師道不去惹他,沒想到那李二爲了延壽,竟算計道師弟你的身上!”
“還有那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助紂爲虐,當真可惡!”
‘張天師’冷哼一聲,朝‘黃少宏’道:
“那李二乃是天子,暫且饒他一遭,至於袁李兩人,爲兄今日就替你出氣!”
他說完朝一旁的‘常鶴’道:
“你去一趟欽天監,傳我法旨,讓袁天罡李淳風前來見本天師法駕!”
‘常鶴’稽首領命,然後朝‘黃少宏’這個師叔一躬身,出門之後,從袖口裏取出一張道符,兩下折成紙鶴,朝地上一拋,瞬間一隻仙鶴已經站在當場。
‘常鶴’輕輕一縱,盤坐在鶴背之上,那鶴輕輕鳴叫了一聲,便展翅騰空,扶搖直上,轉而不見。
‘黃少宏’見過‘李淳風’摺紙成物的法術,此時見到‘常鶴’用紙鶴化形,不由得一臉羨慕,這手段不但好玩,還實用,不知道折出幾個美女能不能,咳咳……
‘張天師’自然不知道這貨齷蹉的想法,見他一臉欽羨,以爲‘黃少宏’這一脈沒有留存多少術法,當即溫言道:
“摺紙成物之術,乃小道而,比不得我金冊大道,師弟若喜歡,回頭便傳於師弟就是!”
‘黃少宏’當即道謝:“那就多謝師兄了!”
他謝過之後,想到之前疑惑,不由得開口問道:
“師兄,我有個疑問不知道當不當講!”
‘張天師’大手一揮:“但說無妨!”
‘黃少宏’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那佛門受了李二的旨意,要在三天之後,舉行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陸法會,此乃佛門盛事,師兄您恰逢此時來到長安,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張天師’本來還滿是笑意的臉上,頓時沉了下來,先讓徒弟‘常松’退了出去,然後才哼聲道:
“那西方教也出自紫霄宮中,可謂佛本是道,雖然佛門當興乃是天意,但順其自然便是,可如今搞出這些名堂,想要分薄我道門氣運,當真可惡至極!”
他說着一臉正色:
“爲兄乃是人間道門教主,又怎能作勢佛門如此欺壓之舉,這一次來長安,便是要和佛門打擂來的,他佛門不是舉辦水陸法會麼,我道門就同時舉辦‘羅天大醮’!”
“他水陸法會要七七十九日才能祈福李唐盛世,我‘羅天大醮’七日便能降下祥瑞,保國泰民安!”
‘黃少宏’倒吸了一口冷氣,用‘羅天大醮’硬鋼‘水陸法會’,這是要用道門氣運和佛門氣運硬碰一下啊!
若是成了還好,若是敗了,恐怕道門氣運會被分薄的更快。
他當即問道:“師兄可有幾分把握?師弟我對那白衣大士有幾分猜測……”
他說着用手指沾了沾面前的茶水,在桌案上寫了‘慈航’兩字。
‘張天師’會意的點點頭,說道:
“爲兄有人間道門氣運,和億萬道門信徒的信仰守護,爲兄所在之處,除了天道聖人,旁人皆無法探查詳細!”
他說完才露出一絲笑意:
“原本爲兄只是背水一搏,沒有半分把握,不過見了師弟你之後,可就不一樣了!”
‘張天師’隨即解釋道:
“當時師弟你說自己有人仙實力的時候,爲兄心中便生出感應,用‘先天神術’推算之下,發現天機已經變換,不再向之前那樣沒有一絲希望!”
‘黃少宏’詫異道:“可是有了勝出的可能?”
‘張天師’搖了搖頭:“不是,而是天機混亂,不可測度!”
他這麼一說,‘黃少宏’眼睛也亮了起來:“那就是勝負難分,事在人爲嘍?”
‘張天師’捻鬚而笑:“師弟當真心思通透!”
兩個剛認下的師兄弟,都一臉笑意,信心十足。
正說着,忽然外面風聲大作,卻是‘常鶴’回來了。
那仙鶴落地之後,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常鶴手中,重新變成紙鶴,剛將紙鶴收起,便有兩人駕風而來,落在院中。
‘黃少宏’透過打開的門戶,看得清楚,來人正是‘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
袁、李二人落地之後,沒有進屋,而是在門口恭敬的跪拜叩頭,口稱:
“袁天罡、李淳風,見過當代天師,人間教主!”
‘張天師’對待這兩位高道,卻沒有對‘黃少宏’那般和善,派頭極大,哼聲道:
“進來跪下!”
袁、李二人都是道門弟子,不敢違背,甚至連起身都不敢,從門口爬了進來,跪在花廳中間,連頭都不敢抬。
‘張天師’冷嘲道:
“你們兩個在公門中修行,做了欽天監正副監正,統領天下玄門,是不是不把我這個道門人間教主放在眼裏,也想管一管我龍虎山的事情啊?”
袁、李二人身體顫抖,起來,不停叩頭,連說不敢。
那位要問了,他們也是國師一般的存在,奉旨統領天下玄門,怎麼就會怕道門教主呢。
回答是當然要怕,‘張天師’是人間道門教主,他們都是道門弟子,敢於忤逆教主,那就是欺師滅祖,天理難容。
袁李二人在公門中修行,就是爲了尋求便利,順應天意,好成仙了道,正所謂公門之中好修行,便是如此。
可要得罪了天師還想成仙?
要知道‘天庭’從玉帝到南天門把大門的,哪個不是出自道門?
要是得罪了教主,渡劫的時候就讓雷公電母給劈死了,還能成仙?
若是不成仙,下地府那就更慘了,要知道陰曹地府,也要受到人間道門教主的節制,天師甚至有權利直接冊封陰司正神,忤逆了張天師,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節奏啊。
當然要是自身有通天的神通,如當年‘齊天大聖’一樣,便可以不給天師府的面子。
可袁李二人他們有麼?與孫大聖相比,兩人怕不是要差上十萬八千里。
這一次天師傳召,兩人若敢不來,不用‘張天師’如何,袁李二人的家族,師門,估計就會出手清理門戶了。
是以兩人見天師發怒,纔會如此懼怕。
‘張天師’此時嘿嘿冷笑:
“你們說不敢,那我來問你們,定通‘黃二郎’乃是貧道師弟,你們連他也敢算計,還有什麼不敢的!”
袁、李二人,大驚,他們剛纔落在地上,感受到天師威儀,就連忙跪下,不敢抬頭看上一眼,自然不知道‘黃少宏’就在此間。
等抬頭看時,嚇得肝膽欲裂,‘袁天罡’和‘李淳風’都大喊冤枉,說此事有誤會啊。
‘張天師’卻是冷冷道:
“你們自裁吧,貧道給你們一個尸解的機會,讓你們轉世重修!”
‘黃少宏’在一旁看到天師威風,心曠神怡,這才知道天師威儀該當如是。
想想他自己之前,不由得苦笑搖頭,與人家一言讓兩個大修士自裁的威風相比,貌似他在裝逼這條路上,差了許多啊。
袁李二人對望一眼,一臉悽然,對張天師磕了個頭,然後同時出手,朝彼此額頭拍去,竟是真的想要借對方之力尸解而去。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太陰了!
……
眼見袁、李二人就要相互尸解,‘黃少宏’念在相交一場,於心不忍,開口道:“等等……”
袁、李二人,手掌同時止住,都是停在對方額前,差之分毫就能送對方上路。
兩人都轉頭希翼的看着‘黃少宏’,他們都不想死,但人間道門教主有命,卻是不敢不從,可但凡有一線活着的希望,他們也不想就這麼死去。
方纔‘張天師’說‘黃少宏’是其師弟,此時兩人俱都把希望寄託在這個‘黃二郎’身上。
袁、李二人,轉過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黃少宏’,希望他能夠在天師面前說句話,好讓天師他老人家改變心意。
此時‘張天師’也朝‘黃少宏’看來,溫聲道:“師弟還有話說?”
‘黃少宏’嘿嘿一笑,朝袁、李二人道:
“兩位左右也要死了,有什麼法寶啊、房契啊、金銀珠寶、嬌妻美婢什麼的,就都送給我吧,省的死了也是浪費!”
‘袁天罡’:“……”
‘李淳風’:“……”
‘張天師’:“……”
三個人俱都是一頭黑線,尼瑪這貨也太狠了,這是要扒皮抽筋外帶敲骨吸髓啊!
‘黃少宏’看三人這副樣子,嘿嘿笑道:
“開個玩笑,我輩正義修士,怎能奪人財產,霸人妻女呢,一看你們三個就心思不純,拿我的戲言當真了!”
三人:“……”我們說什麼了我們,怎麼就心思不純了?
‘黃少宏’輕咳一聲,終於正色起來,朝‘張天師’道:
“師兄,這位‘李淳風’道友,當時兩次想要提醒我,但都被這‘袁天罡’拉住了,雖然最後沒能提醒,但人家有這個心,露出異樣讓我心生警覺,這份情還是要還的!”
‘張天師’含笑點頭,這師弟說話有理由據,恩怨分明,他極爲欣賞,當即笑問:
“那依師弟之見呢?”
‘黃少宏’說道:
“不如饒過‘李道友’一次,讓‘袁天罡’自己尸解好了!”
他話音一落‘袁天罡’竟忽然朝‘黃少宏’拜道:
“多謝二郎不計前嫌,饒我師弟性命,老道給你磕頭了!”
言罷已是老淚縱橫。
‘李淳風’跪着上前幾步,也哭道:
“天師、二郎!淳風願自廢修爲,換我師兄不死!”
‘張天師’面色又沉:
“我師弟好心容你,你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淳風’不敢辯駁,只是自顧哭道:
“武德四年,當今聖天子還未登基時,於洛陽殺食人魔王‘朱粲’,誰料那‘朱粲’雖被斬首,死後卻被其部下小校,偷偷將頭顱縫合,湊齊全屍……”
“後那屍身死而不僵,又五年,於武德九年化爲殭屍,危害一方!”
“我師兄袁天罡,其時還未入朝爲官,聽聞有殭屍禍亂隻身前往,佈下道門‘五行雷火陣’將那殭屍煉化成灰,不過在與殭屍周旋之時,屍氣入體,三年方得痊癒!”
‘李淳風’說着掉頭爬到‘袁天罡’身旁,不顧其阻攔,將其袖子掀起。
‘張天師’和‘黃少宏’都看到‘袁天罡’的小臂上,有巴掌大小的地方,已經成爲黑色,皮膚貼着骨頭,沒有半點血肉。
‘李淳風’道:
“這便是當年那屍氣所傷!”
‘張天師’聽‘袁天罡’也做過降妖伏魔,拯救百姓的事情,臉色稍霽,哼聲道:
“那‘五行雷火陣’雖然威力一般,但除掉那殭屍也是夠了,在提前佈陣的情況下也能被殭屍傷到,這修行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
‘袁天罡’一臉羞愧:
“天師教訓的是,小道沉迷卜筮、命理、堪輿之術,荒廢了自身修行!”
‘張天師’雖然臉色好了許多,卻也不待見他,冷冷道:
“我看你這占卜也是稀鬆平常,否則你構陷我師弟的時候,可曾算到今日?”
‘袁天罡’只是苦笑,其實他也是爲他叔叔袁守誠背鍋而已,當時在自家叔叔與聖天子,和‘黃二郎’之間,那自然選擇叔叔和天子了,想來世人皆是如此。
‘李淳風’又朝‘張天師’和‘黃少宏’拜了拜,又道:
“貞觀元年,聖天子初坐龍廷,氣運未固,還沒有凝聚出氣運紫龍,前太子李建成舊部,大將羅藝,死後陰魂不散,聚攏十萬鬼兵夜襲長安!”
“欽天監以師兄爲首,帶我等四十一名修士傾巢而出,大戰三天三夜,阻陰兵入城,最終只剩下我們兄弟兩人,師兄以十年壽數爲祭,請下東華帝君,終將鬼兵消滅,避免了長安屠城之禍!”
‘李淳風’大哭道:
“天師、二郎,便看在我師兄這些年來降妖除魔,積攢外功,救人無數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袁天罡’跪在地上,本來一臉苦色,此時聽到‘李淳風’所說,也不禁潸然淚下。
‘張天師’聽到還有這等功績,終於動容,朝‘黃少宏’看來。
‘黃少宏’知道這種情況下,要是自己不鬆口,也會讓‘張天師’難做,還顯得自己格局不夠,當即便道:
“師兄,‘袁天罡’降妖除魔,拯救蒼生,也算是爲我道門立下了功勞,便饒他這一次吧!”
‘李淳風’和‘袁天罡’聽完,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張天師’等待這人間道門教主的決斷。
‘張天師’故作沉吟,過了一會,便點了點頭:
“二郎說的倒也不錯,既然有功,那便饒你這次,日後若再無故幫着朝廷,陷害同道,必讓爾等魂飛魄散!”
‘袁天罡’和‘李淳風’喜極而泣,連連叩拜:
“多謝天師,多謝二郎兄弟!”
他們終於鬆了口氣,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要知道就算尸解重修,頂多保留慧根,修爲是絕對保不住的,還要陷入胎中之謎,弄不好就會斷絕仙緣,沉迷在輪迴之中了。
‘黃少宏’叫二人起來,坐在凳子上說話,等兩人戰戰兢兢的坐好,這才笑了笑,說道:
“之前的恩怨,咱們算是一筆勾銷了,不過還有件事要請教兩位,兩位道長是要幫着佛門奪我道門氣運、香火嗎?”
袁、李二人剛剛坐下,聞言嚇得又站了起來,前者解釋道:
“二郎說的可是水路法會之事?這都是誤會啊,那日驚走二郎的那位白衣大士,向陛下進言,說只有舉辦水陸法會,才能護大唐氣運,安天下黎民!”
“二郎那日叫出‘慈航’名號,想來那位身份你以知曉,這和我兄弟二人無關啊!”
‘黃少宏’呵呵一笑:
“憑兩位的占卜手段,不會沒有推算出‘佛門當興’的事情吧?”
“這水陸法會一開,佛門崛起,此消彼長,我道門氣運香火便會被佛門氣運蠶食,兩位身位道門弟子,又是欽天監正副監正,關於這件事,可有什麼想法沒有?”
‘袁天罡’一臉苦相:
“二郎,這是聖天子決定的事情,我們也無力阻攔啊!”
‘張天師’聽得不耐,冷哼一聲:
“貧道這次從龍虎山來長安,便是要在那法會之日,舉辦羅天大醮,與他佛門法會一爭高下,你們兩個身位道門弟子,便在祭天開醮之時,來給貧道做個護法真人吧!”
‘張天師’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尋問,而是教主法旨!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是心中發苦,聖天子那邊舉辦佛門‘水陸法會’,‘張天師’這邊舉辦‘羅天大醮’,顯然就是要打擂臺,自己兩個去給‘羅天大醮’站臺,便算是徹底得罪聖天子了。
不過修仙之人都懂得取捨之道,在道門和朝廷之間,他們當然選擇道門。
同時正色躬身:
“弟子,尊法旨!”
此時兩人再沒有欽天監正副監正的傲氣,在道門教主面前,終以弟子自稱。
說起‘護法真人’,‘黃少宏’便想到一般道門舉辦羅天大醮,需要供奉一千兩百尊神位,所需道士數以千計,要歷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完成。
此次‘張天師’欲以七日時間,完成‘羅天大醮’,力壓佛門‘水路法會’,這就是兵行險招。
以人間道門教主之尊,聚合整個道門氣運,倒也有能力完成。
不過需要的誦經道士必定更多,還要有三十六位法力高深的道門真人,做天罡護法,防止外魔做作亂,才能順利完成。
他不由的擔心問道:“師兄可湊齊了三十六位護法真人?”
‘張天師’笑着點頭:
“師弟放心,爲兄已經廣發道門法帖,遍請當世高真,潘師正、陶華陽、孫十常、張廣宗、藍采和、鍾離權、葉法善、還有蜀中的李八百,都已經給爲兄傳信,必定前來長安,助我教威!”
‘黃少宏’一聽這些名字,不由得暗自咋舌,他當初在‘龍蛇世界’裏,於武當山讀經的時候,對這些人的名號,如雷貫耳啊!
‘藍采和’和‘鍾離權’就不說了,八仙中的兩個。
‘張廣宗’這名字說出來可能少有人知,但要說‘張果老’怕是所有華夏人都知道吧。
‘潘師正’這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卻也是一代宗師,其弟子便是寫出《坐忘論》的上清派茅山宗第十二代宗師白雲子‘司馬承幀’。
‘陶華陽’上清派宗師,又名‘陶弘景’。
‘孫十常’這個就更有名,即便對道教不瞭解的人,恐怕也聽過藥王‘孫思邈’的大名吧,就是這一位了。
‘葉法善’乃是當世名道,號太素、又稱羅浮真人,是符籙派茅山宗天師。
‘李八百’是蜀中八仙之一,道門中有名的地仙,逗留人間不肯飛昇,據傳三國時期便有八百歲,是以得名。
還沒等‘黃少宏’的震驚勁兒過去,‘張天師’又指着‘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對他道:
“還有許多道門名宿、得道真人,都答應前來助陣,加上他們兩個,已經湊出天罡之數!”
‘黃少宏’聞言笑道:
“那真是巧了,這麼說來袁李兩位道友,還立功了呢,要沒有他們,師兄這也湊不齊三十六尊天罡護法啊!”
誰料‘張天師’擺手道:
“用他們是看在他們欽天監統領天下玄門的差事上,我道門底蘊何等深厚,還有無數地仙並未出山,也不差他們兩個!”
‘張天師’見‘黃少宏’那表情似有些不信,笑着說道:
“師弟你還別不相信,就拿‘李八百’修行的蜀地來說,在峨眉、青城有兩個劍仙,一個喚作長眉真人‘仁壽’、一個叫極樂真人‘李靜虛’,他們自告奮勇要做天罡護法,爲兄都沒答應!”
他說着眼中露出不以爲然之色:
“劍修乃小道,雖也能爲仙,卻不入正統,若爲天罡護法,豈不被佛門笑我道門無人麼,所以爲兄便只讓他們過來做個揚幡打旗的童子便了!”
什麼鬼?
‘黃少宏’就差擺出黑人問號臉了,長眉真人‘任壽’、極樂真人‘李靜虛’,這不是蜀山劍俠裏,峨眉、青城兩派中的兩個大Boss麼?
怎麼會出現在‘西遊世界’中,而且以這兩人在蜀山中的地位,在羅天大醮上只能做‘揚幡打旗的童子’這就有點扯了吧?
看‘張天師’言說此事的時候,‘袁天罡’、‘李淳風’那兩個貨,深以爲然的一副‘兩個劍修怎比得上我們的表情’……
‘黃少宏’這才知道,什麼‘一劍光寒十九州,劍氣縱橫三萬裏’的手段,在這些正統修真眼中,原來只是不入流啊!
接下來‘張天師’又和‘袁天罡’、‘李淳風’說了一些有關‘羅天大醮’的事情,將一些細碎之事,都交於兩人處理。
這兩人掌管欽天監,統領天下玄門,手裏的資源有的是,不用白不用。
袁李二人已經決定站在道門這一邊,自然滿口答應。
‘黃少宏’在一旁聽着,總覺得不託底,決定泄露一些事情,朝‘張天師’道:
“師兄可能不知,那主持水陸法會的玄奘和尚,乃是如來二弟子金蟬子轉世,背後還有慈航撐腰,那慈航本是我道門金仙,對我道門醮儀瞭如指掌,就怕他從中破壞,讓師兄請不來漫天仙神啊!”
‘張天師’一聽也是蹙眉。
‘黃少宏’這時候又道:“師弟不才,倒是有一下策!”
‘張天師’神情一動:“快快說來!”
‘黃少宏’嘿嘿笑道:
“氣運即民心,民心所向便是氣運如虹,那佛門不是講慈悲,勸人向善麼,若是他佛門出了不法之徒,在水陸法會期間爲非作歹,他佛門氣運必然受到影響,法會開也是白開!”
‘張天師’詫異道:“可佛門也不是傻子,這期間就是有僧爲惡,必然也不顯露啊!”
‘黃少宏’哈哈笑道:
“他沒有,我可以幫他有啊!”
他說着用手一抹頭髮,頓時髮絲成灰,露出一個禿頭,然後雙手合十,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小僧不戒,不戒葷戒,不戒殺戒!”
‘張天師’和袁李二人驚得目瞪口呆,這貨太特麼陰了!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再薅羊毛!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常松’的聲音,說是幾位朝中相爺,前來拜見天師。
‘袁天罡’、‘李淳風’兩人趕緊告辭迴避,‘張天師’有人間道門教主這個尊位,根本不怕兩人反水,直接叫他們滾蛋。
袁、李二人再次保證,回去就動用欽天監的力量,爲羅天大醮做準備,然後匆匆出門都不敢駕風,從客棧後門溜了。
外面朝廷幾位重臣還等着呢,‘張天師’正要傳召,‘常鶴’也在門外稟報,說軍神‘李靖’攜義兄‘虯髯客’前來拜見道門教主。
‘黃少宏’本來想要起身迴避一下,讓‘張天師’接見朝臣,順便用‘師叔’這個福利,讓‘常松’、‘常鶴’兩個老道幫他安排住處,他好在客棧裏竊取李唐氣運。
可聽到‘常鶴’的話不由得詫異的朝‘張天師’問道:
“那李靖和那些相爺都是李唐朝廷的人,怎麼來見師兄你還分成兩波了!”
‘張天師’呵呵笑道:
“那些朝臣應是代表朝廷而來,爲李世民來探爲兄的口風來了,李靖和虯髯客不同,他二人與我龍虎山大有淵源,應該是私下裏前來拜見我的!”
‘黃少宏’聽得好奇,尋問道:“那兩個都是人仙境我這,與師兄你有何淵源?”
‘張天師’手捻鬍鬚,又擺出自得模樣:
“那虯髯客乃是爲兄的記名弟子,當初還是前隋的時候,爲兄遊歷天下,在長安見一少年不但根骨奇佳還有慧根,便動了收徒的念頭……”
‘黃少宏’恍然道:“那個少年就是虯髯客?”
‘張天師’點了點頭:
“正是,這孩子名叫‘張仲堅’,當時爲師去他家中想要收其爲徒,不過他雙親無意讓其出家,爲兄惜才,便收了其爲記名弟子,傳以我道門《易筋經》祕術!”
“沒想到轉眼數十年,當日少年已經成了名滿天下的人仙俠客!”
‘張天師’說《易筋經》是道門祕術,可不是瞎說。
‘易筋’一詞本來就出自道家典籍,《雲笈七籤·延陵君修真大略》中已有‘易髓’、‘易筋’的說法,《易筋經》其實就是道家的東西,這在現實世界中,也有確鑿的考證。
‘黃少宏’讀經的時候,就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好奇,只詫異問起:
“聽師兄所言,怎麼這數十年中,你們師徒就從未見面嗎?”
‘張天師’呵呵一笑:
“說起來爲兄與他除了這記名弟子的名份之外,着實緣分淺薄!”
“數十年中他從十幾次前往龍虎山叩謝師恩,可惜每一次爲兄不是有事外出,就是在閉關之中,卻與之緣慳一面啊!”
“至於李靖,仲堅這孩子去龍虎山的時候倒是向門下弟子報備過,說把《易筋經》傳給了他的義弟義妹,也就是李靖夫婦了!”
‘黃少宏’聽完之後起身道:
“那我就不妨礙師兄會客了,您叫常松、常鶴幫我安排個房間,師弟就在您這蹭喫蹭喝了!”
聽他說的有趣‘張天師’不由得哈哈大笑,言道:
“師弟也留下見一見你那記名的師侄好了!”
‘黃少宏’擺手道:
“還是算了,我與李世民生死大仇,李靖又是他麾下大將,遲早要有一戰,還是不見爲好,省的來日對敵,心軟下不了狠手!”
他說完想起‘蕭守業’和他說過‘虯髯客’的事情,補充道:
“對了師兄,你那記名弟子如今已經在海外立國,還是一個國主呢!”
“這我卻是不知了!”‘張天師’有些詫異,然後灑然道:
“行,既然師弟不見,那就不見吧,日後李靖要真敢爲難你,就證明他不顧我龍虎山的情分,那你也不必留手,把他學的《易筋經》收回來也就是了!”
學會的武功怎麼收回來?
只廢掉還不行,因爲腦子裏還記着,那就要殺掉,然後斬草除根,將其門人弟子,但凡學會這功法的一律除掉,這才叫收回。
‘黃少宏’暗自咋舌,這師兄還真是個狠人,不過他喜歡!
‘張天師’叫‘常松’去迎客,先那些相爺侯着,把叫‘虯髯客’、‘李靖’進來說話。
然後又讓‘常鶴’給‘黃少宏’安排一間房間,讓其休息。
‘黃少宏’方纔自報姓名的時候,把容貌變回本來面目,此時從新控制肌肉如同,改變面容,又恢復成華仔‘笑三少’的模樣。
他同時催動氣血大丹,促進頭頂毛囊,讓毛髮急速生長,幾個呼吸之間,長髮已經恢復如初。
‘張天師’拍手讚歎,直言他已經將武道手段運用的出神入化了。
‘黃少宏’現在是‘張天師’的師弟,身份尊貴,‘常鶴’叫人把天字二號院騰了出來,供其使用。
進入臥房之後,‘黃少宏’告訴‘常鶴’自己要開始閉關,期間切勿打擾,也不用送飯,等到‘羅天大醮’前一天晚上,他自會醒來。
等‘常鶴’領命退去,‘黃少宏’立刻行動起來,他盤坐在房間中心,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十二根手指粗細、刻滿上古符篆的玉樁。
然後按照一定方位,插在房間的地面之上,組成了一個陣法,圍成了一個圓圈。
‘黃少宏’居中盤坐,手上法決變換,用真元催動陣法,下一刻十二根玉樁上各自生出一道白色光芒,彙集成球,將他包裹在光球之中。
此時他纔開始毫無顧忌的修煉起《紫氣御龍經》來。
這一次‘黃少宏’都不分心二用修練‘血脈提純’之法了,就只是專心吸收地脈龍氣和李唐的氣運大龍。
那‘十二根玉樁’組成的陣法,乃是大雪山第一代‘大薩滿’效仿‘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創造的一門鎖定虛空的陣法。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是由十二祖巫創造,可讓十二祖巫凝聚盤古真身,擁有聖人之下最強戰力,甚至肉身強度上,比聖人還要強上一籌。
這等陣法,可不止凝聚‘盤古真身’這一種功能,那只是終極奧義,這陣法還有防護、鎮壓、攻擊,等諸多奧妙。
大巫‘白起’所創這陣法,就是借鑑了‘十二度天神煞大陣’防護鎮壓的一面,可以定住陣中‘地水火風’,不但可以鎮壓敵人,也可以讓陣中之人,不被天機感應。
天機尚且無法感應,那其他存在就難以察覺。
此時‘黃少宏’只要不出這陣,便是將‘龍脈之氣’和‘李唐氣運’都吸乾了,也沒人能發現是他做的事情。
他這一吸就是三天時間,鯨吞虎噬,放手施爲,‘黃少宏’卻不知道,他在這裏瘋狂的吸收‘龍脈之氣’和‘李唐氣運’,導致這三天,長安大亂,人心難安。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不可磨滅的貢獻
……
這一吸就是三天時間,‘黃少宏’卻不知道,他在這裏瘋狂的吸收龍脈之氣和李唐氣運,導致這三天之中,長安大亂。
首先在第一天,‘長安城’朱雀門忽然莫名垮塌,往來城門的百姓死傷數十人。
然後第二天,‘大明宮’遭到雷擊,宮中雖有陣法守護,卻也被天雷轟塌了一座偏殿,現在外面都說是‘李世民’殘殺手足,以致上天示警。
第三天清晨,龍首原上空,萬千烏鴉彙集,盤旋在大明宮上,久不散去,‘李世民’下旨讓守衛皇宮的金吾衛,以弓箭射殺烏鴉,屠千隻纔將鴉羣轟散,鴉鮮血卻血灑大明宮。
與此同時,年僅十一歲的皇九子李治在練武之時,忽然走火入魔,昏迷不醒,太醫署一衆國手,束手無策,只能暫時保住皇子性命。
這連續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察覺出不對,‘欽天監’方面卻對此毫無對策。
‘李世民’震怒之下,劍斬御案,命人責打‘袁天罡’、‘李淳風’每人一百廷杖,然後遣人前往化生寺,尋‘空慈’方丈問應對之法。
許是得到了回覆,緊接着羽林軍就行動起來,搜遍全城,也不知道要找些什麼。
當然也有‘羽林軍’要來‘龍門客棧’搜查,被‘常松’用龍虎山的名號擋了回去,天師在此,即便羽林軍也不敢造次。
‘黃少宏’就這樣絲毫不管外界如何,一直在用始皇帝所創吸收龍氣、氣運的‘紫氣御龍經’連續不斷的瘋狂掠奪地脈龍氣和‘李唐氣運’。
直到第三日傍晚,他用來佈陣的那十二根玉樁同時折斷,剛落在地上,就立刻化成玉粉。
卻是耗盡了玉樁中的靈力,再也抵不住龍脈之氣的衝擊了。
‘黃少宏’此時志得意滿,他身體已經吸收飽和,就等着‘羅天大醮’之後,找個地方慢慢消化呢。
他剛推開房門,就見‘張天師’正等在院中,見他出來,埋怨道:
“師弟這次卻是莽撞了,雖然爲兄不知道你這幾日閉關搞些什麼,但定然與李唐氣運和龍脈有關,剛纔要不是爲兄幫你抹去那龍氣波動,怕是此時這裏已經被人包圍了!”
‘黃少宏’也有些無奈,本來想着時間一到就收工,結果那玉樁乃是凡玉,在龍脈衝擊之下,竟然提前報廢了,這纔有一絲波動散溢出去。
本來他已經抱着殺出重圍的想法了,沒想到這個師兄竟然幫他解決了!
‘黃少宏’心中感激,先道了聲謝,然後問道:
“師兄,不知道‘羅天大醮’準備的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張天師’臉上帶笑:
“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他‘化生寺’對面起了一座道場,各地前來充當天罡護法的道友也已經到來,就等着明日與那佛門法會一戰呢!”
他說完又道:
“師弟跟我來,爲兄給你介紹一下我道門各派宗師,有道高真!”
‘黃少宏’卻拒絕道:
“師兄,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今天晚上就可以開始計劃了!”
他說着又在自己頭上一抹,再次將滿頭青絲化成灰燼。
與此同時‘黃少宏’臉上肌肉再次發生變化,這貨覺得華仔光頭造型雖然也帥,但終究比不得那一位。
幾個呼吸之後,‘黃少宏’已經操控臉部肌肉,變成了當年‘張衛健’曾經在‘新楚留香’中飾演的妖僧‘如塵和尚’的造型!
然後他雙手合十,朝‘張天師’施禮道:
“勞煩道長幫小僧弄一身白色袈裟,不戒要開始打家劫……咳咳,勸人向善了!”
……
三更時分,凌煙閣排名第一的功臣,此時還是趙國公的‘長孫無忌’府上,早就接到了大明宮中送過,明日陪王伴駕參加法會的具體儀程。
因爲明日要爲大唐國運祈福,爲聖天子祈福,爲天下黎民祈福,所以陪同王駕的朝臣們,都要事先沐浴宮更衣,燒香齋戒。
是以‘長孫無忌’已經按照儀程規定,在酉時之後就水米不進,又在子時沐浴更衣,只等天明便入宮伴架。
這時候子時才過‘長孫無忌’也剛剛沐浴更衣,還沒有睡覺,而是點上一爐檀香,在書房之中煉字靜心。
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發現,燭光影動之下,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竟然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這猛然抬頭,就見身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穿潔白僧衣、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小和尚。
‘長孫無忌’頓時就是一驚:
“你是何人?”
要知道‘長孫無忌’乃是將門世家,自幼文武全才,雖然天資一般,但幾十年下來也是武道先天大宗師的境界。
他明白,眼前這個小和尚,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面前,就證明比他武藝高出許多,此時若呼喊守衛怕也是無用,還不如探探對方口風,伺機而動。
‘黃少宏’此時頂着‘如塵’的容貌,笑着擺手道:
“國公切勿驚慌,小僧不戒,乃是化生寺的護法神僧,專門負責監督各位大人蔘加法會前的準備事宜,以防有人心不虔誠,對齋戒沐浴之儀程敷衍了事,到時候非但祈福無功,反而惡了佛祖菩薩,反而不美!”
‘長孫無忌’將信將疑:
“你是化生寺護法神僧?老夫與空慈大師相熟,怎麼從未聽過‘不戒’的名號?”
‘黃少宏’笑呵呵的道:
“國公乃是朝中重臣,可曾聽說那日白衣大士,覲見陛下的事情?小僧不才,便是白衣大士身前的護法神僧!”
‘長孫無忌’喫了一驚,那白衣大士可不就是觀音菩薩麼,那日大明宮中發生所有事情,都是絕對的機密,除了幾個朝中重臣有所耳聞之外,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當即信了九成,驚疑之色換上一副笑臉道:
“原來真是神僧,老夫一向崇信佛祖,早已按照宮中傳下儀程沐浴齋戒,燒香靜心,何勞神僧跑上一趟呢,快快請坐,老夫這就叫人上茶!”
‘黃少宏’擺手道:
“國公不必如此,等我說完事情,馬上就走,還要去別的大人家中,督察他們準備儀程呢!”
‘長孫無忌’倒也不強求,恭敬道:
“不知神僧還有什麼事情,老夫洗耳恭聽,若有所遣,當盡力而爲。”
‘黃少宏’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國公可曾聽說,當年舍衛國趙長春家的事情?”
‘長孫無忌’思索後答道:“不曾聽說!”
‘黃少宏’點頭:“那我就說與國公知曉好了……”
“當年西天靈山,衆比丘尼下山,在舍衛國趙長春家召開法會,誦經說法,後討得三鬥三生米粒碎金,回到靈山之後,佛祖說他們討得金子少了,賣的賤了,不夠後世兒孫花用……”
‘黃少宏’說到這裏,呵呵一笑:“這正是經不輕傳的道理,國公您懂的對吧……”
‘長孫無忌’一臉蒙逼:“你這是管我要金子?”
“哎……”
‘黃少宏’一臉不悅:“怎麼能說要呢,明日國公你參加法會,聽那經文時如天花亂墜,自有天主保佑你,你這是賺大了……”
‘長孫無忌’打斷道:“天主是誰?”
‘黃少宏’嘴角抽了抽,一口咬定:
“什麼天主,我說的是佛祖,您參加了法會,自有佛祖保佑,所以您拿出金子來,得用一個‘送’字,或者‘孝敬’二字,也行!”
這次輪到‘長孫無忌’眼角抽了,不過他是國公,朝廷重臣,些許金子還不放在他的眼裏,雖然對強索黃金之事有些不悅,但還是忍着怒氣問道:
“敢問神僧,送多少黃金合適,老夫這就喚人取來!”
‘黃少宏’也不說話,只伸出一根手指。
‘長孫無忌’當即走到外面,使人換來管家。
那‘管家’進書房之後,發現書房中竟然還有別人,頓時嚇了一跳,‘長孫無忌’介紹道:
“這是化生寺的護法神僧,不戒大師,你去賬房給大師取一百兩黃金來,送與大師,是老夫對佛祖的孝敬!”
那管家剛要出去,便聽見‘黃少宏’忽然說道:
“善哉善哉,出家之人不愛財,國公盡到心意就好,小僧說的可不是一百兩黃金!”
‘長孫無忌’原本還在心裏埋怨這小和尚貪財,此時又覺得對方是有道高僧了,一百兩黃金送到面前,都嫌多不要,頓時肅然起敬,連忙說道:
“十兩黃金會不會太少,表達不了老夫對佛門的敬意啊!”
‘黃少宏’深以爲然:
“小僧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小僧說的是一萬兩!”
‘長孫無忌’好懸一頭栽在那兒,怒道:
“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老夫哪有一萬兩黃金給你!”
‘黃少宏’嘿嘿一笑:
“小僧覺得,傳經比搶賺的多啊,國公要是拿不出這麼多黃金,那珠寶首飾、古玩字畫什麼的也成!”
‘長孫無忌’氣的渾身打擺子,手都哆嗦了,正考慮要不要叫人將這妖僧叉出去。
看着氣急敗壞的‘長孫無忌’,‘黃少宏’搖頭嘆道:
“國公不願那就算了,世間又有幾人能如聖天子那般,送上十萬兩黃金,請千僧講法呢,只是明日法會,國公便不要去了!”
‘長孫無忌’聞言一怔:“皇上賞賜了化生寺十萬兩黃金?”
‘黃少宏’點頭道:
“正是如此,國公若是不信,明日法會你一問便知!”
‘長孫無忌’咬了咬牙,朝管家道:“叫人抬一萬兩黃金過來,送給大師!”
那管家見自家國公不想說笑的樣子,當即領命去了,過了足有半個時辰,便有八個家丁,每四個抬着一口大箱子,腳步沉重的走了進來。
那‘管家’朝‘黃少宏’道:
“大師,這一口箱子裏裝的是五千兩黃金,兩口正好一萬兩,您看用不用我差人給您送到寺裏去呢!”
黃金密度大,一立方米黃金是十九噸左右,一萬兩才三點幾噸,根本不佔什麼地方。
‘黃少宏’笑着擺手:
“就不用麻煩了,這點錢財雖然不多,卻是長孫大人的一片向佛之心,貧僧自當親自送往化生寺,怎敢在有勞諸位施主呢!”
他說着用手虛抓,那兩口箱子轟然破碎,裏面的馬蹄金全部飛了出來。
‘黃少宏’此時催動十三層‘龍象波若功’他故意控制沒有顯化龍虎,卻散發出璀璨耀眼的佛門金光。
‘長孫無忌’本來因‘黃少宏’說出白衣大士那等隱祕之事,對他身份信了九成,還有一成疑慮。
此時見他佛光純正,顯然修煉佛門功法已到登峯造極之境,當得‘神僧’之名,便是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隨着‘黃少宏’虛空發力,那上萬兩的馬蹄金,全部聚合一起,在他真元之下,搓圓捏扁,最後塑造成一根九環錫杖和一尊黃金鉢盂出來。
只不過那九環錫杖足有鵝卵粗細,上面原本鏤空杖頭部分,被塑造成實心的金瓜模樣,倒也氣勢十足。
‘黃少宏’一手提着黃金錫杖,一手拖着大號的黃金鉢盂,笑着頷首道:
“那就多謝國公善行,佛祖不會忘記你的,小僧這就告辭了!”
‘長孫無忌’散了萬兩黃金出去,對他無甚好感,但還是敷衍道:
“大師難得來府上一次,何必着急離去呢,不如……”
‘黃少宏’駐足道:“那我就再留……”
‘長孫無忌’不等他說完,瞬間改口道:
“不如老夫親自送你出去!”
‘黃少宏’哈哈大笑,就要離開,但忽然又覺得,自己只是索要錢財,好似差了些意思,不符合自己行事的風格。
又轉頭道:“長孫大人,現在你的向佛之心是有了,只是還有一點不妥,不知貧僧當不當說……”
‘長孫無忌’忽然眼皮急跳,感覺有些不好地問道:
“哪裏不妥?”
‘黃少宏’指了指‘長孫無忌’的髮髻:
“您六根不淨啊,如何能參加法會,不如貧僧來幫你吧!”
說着將黃金鉢盂一拋,伸手就朝‘長孫無忌’頭上按去,後者下了一跳,催動真遠就要動手。
可‘黃少宏’手掌帶着無上佛光已經搶先按在他頭頂上面。
‘長孫無忌’在這一刻,直覺對方手掌上如泰山壓頂的般的力量湧來,只單純的力量就把他凝聚的真元震散,筋骨震松,再無還手之力。
‘黃少宏’一按即收,收手回來的時候,正好接住拋飛落下的黃金鉢盂。
而‘長孫無忌’的渾身毛髮,已經被他以妙到豪顛的力量震落。
其腦袋也與‘黃少宏’一樣,變成了一個光溜溜的禿頭,其他部位也是如此,當真六根清靜了。
這時候‘長孫無忌’渾身筋骨被震松,痠軟無力,只能勉強站立連喊話都喊不出來。
‘黃少宏’左看右看:“咦,好像還少了點什麼!”
隨即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燭火上。
等他走後,‘長孫無忌’站在那裏不能行動,只能等待身體慢慢恢復,他的光頭之上,被燭火燙出九個水泡,然後又被那小和尚生生摳破,成了九個戒疤,老頭子欲哭無淚啊!
這一宿‘黃少宏’光顧了幾十位明日要陪王伴駕參加法會的大臣家裏,俱都索取黃金,幫人剃度。
‘黃少宏’覺得自己爲大乘佛法東傳,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天亮時分,一個如同馬車輪子大小的黃金大球,飛入化生寺,‘轟’的一聲,落在大雄寶殿之前,將地磚砸出一個深坑,金球上面有人用手指刻了幾個字,長安信衆敬上。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明天也夠嗆!
且說丑時剛過,衆朝臣各自出家門門,在隨從的簇擁下,騎馬坐轎,前往大明宮‘丹鳳門’外等待上朝。
結果衆朝臣聚在一起,卻發現竟然有近半朝臣,都剃了光頭,燙了戒疤,而且這些剃光頭的朝臣,還都是朝廷重臣,這讓那些沒有被剃頭的大臣都相互愕然。
被剃光頭的朝臣,以‘長孫無忌’爲首,相視苦笑,可面對其他同僚的尋問,卻義正辭嚴的只說是因今日法會乃是爲了國家、爲了陛下、爲了給黎民百姓祈福,是以他才自我剃度,點了戒疤,以表心誠。
其他的剃了頭的大臣皆是如此對答。
霎時間,周圍一片讚譽之聲,那些沒有被剃頭的朝臣,各個都挑起大拇指,看看人家這些大人,怪不得位列朝廷重臣,時時刻刻想着國家,想着陛下啊!
等到宮門一開,衆大臣魚貫而入至含元殿上,內侍唱諾之後,聖天子‘李世民’在文武百官山呼之下,邁步出場。
結果剛走上地臺,還沒等坐在龍椅上的時候,‘李世民’朝下這麼一看,好傢伙,幾十個大禿頭,感覺直晃眼睛。
他哭笑不得的指着下面調侃道:
“諸位愛卿,你們這是看破紅塵,來向朕辭官的麼?”
‘長孫無忌’與‘李世民’乃是發小,又是其大舅哥,關係最爲親厚,硬着頭皮上前,說出了之前對其他朝臣那番說辭,一臉爲國爲民的模樣。
事實上他們頂着禿頭出門,也正是爲了讓皇帝看見,看我們可都是爲了您和您的江山,才剃了禿頭的,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德行都顧不得了。
‘李世民’好笑的指着‘長孫無忌’頭上那九個戒疤問道:
“那你那頭上又是什麼?”
‘長孫無忌’一本正經地回道:
“這是戒疤,爲臣找人問過,說佛門受戒,需要用信香燙出疤痕,以表向佛之心!”
他不知道的是,實際上戒疤這東西在現實中起源自元代,這年頭根本就沒這東西。
‘黃少宏’那貨對佛門的東西一知半解,是被電影、電視誤導了,所以昨天爲他們剃度的時候,才畫蛇添足給這些朝臣燙了戒疤。
完事兒這貨還煞有介事的信口胡謅,給這些人解釋戒疤的作用。
於是乎‘長孫無忌’也當真了,纔將‘黃少宏’的原話說了出來。
‘李世民’聽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擺手道:
“少跟我胡扯,朕這些日子熟讀佛經,寺廟裏就沒有這個規矩,哪裏來的戒疤之說?”
這些被燙了戒疤的朝臣,同時傻眼,真的木有嗎?這時候一種不好的預感,從他們心裏滋生出來。
‘李世民’又問道:
“輔機,你剛纔說用信香燙出疤痕,可朕想來若是用信香來燙,疤痕也就豌豆大小,可朕看你那疤痕足有銅錢大小,不像是信香所留啊?”
‘輔機’是‘長孫無忌’字,被‘李世民’這麼一說,他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那小僧嘴裏說着用信香,怎麼手上用燈燭來燙呢,不會是個騙子吧。
事已至此,‘長孫無忌’只能硬撐:
“臣聽說戒疤可以證明向佛之心,便想着感動佛祖,保佑陛下,着急之下,都等不到尋來信香,拿起手邊的燈燭,自己就給燙了!”
那些被燙了戒疤的朝臣,同聲說道:“正是如此!”
‘李世民’忍着笑噴的衝動,還得做出感激狀,匆匆把朝會應付過去,待朝會之後,忽然發現少了一人,開口問道:
“君集今日怎未上朝?”
他問的是‘侯君集’,此時對‘吐谷渾’之戰已經全勝,‘侯君集’也隨着‘李靖’班師回朝。
聖天子尋問,立時有吏部官員出班稟奏:
“啓稟聖上,今日侯大人遣人前來告假,說侯大人自己在家剃度的時候,不小心把左耳割去了,此時正在家養傷!”
‘撲哧’
‘長孫無忌’爲首的光頭黨,實在忍不住,竟然都笑了出來,他們都以爲自己就夠倒黴得了,結果還有更倒黴的。
‘侯君集’的確是在剃度的時候,被削掉了左耳,主要‘黃少宏’認爲對這種熟人就得特殊照顧。
所以他是用真元勁力幫助其他人剃度,到了‘侯君集’那裏,就並指爲劍,用無上劍罡幫其剃度,結果就是一不小心,‘侯大人’就變成一隻耳了。
另外‘侯君集’頭上的戒疤也與衆不同,雖然都是用香燭燙的,但別人的大如銅錢,他那個足有鴨梨大小,九個大鴨梨把頭皮都燙沒了,侯將軍表示鴨梨山大啊!
‘李世民’還能說什麼,便帶着其他朝臣,乘鳳輦龍車,擺駕化生寺。
御駕從龍首原上下來,到化生寺,一路上千官環佩分前後,五衛旌旗列兩旁,金吾衛執金瓜,羽林軍擎斧鉞,雙雙對對,靄靄堂堂。
總之,御駕行來場面宏大,圍觀百姓都被羽林軍分開兩旁,等到御駕行過,才能隨意走動。
御駕到了化生寺時,方丈空慈,率合寺僧人相迎,引唐皇入內,拜佛燒香。
當‘李世民’看到‘大雄寶殿’前面那個馬車輪大小的金球時,不由得露出詫異的眼神,‘空慈’指着上面的刻字,面現得色的解釋道:
“這是長安信衆得知要爲聖天子祈福,特意獻上的黃金,以應‘經不輕傳’之理!”
自‘長孫無忌’以下,本來經過戒疤之事,對昨天那小和尚的真僞都產生了懷疑,但此時疑慮盡去,聽着‘經不輕傳’四字,看着那黃金巨球他們嘴角只抽,恨得牙根癢癢,真是不輕傳啊,太特麼貴了。
‘空慈’見一衆朝臣表情不對,見他們都剃了禿子還燙了頭,不甚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好多問,連忙引‘李世民’與一衆朝臣坐了禪座,奉上時新果品,奇樣唐酥,等待吉時到來,法會開始。
能和‘李世民’進來坐在禪位上的,都是被剃了禿頂的朝廷重臣,那些沒剃禿頭的,都是地位不夠,被安排到了外院。
這時候,羽林軍還封鎖了整個化生寺,需要等法會開始之前,才能放百姓信衆入內聽經。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很可能等不到了。
因爲就在御駕行過之後不久,一個身穿白色僧衣的俊美小僧,帶着幾十輛大車,出現在集市上,朗聲喊道:
“小僧不戒,乃是化生寺的接引僧人,奉方丈法旨,專程派遣車架接送前往水陸法會的佛門信衆,有去參加水陸法會的施主,請到我這裏來!”
此時剛到卯時,也就是早晨五點多鐘,這個時候起來出街的,除了爲謀生早起的百姓之外,就都是要前往化生寺聽經的。
聞聽有車架接送,俱都紛紛上車,不多時幾十輛大車就都坐滿了百姓,駕車的一打馬鞭,俱都往西門城外行去。
有不少人喊道:“方向錯了!”
‘黃少宏’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水陸法會,這第一場自然是在水邊,就設立在涇河之畔!”
衆人一聽這才恍然,安心跟着馬車走了。
許多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百姓還沒有上車,人數越聚越多,最後足有數千人。
‘黃少宏’一擺手,從長安那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又駛來上百輛車架,將餘下的百姓全都拉走,朝城外而去了。
等街上百姓走空,兩個喬裝過的身影湊了過來,正是‘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兩人頭巾裹面,弄的和偷地雷的似的。
‘袁天罡’朝正擺poes的‘黃少宏’問道:
“二郎,你哪找來的這麼多馬車?”
‘黃少宏’輕咳一聲:
“爲了今日,我可是包下了兩個車馬行!”
‘李淳風’接口問道:
“那你把這些佛門信衆弄那去了?”
‘黃少宏’面不改色的道:
“涇河上游八十里,今天他們是回不來了,明天也夠嗆!”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騙在大唐
……
‘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聽到‘黃少宏’竟然讓人用大車將那數千佛門信徒拉去涇河上游八十里的地方,不由得面面相覷。
好半晌‘李淳風’才笑着豎起大拇指:
“高人行事,高深莫測,二郎這招真是絕了!”
‘黃少宏’呵呵一笑:
“也算不得什麼,曾經年少不經事,被人忽悠着去上訪,結果被拉倒市郊一百多里的野外,瑪德,等找到車的時候腳都磨出泡了!”
‘李淳風’自然聽不懂他說什麼,問道:
“上什麼房?”
‘黃少宏’懶得理他,隨口糊弄過去,一旁的‘袁天罡’心思卻不在這上面,沉吟道:
“二郎,這長安百姓百千萬,佛門信徒的數量即便不如道門,卻也有十數萬之多,你雖然弄走數千,只怕是起不到什麼作用啊!”
‘黃少宏’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
“慌什麼,山人自有妙計,這一次就讓他水陸法會徹底白玩!”
這貨和‘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嘀咕了半天,兩人一臉詫異地問道:
“二郎,這能行嗎?”
‘黃少宏’呵呵一笑:
“你們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行不行到時候就知道了!”
‘袁天罡’看向‘李淳風’,後者無奈,四處瞧了瞧,走進一家小巷,從袖子裏抽出一沓黃紙,催動法力不停的折了起來。
不一會功夫,幾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抬着桌椅,提着銅鑼,拿着一杆場幡從那巷子裏走了出來,走到‘黃少宏’面前,躬身行禮:
“見過師叔!”
‘黃少宏’大咧咧的朝馬路中間一指:
“把攤子擺在那兒!”
幾個小和尚頓時忙活起來,擺好桌椅,放上筆墨本子,在桌子後面立起長幡,幡上寫着幾個斗大的金字:
‘化生寺信衆服務處!’
然後一個小和尚,拿起銅鑼不停敲打起來,這一敲鑼,頓時引來不少人過來圍觀。
‘黃少宏’等到人越聚越多,還有尋問這是做什麼的時候,他才朗聲喊道: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今日化生寺水陸法會,要爲大唐江山、爲當今陛下,爲天下黎民祈福!”
“那道門張天師,竟然要同時舉辦羅天大醮與我佛門叫板,此等行爲惡略至極!”
這年頭還是信奉道教的人比較多,街上頓時傳來一片起鬨之聲,不少人還叫道:
“我們一會就去看羅天大醮,誰去看你的水陸法會啊!”
這番話頓時引起了佛門信衆的不滿,當即有幾個人大聲道:
“人家大師說的沒錯啊,是朝廷先要化生寺舉辦水路法會的,張天師要舉辦羅天大醮,不會換個日子嗎,我看就是故意的……”
一時間兩邊吵作一團,場面頓時變得一團糟。
‘黃少宏’朗聲喝道:“都聽我一言!”
他聲音震懾心神,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他怎麼說。
‘黃少宏’繼續說道:
“道門雖然搞惡性競爭,但我們佛門不怕,我們佛門的口號就是普度衆生,把信衆的利益擺在最前面!”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究竟是佛門好,還是道門好,我想大家最終是能分辨清楚的!”
他不給別人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我佛門爲了回饋廣大新老信衆,特意舉辦‘燒香打折’,‘捐一反二’活動,讓長安城裏的新老信衆、善男信女們都能受益,得到實惠,只要大家按照要求參加這次活動,就都能發財……”
混在人羣裏的‘袁天罡’這時候捏着鼻子叫道:
“那我們要怎麼做呢?”
‘黃少宏’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後笑着道:
“具體如何,請大家聽我仔細道來!”
“大家平時去我‘化生寺’燒香許願的時候,都要花一些香火錢,或者添一些燈油錢對吧?搖籤看卦,也要另外花錢!”
聽着他的話,所有人都點頭,去廟裏燒香可不是要花這些錢麼,就算搖籤算個姻緣啥的,那也要出一筆卦資啊。
‘黃少宏’笑着道:
“這些錢呢,都是用來修繕寺廟,供養僧人修行之用,雖說都是各位施主信衆的福報,可天長日久呢,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話說到這裏,許多人都連連點頭,有些自己或是家裏長輩信佛燒香的,一年到頭在寺廟裏都花了許多錢財,無形中就給家庭增加了負擔,平時因爲虔誠,所以不覺得,此時聽到人家‘大師’一說,還真是如此。
‘黃少宏’見引起了共鳴,這才道:
“正因如此,我們化生寺方丈‘空慈大師’慈悲爲懷,決定在水陸法會的第一天,也就是現在,舉辦一場回饋廣大信衆的活動……”
“先說‘燒香打折’活動,只要各位施主現在預交一定的香火錢,現在在貧僧這裏登記,以後去寺裏燒香、算卦,都按照一折收取費用!”
“也就是說,您以後燒香花了十兩銀子,到時候在預交的香火錢中,扣除一兩就可以了,說真的各位施主,這個活動完全是照顧咱們廣大信衆啊,一折的價錢連香燭都買不來對不對?”
他這麼一說,許多信衆都在心裏盤算,這樣算來貌似還真是挺合適的。
‘黃少宏’不等他們考慮清楚,又加了一把柴,徹底將氣氛點燃了。
“除了這個‘燒香打折’活動呢,我們還有‘捐一返二活動’只要在這裏捐香油錢的,一會水路法會開始的時候,可在化生寺領取雙倍返還!”
“也就是說你捐一百兩銀子,一會就可以去化生寺領二百兩銀子!”
這時候混在人羣另一頭的‘李淳風’開口嚷道:
“說的好聽,一百兩那麼多,你們化生寺會不會騙我們錢?”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都多少擔心的事情。
‘黃少宏’呵呵一笑:
“貧僧打的比方是一百兩,但實際上捐香油錢不分多少,看得是心意,您捐一文錢和捐一萬兩,在我們佛門弟子眼中都是一樣的!”
“所以貧僧不鼓勵大家多捐,只捐一文錢,爲水陸法會圖個喜慶就可以了,等到一會吉時一到,各位施主去化生寺參加我們法會,不但雙倍返還,還有瓜果奉上,不香嗎?”
‘黃少宏’煞有介事的道:
“大家聽我的,千萬不要多捐,只捐一文錢足矣!”
那邊‘袁天罡’又問道:
“那我們不是佛門信衆的可以捐香油錢嗎?”
‘黃少宏’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當然可以,佛門廣大,歡迎諸位施主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佛愛你們,佛愛世人!”
這貨說完自己在心裏琢磨,好像有些串詞兒了。
他轉身朝那桌案一指:
“諸位施主,現在活動正式開始,想預存香火錢的、捐香油錢的,就可以到這裏登記了,一文錢不嫌少,一千兩不嫌多,貧僧建議大家還是捐一文錢就足矣!”
一個壯漢此時奮力擠出人羣,叫道:
“我認識你,化生寺的不戒和尚嘛,你當我們傻啊,雙倍返還不多捐點,捐一文錢能發財嗎,老子捐十兩銀子,也不怕你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一會老子就去領錢!”
‘黃少宏’雙手合十微笑道:
“施主請到這邊登記!”
那壯漢當真就拿出十兩銀子,扔在桌上,然後報出了自己名字。
一旁的小和尚連忙將這人名字登記在香油簿上,然後將那十兩銀子裝在一旁的袋子裏。
接着又有幾十個男女老少上前捐獻香油錢和預存香火錢!
世人都有從衆心裏,有了這些人帶頭,下一刻許多人都朝前面湧來,紛紛拿出銅錢、銀子想要捐獻香油錢錢。
他們卻沒有發現,之前帶頭捐錢的那些男女老少,在擠出人羣之後,快步走進了周圍巷子裏,再也不曾出現。
其實這些人和‘黃少宏’身邊的幾個小和尚,都是‘李淳風’用摺紙成物的術法,折的紙人。
‘黃少宏’用的就是類似後世龐氏騙局那套手法。
不同的是因爲時間關係,他沒有用利息引人上勾,而是提出雙倍返還的暴利,然後讓‘李淳風’用紙人帶頭,引着這些百姓入甕。
這計劃其實很是粗糙,若在現實世界,分分鐘被教做人。
可在這方世界中,如此新穎的騙術還是第一次出現,加上還有人證明‘黃少宏’的和尚身份,和那些紙人帶頭引起衆人的從衆心理,是以這個看似簡陋的騙局,卻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時辰,化生寺雙倍返還、燒香預存打折的消息就徹底傳開了。
有些精明的人不信,卻架不住身邊的人遊說,還有百姓自發證明‘黃少宏’的身份,最後讓那些不信的人,也在周圍人洗腦的攻勢下,相信了這麼不靠譜的事情。
這不到一根時辰的時間裏,‘黃少宏’從最開始他自己說的‘接引僧’,已經升級到了‘化生寺’的‘監院大師’,他自己都不知道出家當和尚這麼有前途,升職升的這麼快。
總之這個捐款活動算是火了,就連許多富商豪賈都來捐獻,短短時間就聚集了幾百萬兩銀子,捐款的足有數萬人。
一開始還是一個小和尚在記錄姓名,後來根本不夠用,不知道從哪裏又來了一百多個小和尚,都自帶座椅,拿着筆墨和香油簿,沿着街道排成一排,一起記錄,這才勉強應付過來。
有巡城的官兵前來查看,見是化生寺的和尚在搞事情,都當作沒看見,因爲他們知道如今化生寺在聖天子眼中可是紅的不得了。
這些士卒不但沒管,聽說舉行的活動之後,還紛紛拿出荷包,捐了不少香油錢,等着雙倍返還,‘黃少宏’自然照單全收。
聚集的銀子越來越多,本來若是這許多銀子堆到一起,定會有人質疑化生寺的賠付能力。
可‘黃少宏’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讓‘李淳風’施展摺紙成物的術法,弄出幾輛牛車,就等在一旁,見銀子堆積的多了,連忙朗聲喝退這些百姓,還埋怨道:
“諸位施主,不要再捐了,再捐下去,我們化生寺也賠付不起了,貧僧讓你們捐一文錢,你看看你們最少的都捐一兩銀子,佔便宜可沒有這麼佔的啊!”
他這麼一說,百姓們頓時鬨笑起來,還有人問:
“那現在你們還返不返錢啊?”
‘黃少宏’合十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說了返錢,那自然是要返的,不過不能再捐了,再捐就返不起了,貧僧宣佈,本次活動到此爲止!”
“現在貧僧就收銀子返回寺院,諸位施主可隨貧僧一起去化生寺參加水陸法會,順便領取雙倍返還!”
無數百姓紛紛叫好,還有那些來不及捐香火錢的,唉聲嘆氣。
到這個時候,見到‘黃少宏’要帶着他們一起去化生寺,再沒有人懷疑事情的真實性,都後悔自己捐的有些少了。
那些‘小和尚’力量驚人,飛快的將那些裝滿金銀的袋子裝上牛車,‘黃少宏’上了最前面一輛大車,幾架牛車都緩緩前行,去的正是化生寺的方向。
這個時候無論是不是佛門信衆,只要是捐過錢的,全都跟在牛車後面,浩浩蕩蕩往化生寺而去,沿途歡聲笑語,歡天喜地,都想着自己要發財了,他們卻沒注意那些爲他們登記的小和尚卻都沒有跟隨上來。
行至中途,不知爲何忽然起了大霧,頃刻間便已經濃郁到看不清身前尺遠的程度。
等一刻鐘後,大霧散去的時候,這些百姓發現那幾輛裝滿金銀的牛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過衆人都沒在意,只以爲老牛識途,既然是寺院的牛車,想來在大霧中也能辨別方向,此時已經往化生寺去了,他們只要到化生寺尋找就好了。
捐過錢的百姓和跟上來看熱鬧的百姓,足有幾萬人,沿着街道往化生寺行去,場面極爲浩大。
癸卯良辰,吉時已到,化生寺響起陣陣鐘聲,玄奘法師攜一千二百高僧,拜過佛祖,見過君王,正打算登上法臺,演諸品秒經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金吾衛、羽林軍的呼喝之聲。
同時還有無數百姓的哭喊叫罵之聲。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加更
天干地支,良辰吉時,本就是道家的東西,如今佛門也講這個,倒也不奇怪,觀音大士本就是慈航道人,她爲‘水陸法會’所定的時間,自然是最好的吉時。
既然是最好的吉時,那道家‘羅天大醮’這邊,就沒理由不選。
可讓人意外的是,‘張天師’在與幾位道門高真商議過後,把‘羅天大醮’的時間,延後了三刻鐘。
用‘張天師’這位人間道門教主的話來說,從‘紫霄宮’道祖講到那時算起,‘西方教’就是出自道家,算是道家分支。
而佛門更是老子化胡之後的產物,是西方教下的小乘佛教,那就是分支中的分支,稱一聲‘細枝末節’也不爲過。
是以作爲正統道門與佛門對壘,便讓他三刻又何妨。
這種行爲讓‘黃少宏’來評價就是多餘,都和人家對上了,何必弄這些臭氧層子假客套呢。
以‘化生寺’名義搞了一把龐氏騙局之後,‘黃少宏’和袁、李二人便來到了‘羅天大醮’的道場。
至於那些騙來的金銀,都放在‘李淳風’隨身的儲物袋裏。
話說‘李淳風’竟然有儲物袋,這個‘黃少宏’都沒想到。
和他一打聽才知道,這老道乃是南坨山靜雲觀門下,屬於道門闡教正統,祖師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中的‘黃龍真人’。
據說‘靜雲觀’祖上就傳下一件寶貝,就是這個儲物袋,被當代觀主,也就是‘李淳風’的師父賜給他使用。
‘黃少宏’都不由得暗自撇嘴,怪不得闡教嫡傳的門派,祖上就傳下來一收垃圾的口袋,原來祖師是‘黃龍真人’那就難怪了。
要說這‘黃龍真人’和‘慈航道人’也就是現在的‘觀音大士’一樣,都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但他卻是十二金仙之中,最不受師父待見的那個。
在‘封神之戰’中,‘黃龍真人’號稱四無金仙,即無法力、無弟子、無法寶,無戰績。
可想而知這個金仙得有多慘。
這個‘靜雲觀’說是‘黃龍真人’的傳承,估計也是在封神之後的事情,看着因爲一個區區‘儲物袋’而一臉得意的‘李淳風’‘黃少宏’都不好意給他潑冷水。
‘袁天罡’更是不堪,他雖然和‘李淳風’師兄弟相稱,實際上並不是同門,師兄弟的關係是從欽天監這邊論的。
所以在‘李淳風’顯擺的時候,‘袁天罡’則一臉羨慕的看着對方呢,眼睛裏都是小星星。
‘黃少宏’真想和他說一句:
“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們三個行騙回來,‘化生寺’那邊的水陸法會還沒開始,‘張天師’便拉着‘黃少宏’給他介紹了到場的道門高真。
聽說是天師的師弟,這些人紛紛見禮,沒有半點託大。
‘黃少宏’也因此認識了蜀山裏的兩位正道的大Boss,‘長眉’和‘李靜虛’。
此時這兩位可沒有蜀山中描寫的那般風光,對‘黃少宏’這位‘張天師’的師弟客氣的不得了。
衆人正敘話間,吉時已到,化生寺那邊鐘聲敲響,水陸法會開始了。
鐘聲過後,‘玄奘法師’攜一千二百高僧,拜過佛祖,見過君王。
在拜見君王的時候‘李世民’特意和‘玄奘’、‘空慈’二僧交代道:
“朕下旨召開水陸法會,那道門張天師,偏偏選在今日舉辦‘羅天大醮’且道場就設在化生寺對面,顯然是存了打擂臺,讓朕難看的心思!”
“兩位法師今日主持法會,定要壓他一籌纔行,莫要讓那邊佔了上風,朕臉面也不好看!”
兩位法師都躬身稱是,玄奘法師正打算登上法臺,演諸品秒經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金吾衛與羽林軍的呼喝之聲。
同時還有無數百姓的哭喊之聲,初時聲音還不算大,只是隱隱聽聞,繼而那聲音越來越大,哭喊的人越來越多。
最後整個化生寺周圍,俱都傳來哭喊、或者大喊大叫之聲,聽聲音怕整座寺院周圍都被哭喊的人羣包圍了。
那邊‘空慈方丈’臉上變色,正要叫僧人去查看,卻聽見禪座上的聖天子,忽然開口道:
“不用了!”
‘李世民’此時臉色難看之極,朝身邊的內侍吩咐道:
“去看看到底什麼事情!”
那內侍出去不到片刻,便匆匆而回,在‘李世民’旁邊耳語幾句,聖天子頓時大怒:
“竟有這等事?”
此時他在看向大雄寶殿前那顆金球,不知怎的竟然覺得有些刺眼,當即吩咐道:
“玄奘法師且緩些開講,朕要先處理一些事情!”
說完叫內侍傳旨,從外面吵鬧的百姓中,選幾個讀過書進來問話。
衆僧不知何事,但聖天子開口也只能等着。
不一會功夫,金吾衛帶着五個百姓走了進來。
原來外面那些鬧事的百姓,就是被‘黃少宏’那貨騙了銀子,卻猶不自知,還特意跑來化生寺討要雙倍返還的那些百姓。
結果剛到化生寺附近,就被羽林軍所阻,本來法會是可以讓百姓參加的,但這一行人數太多,太過集中,浩浩蕩蕩,羽林軍也不敢擅自放行,只聽這些百姓的話語,便幫忙找來寺廟的知客僧。
兩方一照面,知客僧一臉懵逼,自然否認什麼雙倍返還的事情,甚至說都不認識‘不戒’這個人,百姓們這才鬧了起來。
被叫進來的幾人來到御前,聽說聖天子當面,嚇得腿都不好使了,都跪倒在地上。
‘李世民’臉沉似水,一指身旁的內侍,對這些人道:
“把你們之前在外面對他說的事情,原原本本再說上一遍!”
幾人都是讀過書的人,雖然聖天子當面,緊張之下說話磕磕絆絆,但還是條理有序的把事情經過都講了一遍。
‘李世民’朝‘空慈’看了過去,問道:
“‘空慈法師’你怎麼說?”
‘空慈’連忙說道:
“陛下明鑑,化生寺中,並沒有‘不戒’此人啊!”
‘長孫無忌’等一衆禿瓢大臣勃然色變,前者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再爲了顏面有所隱瞞,直接起身朝‘李世民’拜倒,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
其他大臣也趕緊起身拜倒,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李世民’此時再看向那金球臉都黑了,哪裏還不知道那金球來自何處,這還是其次,更讓他在意的是帝都之中竟然有幾萬人受騙,還不知有多少要傾家蕩產呢。
他只沉吟片刻,就對‘空慈’說道:
“不對,化生寺中,有‘不戒’此人,你們也的確弄了那個雙倍返還的事情……”
‘空慈’剛要再說,就聽見上面聖天子加重了語氣:
“法師可懂朕在說什麼嗎?”
‘空慈’能當上方丈,也是心思機敏之人,瞬間明悟,不由得心中一苦,知道聖天子是讓‘化生寺’背了這個鍋。
‘李世民’本就是殺伐果斷之人,瞬間就做出取捨。
與外面那許多百姓相比,別說讓化生寺背鍋,就是拆了整個化生寺,也不算什麼。
孰重孰輕,他分的可清楚呢。
‘長孫無忌’等重臣同時拜道:
“陛下聖明!”
‘空慈’在‘李世民’的灼灼目光下,對那幾個百姓代表承諾道:
“幾位施主,等今日法會之後,敝寺就會拿出銀兩,雙倍返還給所有施主!”
他說完看了大雄寶殿前面那個金球一眼,心說還好有這個金球,算起來也不算太虧。
那五人聽完自然是歡天喜地,千恩萬謝,‘空慈’又讓監正帶着這五人出去,與外面的百姓說明情況,一場風波,就這樣被‘李世民’輕鬆化解了。
少頃,外面傳來鋪天蓋地的歡呼聲,接着無數人喊起了‘聖天子萬歲’的口號,顯然那五人把‘李世民’決定講了出來。
‘李世民’聽到百姓呼喊他萬歲的聲音,不由得臉色稍霽,擺了擺手,示意法會繼續。
這一次‘玄奘’終於坐上法臺,他宣講的第一部經書,便是小乘佛教的經典《長阿含經》!
只聽玄奘朗聲頌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花林窟。與大比丘衆千二百五十人俱時。諸比丘於乞食後集花林堂。各共議言。諸賢比丘。唯無上尊爲最奇特。
神通遠達。威力弘大。
乃知過去無數諸佛。”
玄奘乃是金蟬子轉世,誦經之時,法感天地,天上墜下無數靈氣凝結的花瓣,地上湧出靈氣顯化的金蓮,如同佛經中記載,佛陀講法時一般。
此等奇景,即便是寺外聽經的衆百姓,都看在眼裏,虔誠下拜。
‘李世民’聽那經文,看這等奇景,只感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剛纔那些不悅,統統拋到九霄雲外。
衷心讚道:“玄奘法師,不愧是大德高僧!”
便在這時,就聽見寺外遠處‘轟’的一聲炸響。
第一聲過後,爆炸之聲連綿不絕。
‘李世民’瞬間就想起這是什麼了,武德四年,他爲秦王之時,曾受人暗算,被山鬼迷纏,久治無效。
後有人專門做出一種威力極大,聲音極響的爆竹嚇退山鬼,這纔將他救回。
在那之後,這種爆竹就火遍長安,被百姓用來在過年之時嚇退年獸所用。
此時響的就是這種特製爆竹。
原來卻是對面道門的‘羅天大醮’開始了。
第一項就是‘黃少宏’特意弄出來的名堂,叫‘先聲奪人’,他叫人在長安城裏收購威力極大的爆竹,於羅天大醮開始之前,先弄個三萬六千響,以壯聲勢。
這特製的爆竹聲如炸雷般響起,再看玄奘法師,那天花也沒了,金蓮也落了,雖然還在一直嘎巴嘴說着什麼,衆人卻只能聽見如雷鳴般的爆竹聲。
‘李世民’臉都氣綠了,那幫老道太損了,竟然來這一招,這還講個屁的經啊!
最後玄奘都放棄了,閉嘴不言,等那爆竹聲消失。
足足等了一刻鐘,爆竹聲終於停了下來。
‘玄奘’剛要再開口,又是‘轟’的一聲,對面響起更加巨大的爆炸之聲。
隨即便見到一個火球沖天而起,然後在高空發生了二次爆炸,接着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爆開,即便此時是白天也覺閃耀奪目,分外絢麗。
‘嘭’
大雄寶殿前的那個金球,似是被那爆炸聲影響,竟然也跟着炸開。
衆人這才發現,原來那金球只有外面一層巴掌後的金殼,裏面竟然還包裹了東西,卻是一個胖墩墩的獨眼石人。
獨眼石人上面,用血紅的顏色寫着幾個大字‘莫道石人一隻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李世民’居高臨下,待看清這幾個字,竟然‘噗’的噴出一口鮮血來,竟是怒極之下體內真元走差,傷到了內腑經脈!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那就做過一場吧!
……
“陛下!”
見‘李世民’吐血,所有陪王伴駕的文臣武將,都慌忙起身,還有些武將,要喝令羽林軍,將這‘化生寺’合寺上下都抓起來,查清那石人之事。
可就在這時,一聲嘆息突兀傳來,緊接着一道佛光落在‘李世民’身上,讓這位天子體內傷勢瞬間痊癒。
隨着佛光落下,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當場,卻是一個白眉白鬚,手持錫杖,穿青色僧袍的枯瘦老僧!
這老僧雖然枯瘦,卻仙風道骨,一臉祥和,身旁跟了一個眉清目秀的沙彌,剛纔那聲嘆息,正是這老僧所發。
這老僧剛一出現,‘李世民’身前已經多了一個面若冠玉的青年將軍,將其擋在身後。
兩個與李世民形影不離的武聖老太監,也立刻上前,將天子護住。
青袍老僧目光落在青年身上,雙手合十道:
“恭喜施主得證人仙果位,返老還童!”
那青年將軍正是才突破人仙境界不久的衛國公‘李靖’。
不過此時‘李靖’一臉驚容,繃緊了每一根神經,因爲他發現憑他人仙境界,竟然無法鎖定身前這名老僧,這讓他怎能不驚?
‘李世民’感覺自己傷勢頃刻間痊癒,原本憤怒的心神也冷靜下來,知道那老僧沒有惡意,朝‘李靖’與兩個老太監吩咐道:
“你們退開吧,這位大師應該沒有惡意!”
兩個老太監遵命退了下去,‘李靖’卻只是微微側身,讓‘李世民’可與老僧說話,卻並未完全退開,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讓天子直面老僧,這個距離他隨時可以救援。
‘李世民’欣慰的朝李靖點了點頭,然後面朝那老僧問道:
“方纔可是大師救我?”
老僧此時露出笑容:
“出家人普度衆生,貧僧也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這老僧便是觀音大士一絲神識幻化,他原本打算等‘玄奘’講經,待衆人聽到妙處,再出來售賣袈裟錫杖,其實就是給‘金蟬子’送西行取經的裝備來了。
可此時見皇帝受傷,武將動怒,他怕法會難以繼續,也只好提前出場。
‘李世民’覺得這老僧不凡,忙說道:
“不管如何,大師救了朕一次,朕可滿足大師一件事情,作爲報答!”
老僧笑着搖頭:
“貧僧四大皆空,亦無所求,只是今日之事,卻與我佛門無關,只盼陛下不要遷怒我佛門弟子纔好!”
‘李世民’終是一代明主,怒氣平息之後,短時間便已經猜到這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也必然不是‘空慈’等人做的手段。
當即點頭道:“就依大師所言!”
老和尚合十道:“善哉善哉!”
‘李世民’看到老僧,不知爲何感覺無比祥和,心中也能平靜,不由開口問道:
“大師此來也是爲這水陸法會而來嗎?”
‘老和尚’呵呵一笑:
“貧僧此來,只爲售賣袈裟、錫杖!”
說着朝後一伸手,小沙彌上得前來,手裏捧着一個粗布包裹,打開來看,卻是一件大紅袈裟。
‘李世民’此時越發覺得那老僧不凡,但卻見着袈裟、錫杖,平平無奇,不由的好奇心起,問道:
“大師這袈裟、錫杖,售價幾何啊?”
‘老和尚’笑道:“這袈裟……”
便就在他說出價值幾何之時,化生寺對面的‘羅天大醮’道場上,忽然傳來鼓聲。
‘咚、咚、咚’!
‘黃少宏’親自下場,捶打一面直徑兩米的犀牛皮面大鼓,真元催動之下,鼓聲響徹天地,這叫震天三響,驚鬼神!
這三聲震的化生寺殿宇上的瓦片都嘩嘩作響,衆僧耳中如同雷鳴一般。
待鼓聲過後,‘李世民’臉色有些難看的再次朝那老和尚問道:
“大師,剛纔你說賣多少?”
‘老和尚’無奈道:
“貧僧這袈裟要賣……”
他剛要說出價格,對面道門道場,鼓樂齊鳴,漁鼓、笛子、胡琴,各種管絃樂器一起吹拉彈唱起來。
相同的是這些樂器,全都由道士真元催動,聲音四散覆蓋長安全境,讓長安百姓道音貫耳,卻不覺刺耳難受,只想繼續傾聽下去,這就是龍虎山道音《大羅天曲》!
這《大羅天曲》乃是起醮之前,敬告天地鬼神之樂聲,暗含道理機樞,使人不自覺沉迷其中。
‘老和尚’這個鬱悶啊,得了,又白說了!
他是觀音化身,倒是想用自己法力,將聲音送入唐皇耳中,將對面道音壓制下去。
可這種事情,那也只能想想而已,有句話叫做‘法力通天,難加帝王之身’,人間君主有人族氣運守護,萬法不能沾身,當然你可以拿匕首捅他,用法術卻是不行。
是以‘老和尚’雖然是觀音化身,想讓李世民聽清他的話,卻也只能和對面比誰聲大,可讓他這等尊貴的菩薩化身,和對面樂器比誰大嗓門,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好不容易,一曲《大羅天曲》演奏完畢,‘老和尚’都不用‘李世民’再問了,直接開口說道:
“貧僧這袈裟……”
話又沒說完,因爲恰在此時,對面道場中的‘黃少宏’拿出一根從波斯商人手裏買來的嗩吶,登臨高處,一曲《百鳥朝鳳》聲震四野。
嗩吶這樂器界的‘流氓’在‘黃少宏’真元擴聲之下,哪還容得其他聲音,此時長安方圓百里之內,就這一曲嗩吶聲,其他的聲音全斃!
本來《大羅天曲》之後,便應該繼續‘羅天大醮’接下來的步驟,但‘黃少宏’拿出嗩吶這麼一吹,卻也無人反對,因爲所有道門中人都知道,他是針對對面化生寺水陸法會去的,是以都樂得看看熱鬧。
可這些人初時臉帶微笑,看着熱鬧,可慢慢的,這些道門高真,都不自覺的正色起來,因爲他們從這曲調之中,竟然聽出一絲道韻來。
接下來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便見到四面八方的飛鳥朝這邊聚集,在道場上空盤旋飛舞,久久不散。
這些飛鳥種類繁多不一而足,有猛禽,也有普通的鳥雀,可此時,原本是捕獵者與獵物關係的幾種鳥兒,竟然無比和諧的一同飛舞雀躍。
這邊的奇景,讓那些聚集的道門信衆都自發跪了下來,如見神蹟,便是化生寺前,那些參加佛門法會的佛門信衆,也不由自主的移動腳步,朝道場這邊而來。
‘張天師’忽然朝天邊一指:“那是什麼?”
他神念傳音,其他人都聽得清楚,朝天邊看去,就見兩頭五彩大鳥,身上騰起漫天彩霧,帶着五彩雲霞,正朝這邊而來。
天上的無數鳥雀,全都如同臣子一般朝那兩頭五彩大鳥迎去,護在兩鳥身邊,隨着那兩隻五彩大鳥一直飛在道場上空,一同盤旋。
所有人都心裏都確定了那兩隻鳥的身份‘鳳凰’!
‘黃少宏’心裏也是震驚,原來這‘百鳥朝鳳’真的能引來鳳凰啊!
對面寺廟裏,所有人亦都看到天上奇景,唐皇‘李世民’看着鳳凰出現,眼中也滿是希翼。
而那售賣袈裟錫杖的老僧卻是不好了,他眼中怒意漸濃,之前三次開口都憋在嘴裏,菩薩也要發火啊,更何況他只是觀音一絲神識化身。
猛然間‘老僧’終於爆發開來,他轉身朝向道場方向,用天龍禪音,開口喝道:
“夠了!”
‘轟’
寺廟的前殿,院牆直接轟碎開來,那些磚石木料,爆開之後卻未傷人,只是在瞬間化作粉塵,如同沙塵暴一般朝對面道場吹了過去,刮的那些信衆,滿頭滿面,好不狼狽。
當那沙塵暴即將覆蓋道場的時候,一個年輕的道士站了出來,正是年僅二十三歲的符籙派茅山宗天師‘葉法善’!
只見‘葉法善’隨手打出一張‘符咒’隨手一點,一縷青光閃過,那符篆爆開,化成一面巨大的紫色八卦圖,頓時將方圓百米的地水火風定住,讓那沙塵暴止於道場之外。
然後隨手又是一張淨塵符,化成一道清風吹散開,將那些沙塵連同信衆身上的塵土,全都捲走,吹向天邊。
此時‘黃少宏’嗩吶已停,一衆高道,盡皆讚道:
“黃、葉兩位道友,真好手段,佛門那邊沉不住氣了!”
天上那兩頭鳳凰各自鳴叫了一聲,復又朝天邊來處而去,萬千鳥雀隨之左右。
‘張天師’分衆而出,登上法臺,沒了化生寺院牆房舍的阻隔,他目光遙遙與對面化生寺內老僧對視!
那‘老僧’此時已經恢復了祥和麪容,只是聲音清冷的道:
“既然你道門不服天數、百般挑釁,那便做過一場吧!”
第一千零四十章 約定鬥陣,道門底蘊
……
那‘老僧’忍無可忍,終於發難,用天龍禪唱震碎化生寺前殿、院牆,遙遙直視道門法臺,斥責道門不服天數,百般挑釁,要與人間道門做過一場!
‘李世民’如今對道門也有些不爽,一是因與‘張天師’之間的嫌隙。
二是前些日子,那‘黃二郎’用‘擂鼓甕金錘’捶裂龍首原,至山體破裂,龍氣散溢。
結果欽天監兩個道門監正對此毫無辦法,還是佛門觀音以大法力將龍首山重新聚合恢復如初。
不過龍首原雖然恢復如初,但‘龍脈’和‘李唐氣運’受損卻無法彌補。
直到‘李靖’凱旋,攜滅‘吐谷渾’開疆擴土之氣運,才讓‘李唐氣運’再次暴漲。
不過畢竟傷了根本,‘李唐氣運’雖然暴漲,但根基不穩,還會逐漸流失,雖然不能像秦二世而亡那般,但李唐王朝想要長久卻不可能了。
這次水陸法會,就是受‘觀音菩薩’指點,以佛門七七十九日水陸法會之威能,欲求感動天地,祈上天護佑大唐氣運,安天下百姓,爲李唐氣運,穩固根基。
在‘李世民’眼中,時下最大的事情莫過於此,而在這等有關國祚氣運的大事面前,道家卻擺下‘羅天大醮’和‘水陸法會’打擂臺,讓他怎能不怒。
若是旁人‘李世民’直接下令全部抓起來砍了也就是了,可對方偏偏是人間道門領袖,龍虎山的‘張天師’!
這就難辦了,人家不但天上有根,就是人間也有無數信衆,是以‘李世民’才生生忍了這口氣。
如今見到這售賣袈裟的‘老僧’威能無量,法力不凡,提出要與道門做過一場,正合了‘李世民’的心意。
他當即朗聲道:
“今日化生寺舉辦水陸法會,道門舉辦羅天大醮,雖都是盛事,卻也是佛道爭鋒,朕看不如就按這位大師所說,你們做過一場,若是佛門能勝,你那羅天大醮就取消了吧!”
‘李世民’也是武聖修爲,真元催動之下,聲傳八方,滿場可聞。
‘羅天大醮’這邊,所有道長的目光都匯聚在‘張天師’身上,他是人間道門教主,道佛相爭,自然要由他做主。
誰料‘張天師’站在法臺之上,轉頭朝‘黃少宏’問道:
“師弟,佛門要做過一場,你看如何?”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面對如此重大抉擇,‘張天師’會徵求一個名聲不顯的年輕人意見。
這道門宗師,在‘黃少宏’身上感受不到強大的氣息和法力波動,能容其與他們並肩而立,是因爲他是‘張天師’的師弟,實際上對其實力並不認可。
是以見到‘張天師’尋問‘黃少宏’的意見,目光都鎖定在他的身上,想看看他們之前是不是走眼了,這人還有其他特別之處。
‘黃少宏’此時正盯着天邊那一鳳一凰離開的方向,滿臉不捨,此時鳳凰蹤跡渺渺,只是尚能看見五彩雲霞。
聽到‘張天師’的問話,感受到其他道門宗師的目光,他轉回頭來剛要說話,卻忽然覺得褲腿被人拉了拉。
低頭一看,只見形似嬰兒童子的極樂真人‘李靜虛’,就站在他身旁,好奇問道:
“道友可是捨不得那鳳凰嗎?看開一些吧,憑你我修爲,絕難收服鳳凰成爲靈寵坐騎的!”
‘黃少宏’沒好氣的道:
“小孩子思維一邊去,我是捨不得跑了坐騎麼,我是沒嘗過鳳凰的味道,也不知道喫起來香不香!”
周圍都是道門各派宗師、高道,體內的法力都是自行運轉、日夜不停,可聽到‘黃少宏’的話之後,差點集體法力行差走火入魔。
都覺得這貨太過奇葩了,有那個道門中人見到鳳凰之後,是考慮其味道怎樣的?
怕也就只有眼前這一個了吧!
‘黃少宏’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理會被他叫做小孩子而一臉悲憤朝他呲牙的‘李靜虛’,轉向‘張天師’道:
“師兄,既然他們約戰,幹就完了,還問個什麼!”
聽到‘黃少宏’贊同,‘張天師’臉上現出笑意,這才轉向化生寺方向,朗聲道:
“既然佛門挑戰,唐皇有旨,那就做過一場好了,不知道是如何比鬥,你佛門拿出一個章程,我道門盡數接了便是!”
‘李世民’臉上露出怒色,佛門方面稱呼他陛下,那是認他人君地位,甘爲臣子,這‘張天師’竟然稱呼他爲唐皇。
那就是表明了他‘張天師’超然物外,不是大唐子民,不尊朝廷號令了!
這讓一代雄主的‘李世民’如何能不怒!
當即冷哼一聲,忍着怒氣,朝那售賣袈裟的老僧說道:
“大師便與化生寺僧人商量一番吧,朕盼着諸位大師,旗開得勝,好叫這法會繼續舉行!”
那老僧雙手合十:“定不負陛下所託!”
當即轉身朝化生寺空慈等人看去,便在這一轉身之際,他腦後功德金光閃耀,衆僧立知他不是凡僧,盡皆下拜,言道:
“還請大師主持,我等馬首是瞻!”
‘老僧’微笑說了個‘好’字,然後轉向對面‘張天師’處:
“不若法會、大醮俱都暫停,三日之後,你我雙方各布一陣,能先闖過對方大陣者爲勝,如何?”
‘張天師’這次毫不猶豫的回應道:
“好,如此就按大師所言,勝者爲民祈福,敗者退避三舍!”
他說完招呼道門衆人:“咱們走,三日之後再見真章!”
“師兄且慢!”
‘黃少宏’頂着‘笑三少’的容貌,身形閃動上了法臺。
‘張天師’詫異道:“師弟還有何事?”
‘黃少宏’催動真元,指着那些被他騙錢的佛門信衆道:
“我道門心善,見不得百姓受苦,這些百姓俱都是被化生寺騙了錢財,傾家蕩產,生不如死啊,我等修真,怎能看衆生疾苦,惡人享樂……”
他說這話的時候,‘袁天罡’和‘李淳風’都在想,那你把騙的錢拿出來,在幹掉你自己就行了。
‘黃少宏’話音未停:
“我覺得咱們在今日散場之前,要先把百姓這件事定下來,讓那化生寺把錢賠了再說!”
其他道門宗師都幸災樂禍,紛紛點頭道:“正是如此!”
‘化生寺’那邊的戒律堂首座和尚,忍不住高聲辯駁道:
“胡說八道,我們‘化生寺’,就沒有叫‘不戒’的和尚,佛門戒律,怎能不戒!”
他這麼一喊,那些受到‘黃少宏’詐騙的信徒頓時炸廟了,紛紛叫嚷道:
“怎麼沒有,我們把全部家當都捐出去了……”
‘黃少宏’不嫌事兒大,繼續添柴道:
“誰說沒有,我今早就見過那個不戒,那小和尚,丰神俊秀,鍾天地靈氣於一身,容貌氣度,你們在場的沒一個比的上,怎麼可能是騙子,就是你們化生寺的人!”
那些百姓回想不戒那‘如塵’的容貌,頓時紛紛點頭,那等氣度的和尚,怎麼可能是騙子!
‘張天師’和‘袁天罡’、‘李淳風’等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黃少宏’,眼裏滿是欽佩。
看看人家這心性,如此不要臉的讚美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臉紅!
那邊信衆鬧了起來,化生寺這邊的僧人紛紛說無有不戒此人,‘李世民’臉都黑了,厲聲道:
“都住口!”
天子一怒,威勢自生,無論是僧人還是百姓,全都被嚇得閉口不言。
‘李世民’看向‘空慈’:
“此事早有定論,那不戒便是你化生寺中人,快快將這些百姓的錢財還了,莫要多生事端!”
他說完又朝那售賣袈裟的老僧言道:
“朕今日乏了,既然大師將比鬥時間定在三日之後,那朕三日之後再出宮觀戰,希望到時候你佛門不要讓朕失望。”
‘李世民’雖然在氣頭上,但對老和尚說話還算客氣,言罷點了點頭,邁步就走,身後文武百官,立刻隨行。
那老僧雙手合十:“恭送陛下!”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走了,看都沒看道門這邊一眼,也沒和‘張天師’打招呼,對比與那老僧的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道門這邊以天師爲主,自然也不理會這位人間帝王,他們都沒有離開,而是在‘黃少宏’的鼓動下,留下來看化生寺的笑話,定要見到他們破財,賠付百姓那雙倍金銀才肯罷休。
天子有命,‘空慈’自然不敢不從,忍痛讓監院打開寺庫,擡出一百多箱金銀纔算將外面的百姓打發了。
最倒黴的是,賬本在‘黃少宏’手中,化生寺那邊無法定數,有不少百姓還虛報數目,發了不小的橫財。
‘黃少宏’讚歎道:“這‘化生寺’還真是有錢呢……”
道門宗師之中,‘張果老’雲遊天下,見識廣博,冷笑道:
“這算什麼,這些和尚放印子錢逼人賣兒賣女的你還沒見過呢!”
‘黃少宏’真是沒見過,聞言詫異道:
“還有這事兒?咱得實事求是,不能瞎說啊!”
‘張果老’呵呵一笑:
“道友年歲尚輕,少見多怪了,一百多年前,老道在冀州見過一個叫‘道言’的和尚就幹這個!”
“他與官府勾結,讓官府幫他收息,逼的人家賣兒賣女,可是老道親見,這種事情,於天下佛門中乃是常事,見多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這邊說話雖然沒有法力催動,但化生寺那邊的和尚,一個個都身具發力,見自己這邊破財,道門那邊還幸災樂禍說風涼話,不由得都怒目而視。
觀音所化老僧,轉頭看了衆僧一眼,輕嘆了一口氣,不知如何作想。
由於雙方約定,兩邊的‘羅天大醮’和‘水陸法會’都進行不下去了,各自施法或焚香禱告,或用祭天檄文,各自稟奏仙佛。
等弄完一切,‘張天師’率領道門,返回‘龍門客棧’,於客棧大堂中,幾十位道門宗師齊聚於此。
‘張天師’坐在主位。
‘黃少宏’、‘潘師正’、‘陶華陽’、‘孫十常’、‘張果老’、‘藍采和’、‘鍾離權’、‘葉法善’、‘李八百’、‘仁壽’、‘李靜虛’、‘袁天罡’、‘李淳風’……
等等道門宗師、門派領袖都分兩邊落座。
待衆人坐定,小道童們連忙奉上香茗,‘黃少宏’看場面無聊,有意逗弄那相嬰兒童子的‘極樂真人’,便傳音道:
“李道友,你怎麼不和這些道童一起端茶去啊!”
‘李靜虛’傳音回來:
“道友可是覺得我青城‘天都、冥河’兩劍不利乎?”
說完笑吟吟的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黃少宏’深以爲然的點頭道:
“正合修腳!”
饒是‘李靜虛’聞言也差點就將茶水噴了出來,這貨說話太損了,青城‘天都冥河’兩柄都是仙劍,這貨竟然說合他修腳。
當即又傳音懟了回去。
兩人都是諧趣的心性,傳音玩鬧,倒是誰也不曾翻臉。
等諸位道門宗師都喝過茶水,‘張天師’纔將今日的正題說了出來:
“諸位道友,今日佛門邀戰,貧道已經代表我道門應了下來,雙方約定各布一陣,大家有沒有好的想法,現在正是羣策羣力的時候,都說說吧!”
‘孫十常’也就是‘孫思邈’被民間稱爲‘藥王’,因爲活人無數,是以在道門中聲望極隆,地位尊崇,此時開口道:
“教主,我聽聞龍虎山‘天師煉魔’大陣乃是老君親傳,威力堪稱人間陣法第一,可滅仙魔,不如就布此陣如何?”
‘張天師’搖頭道;
“孫真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師煉魔陣’的確是老君親傳我家祖師的,只是老君傳法時有言,此陣要用來斬妖除魔纔行,若是用以與佛門比鬥,恐老君怪罪啊!”
衆高道都紛紛點頭,他們都知道龍虎山的‘天師煉魔陣’威力強大,滅殺了不少強大妖魔,卻不曾聽說用來對付同道或者與人比鬥,想來便如天師所言,乃是老君不許之故。
‘孫思邈’說完之後,其他道門宗師都踊躍發言,‘黃少宏’在旁聽着,不由感覺道門根基果然強大,知名陣法簡直數不勝數。
‘鍾離權’最爲誇張,這老地仙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張陣圖,竟然是當年截教的‘萬仙陣’的陣圖。
把‘張天師’弄的苦笑不得,這東西猛是夠猛了,可那陣號稱‘萬仙’,當年截教萬仙來朝,人家自然布的起,可時下哪裏去找那麼多人來啊!
‘葉法善’拿出一張‘天絕陣’的陣圖,也是當年截教之物,是十絕陣之一。
‘陶華陽’拿出來的是‘金光陣’,同樣是十絕陣其中之一。
‘藍采和’早年得過一套陣法名曰‘奇門七絕陣’暗含奇門遁甲,五行造化。
還有其他宗師,都紛紛拿出壓箱底的東西。
結果這些陣法,不是湊不齊人,就是湊不齊佈陣之物,亦或者都齊了又難以抉擇。
最後被衆人最不重視的‘峨眉派’長眉真人‘仁壽’開聲道:“我峨眉有一陣,也是老君傳授,喚作‘兩儀微塵陣’!”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武才人
……
‘峨眉派’屬於劍修一脈,雖也修真,卻在如今時代不是主流,是以並不算大派,名聲也不顯赫。
是以當‘任壽’說出他峨眉派也有老君陣法的時候,除了知道峨眉根底的極樂童子‘李靜虛’之外,其他道門高真都一陣錯愕。
‘鍾離權’以詼諧著稱,搖着蒲扇一臉嬉笑地問道:
“長眉毛,你可別是爲了揚名胡吹大氣啊,你們峨眉有老君親傳陣法,老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長眉真人’坐在大堂末座,態度放的很低,聞言起身稽首道:
“天師當面,諸位宗師面前,貧道自然不敢信口胡言,峨眉派雖然是貧道所創,但貧道這一支卻也是老君傳承!”
高坐主位的‘張天師’,聞言不由笑道:
“若真是如此,你峨眉與我龍虎山,還有同門之誼呢!”
‘長眉’連忙起身,恭敬道:
“張道陵天師乃是老君嫡傳,我家祖師不過是老君記名弟子而已!”
他這麼一說,衆人也都來了興趣,‘張天師’也尋問道:
“不知令祖師是哪位道門高真?”
‘長眉’不卑不亢,朝天拱手:
“我師承一脈,奉文始真人爲祖師!”
他當即把自己師門傳承說了一遍,原來他這一脈祖師乃是‘文始真人’尹喜的二弟子。
這‘尹喜’就是那個迎老君出關的關令,又叫‘關尹子’。
當年‘太上老君’化身老子‘李耳’,出函谷關時,關令‘尹喜’見紫氣東來,知有聖人過關,待而迎之,果見老子騎牛而來,乃強使著書,才留下德道五千言。
自此‘尹喜’便算做老君記名弟子,創出《文始真經》。
‘尹喜’有兩個弟子,大弟子繼承了他的衣鉢,習得《文始真經》後創立隱仙派,也是道門一代開山祖師。
二弟子卻劍走偏鋒,喜歡上了劍修之法,‘文始真人’疼愛這個小徒弟,不但沒有怪罪,還將當年老君所賜的一枚‘太請神符’傳給了他。
這‘太請神符’,乃是老君爐中所煉,先天陰陽二氣循環其中,壓制四道絕世無匹的先天劍氣,對劍修來說乃是不可多得之寶物。
這小弟子終究也是不凡,竟然從‘太請神符’那四道先天劍氣之中,悟出‘雙劍合璧’之法,雖不入正流,難參大道,卻是上等的殺伐手段。
除此之外,這小弟子還在‘太清神符’之上,發現一方陣圖,名爲‘兩儀微塵’陣,可以‘神符’佈陣,威力宏大。
小弟子這一脈,並未創立門戶,而是一脈單傳,傳三世而至樗散子‘餘道人’,‘餘道人’又收徒弟,便是長眉真人‘任壽’。
‘長眉真人’創峨眉派,便用了這‘兩儀微塵’陣作爲守山大陣。
‘張天師’聽完‘長眉’訴說,不由埋怨道:
“果是文始真人一脈,確與我龍虎山緣法頗深,道友也是,怎麼不經常去我龍虎山走動一二,非要佛道爭鋒這等大事才肯出頭,以後咱們便以師兄弟相稱吧!”
嘴上雖然是埋怨的話,語氣裏卻透着親近。
‘長眉真人’聽到‘張天師’這等語氣頓時眉飛色舞,連忙躬身拜見‘師兄’,然後又朝‘黃少宏’拜了拜,同樣口稱‘師兄’!
‘長眉’還說,若是用到‘兩儀微塵’大陣,現在就御劍趕回峨眉,將那太清神符取來!
‘黃少宏’一臉古怪之色,他可是記得,蜀山中長眉乃是親近佛門的存在,便是他的弟子之中,還有一個空門修行的‘苦行頭陀’,其所創峨眉派的三代弟子之中,多有拜入佛門修行的角色。
而如今看着眼前的長眉‘上躥下跳’都快成爲對抗佛門的急先鋒了,倒是讓‘黃少宏’覺得古怪之極,不由得暗自留意。
其他宗師對長眉一臉不以爲然,都覺如此心性果然是劍修,難悟登天大道。
不過衆人卻出奇一致的頗爲看好那兩儀微塵陣,畢竟是老君所傳神符化成的大陣,必然不俗,隨即都尋問起那大陣的詳細來。
‘長眉真人’也不隱瞞,當即說道:
“此陣威力極大,有生、死、晦、明、幻、滅,六門,接引先天陰陽二炁,演化五行之力,內含無窮劍氣,一步行差踏錯便當化爲清氣,形神俱滅。”
衆位道門宗師經過商議,都覺得此陣最適合與佛門賭鬥,‘張天師’當即便定了下來,請‘張果老’、‘李八百’兩位高道宗師,護送長眉真人回峨眉走這一趟,請來‘太請神符’!
本來極樂真人‘李靜虛’也是蜀地修真,‘張天師’有意請他也走上一趟,不過被前者拒絕了,說要和‘黃二郎’去長安城中玩耍。
‘張天師’看他頑童外貌,便以爲他性子如此,便隨他去了。
只有‘黃少宏’滿含深意的看了‘李靜虛’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天色漸晚,衆位高道剛要散去,外滿便傳來一片喧譁之聲,還聽到有人低聲哭泣的聲音。
‘張天師’眉頭一皺,喝問道:“外面是誰在哭泣?”
立時‘常松’走了進來,稟報道:
“回稟天師,哭泣之人,說是‘袁天罡’道兄身邊的童子!”
‘袁天罡’登時起身:
“我那童子本在欽天監,怎會跑來哭泣,定是有事情發生,天師,諸位道友,待貧道出去看看再做分說!”
‘張天師’擺手道:
“你今日既然站我道門一邊,便是心在道門,不是外人,便叫進來問個仔細,若是有事,我等同修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天師所言便是法旨,‘袁天罡’只好躬身道謝,‘常松’出去喚人,不一會竟然進來十幾個大小道士。
這些道士,都是‘袁天罡’和‘李淳風’的弟子,哭泣的是兩個五六歲的道童,此時諸位長輩當面,屏住哭聲,卻依然紅着雙眼。
‘袁天罡’連忙問這些弟子,不好好待在欽天監,怎麼會跑來這裏。
他門下大弟子,將事情說了一遍,卻是唐皇李世民,回宮之後下了旨意,免去‘袁天罡’、‘李淳風’正副監正的官職。
然後任命化生寺‘玄奘法師’爲‘欽天監’正監正,‘空慈方丈’爲副監正,統領天下玄門!(道、佛、等一切修行門派)
這些弟子就是被空慈帶去的佛門弟子趕出欽天監的。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急問道:“我那丹爐(經書),如何了?”
他們弟子都大道:
“那些和尚好生無理,丹爐經書,他們都說是欽天監之物,不讓拿走,爭持之中,他們竟然搗毀了丹爐,焚燒了經書……”
他一指那兩個五六歲的道童:
“靈通、靈明兩位師弟要護着丹爐,卻讓那佛門弟子給推倒在地,我等氣不過與之動手,卻敵不過被他們痛毆了一頓……”
衆人早就見到這些進來的道士、道童鼻青臉腫,只是沒開口尋問,此時聽到這裏都露出憤慨之色,言佛門欺人太甚!
‘袁天罡’和‘李淳風’身體具是一晃,他們知道站隊道門這邊會得罪‘李世民’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絕,絲毫不顧之前增壽甲子的恩情。
‘袁天罡’煉了一爐‘五行丹’,‘李淳風’在著書立說,總結自己所學,如今都功成未半,就被毀於一旦,那都是他們多年的心血啊!
‘黃少宏’最不怕事兒大,他巴不得現在幹起來纔好呢,這麼多道門宗師、甚至還有地仙在這裏,怕他個鳥,幹就完了!
當即站起身道:
“老袁、老李,這事兒不能算完,咱們現在就打進欽天監,誰砸你丹爐,毀你經書,咱們就要了他們的腦袋!”
‘李淳風’臉上頗爲意動,但‘袁天罡’卻有些沮喪的緩緩搖頭:
“算了,我們畢竟是朝廷命官,這一次站在道門這邊與天子爲難,終究是我們理虧,此事便就此作罷,從此我兄弟二人與朝廷情分兩清便是!”
“放屁!”
‘黃少宏’絲毫不在意周圍都是道門宗師,開口就罵:
“你們兩個本就是道門中人,那佛門開水陸法會爭我道門氣運,你二人相助道門有何不妥?”
“‘李世民’以此見罪,怎佔一個理字?不行這事情不算晚,老子若不砸了欽天監,總也要拆了他化生寺纔行!”
其他宗師也頗爲意動,道門雖然講究清淨無爲,但這次佛門欺人太甚,本來天數就要佛門當興,你安排人佛法東傳也就是了,還非要在天數未至之時,舉辦水陸法會,提前爭奪氣運,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結果就因爲‘袁天罡’、‘李淳風’兩個道門弟子,站隊道門,就受到皇帝打擊報復,還砸了丹爐,燒了經書,的確是欺人太甚!
‘李靜虛’此時也站了起來,笑着道:
“黃道友,我跟你去,我得‘天都’、‘冥河’雙劍之後,還未與人生死爭鬥過,兩把仙劍已經飢渴難耐了……”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指着那眼角猶帶淚痕的小道童說道:
“一邊去別搗亂,小孩子添什麼亂,沒看那兩個小孩都被打哭了麼,你那個頭還沒他們高呢!”
‘李靜虛’一頭黑線,猶豫要不要就此放出仙劍劈了這貨!
正當‘黃少宏’要衝出大廳的時候‘張天師’忽然開口道:“師弟!”
‘黃少宏’身形停住,轉回頭來:“師兄何事?”
‘張天師’見他一臉義憤填膺,好笑道:
“好了,既已經定下爭鬥日期,待三日之後你多殺兩個出氣就是,現在便不要多生事端了!”
他說完轉向‘長眉真人’、‘張果老’、‘李八百’三人說道:
“佛門那邊頗多算計,爲防夜長夢多,便勞煩三位道友現在就去峨眉取回神符吧!”
三位高真,同時站起,稽首道:“尊天師法旨!”
三人應諾之後,出了大廳,來到當院,衆道門宗師出來送行,‘張果老’隨手一揮,便出現一頭驢子,他倒坐其上,朝衆人一拱手,那驢子腳下生風,繼而成雲,拖着他騰空而起。
‘藍采和’讚道:“張道兄能乘祥雲,已是人間地仙了!”
衆人連連點頭。
‘李八百’腳下一踏,凌空而起,竟然也是腳下生雲,追張果老而去,引得衆人一陣讚歎。
顯然‘李八百’也是地仙修爲。
‘長眉真人’任壽,放出一柄劍氣逼人的紫色仙劍,劍光朝自身一裹,人劍合一,朝兩人追去,速度半點不慢。
這御劍飛行雖然也速,卻比乘雲仙術落了下乘,衆人倒是沒有再誇獎,只是目送三人離開,然後‘張天師’便命衆人各自散去了。
大戰在即,衆人雖然都是道門宗師,但也要臨陣磨槍,想來準備的事情不少,得了天師首肯,便都各自回到自己院落,或是清修,或是養神,或是祭煉法寶、煉製靈符,各自爲三日之後的鬥陣做準備。
‘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和一衆弟子門人,回不去欽天監,便要在這客棧中安頓,可是客棧中上好的房間都被道門各派佔據,只剩下外間給隨行下人居住的幾間通鋪。
‘黃少宏’自己住了一個院子,乾脆讓兩人暫時住在他那裏便是。
等到兩人安頓好了‘黃少宏’將兩人找到自己房中說話,這貨笑着問道:
“兩位道友,可甘心被那李世民掃地出門?”
‘袁天罡’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異樣之色,半晌才嘆氣道:
“他是聖天子,身有龍氣守護,又有人族氣運護持,我等修道之人,不甘心還能將他怎樣?”
他剛說完‘李淳風’就按耐不住了,當即說道:
“師兄,到了這一刻,你還想着隱瞞那事嘛,我這便與二郎說了!”
“你……唉!”
‘袁天罡’想要阻攔,卻終究一嘆。
‘黃少宏’本來想着是鼓動兩人一起去報復‘欽天監’或者‘化生寺’,大戰之前總要去搗亂一番纔行。
至於報復‘李世民’,他知道還不到時候,是以未曾想過,卻不想竟然意外收穫,這兩人好似隱瞞着與‘李世民’有關的什麼祕密!
他當即對‘李淳風’笑着問道:
“李道友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淳風’拿出符篆,隨手佈下一個符陣,防止被人聽去,然後低聲道:
“師兄多年前曾爲洛陽一武姓人家看相,在一名爲‘武元華’的襁褓女童身上,發現了引而不發的天子龍氣,此事太過匪夷所思,故被師兄隱瞞下來,如今卻不想那武姓女子已經進宮,被封爲才人,二郎要對付李唐,須從此女下手!”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收服袁李,圖謀武曌
……
‘黃少宏’聽到‘李淳風’說,有一個洛陽武姓女子身上有天子龍氣的時候,立刻就想到了那個人,‘武曌’——‘武則天!’
他故作驚訝道:
“天子龍氣怎麼可能出現在女子身上?”
被‘李淳風’說了出來,‘袁天罡’也便不再遮掩,嘆氣道:
“是啊,當初我也如二郎一般不可置信,不單是你我,想來就是全天下的修士見到那女子,定然也會同樣的不可思議,縱觀千古,擁有天子龍氣的女子,恐怕只有那武元華一人!”
‘黃少宏’驚奇道:
“此女到底是何根底?我想憑袁道友你相術,應該能有所察覺吧?”
他記得在現實世界中,曾聽過‘武則天’是‘彌勒’轉世、或者‘淨光天女’轉世的傳聞,清代小說家所著《鏡花緣》中,說‘武則天’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心月狐’轉世。
這些說法要是以前聽了,多半會覺得扯淡,但現在‘黃少宏’可以肯定,這‘武則天’必是有根底之人!
‘武則天’在登基之前,命人創造‘曌’字,爲自己登基之後的名諱,意爲‘日月凌空,普照大地’!
想想就是知道,若無根底,怎能擔的起這個‘曌’字呢?
‘袁天罡’沉吟道:
“當年貧道初見此女身負天子龍氣之時,便起了推算其根底的心思,當時便在心中起卦推算。”
‘黃少宏’對此極感興趣,追問道:“那結果如何?”
‘袁天罡’苦笑道:
“還能如何,剛推算的有些眉目就受到反噬,法力行差,廢了十年道行!”
“貧道當初年輕氣盛,心有不甘,便開啓天眼想要查看其根底,結果那女子身上忽然金光大放,好懸沒刺瞎了老道天眼,便再不敢看!”
“不過,貧道倒是有一些自己的猜測!”
‘袁天罡’說到這裏,猶猶豫豫起來,似乎有什麼事情拿不準,不敢說一樣。
‘黃少宏’本來有些失望,見他如此,立刻道:
“什麼猜測,你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
‘袁天罡’做回想狀:
“當時我見那金光不似我道家手段,卻像是佛門金光!”
‘黃少宏’心說沒跑了,想那武則天日後登基爲女帝之後,崇佛抑道的行徑,便可知其絕對不會是道門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心月狐’。
不過要說其是‘彌勒佛’轉世,想來也不太可能,否則‘袁天罡’探查‘彌勒’根底,受到反噬的時候,那就不是損耗十年修爲了,估計直接就得吐血而亡,嗝屁當場!
這麼一想,多半那‘淨光天女’的可能性,還是大些!
不過這‘淨光天女’的事情,他在現實中只是聽過這個說法,修行之後,又對佛門典籍瞭解不詳,是以並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根底。
‘黃少宏’便朝‘袁天罡’、‘李淳風’兩人問道:
“二位道友,可曾聽過佛門‘淨光天女’的名頭?”
‘李淳風’自幼修道,涉獵百家,聞言相都不想,開口便道:
“我幼年時,曾經奉師命,遍閱釋道儒三教典籍,依稀記得,‘淨光天女’好似出自佛門《大雲經》,說的是有‘婆羅門女’曾聽佛說《大涅槃經》後轉生天女,佛陀曾兩次斷言,此女千百年後,要在東震旦國爲王……”
他說到這裏,戛然而止,與‘袁天罡’兩人,面面相覷,俱都是一臉震撼之色。
‘黃少宏’開始還詫異問道:“東震旦國是哪個國家……”
問到一半就問不下去了,他雖然不知道‘東震旦’國是哪個國家,但看袁李二人臉上的驚駭之色,心裏就有了猜測。
果然,‘李淳風’聲音嘶啞的道:
“震旦國,就是身毒對我華夏中土的古稱!”
雖然早有猜測,但‘黃少宏’臉上依然露出驚容,繼而變成冷笑:
“嘿嘿,原來佛門在千年前,就已經佈下這棋子了!”
‘袁天罡’本來精明過人,但今日之事,太過匪夷所思,震撼非常,此時只覺腦海中嗡嗡作響,都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識道:
“不會吧?會不會是命運使然,佛陀早有預料!”
‘黃少宏’看着他呵呵了一聲:
“道兄想的太過太真了,我中土華夏,生死輪迴,自有陰司掌控,她一番邦天女,能投生我華夏帝王命格,擁有天子龍氣,這中間要沒有貓膩說出來誰會相信?”
‘黃少宏’越說心裏越是通透,頃刻間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當年在武當山讀經的時候,接觸過不少與道門有關的歷史資料,清晰記得,歷史上的‘李世民’死於貞觀二十三年。
而《西遊記》卻並非如此,唐僧師徒取得真經回到長安的時候,已經是貞觀二十七年,按照歷史來說,這時候‘李世民’都已經死了三年,早該爛成枯骨纔對。
兩者比較,《西遊記》的拐點,就在‘涇河老龍’那時起。
記得西遊原文中,‘涇河老龍’因‘李世民’答應替他向魏徵求情保他一命的事情沒有辦到,心中怨恨難消,將其告到地府。
因此引出‘李世民’地府之行,之後於地府遇到舊臣崔珏,其時已是地府崔判官,因念舊主之情,崔判官對其百般照顧,還修改生死簿,爲其延壽二十載。
‘黃少宏’現在想來,那‘西遊記’中所寫,未必不是袁、李二人爲‘李世民’延壽設下的套路。
倒得這裏,事情的發展,就要分爲‘現實世界’和‘西遊世界’兩條線了。
現實世界中‘李世民’沒有延壽,之後‘武則天’逐步上位,登臨大寶,然後崇佛抑道,佛門大興。
而西遊世界中‘李世民’多活二十年,雄主在位,那肯定就沒有‘武則天’什麼事兒了。
但有了這‘水陸法會’、‘觀音顯聖’、唐三藏師徒四人,經九九八十一難,將大乘佛法東傳的種種操作,佛門依然凝聚氣運,從而大興。
‘黃少宏’想到了‘西遊世界’與‘現實世界’李唐命運的不同、又相同之處。
不同的就是‘武則天’是否能夠上位,而相同之處,就是無論她上不上位,佛門都會大興!
是以,‘黃少宏’得出結論,‘武則天’就是佛門安排的一步棋子,若‘李世民’沒有被道門延壽,這步旗子則順理成章日月當空,大放光明。
如今‘李世民’壽數被道門延長,佛門改天換日的謀劃成空。
這才又有了‘觀音顯聖’,‘水陸法會’的諸般操作,爲的就是將原本玄奘取經的插曲,抬高千百倍,成爲綁定李唐國運的大事件。
從而不改佛門大興的最後結果,如此不管如何,終究佛門受益。
‘黃少宏’相通其中關竅,不由得一拍巴掌:
“兩位想沒想過,若是你們爲李世民延壽不成,那又該是一番怎樣光景?”
袁、李二人都不是蠢人,甚至於能在歷史上留下一筆的道門宗師,那都是驚才絕豔之輩,只是之前身陷局中,一葉障目,此時被‘黃少宏’一提醒,瞬間都想的通透。
‘李淳風’咬牙道:
“武姓女子已經入宮,她身負天子龍氣,當今天子若崩,她必是大氣運者,到時登臨帝位,憑她佛門出身,嘿嘿,佛門還真如二郎你所說,端的好算計呢!”
‘黃少宏’一擺手道:
“現在情況已明,再說這個也是無用了,爲今之計,就是如何利用此女,爲我所用!”
他說到這裏,檢查了一下週遭的禁止,見天衣無縫,無有疏漏,便沉聲道:
“不瞞二位,我如今已經一統草原,欲從草原興兵,討伐李唐!”
他說着不再掩飾自身氣機,將自身的天子龍氣與人族氣運展露出來,頓時驚得‘李淳風’一個倒仰,好懸沒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李淳風’驚道:
“二郎你身上人族氣運,竟然比那些皇子加在一起還多,以我看來,緊次於當今天子!”
‘袁天罡’倒是不奇怪,輕嘆口氣道:
“叔父還在的時候,就曾經卜算到二郎有天子命格,哎,當初要是知道二郎乃是龍虎山嫡傳,何至於此啊!”
言下之意,便是早知道‘黃少宏’是‘張天師’師弟,身位道門世家出身的‘袁守誠’哪裏還敢招惹他,如今算是白死了。
‘李淳風’現在越發覺得‘黃二郎’深不可測,怕‘袁天罡’傷春悲秋的觸怒了他。
當即壓下心中震驚,岔開話題道:
“二郎當真已經統一草原?即便如此,你引外族攻打中原,怕也爲天下不容啊!”
‘黃少宏’打了個哈哈:
“真是可笑,李家有胡人血脈,非我漢人正統,當年李淵起事的時候,不也從突厥借兵?”
“我雖然從草原興兵,但我自身卻是真正的漢人,討伐李唐時打的旗號,自然是‘驅除韃虜,匡扶漢家正統’的旗號!”
“爭霸天下,成者王侯敗者寇,只要我一統江山,天下何人不服!”
‘袁天罡’和‘李淳風’對望一眼,都心裏猶豫,讓他們站在道門一邊,身爲道門弟子,自然責無旁貸。
可是要幫着‘黃少宏’興兵造反,他們可沒有這個膽子。
要知道這等事情,一個決定,就能影響到家族、門派的興衰,弄不好就萬劫不復!
見兩人猶豫,‘黃少宏’臉上露出冷笑,堪比大巫的氣勢全開,讓‘袁李二人’立時毛骨悚然,回想起當日大明宮內,甘露殿前,‘黃少宏’雙錘砸裂龍首原那所向披靡的氣勢,兩人都心中叫苦。
知道‘黃少宏’對他們說了這麼多,哪裏還能讓他們下船啊,今日若不給對方確認的答覆,估計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李淳風’年輕氣盛,所慮者少,最先做出決定,當即起身,伸出三根手指,向天道發誓,自此效忠‘黃二郎’,助其驅除韃虜,匡扶漢室,若違此誓,心魔叢生,業火焚身,形神俱滅!
‘袁天罡’本來也沒有拼命的勇氣,見‘李淳風’發下重誓,便也只好有樣學樣,發下同樣誓言。
修真之人有了天道誓言束縛,便再也不能反悔,否則天道難容,必死於誓言之下。
‘黃少宏’卻不相信這世界的天道,他用從嬴政哪裏得來的巫族祕術,直接抓取了兩人一絲精神烙印。
有了這兩人的精神烙印在手,只要兩人違背誓言,‘黃少宏’都不用天道動手,他就會讓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發過誓言,那就是自己人了,‘李淳風’直接獻計:
“二郎若想利用那武姓女子體內龍氣,也不是沒有辦法,我道門便有兩種祕術,可以抽取對方氣運加持己身,只是有些有傷天和……”
當即就湊到‘黃少宏’耳邊,低聲說了起來,雖然有結界法陣守護,‘李淳風’依舊如此作態,可見這兩種辦法有多麼難以出口。
‘黃少宏’聽完面色古怪,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最後咬牙道:
“爲了我漢室大業,爲了解救萬民於水火,爲了我道門氣運……”
袁李二人心裏同時:“呸!”了一聲。
……
翌日清晨,‘黃少宏’自己偷偷溜出客棧,找了個沒人居住的宅子,翻身進去,然後在裏面用手將頭髮化成飛灰,又換上一身潔白僧袍,變成了頂着如塵模樣的‘不戒’和尚。
剛剛變化了模樣,身後傳來笑聲:
“黃道友,如此鬼祟,這是要做什麼去啊!”
轉回身來,便見到青城派極樂真人‘李靜虛’正在含笑看着他。
‘黃少宏’這個來氣啊:
“你跟着我幹什麼?還有你用的什麼祕術,竟能不被我神識查知?”
‘李靜虛’呵呵一笑:
“也沒什麼祕術,就是用我冥河仙劍,人劍合一,利用仙劍地盾的能力,跟在道友腳下百丈的距離,這才必過了道友的感知!”
‘黃少宏’這個氣啊,合着這貨是一直在自己腳底下跟着來着,看來以後自己連腳下地面也不能放過。
‘李靜虛’見他怒而不語,忙笑着賠罪道:
“黃道友別鬧,我昨天就和天師秉明瞭,要讓你帶我遊覽長安,怎麼也要做做樣子啊,另外我感覺你這人有趣,和你廝混定能找到樂子!”
‘黃少宏’沒好氣的瞪了這個大齡嬰兒一眼,然後問道:
“對了,你怎麼不跟長眉去峨眉?”
提起這個‘李靜虛’正色道:
“我與長眉是老相識,這一次也是他硬拉着我來的,這個人不簡單,對佛門的態度恐怕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嫉惡如仇,是以天師當面,我也不想與他走的太近!”
‘黃少宏’聞言一怔,心中暗自留心,然後點頭道:
“你要和我混也行,不過要變成和尚模樣,我領你發筆小財去!”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再坑化生寺
……
聽‘黃少宏’說要剃頭,‘李靜虛’還有些不樂意,打起了退堂鼓。
‘黃少宏’懶得和他多說,好笑道:
“就你這童子造型,我看就適合梳羊角辮,讓你剃禿子你還不樂意,那趕緊一邊玩去,大人做事小孩子別添亂!”
‘李靜虛’修煉的返老還童,形似童子,性情也是個孩童心性,聽‘黃少宏’說自己適合梳羊角辮,不由得就想翻臉,可聽對方趕自己走,忽然又改變了注意。
當即右手一抹自己髮髻,法力到處,滿頭青絲化灰飄落,他嘻嘻笑道:
“想趕我走,門都沒有,不就是剃光頭麼,你是張天師的師弟,龍虎山的嫡傳,你都不怕丟人,我一青城童子怕個什麼!”
言罷還得意的朝‘黃少宏’擠眉弄眼起來,那意思要丟人就一起丟人,反正有你頂着。
‘黃少宏’眨了眨眼睛,然後催動氣血大丹,將自身比龍象還要強大的氣血能量朝頭皮上湧去,滋養髮根。
然後那烏黑靚麗的頭髮,比雨後春筍冒得還快,呼吸間又是滿頭長髮。
‘李靜虛’看的一臉黑線,氣的臉上肌肉直抖:
“你頭髮怎麼還能長出來!”
‘黃少宏’呵呵直笑:
“誰讓你不問清楚來着,算你倒黴,小禿頭!”
‘李靜虛’有種抓狂的衝動,不過此時頭都已經剃了,還能怎樣,只能加入‘黃少宏’接下來的行動。
一刻鐘後,‘黃少宏’化身成‘不戒’和尚,‘李靜虛’則扮成他身邊的沙彌。
‘黃少宏’本來就準備了一串佛珠,之後自己使用,便將手串套在了‘李靜虛’腕上,這樣看起來,倒也似模似樣。
‘李靜虛’跟着‘黃少宏’滿大街瞎逛,不耐的追問道:
“喂,你到底有什麼計劃,咱們趕緊去啊,在這大街上瞎逛什麼?”
‘黃少宏’見這貨喋喋不休,低聲斥道:
“你懂個屁,老子這是踩點兒呢,你跟着就行,休要多嘴,到時候弄了好處,分你一份就是!”
‘李靜虛’剃了頭本就氣兒不順,被他一頓呵斥,更是意難平,聞言氣呼呼的道:
“行,姓黃的,今天我要是撈不到好處,我就跟你沒完!”
‘黃少宏’嘴上向來不饒人,兩人雖然沒動手,但一邊走來,一邊在嘴上就開掐上了。
兩人正脣槍舌劍,用言語互相攻伐的時候,便聽見十步之外,有人招呼道:
“這不是‘不戒’大師麼!”
轉過頭來,就見一個商人打扮的富態中年人,快步上前,雙手合十,滿臉堆笑道:
“哎呦,大師,小人這跟您見禮了!”
‘黃少宏’剛纔還用‘惡毒’的言語,攻擊‘李靜虛’‘剃頭之後,個字小小,生氣黑臉的時候像個滷蛋’。
可此時瞬間轉爲一派高僧氣度,豎起單掌放在胸前:
“施主有禮,您認識貧僧?”
那富態商人,哈哈笑道:
“小人是這街上綢緞莊的掌櫃,我姓王,昨天託您的福,讓我們也發了筆小財!”
原來這人也是昨天雙倍返還的受益者。
他說着目光落在‘極樂真人’李靜虛身上,笑着道:
“這是您的高徒吧,果然天真可愛呢!”
‘李靜虛’剛要反駁,‘黃少宏’‘啪’的一個大脖溜子就拍在‘李靜虛’後腦上:
“孽徒,還不叫人!”
‘李靜虛’這個氣啊,有心發飆,但想想還是算了,若自己壞了這廝的事情,說不得最後喫虧的還是自己,當即不情不願的叫了一聲:
“施主好!”
‘黃少宏’這一巴掌打的這叫一個脆聲,把剛纔鬥嘴的氣全都撒了出去,便是‘王掌櫃’都一激靈,忙勸道:
“莫要打壞了纔好!”
‘黃少宏’大手一擺:
“無妨,我佛門有當頭棒喝之說,意在讓人警醒頓悟,今兒個沒帶棒子,這下手還是輕了!”
那‘王掌櫃’一陣惡寒,就這還輕了?這佛門真是不可測度啊!
他朝‘黃少宏’道:
“今天見到大師,小人心中慚愧,是以上來跟您老人家道個歉,昨天那空慈和尚,說寺內沒有您這號僧人,害的我們大家還罵了您老幾句!”
說到這裏,一臉的慚愧,又接着道:
“結果後來聖天子使人出來,宣佈您的確是化生寺的高僧,雙倍照常賠付,我們才知道,是真冤枉好人了呢!”
‘黃少宏’一臉慈悲氣度,輕嘆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空門之內,也少不得勾心鬥角,那空慈方丈,小肚雞腸,就因爲我曾經得罪過他,便想要藉機陷害於我,順便坑了你們信衆的錢財!”
“好在天子目光如炬,當中拆穿了他的把戲,爲貧僧正名,爲你等信衆做主!”
‘王掌櫃’露出恍然之色,繼而憤慨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空慈老僧看起來慈眉善目,原來心中竟然如此齷齪惡毒!”
他氣憤之餘,聲音大了不少,便有許多行人圍攏過來,其中有不少昨日在化生寺‘雙倍返還燈油錢’的活動中,受益的信衆,都紛紛朝‘黃少宏’見禮問好。
‘黃少宏’逐一還禮的同時,正想讓自己‘徒弟’給衆人問好,結果手剛抬起來,就發現‘李靜虛’竟然已經閃出人羣,遠遠的朝他擠眉弄眼。
有人問起‘王掌櫃’何事如此生氣,後者當即就把剛纔‘黃少宏’的說詞大聲說了出來,不一會功夫,一傳十十傳百,滿街都是痛罵‘空慈’之聲。
人羣之中,有人朝‘黃少宏’問道:
“不戒大師,昨天咱們跟着您得了不少好處,今天可有什麼關照啊!”
‘黃少宏’等的就是這個,神識掃了一圈,發現附近沒有佛門中人,當即雙手合十道:
“諸位施主可知我化生寺要與道門斗法的事情,貧僧此來就是要採購一些,鬥法佈陣需要的材料!”
那‘王掌櫃’自告奮勇道:
“大師,不是我老王自吹自擂,我王家在長安行商多年,大大小小的商號就沒有我不認識的,這麼着,您要買什麼,我帶您去買,保證物美價廉!”
他說着將‘黃少宏’從人羣中拉了出去,其他人見沒有好處可撈,俱都紛紛散去。
但離開的時候,對‘不戒’都是讚美之詞,對‘空慈’都是破口大罵。
‘王掌櫃’將‘黃少宏’拉倒一邊,尋問他具體要採購什麼貨物。
‘黃少宏’本想着自己踩點兒,如今有帶路黨,自然心中暗喜,只說道:
“我化生寺這次與道門比鬥陣法,要佈下一座‘佛門七寶大陣’貧僧主要想採購一些名貴的藥材、玉器、還有各類珍寶!”
‘王掌櫃’將胸口拍的山響:
“大師要信的過我,您就跟着我走,我帶您挨家挨戶去看,準不叫大師喫虧!”
‘黃少宏’雙手合十,面露喜色:
“那就有勞施主了,只是有一事要先說明,今日採購之物太多,所需銀兩巨大,是以要先行賒賬,由貧僧寫下字據,待明日憑此字據去化生寺中結賬!”
‘王掌櫃’先是一怔,繼而笑了出來:
“嗨,這算什麼,那日化生寺中一百多箱金銀抬了出來,從那以後,這長安城中,誰還信不過大師您吶,放心,賒賬就賒賬!”
‘李靜虛’在一旁聽到這裏,哪還不知‘黃少宏’打的什麼主意,琢磨着自己真的能得到好處,不由得躲在後面眉飛色舞起來。
‘王掌櫃’帶着‘不戒’師徒,先來到了長安最大的藥房‘萬生堂’。
也不瞞着,先將賒賬的事情一說,那‘萬生堂’的東家,連想都不想,開口便答應了下來,‘黃少宏’都好奇爲什麼對方會答應如此之快。
一問才知,這‘萬生堂’的東家,昨天在‘化生寺’雙倍捐香油的活動中,獲利五萬兩白銀,賺的盆滿鉢滿,自然對‘不戒’和尚百般信任。
‘黃少宏’見他態度,不由感嘆這就是龐氏騙局的威力啊,若是第一次沒落到好處,定然會識破騙局,可怕就怕第一次得到了好處,那就會勾起貪念,從而越陷越深。
有人說‘黃少宏’欺騙這些百姓就不會心痛麼?
自然不會,因爲他篤定最後‘化生寺’一定會出來買單,若是百姓喫虧,日後在將錢財散去,變個法子返還回去,爲道門搏一個好名聲也就是了。
‘萬生堂’東家,尋問‘黃少宏’具體需要什麼藥材,後者言道:
“自然年份越久越好,人蔘、黃精、靈芝、雪蓮、蟲草、首烏、茯苓,這些最少也要千年藥齡以上的!”
本來‘黃少宏’說完都沒想着對方能拿出多少貨來,結果那東家竟然笑了起來,說道:
“如此大師你就算來對地方了,我萬生堂傳承數代,如今已是大唐最大的藥材商號!”
“便是太醫署和宮中,也在我們這裏採購藥材,千年藥齡的藥材,要多少有多少,大師您要多少直接說便是!”
‘西遊世界’中,天地靈氣極爲濃郁,這也是武者、修士,仙、佛、妖、魔多如牛毛的原因。
是以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之下,誕生了數不勝數的天材地寶。
就拿千年人蔘來說,在現實世界中極爲難得,可在這方世界中,卻好似尋常之物,並不如何貴重。
只看‘黃少宏’扛走欽天監的藥房中,起始就是五千年藥齡的人蔘,便足以說明這些問題。
‘黃少宏’故作驚喜道:
“此次與道門斗法,事關重大,我們化生寺需要大量的藥材煉製靈丹妙藥,既然施主如此說,那就千年以上的藥材,有多少,我化生寺便要多少!”
最後‘黃少宏’提出的那些藥材,千年藥齡的,人家每樣給湊出二十車來,簡直就和賣大白菜一樣。
當然‘萬生堂’東家雖然說要多少直接說便是,但這量實在太大,縱然其是整個長安最大的藥材商號,也無法完全拿出。
好在其他近百家藥鋪,都以‘萬生堂’馬首是瞻,衆家合力終於湊出這麼許多。
最後攏共作價百萬金,‘黃少宏’當場以不戒名義簽字畫押。
當然如此鉅額的交易,這許多藥材鋪的東家、掌櫃,也不是完全放心,都主動要幫着送到‘化生寺’去,最好能當面結清。
‘黃少宏’早從‘李淳風’那裏討來了儲物袋,直接全部收入儲物袋中。
然後又用‘移魂大法2.0’融入言語之中,在言談之間,潛移默化的讓對方放鬆了警惕,對他完全信任。
沒想到的是,如此一弄,竟然還有了意外收穫。
原來這‘萬生堂’是發跡自前隋,在隋朝時期便爲皇室採辦藥材。
有一次他家祖爺,受宮中所託,和幾個有大能爲的僧侶道士,組建了一個採藥隊伍,進入十萬大山之中,爲隋煬帝楊廣尋找不死仙藥。
結果經歷九死一生之後,真讓他們在十萬大山之中,尋到了一株有十萬年藥齡的何首烏!
據說那‘何首烏’已經化作人形,功德圓滿,當日便要在十萬大山之中飛昇天闕。
可其一身藥力,讓十萬大山之中的妖魔鬼怪紛紛覬覦,都在它飛昇之際,想要阻它成道,將其據爲己有。
其實這飛昇之時,有外魔出現,乃是正常的事情,也是天道對修者的考驗。
本來那‘何首烏’十萬年的法力,雖然因爲自身所限,法力不強,但十萬年的積累,對付那些妖魔鬼怪卻是夠了。
可惜楊廣身邊的僧道,哪有凡俗之輩,在關鍵時刻出手,打了‘何首烏’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是‘何首烏’被封印在玉盒之中,卻也臨危反撲,重傷了那幾個僧道。
最後那些僧道沒有走出十萬大山就已經身死。
而當‘萬生堂’的先祖,耗時數月,歷經生死,終於離開十萬大山之後,才驚愕的發現,楊廣已經死了!
緊接着天下大亂,再也沒有人問他去那十萬大山採藥的具體情形。
如此那些藥材和那十萬年的‘何首烏’就一直留在萬生堂之中,這十萬年的‘首烏’也在他家代代相傳!
‘黃少宏’用上‘移魂大法2.0’之後,竟然讓這東家,將如此隱祕之事說了出來。
‘黃少宏’和‘李靜虛’都開始不自覺的流口水。
十萬年的何首烏啊!
據說張果老成道喫的那顆人形首烏纔不過五萬年。
這十萬年的首烏喫下去,豈不是要立地成仙了麼!
‘黃少宏’當即將這十萬年的首烏也討來賒賬,簽下字據,等着化生寺一起爲他結賬。
那首烏裝在一個刻滿符文的白玉盒子之中,‘黃少宏’知道這裏不是觀看之所,直接收入儲物袋,等會去再看,反正是白來的東西也不怕對方騙他。
離開了‘萬生堂’之後,他們又去了賣珠寶玉器的店鋪,照葫蘆畫瓢,賒賬無數。
什麼琉璃、珊瑚、硨磲、赤珠、瑪瑙,那都是十車二十車的賒賬。
幾乎逛遍了整個長安的珠寶玉器鋪子,拿的都是充滿靈氣,千金不易的好貨!
總之用‘李靜虛’的話來講,‘化生寺’這次算完了,不死也脫層皮。
等到了傍晚,便是‘李淳風’那儲物袋都已經裝滿,‘黃少宏’這才罷手。
兩人找了地方換回行套,他讓‘李靜虛’先回‘龍門客棧’,說自己還有事情要辦。
‘李靜虛’抓着他就不放手,生怕他拿了好處跑了,‘黃少宏’氣的好懸沒揍他一頓,好說歹說才把這貨哄了回去。
然後‘黃少宏’自己改變面目,變成了金吾衛大將軍的模樣,直奔金吾衛署衙。
他知道這個時間,金吾衛大將軍定然已經下衙回府了,‘黃少宏’就利用這一點,冒充對方進了署衙,他做過金吾衛右將軍,輕車熟路取了入宮腰牌,直奔大明宮,尋那‘武曌’去了!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帝王心
……
此時尚未到宮門落鎖的時辰,‘黃少宏’變成金吾衛大將軍模樣,又拿了腰牌,自然暢通無阻,輕輕鬆鬆便進入皇宮內院之中。
‘武元華’的居所,他並不清楚,但他卻知道,才人是宮內女官,一般都居住在帝王寢宮之側的掖庭之內。
‘黃少宏’也做了一些日子金吾衛的右將軍,專門負責在‘李世民’晚上睡覺的時候替其守門,對於帝王寢宮周圍的地形瞭如指掌。
入宮之後,他直接朝甘露宮側的掖庭而去。
相對於甘露宮這帝王安寢之處,掖庭的防護措施就要鬆懈許多。
這帝王寢宮之側,‘黃少宏’沒有仗着腰牌硬闖,而是憑藉其人仙的實力,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掖庭之中。
這掖庭雖然是宮中女官居所,但也是好大一片宮殿,以‘黃少宏’的實力和對皇宮的熟悉,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各處守衛和宮中的陣法禁止,進入其中。
尋了個宮女,用‘移魂大法2.0’尋問,便找到了‘武才人’的居所。
此時已經到了掌燈之時,天光昏暗,身前的房間中有微弱光線透出。
‘黃少宏’站在後窗,用指尖發出真氣,在窗欞紙上點出針鼻兒大小的孔洞,朝裏面看去。
便見這房間裏的陳設,極爲簡單,放在現實中便是堂堂一代女帝,現如今的居所,面積也不過二十平米左右。
房間一側是繡牀帷幔,牀前不遠,放着一張方桌,上有茶壺茶碗,還放着一盞燭臺。
燭臺上點着白臘,一個婀娜的身影,正用手倚着方桌愣愣出神。
由於角度的問題,‘黃少宏’只能看到這身影側面。
燭光映在那年輕的側臉上,只看見少女眉目清雅,膚色白裏泛紅,雖然還未看清正臉,但只看側顏,便絕對是個美人胚子無疑。
忽然室內一陣微風吹過,燭光影動,讓那出神的少女瞬間回神,急忙用手去護那燭光。
待燭光穩定之後,纔回身去看哪扇窗戶沒有關好,讓風兒能吹進她的繡房。
可她這一回頭,便見到房間中已經多了一人,正坐在桌旁另一張凳子上,笑吟吟的盯着她看,少女猛地一驚,便要呼喊出聲。
可下一刻,她又控制住自己,將那一聲驚呼,生生的壓了下去,轉而俏生生的道:
“才人武元華,見過左大將軍!”
那桌旁之人正是‘黃少宏’,此時見到這少女的正面,只覺其眉目如畫,清麗難言,九分嫵媚之中,還帶着一絲英氣。
容貌在他見過的美女之中,即便排不到前三,卻也不出前五之數。
‘黃少宏’覺得此女更難的是,年紀雖然不大,心思卻極爲機敏,也頗爲沉得住氣,方纔驟然見到他出現在其房中,顯然便要驚呼出聲,卻又怕來人對她不利,於是生生忍住。
隨即點明曾經見過來人,顯然是在威脅他,若是對其不利,必先喊出他的名號,叫外面的人知曉。
若是一般情況,來人很可能因爲少女認出自己身份,而選擇事後尋找機會滅口,但那也是事後之事,總不會當場發難,還有轉還餘地。
‘黃少宏’瞬間就看穿了少女的想法,心中好笑,對方應對是不錯,但卻小看了武者之能!
能無聲無息的進入這房間,那在其開口叫喊之前,取其性命,又哪裏是什麼難事了!
他卻也不點破對方心思,笑着問道:
“武才人認識我?”
少女目光直視‘黃少宏’,點頭道:
“我與諸位姐妹入宮那天,將軍就在陛下左右,之後聽陛下說起將軍,便是金吾衛大將軍左仕亨!”
‘黃少宏’挑了挑眉毛:
“看來陛下待你不錯啊!”
少女臉上露出嬌羞之色:
“小女子承蒙陛下恩寵,賜名媚娘,已經收爲嬪御!”
‘黃少宏’好笑的看着這小女人,明明是處子之身,非要說被‘李世民’收了,顯然是在玩狐假虎威的把戲,用天子來讓自己這個‘金吾衛大將軍’心有忌憚。
搖了搖頭,笑問道:“你多大了!”
這話說的頗爲無理,武媚娘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臉上表情卻一如剛纔,柔聲道:
“小女子年方二八!”
‘黃少宏’點了點頭:“倒是與我這具身體同歲!”
“……”
‘武媚娘’一頭黑線的看着他,就差問上一句,你那一臉大鬍子,敢說自己十六歲?
‘黃少宏’站起身來,便要直接帶此女出宮。
結果他一站起來,‘武媚娘’驚得連退兩步,低聲呼道:
“將軍切莫自誤,如今退去,還來得及,小女子對天發誓,定然不將今日之事,對旁人說起,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黃少宏’心中好笑,這‘武曌’終究是年齡小了些,剛纔的鎮定,大半都是裝出來了,其實心裏不一定如何緊張懼怕呢。
他正要伸手將這少女臨空抓過來,順便封住穴道,就聽見外面有內侍尖聲唱道:
“皇上駕到,才女武媚娘迎接聖駕!”
‘黃少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沒想到‘李世民’會忽然來‘武曌’這裏。
正當他心裏琢磨是不是直接將這位聖天子提前幹掉的時候,對面的‘武媚娘’急聲道:
“將軍一定要信我,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被陛下見到,將軍固然獲罪,媚娘下場必會更爲悽慘!”
“是以媚娘無論如何也不會出賣將軍,只求將軍快躲上一躲,待陛下走後,將軍便可安然離開!”
她這番話言辭懇切,卻說的極快,說完之後四處查看,想看哪裏可以藏人。
猛然眼睛一亮,指着牀下,用哀求般的語氣說道:
“事急從權,還請將軍屈尊藏在牀下,陛下不走,將軍千萬不要出來,否則你我都將萬劫不復!”
說着便對‘黃少宏’一個萬福,拜了一拜,然後攏了攏鬢角,便急忙朝外迎去。
‘武媚娘’雙手搭在房門上時,轉回身來看,見到房間中已經空無一人,心裏不免長出口氣,將愁容斂去,平心靜氣,開門迎了出去。
‘黃少宏’自然不會藏在牀底下,也不會就此離開,他要做的事情還沒做,索性直接藏到了那繡牀之上,將帷幔放下,將錦被攤開,藏在其中,想等‘李世民’走後再把‘武媚娘’掠走。
剛鑽入錦被,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由得下意識多嗅了幾下。
繼而明白過來,這豈不是就是‘武媚娘’的體香麼。
心中好笑,想着自己這滿臉胡茬的猛男樣子,要是被外人見到了此時作爲,定然會被認爲是個潛入少女閨房的怪蜀黍。
正胡思亂想間,就聽見外面‘武曌’的聲音響起:
“才人武媚娘,拜見皇上!”
‘武媚娘’此時只是女官,勉強算的上嬪御,連嬪妃都不是,妾都算不上,是以只能自稱官職,爲才人!
接着便聽到‘李世民’的聲音傳來:
“嗯,起來吧,咱們進去說話!”
聽到腳步聲響,‘黃少宏’將呼吸改爲內呼吸,鎖緊了毛孔,不使自己一絲氣息走漏出去。
他能清楚的感應到,那兩個武聖老太監,就在附近,並且氣機已經將‘武媚娘’的整個閨房掃描了兩遍。
不過這兩個老監與‘黃少宏’相差太大,無法發現他的蹤跡,以爲沒有危險,便收回了氣機,不敢窺伺‘聖天子’與‘武才人’說話。
聽着腳步聲響,‘黃少宏’不禁惡意的想到,之前見到‘武媚娘’還是處子,想來‘李世民’之前年老體衰已經不行了。
如今這老貨延壽六十載,身體恢復,老當益壯,這次來不會是來老牛喫嫩草,上演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戲碼吧?
門聲響起,然後‘武媚娘’說道:
“陛下喝杯清茶吧!”
‘李世民’坐在桌邊,朝四周看了看,蹙眉道:
“這裏環境簡陋,之前倒是苦了你了!”
‘武媚娘’瞬間淚目,感動道:
“媚娘多謝陛下關心,不過這已經很好了!”
‘李世民’嗯了一聲,半晌沒有說話,房間中一片寂靜呼吸可聞,就在‘黃少宏’猜測李老頭會不會獸性大發的時候,便聽這位聖天子開口問道:
“朕來之前,媚娘在做些什麼?”
‘武媚娘’臉上不見一絲不自然,笑語嫣然的道:“媚娘在想白天之事!”
“哦?”
‘李世民’來了興趣,好奇問道:“什麼事,說來聽聽!”
‘武媚娘’用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道:
“是李國公從吐谷渾進獻的那匹喚作‘獅子驄’的大宛馬,陛下說其性烈,無人能將之降伏,媚娘之前便想着爲陛下解憂,終於想出了辦法,如今自信能替陛下降伏寶馬!”
‘李世民’哈哈笑了起來:
“那‘獅子驄’據說是汗血寶馬與地龍的混種,便是‘御馬菀’中極有經驗的馬伕也無法將之降伏,媚娘你水做一般的人兒,能有什麼辦法!”
‘武媚娘’語氣堅定的道:
“媚娘定能制服它,但需要有三件東西,一是鐵鞭,二是鐵棍,三是匕首。”
‘李世民’奇道:“這些東西如何馴馬?”
‘武媚娘’答道:
“媚娘先用鐵鞭抽打它,若不服,則用鐵棍敲它腦袋,若還不服,便用匕首割斷它的喉管,既然無法爲陛下所乘,那留着它也沒什麼用出了!”
‘武媚娘’說完這番話之後,‘李世民’半晌無語。
‘黃少宏’不用想也能知道這老貨現在的表情,一個嬌弱的絕色佳人,在皇帝面前,又打又殺,又鐵錘又匕首的,怎能不令人驚詫。
不過‘黃少宏’從此事也能看出,‘武媚娘’是那種極有野心,且殺伐果斷的人。
野心是指她身位‘女官’卻操心皇帝馴馬的事情,這就是不擇手段想要討得皇帝歡心了。
只是她不懂隱藏這種野心,只要是稍微有點見識的皇帝,就必不能讓這種女人起勢,否則必然禍亂後宮。
不過‘李世民’此時增壽六十年,憑他的雄才大略,壓住‘武曌’應該不難,是以‘黃少宏’也猜不到這位雄主會如何打算。
冷場了半晌之後,‘武媚娘’終於受不住這種氣氛,忐忑地問道:
“陛下,是媚娘說錯話了嗎?”
‘李世民’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若爲帝王,當如此行事!”
‘武媚娘’此時還年輕,聽不出這話中的意味,還歡喜的笑出生來,‘黃少宏’卻從這話中聽出了森然之意。
‘李世民’又道:
“朕將你選入宮中,可這兩年以來,卻忽略了你,媚娘不會怪朕吧!”
‘武媚娘’柔聲道:
“只要陛下心中有媚孃的,媚娘就覺得歡喜了,又怎敢怪罪陛下!”
‘李世民’點了點頭:
“朕這次來,就是想告訴媚娘你,今後再不必過如此清苦的日子了!”
‘武媚娘’臉上瞬間紅暈遍佈,泛出羞澀,她以爲‘李世民’要對她做那種事情,忽然想到房中還有別人,不由得心中大慌,忙說道:
“陛下,媚娘這幾日身子不爽利,若要侍寢,還須……還須再等幾日!”
饒是她日後爲女帝,性格暗藏剛強,可說到這種事情,也不由得越發羞澀,到最後聲若蚊鳴!
‘李世民’卻出乎意料的擺了擺手:
“媚娘不要誤會,朕富有天下,四方美人隨朕予取予奪,媚娘雖天生麗質,說起來卻也不放在朕的眼中!”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逐漸冰冷,只聽他繼續說道:
“朕之所以把媚娘從東都帶回長安,實則是媚娘身上,竟隱藏了一道天子龍氣!”
‘武媚娘’此時驚詫莫名,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饒她自幼聰慧過人,也猜不到等待她的命運究竟怎樣。
‘李世民’接着道:
“原本只要你安心待在宮中,你那道天子龍氣變會慢慢被朕的天子龍氣吸收同化,待二十年後,變回徹底消散,朕也會讓你平平安安渡過餘生!”
‘武媚娘’此時已經察覺出什麼,連忙跪在地上;
“媚娘一切都是陛下的,媚娘聽陛下吩咐!”
‘李世民’聲音依舊冰冷,輕輕一嘆:
“奈何天不從人願,數月前有反賊破我李唐龍脈,雖然之後被觀音菩薩挽救,李唐氣運逐漸恢復,但這幾日不知爲何,李唐氣運再次受損!”
‘武媚娘’‘啊’了一聲,試探問道:
“那可有補救的法子!”
‘李世民’重重點頭:
“朕已經再做了,這些日子來,朕已經祕密處決了十幾個親生兄弟,將他們身上攜帶了李唐氣運、龍氣,盡數收回!”
他說着目光看向‘武媚娘’的眼神目光一寒:
“如今,還有天子龍氣者,除了朕那些皇子之外,便只有媚娘你了,而媚娘你身上的龍氣,比朕所有皇子加起來還多,你說朕該如何呢?”
‘武媚娘’此時哪還不知道‘李世民’的打算,被嚇得軟在地上,連連朝後縮去。
‘李世民’慢慢起身:
“不要怪朕,若是媚娘此去還是不行,那朕那些皇子也要爲大唐江山盡忠,這就是你們的命啊!”
聽了‘李世民’的話,‘黃少宏’都不由爲之震驚,對方竟然將自己兄弟盡數殺絕,爲了彌補國運,還打算要殺掉所有皇子,這纔是雄主明君,真正的帝王心性啊!
‘黃少宏’此時都認爲自己在這一方面,絕對不如‘李世民’!
眼看着‘李世民’就要對‘武媚娘’動手,‘黃少宏’知道不能在等,‘武曌’身上的龍氣他還要呢。
另外他也決定,就藉此機會將‘李世民’擊殺,到時候李唐大廈將傾,自己好趁機起勢。
當即在帷幔之後,並指如劍,便是一招‘掃六合’狠狠斬了出去。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風塵三俠
……
‘武媚娘’癱軟在地上,看着那個曾經和顏悅色贊她絕代芳華,把年幼的她從洛陽帶到長安大明宮中,讓她以爲便是終身依靠的男人,正一臉兇惡的對她慢慢伸出手掌。
那手掌上凝聚的紫色光芒,散發着森然殺機,是那樣的璀璨,那樣的讓人趕到冰寒入骨。
‘武媚娘’知道自己這輩子所託非人了,面前這個老男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此時更是要取走她的性命。
她沒想過求饒,只想閉目待死。
可還沒等她閉眼,就覺頭頂一道清風掠過,一道光影如同閃電,正劈在那老男人的胸口。
‘轟’
‘李世民’身上忽然爆發出金色佛光,將襲來的劍罡完全擋在身外半尺的地方。
不過雖然有佛光護體,這巨大的衝力,也讓這位武聖站立不穩,他‘啊’的一聲驚呼,噔噔噔,連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都踩碎腳下的地磚,腳掌深陷地面,直沒入膝,到最後一步,更是下半身都沒入地下,如此方纔穩住身形。
而這時候,繡牀上的帷幔才緩緩落下,露出裏面,翻身而起的‘黃少宏’!
此時‘黃少宏’已經恢復成自己本身的樣子,那金吾衛大將軍‘左仕亨’對他還算照顧,沒有必要在刺王殺駕的時候冒充對方,憑白害人家九族性命。
‘黃少宏’索性就恢復了自己面容,他從牀上翻身而起,伸手朝着‘李世民’遙遙抓出一記‘五指山’!
這世界的拳意可以凝結成視物,如‘虎形拳’練到極致,可以將拳意與自身氣勢相合,凝結出可以爆發強大戰力的老虎!
‘龍形功’可以凝結出蛟龍,威力摧山斷嶽。
但這些還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便是拳意凝結天地間的自然事物,比如山川、江河、湖海、星辰、日月……等等!
這些事物要是真能被拳意凝結出來,那威力之大簡直不敢想象!
當然也正因爲其威力宏大,卻是最難凝結,便是人仙也只能凝結出虛影、或是氣息!
但這就足夠令其他武者感到高山仰止,不可思議了。
‘黃少宏’的五指山,就是如山如嶽的拳意!
取得乃是西遊記故事中,齊天大聖‘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下的典故!
若他真將這一招推演至巔峯,拳意凝結出來的絕不是普通山峯,而是可以鎮壓神猴的五指神山。
如今‘黃少宏’已是人仙境界,這‘五指山’‘鎮壓一切,抓拿所有’的拳意一出,瞬間便形成了五座神山虛影,朝着‘李世民’直接鎮壓、傾軋過去!
兩人中間的桌椅板凳,直接爆碎成塵!
可就在這一刻,‘李世民’身上再次爆發出無窮佛光,在其體外形成一個光罩,如同金光巨蛋一般,將其包裹在其中。
五座神山虛影方一臨身就爆發出威能,鎮壓下來,傾軋的那巨蛋光罩波盪起伏,閃爍不定,似乎隨時都要破滅一般。
從‘黃少宏’在牀上,斬出‘掃六合’起始,到‘李世民’被轟擊後退,又到這‘五指山’,說起來遲,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總時長也不超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是以直到這個時候,外面的兩個武聖級別的老太監,才做出反應衝了進來。
‘轟、轟’
前門後窗同時破碎,兩道身影如狸貓、靈猴般竄入,其中一人朝‘黃少宏’撲了過來,拳意化槍,直擊而至,拳峯之上刺出丈許拳罡,威勢驚人。
而另一人,雙掌一拍,空氣中竟然出現海浪之聲,攜巨浪之勢,狠狠朝那五座神山虛影拍擊過去。
“找死!”
‘黃少宏’屈指一彈,嗤嗤作響,‘彈指神通’凌空而發!
以前他用這招還要彈出石子、鋼珠之類傷敵,如今境界卻是一縷無形罡氣激發出去,‘嘭’的一聲,正中那攻向自己的老監所發拳罡上面。
‘彭、彭’
連續急促的兩聲悶響,第一聲是‘黃少宏’彈指罡氣擊碎老監拳罡發出的聲音,第二聲悶響,則是彈指罡氣從老監拳頭摜入,轟穿了整條手臂,從其肩膀後方摜出發出的聲響。
這老太假直接倒飛出去,口中驚叫道:
“快叫李夫人,賊子是人仙!”
與此同時,那雙掌帶有海浪之聲的老監,重重轟在五座山峯虛影之上,結果整個人猛地吐血倒飛出去,兩隻手臂已經被震成幾段。
不過‘黃少宏’被兩人分工合作,卻是斷了真元輸出,以至於五指山的虛影,也淡化消失,終於讓‘李世民’,逃脫神山傾軋!
“反賊,竟然是你!”
此時‘李世民’已經看清‘黃少宏’模樣,當真又恨又怕,憤怒的怒斥出聲。
“反賊?”
‘黃少宏’都被氣笑了:
“老子舍六十年陽壽給你,可你怎麼對我的?你還叫我反賊?”
‘李世民’眼中神光閃爍,冷聲道:
“你與這賤人一樣,身上都有天子龍氣,你當朕感應不出麼,既是我大唐江山的隱患,朕爲天子,必要以江山社稷爲重,剷除爾等!”
‘黃少宏’恍然:
“你能感應到我身上的天子龍氣,是李元吉傳授給你的半部‘紫氣御龍經’吧!”
‘黃少宏’感覺這個冤枉,他身上的確有天子龍氣,可那是其他世界的,和這方世界半毛錢關係木有好不好!
結果就因爲這個遭‘李世民’算計,對方這天子心性,逮誰咬誰,還真是屬狗的呢。
‘李世民’聽他說出此等隱祕之事,不由得驚詫道:
“你怎知道元吉之事,對了你上次用的是‘擂鼓問金錘’……”
‘黃少宏’也不等他說完,並指成劍,豎在身前:
“多說無益,我知你有佛門祕寶護身,倒要看看能不能抵住我這一擊!”
他說話的時候,身上氣勢、拳意,瘋狂凝聚。
還是‘掃六合’!
不過之前是隨手而發,此時拳意不斷凝聚,這纔是真正的‘秦皇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黃少宏’手腕上的白骨流珠之上,屬於嬴政那一顆,似乎感受到了‘掃六合’的拳意,竟然分出一股無意識的神念,融入那拳意之中,在其身後顯現出一個頭戴免冠的帝王虛影形象!
‘李世民’只感覺被驚天殺意鎖定,腳下去難以移動一步,被‘黃少宏’這一招帶動的氣機,牢牢定在當場,等待雷霆一擊。
兩個老太監,受傷嚴重,但此時感受到主子的危機,都不顧自身傷勢,同時凝結拳意,顯化出一頭斑斕巨獸和一條長江大河,直朝‘黃少宏’轟擊過來。
這一刻,‘黃少宏’氣勢、拳意,還在不斷提升,不斷凝結,那帝王虛影面目上的輪廓逐漸清晰,身上爆發出更爲強大無匹的氣場。
那兩個老監的攻擊不但沒有起到半點效果,反而像是引燃了炸藥的火星,讓‘黃少宏’的氣勢都然爆發開來。
‘轟’的一聲,兩個老太監吐血倒飛而出,遠遠的撞穿了其他宮舍、房屋。
暴氣兒之下,‘武媚娘’這房屋直接坍塌碎裂,碎木磚石,朝四面爆發激射開去,眨眼之間,衆人頭上已經現出夜空的景象。
武聖與人仙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記,何況‘黃少宏’向來是同階無敵,若爲人仙,那便是人仙之中最強大的存在。
只憑氣勢、拳意,就不是這兩大武聖可以抗衡的。
‘武媚娘’沒有武功,被‘黃少宏’用真元護住,否則剛纔拿一下,就要被他的氣勢、拳意轟斃當場。
此時她愣愣的看着周圍,原本自己的房子,現在無有片瓦,連廢墟都算不上了,不知爲何她看‘黃少宏’的眼神,從驚恐、畏懼,漸漸有了變化。
‘武媚娘’是個崇拜強者、喜歡強者的女孩,她能喜歡上‘李世民’,一個是被君王召入宮中,沒有選擇,可最重要的是她那顆崇拜強者,親近強者的心!
而在今時今刻,‘武媚娘’赫然發現,原來有一種強大,竟然超越了人間帝王,便如眼前之人,即便對面是人間君主又如何,還不是在他面前沒有還手之力!
就在‘武媚娘’有些犯花癡的時候,數不清的金吾衛,羽林軍,正在瘋狂奔湧過來。
但‘黃少宏’卻絲毫不以爲意,視宮廷守衛如同草芥,他的拳意、精神、氣勢,都已經凝聚到巔峯狀態。
他身後虛影也已經顯現出,清晰的樣貌,只是奇怪的是,以前這虛影是‘嬴政’的容貌,而此時,卻是他‘黃少宏’的樣子!
“李二,死來!”
‘黃少宏’說着便要發出這一招‘掃六合、天子劍’!
許是‘李世民’有人間氣運護體命不該絕,便在這時候,一個身穿火紅長裙的身影,在遠處殿閣而起,剎那間就橫空挪移到了近前,遙遙便斬出一道劍罡,口中喝道:
“賊子,死來!”
這一聲嬌喝竟似與‘黃少宏’那一聲,完全重合,可見對方動作、出劍之快。
那女子斬出的劍罡方一發出,就將‘黃少宏’和‘武媚娘’同時籠罩在其中!
‘黃少宏’‘掃六合’要是依然斬出,那他和‘武媚娘’定然會被那劍罡攻擊,他倒是無妨,可後者必然身死當場。
要‘李世民’的性命,還是要活着的‘武曌’,這是個問題。
一瞬間,‘黃少宏’甚至動了捨棄‘武曌’也要擊殺‘李世民’的心思!
可他又在剎那間想的通徹,便是殺了還能怎樣呢,照樣要興兵南下,兵戈相見,是以‘李世民’的死活無關大局。
等草原大軍包圍長安之時,‘李世民’也是死路一條,早些晚些,又有何妨呢!
倒是‘武媚娘’身上具有天子龍氣,她若一死,龍氣散入大明宮內,被陣法聚攏,爲龍脈吸收,反而助長李唐氣運,於己不利。
是以,‘黃少宏’在劍身及體之前,終於做出決斷,反手將‘掃六合’朝身後斬殺過去。
揮手之間,‘黃少宏’身後的帝王虛影,也同時出劍!
一道百丈長的劍罡,隨着那‘黃少宏’與‘帝王虛影’的以手代劍,橫掃出去,霎時間,那璀璨的劍罡照亮了天地。
‘紅裙女子’的‘劍罡’直接被‘掃六合’如風捲浮塵一般轟散,攪碎,繼續朝那女子身上斬去。
‘紅裙女子’臉顯驚容,顯然這一劍也大大出乎她的預料。
不過這女子驚而不亂,人在半空,身影便閃爍起來,只剎那間‘紅裙女子’竟然一分爲百,半空、地面,同時出現上百個紅裙飄飄,如同畫中仙子一般的紅色身影。
這些身影,形態各異,似舞蹈,似練劍、似飛天、似沉思,百影百態,各不相同。
這一招成功避過了‘掃六合’的鎖定,待劍罡劃過之後,百影歸一,化成一道劍光,直朝‘黃少宏’斬殺過來。
‘五指山’
‘黃少宏’虛空一抓,五指神山將那劍光碾碎,而那紅衣身影卻不見蹤影。
“移形換位,雕蟲小技!”
‘黃少宏’轉回頭來,便見到那紅裙女子,已經護在了‘李世民’身前。
可此時,無論是‘紅裙女’,還是‘李世民’,亦或者兩個剛剛從殘磚碎瓦中爬出來的老監,都看着‘黃少宏’身後發愣。
因爲在‘黃少宏’身後‘掃六合’的天子劍過處,那些衝殺而來的‘金吾衛’、‘羽林軍’都已經化爲漫天血霧,宮樓殿閣,俱都粉碎成塵,而那個方向的帝王寢宮‘甘露殿’已經消失不見。
視野千丈之內,空空蕩蕩,盡數隕滅在方纔那一劍之下!
要知道‘大明宮’中陣法禁制無數,可即便如此,這一劍也造成如此威力,可見若是沒有陣法、禁止的壓制,這一劍的威力有多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紅裙女子最先回過神來,橫劍當胸,朝身後‘李世民’說道:“命婦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李世民’此時駭的腿都打顫,根本說不出話來,他雖然是武聖,但那是靈藥堆積起來的武道境界,他一生征戰雖多,經歷生死卻少,更不曾見如此場面,如此兇人,是以此時還沒回過神來。
兩個老監都七竅流血,其中一個強撐說道:
“李夫人,他也是人仙!”
‘紅裙女子’冷哼道:“看出來了,可那有如何!”
她冷冷朝‘黃少宏’喝道:
“那賊子,現在退去,留你一命,若等我家相公來了,必取你項上首級!”
這‘紅衣女子’看模樣不過二十三四歲年紀,即便臉色冷峻,也讓人覺得媚態橫生,豔麗無匹,當真風華絕代。
‘黃少宏’嘴角一勾:
“你就是紅拂女吧,你相公是李靖?”
“你說你都七老八十了,不在家帶孫子,出來舞刀弄劍,算不算不守婦道?年輕時候就和人私奔那也算了,年老了還和李世民不清不楚,夜宿宮中!”
“這樣吧,我給李靖一個面子,饒你不死,趕緊回家吧,莫讓人發現你和‘李世民’有一腿,被捉了浸了豬籠,那就不美了!”
其實‘紅拂女’如今才五十多歲,武道修爲精深,因爲不似李靖那般被俗務所累,是以早已突破人仙返老還童。
此時看上去就二十三四歲的模樣,可卻被‘黃少宏’說成了七老八十,差點把她氣的吐血。
更讓她怒火中燒的是,她年輕之時本是‘楊素’門下侍妓,相中‘李靖’之後與其私奔,如今夫婿已經是堂堂國公,她也是一品誥命,私奔之事早就無人敢再提起了。
可眼前這貨,不但說了出來,還污衊她與天子有染,這怎讓她不氣炸心肺。
說起來,她留宿宮中也是與皇后做伴,爲的就是因上次‘黃少宏’鬧宮的時候,防患未然,卻不想讓人如此冤枉。
‘紅拂’剛要不顧一切發作,便聽見大明宮外,自東方傳來一聲冷喝:
“李某的夫人,還論不到你這小兒教訓!”
這時西方也有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敢污衊我三妹,當真不知死活!”
隨着這兩個聲音響起,兩道如同山嶽一般的氣勢,沖天而起,下一刻兩道身影已經突兀的出現在‘黃少宏’左右兩個方向,與‘紅拂女’一起將他圍在當中。
‘黃少宏’絲毫無懼的掃視了三人一眼:“風塵三俠?”
他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一對三,同階無敵
……
‘黃少宏’正在大明宮中與‘紅拂女’放對,結果剛說了兩句針對性的話,人家老爺們兒就不樂意了。
兩個聲音之後,兩道身影出現在當場,與‘紅拂女’,三個人成犄角之勢,將‘黃少宏’圍在其中!
左邊那個一襲青衫,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紀,頜下留着青色鬍鬚,英俊瀟灑,樣貌似個書生,氣勢卻如山如嶽,絕對是人仙級別的高手。
右邊那個身材高大,一張臉黝黑猶如鍋底,臥蠶眉毛,黑漆漆的鬍子又彎又翹,獅鼻虎口,往那一站身如鐵塔,極是威猛,雙目神光閃爍,氣勢如同上古兇獸狂猛爆裂,也是人仙境界無疑!
這突兀出現的兩人,不問可知,定然是大唐軍神‘李靖’和他的拜兄虯髯客‘張仲堅’了!
這兩人方一出現,氣機就鎖定在‘黃少宏’身上,人仙境界的氣勢、拳意,如兩座巍峨萬仞的山峯一般,朝他傾軋過來。
若是‘武聖’境界的高手,在兩位人仙氣勢的傾軋下,估計站都站不穩,境界低於武聖的,估計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要七竅流血,走火入魔。
一旁的‘武媚娘’雖然不在這兩人氣機鎖定之中,但本能的渾身發抖面色慘白,腦海中竟然出現了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畫面。
‘黃少宏’身處風暴之中,卻泰然自若,似毫無所覺。
隨手一揮,一股清風拂過,‘武媚娘’便覺渾身一暖,腦海中那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畫面瞬間散去,恢復了清明,身上再也感覺不到半絲不適,反而如沐春風!
‘黃少宏’揮動衣袖之下,真元外放,護住了‘武媚娘’不爲對方氣勢所擾,然後朝新來的兩人掃了一眼,勾了勾手指:
“風塵三俠?一起上吧!”
‘虯髯客’怒極而笑:
“小子好膽,不過對付你哪用我們三人一起出手,老子自己就能將你撕了!”
說着大喝一聲:“二弟,三妹,替我掠陣,老子去會他一會!”
“等等!”
正當‘虯髯客’要上前動手的時候,‘黃少宏’忽然開口叫停。
‘虯髯客’一怔:
“怎麼?難道你怕了要認輸不成?似你這等高手,打個架怎麼如此婆婆媽媽!”
‘黃少宏’擺手道:
“你誤會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在動手之前想要問個清楚,否則若一會我將你們三個都打死了,這件事怕沒有人爲我解答了!”
‘虯髯客’本來不想理他,要繼續動手,聽他一說,也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什麼事情非要自己三人解答,他人卻是不行。
當即喝問道:“什麼事情,說出來聽聽!”
‘黃少宏’指了指‘李靖’和‘紅拂女’,笑問道:
“你叫他們二弟、三妹,他們又結成了夫妻,這種情況算不算,亂……”
“找死!”
‘虯髯客’根本不等他說完,雙手一劃,一柄寶刀已經出現在手中,寒光一閃,刀鋒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銀月,朝‘黃少宏’斬殺過來。
那‘銀月’在其他人眼中便真的如天上月牙一般,散發着如霜一般的月光,可那月光在‘黃少宏’眼中,卻是森然殺機。
這‘虯髯客’別開蹊徑,竟然將拳意凝結出月亮,雖然只是殘月,卻也帶上了天地之威,月光普照,無處可躲。
‘呲呲’
‘黃少宏’鎖定那彎殘月的時候,前胸的衣衫忽然被鋒銳劃開。
他猛然身影虛幻起來,再出現的時候,手中提着‘武媚娘’已經出現在百丈之外,躲開了‘風塵三俠’的氣機鎖定。
低頭看時,見胸前一道血線,方纔若是稍微躲的慢些,怕已經被‘虯髯客’一刀劈成兩半了。
“有古怪!那刀鋒明明還在半空,卻是如何,破開我護體罡氣傷到我身上來的?”
‘黃少宏’站定之後,臉上露出沉思之色,似是在問‘虯髯客’又似想不明白,在自問一般!
“去地獄裏想個明白吧!”
‘虯髯客’的攻勢再次襲來,天上又是一牙彎月亮起,就在這時‘黃少宏’和武媚娘已經消失在原地。
而與此同時,兩人之前所處之處,突兀的出現一道綿長百丈的刀痕,‘轟’的一聲,遠處的殿閣直接被無形刀意劈成兩半。
“我明白了!”
‘黃少宏’恍然大笑道:
“你的刀意凝聚的不是月亮,而是月光,當月亮升起的時候,月光已經照射在人身上了,是以若是對手見到你的刀鋒小心提防時,卻不知道那就是其中刀而亡的時候,真是好厲害的手段!”
聽到他的話,風塵三俠勃然色變。
好多年了,自從‘虯髯客’突破人仙之後,凝聚精氣神與刀意,創出這一招如夢似幻般的‘月明如水’之後,還從未有一合之敵。
基本上只要‘虯髯客’出刀,便是對手身首異處,或被劈成兩半的時候。
卻沒有想到今日出了兩刀都沒有斬殺對方,還被人叫破了這一殺招之中的奧妙,眼前這少年當真可怕!
‘嗡’
‘李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青鋼長劍,劍身寒芒如流水一般閃動,顯然也絕非凡物。
便聽這大唐軍神口中說道:
“你便是黃二郎吧,我聽說你年不過十六便已經達到人仙戰力,錘裂龍首原,原本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
“原本以我們三個的年紀,本本不該以大欺小與你爭鬥,更別說聯手對敵了,怎奈你目無君父,無法無天,若讓你再發展下去,日後定爲我大唐禍患,如此某便與義兄聯手,會你一會!”
說着便持劍上前,與‘虯髯客’並肩而立。
‘黃少宏’不屑笑道:
“想要羣毆,又死要面子,非要撂下兩句場面話是吧,都說了讓你們風塵三俠一起上,結果卻沒想到你李靖如此虛僞做作,今天老子要殺李二,倒要看你們三個廢柴攔不攔得住我!”
他說完一手提着‘武媚娘’轉身一個閃動,朝百丈之外‘紅拂女’身後的李世民衝去!
“卑鄙!”
‘李靖’和‘虯髯客’本來以爲對方會與他們一戰,卻不料,竟然朝‘紅拂女’衝了過去,兩人當即一刀一劍同時發動了至強一擊。
‘嗡’
月光普照下來,‘黃少宏’身化虛幻,地上突兀出現無數深不見底的刀痕。
‘李靖’的劍意,乃是擎天之峯,中流砥柱,堂堂正正,恢宏大氣,劍意凝聚山峯,朝‘黃少宏’身上砸落下來。
被直面衝擊的‘紅拂女’,長劍一擺,天地間一聲鳥鳴,劍意化作一頭巨大紅鸞,身披火焰,朝着‘黃少宏’撲擊而至。
“‘五指山’給我鎮!”
‘黃少宏’左手攬着‘武媚娘’只用一隻右手,發出‘五指山’,五指神山顯現,‘轟’的一聲,將那巨大紅鸞壓在山下,頓時鳥鳴聲悽慘,隨即戛然而止!
“接我一拳!”
鎮壓了紅鸞劍意之後,‘黃少宏’五指收攏成拳,施展出只有把《紫氣御龍經》中的‘九五真龍體’修煉成,才能運使的一招拳法用了出來。
這一招喚作‘皇極霸世拳’,他還是剛掌握不久,不曾實驗威力,這一次便要在這大明宮中,看一看當年大巫‘嬴政’的終極殺招!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黃少宏’施展這一招的時候,‘九五真龍體’自動觸發,身上九條五爪金龍顯現,方一出現,就瘋狂的吸收龍首原上的龍氣。
原本躲在‘紅拂女’身後,心驚膽戰的‘李世民’此時眼神一縮:
“是你,是你吸收了我大唐氣運,你練得是《紫氣御龍經》你是玄霸的傳人!”
此時‘李世民’臉上顯現出有恨又怕的神色,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無敵,意興風發的身形,他踉踉蹌蹌,拼命的往遠處跑去,他想逃離這裏,越遠越好。
此時‘黃少宏’一拳凝聚了天子龍氣,拳頭上面,顯現出一條張牙舞爪,龍身人首的奇怪虛影。
若是有道門高人在這裏,看到這龍身人首的氣象,定會認出,這就是道家典籍之中記載的龍祖大帝,即爲龍族始祖!
道經有云:龍漢元年乃祖劫也,龍取其變,漢取其大。天地未形,一氣遊旋於太空,蜿蜓其體,變化無常,構靈結精,乃是龍漢亦曰龍祖大帝!
民間又喚作——‘祖龍’!
此時‘黃少宏’倒是認出了這龍身人首的形象,心中也頗覺有趣,嬴政被後世稱爲祖龍,所創拳法,竟然真有祖龍顯現,天地玄妙,當真莫可測度!
這一招拳法,雖然‘黃少宏’纔剛剛掌握,卻也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勢,這拳法一出,竟然吸收龍首原地下龍脈之氣,加持在拳法之上。
‘紅拂女’只覺對方離自己還有幾十丈遠,拳風罡氣還未臨身,便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勢從天而降,壓在自己身上。
這種威勢,藐視萬物,唯我獨尊,讓她一瞬間明白了,這就是龍威,真正的龍威!
這讓‘紅拂女’還未與這一拳真正對上,就生出了驚懼,退縮之意。
但她想到身後正在逃走的‘聖天子’,‘紅拂女’還是一咬銀牙,身化上百真實不虛的影像,如同飛天神女一般,一個個都手持利劍,從四面八方,朝‘黃少宏’攻了上來。
‘虯髯客’似乎感到什麼,大聲叫道:
“三妹,快閃開,不可力敵!”
可是已經晚了,‘黃少宏’那拳峯上的祖龍,仰天一聲怒吼龍吟,霎時間,紅拂幻化出來的上百飛天神女,全都身體一僵,然後繼而破碎開來,返本歸元。
而真正的‘紅拂’已經暴露出來,她再次凝結出紅鸞劍意,從高空俯衝而下!
‘轟’!
‘皇極霸世拳’下,紅鸞破碎,紅拂血灑長空,口噴鮮血,朝遠處飛落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虯髯客’和‘李靖’見紅拂受傷,都如遭雷擊。
‘虯髯客’朝‘李靖’喝道:
“你去救紅鸞,我來對付他!”
‘李靖’見到‘黃少宏’不停,又朝‘李世民’逃走的方向追去,登時不管不顧,仗劍御空急追,手上青鋼劍,如同激光槍一樣,不停的激發劍罡。
“唉!”
‘虯髯客’見狀,深深一嘆,轉身朝紅拂落處而去。
‘黃少宏’將‘神行百變’的輕功融入自己身法,行動起來,如夢似幻,難以捉摸,身後射來的劍罡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他一個閃身就朝李世民消失的方向而去,這個時候,地上原本如同兩個死人的老監,猛地躍起身朝他撲來。
畢竟是武聖,還有拼死一擊的能力。
‘黃少宏’不由心中暗歎,這兩個老監都有武聖實力,他剛纔故意留手,想留兩人一命,等他興兵南下,打下江山,還想將這兩人收服,爲己所用,守衛宮禁。
如今卻是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他對這兩個老監已經沒有了耐心,當即右手扣住中指、無名指,同時一彈,呲呲兩道罡氣,直接貫穿了兩個老監的眉心。
待‘黃少宏’攬着‘武媚娘’閃身而過,到了百丈之外的時候,兩個老監的頭顱,才同時炸開,屍身摔倒當場。
‘黃少宏’追到這裏,不由得原地站定,這‘大明宮’覆蓋大半龍首原,宮舍殿閣無數,只耽擱了幾息的功夫,李世民便已經不見蹤影,也不知道躲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
若是在外面,他有神識鎖定,‘李世民’絕難逃脫,可這大明宮中,陣法禁制數不勝數,根本無法動用神識鎖定。
無奈之下,並指如劍,朝前一劃,頓時一道璀璨劍光橫掃出百丈之遠,沿途宮殿樓閣,全部被劍罡摧毀成殘垣斷壁。
裏面的宮女、侍從,也都隨着這一劍,慘死在宮舍之中。
‘黃少宏’有些蹙眉,他想找出‘李世民’,卻不想濫殺無辜,這一劍倒是有些莽撞了。
便是這一耽擱,一道身影已經攔在了他身前,便是大唐軍神‘李靖’!
此時‘李靖’一臉怒容,雙眼赤紅,怒聲道:
“身位人仙,卻濫殺無辜,欺君罔上,你萬死難贖其罪!”
他長劍一擺,劍意凝結出擎天巨柱的虛影,高聲喝道:
“我李靖乃是大唐的中流砥柱,有我在,你今日休想前進半步!”
‘黃少宏’看了一眼那‘擎天巨柱’,撇了撇嘴,一招自創的‘撞不周’直接轟了過去。
他匯聚自己所學,共自創了四招拳法,分別是‘撞不周’、‘五指山’、‘掃六合’、‘碎虛空’!
這‘撞不周’乃是他最早創出的一招,取得是‘共工怒觸不周山’的故事。
此招拳意,天柱折,地維絕,一往無前。
便見到‘黃少宏’渾身罡氣環繞,好似水神共工一般,攜毀天滅地之勢,重重的撞在‘李靖’劍意凝結的‘擎天巨柱’之上。
‘轟’
‘黃少宏’一衝而過,‘擎天巨柱’崩塌,‘李靖’吐血飛出數十丈,手中青鋼劍斷折兩半。
‘黃少宏’看了這貨一眼,調侃道:“你這牛逼吹的我差點就信了!”
李靖聞言,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來,就此身體一軟,昏迷不行,不知死活!
‘黃少宏’此時也知道殺不成‘李世民’了,繼而身形一閃,御空朝大明宮外而去。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闖出長安
……
‘大明宮’側,有兩部駐軍,金吾衛在宮南建衙,羽林軍在宮北開府,是以有南衙金吾衛,北府羽林軍之說。
‘黃少宏’是由東側衝出‘大明宮’,剛一衝出皇宮,便見到眼前萬千人影閃動,卻是數千羽林軍已經從龍首原北側的駐地趕了過來,他剛一出現,便有萬千‘破罡弩’齊發朝他攢射而來。
密密麻麻的破罡弩箭,在月光下,好似漫天飛蝗,眨眼之間就遮蔽了月光,朝‘黃少宏’所在覆蓋下來。
‘黃少宏’所面對的場面,便如《電影》英雄中,劍客無名,面對的秦軍萬箭齊發的場景一樣,鋪天蓋地,讓人生出躲無可躲,閉目待死之感。
飛矢臨近,萬千士兵凝結的殺氣鋪面而來,感受到懷中‘武媚娘’瑟瑟發抖,‘黃少宏’凌虛而立,笑問道:
“怕麼?”
‘黃少宏’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指望對方回覆,卻不想‘武媚娘’雖然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但卻顫聲說道:
“不怕!”
‘黃少宏’搖頭失笑,不怕還抖成這個樣子。
那些如漫天飛蝗般的破罡弩,已經覆蓋攢射到了他的上空,面對這些可以破開武者罡氣的特殊弩箭,‘黃少宏’怡然不懼!
隨手一揮,斗轉星移發動,漫天箭雨,比用射來之時,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回去,頃刻間他身前萬千羽林軍全滅。
那些羽林軍中,並非人人發箭,但在‘黃少宏’斗轉星移的控制下,倒射回去的羽箭,輕而易舉的二殺,三殺,一箭六七八雕,揮袖之間,便以一人破軍。
‘武媚娘’眨着大眼睛,看得心曠神怡,越發覺得自己之前所悟不錯,真正的權利不在帝王,而在這些擁有真正力量的強者手中。
她眼中閃着異樣的光彩,她也想成爲這樣站在力量巔峯的人!
“走了!”
‘黃少宏’催動身法,踏月飛空,朝龍首原下而去,如今他是本來面目,倒不好直接返回‘龍門客棧’打算先衝出長安再說。
他飛行速度極快,橫跨長安城,期間無數軍中高手,飛起攔截,俱都被他彈指之間,打成重傷,飛落下去。
整個長安,竟然無人能阻他一息時間!
長安城牆,比鞏州那百丈高的城牆還要巨大,高達百五十丈,厚百步。
此時城門關上似乎得到了消息,‘黃少宏’還沒靠近成牆,就聽見城頭有人高呼道:
“快快發動陣法,將賊人困在城內!”
遠遠的就見數百守城士兵,在如同廣場一般大小的成牆上,推動巨大的磨盤。
如這般的情形,城頭上每間隔千米,便能見到同樣的場景。
‘黃少宏’飛行速度不減,臉上絲毫無懼,嗤笑一聲:
“倒要看看你們有何手段阻我出城!”
他話音剛落,便見到一百五十丈高的城牆上,升起巨大的銀色光幕。
東南西北、四面八方的長安成牆皆是如此,眨眼之間,這些光幕聚攏閉合在一處,便在長安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銀色穹頂,將整個長安都護在其中,同時也將‘黃少宏’困在了長安城內。
‘黃少宏’眼裏沒有絲毫的懼怕,有的只是好奇。
他沒想到身位帝都的長安巨城,竟然還有這樣的防禦手段,可上一次他大鬧‘大明宮’對方怎麼沒用出來,讓他憑白將這大唐看輕了幾分。
其實他不知道,‘李世民’也覺得冤啊,這護城大陣乃是戰時守護帝都所用,據說能阻擋人仙的攻擊,不過大陣需要消耗一種靈玉,啓動一次消耗巨大。
如今天下太平,是以上次‘黃少宏’大鬧‘大明宮’之後,逃出長安之時,大陣並未填充靈玉,是以無法快速啓動。
而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後,‘李世民’防微杜漸,早早就做了準備,下令爲大陣安裝靈玉,保證護城大陣隨時可以啓動,這纔有了眼前的情形。
“佈陣!”
一聲大吼,聲傳百里,聽聲音,喊話之人,應當有武道大宗師的實力!
‘嗚’
城樓上傳來號角之聲,接着四面八方的成牆上,傳來咚咚咚的戰鼓之聲。
一隊隊身着光明凱鎧甲的士兵組成的軍陣,從長安城四面八法朝城門處聚集,同時城中響起嘹亮的軍歌之聲。
‘黃少宏’自付實力強橫,還有白骨流珠沒有動用,對於被困陣中,絲毫無懼。
他不但沒有立刻衝關,反而饒有興致的停下身形,攬着‘武媚娘’,腳踏虛空,聆聽那軍歌,順便看看唐軍搞什麼名堂。
也好爲日後興兵南下,探一探唐軍虛實,看一看李唐手段。
四百八方出現無數軍陣,嘹亮的軍歌也都傳入‘黃少宏’與‘武媚娘’的耳中。
“受律辭元首,相將討叛臣。”
“鹹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
“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
“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主聖開昌歷,臣忠奉大猷。”
“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
‘武媚娘’驚呼道:
“是‘秦王破陣樂’傳聞這是唯一可以對抗人仙高手的軍陣!”
“你一個小丫頭,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黃少宏’詫異的看了‘武媚娘’一眼,不明白她怎麼知道這麼多,同時又有些好奇,他覺得這小娘兒被自己掠來,不是應該恨自己纔對麼,怎麼提醒起自己來了。
‘武媚娘’輕聲道:
“家父乃是荊州都督武士彠,媚娘在父親所著雜記中,見到過有關此陣的記載!”
她說完似是也看出了‘黃少宏’眼中的疑惑,嘴角一勾,露出一絲淡笑,提醒道:
“公子小心了,這陣法運轉之下,人仙難當,可莫要連累了媚娘纔好!”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半絲媚意,但聲音酥酥麻麻的,讓人說不出的舒服,似乎其一顰一笑,也百媚叢生了起來。
想來‘李世民’賜她‘媚娘’這個名字,便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黃少宏’聽完‘武媚娘’的話,哈哈大笑:
“能擋住人仙,卻未必擋得住我,且讓他從容佈陣,待我一舉破之!”
‘黃少宏’這可不是託大,而是想看看這陣法威力。
真要如‘武媚娘’所言,這陣法能對抗人仙,那自己的那些草原勇士,豈不是一個照面就被碾成血泥麼,若這軍陣真如此厲害,那以後興兵就要格外小心了。
‘破陣樂’的歌聲嘹亮,四面八方匯聚成一股滔天氣勢,緊接着,那些穿着光明鎧甲,不斷靠近的唐軍開始舞動起來。
這舞蹈狂野奔放,殺氣沖天,比後世那什麼毛利戰舞,不知要雄壯威猛多少。
長安街道上,大街小巷,四面八方不斷湧出的軍陣,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萬人。
在舞蹈起始的一刻,這些軍士的氣勢、殺機,就連成一片,然後如一座驚天大磨盤一樣,朝‘黃少宏’身上碾壓而來。
‘黃少宏’的身體,在空中不斷的晃動起來,那軍陣滔天氣勢碾壓,竟然讓他的真元運轉出現了一絲滯澀。
“有點意思,不過貌似還是不太夠啊……”
‘黃少宏’一句話還未說完,那軍歌之聲忽然拔高的幾分,滾滾聲浪如同雷音,朝他不斷衝擊過來。
在這一刻,他眼前景物發生了變化,周圍的長安城,好似不見了,那些佈陣的軍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身前一個高達千丈的巨人,手持巨劍朝他當頭劈下。
那巨人的臉孔赫然便是‘李世民’的模樣!
‘黃少宏’恍然:
“怪不得說可以對抗人仙,原來這軍陣竟然涉及到了精神層面,能聚攏軍中信仰,凝聚信仰神靈,斬人神魂!”
凝聚軍中信仰,絕不是佛道手段,應該是上古兵家的路數。
‘黃少宏’看穿了‘秦王破陣樂’的底細,便也沒了看下去的興趣,這陣法對付一般人仙或許還可以,對付他那就算了!
他一手攬着‘武媚娘’,另一隻手直接喚出識海中的一隻‘擂鼓甕金錘’,單手只錘,運足了功力,猛地朝身前地面上脫手飛砸而去。
‘轟’
那一隻‘擂鼓甕金錘’便如同流星一般,從半空砸向地面,轟隆一聲,四野震動。
那邁步前衝,舉劍劈砍的驚天巨人,身形一滯,便崩潰開來,頃刻之間化爲虛無。
接着四周景物恢復成長安城的模樣,便見到‘黃少宏’身前百步的下方,出現了一個如同隕石衝擊的巨大深坑,那擂鼓甕金錘已經深埋地下。
由那深坑中,向着四面八方,形成了蛛網狀的龜裂。
放眼看去,前方的一百五十丈高的成牆上,已經出現了裂痕,而龜裂的另一端,長安城內房屋倒塌無數,火光與哭嚎之聲四起,半個長安都如同經歷了一場驚天地震,變得如同人間煉獄。
再看那些佈陣的將士,靠的近的,受到衝擊波的波及,先天以下的直接被震成血泥,先天境界的雖然沒有那麼悽慘,卻也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稍微遠一些的唐軍還好一些,一個個東倒西歪七竅流血倒在地上,雖然不知死活,但即便死了,至少也留下一個全屍!
城頭之上,守城將官愣愣的看着這一切,他不敢相信這是那人一錘之威。
‘黃少宏’見城牆只是出現裂紋,頭上那護城大陣猶在,不由得頗不滿意,伸手一招,那深埋入地下的‘擂鼓甕金錘’‘轟’的一聲破開塵土碎石,復又飛入他的手中。
“給我開!”
‘黃少宏’再次催動自己全部實力,氣勢暴漲,只差一線就到了大巫境界。
待幾息之後,力量積累到巔峯,‘黃少宏’咬着鋼牙,輪圓了手臂,猛的將手裏的‘擂鼓甕金錘’再次當成流星錘,朝着那百五十丈的成牆,飛擲了過去。
‘轟’
這一錘,正中城牆之上,直接破牆而入,達十幾丈深。
肉眼可見的那破牆之處,產生無數龜裂,伴隨着‘咔咔咔’的聲響,那龜裂逐漸擴大,最後佈滿了整個成牆。
‘轟隆隆’
就好像後世定點爆破的場面一樣,甚至更爲壯觀,一百五十丈高的巨大成牆,如同山體崩塌一般坍塌下來。
長安城牆破了!
城牆坍臺,也意味着護城大陣失去了作用,那巨大的銀色穹頂,閃了幾閃,便消失不見。
‘黃少宏’搖頭一笑:“不過如此!”
言罷再不停留,攬着武媚娘徑直衝出長安,飛過城牆廢墟的時候,伸手一招,碎石聲響起,‘擂鼓甕金錘’破開碎石,倒飛會他的手中。
正當‘黃少宏’以爲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時候,長安城外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阿彌陀佛,施主乃是天魔降世,留之不祥,讓我佛門衆僧,送施主上路吧!”
緊接着,無數誦經之聲在前方遠處響起!
‘黃少宏’一路疾飛,終於在數里之外發現一片,約有千八百名的大光頭。
此時這些和尚正在口誦經文:
“嗡,南謨巴噶瓦得,薩爾瓦,都爾嘎得,巴哩修達呢,囉渣雅,答他噶打雅!”
這些經文,從和尚口中飛出,竟然變成金色符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百丈大小的巨大金色‘卍’字符文,朝着‘黃少宏’飛臨而至,鎮壓而來!
“爾等出家人,六根不淨,竟敢阻我,找死!”
‘黃少宏’今夜第一次感到了生死危機,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白骨流珠’及十二大巫精氣,加持己身。
這十二道精氣,能把普通人加持至大巫境界,可‘黃少宏’本來離大巫境界就只差一線,此時受到十二道大巫精氣加持,立刻實力翻倍,氣勢通天徹地,如同上古真神。
“都給我死吧!”
‘黃少宏’對着那巨大的金色‘卍’字符文,一錘便輪了過去,兩者相撞,霎時間天地震動。
那‘卍’字符文上竟然顯現出釋迦摩尼佛的金身虛影,一聲佛號響徹天地。
可結果那千百僧人同時吐血,血灑僧袍,金色‘卍’字符文也隨之破裂,剛剛要展現威能的佛陀虛影,也慢慢消失。
“爾等退下,你們不是這妖孽的對手,讓貧僧來對付他!”
說話之間,一人身穿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虛空踏步而來,正是那日賣袈裟錫杖的老僧,亦是觀音的化身。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神符顯威,誅仙劍氣破錦襴
……
那老僧開口要羣僧退去,‘黃少宏’這邊哪裏肯幹,嗤笑一聲:
“想打就打,打完就跑,哪來的這等好事!”
他在空中掄起那‘擂鼓甕金錘’便要將長安城門前的一幕重新上演一遍,如今他有十二道大巫精氣加持,力量翻了一倍還多,這一下要是砸落地面,威力定然比之前還要強大許多。
遠處奔來的老僧已經到了近前,見狀哪肯讓‘黃少宏’傷他佛門高僧,當即大喝一聲:“孽障敢爾!”
然後手臂一甩,便將手中錫杖,朝這邊飛擲過來。
那‘九環錫杖’從老僧手中放一脫出,便發出璀璨光華,繼而化作一條巨大的飛天金龍,昂揚一聲龍吟,然後張牙舞爪朝‘黃少宏’撲殺過來,勢若驚雷,快若電閃。
這個時候若‘黃少宏’依然要將手中‘擂鼓甕金錘’當作流星錘朝下面扔去,定然來不及回防,難免被那金龍所傷。
他乾脆改變攻擊目標,轉而將手中銅錘,輪圓了朝了金龍投擲過去。
銅錘方一出手,‘黃少宏’手中,卻是又多了一柄同樣的巨錘,卻是這‘擂鼓甕金錘’成雙成對,扔出一隻,他識海之中,還有一隻!
‘黃少宏’毫不猶豫,錘如流星,直接從半空持着銅錘,朝地面上那些僧人飛砸了過去。
他同時大喊道:“都給我留下吧!”
“快躲開,你們抵擋不住!”
事情發生的太快,那老僧都來不及呼喝,便直接用神念傳音,瞬間覆蓋全場,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話語,警醒起來,速速躲開。
可‘黃少宏’如今這具轉世之軀,早已經超脫凡俗,猛然一擊之下,速度何等之快,那上千名佛門高僧,聽到這老僧傳音之時,那銅錘已經到了頭頂上方。
此時別說是來不及躲開,就是時間也來不及了,那銅錘如同流星般落下,帶出的勁風,已經將他們吹的東倒西歪,更別說逃走了!
不過這上千光頭也是當世的高僧大能,有的還是肉身羅漢,自然不肯束手待斃。
這時候所有僧人都祭出自己的法器,欲圖阻擋那大錘落下。
佛珠、拂塵、銅鑼、鐃鈸、金剛鈴、木魚、雲板、魚板、如意、禪杖,諸般法器閃爍着光華,朝那銅錘直接迎了上去。
‘轟’
‘黃少宏’扔出的第一隻‘擂鼓甕金錘’與那襲來的金色巨龍撞擊在一處,空中瞬間發生了驚天爆炸。
那爆炸乃是氣爆,相撞產生的氣浪,就好似後世曝光的‘沙皇炸彈’那爆炸場面極爲相似。
肉眼可見的氣浪,橫掃天空,銅錘與金龍的對撞也產生了向上與向下衝擊的氣浪,向上的就不說了,向下的氣浪在撞擊地面受阻之後,便四散開來,風力比後世的颱風還要巨大的不知多少倍。
只一瞬間,地面就降低三尺,這風速,真正達到了刮地三尺的程度。
那上千佛門高僧,放出各自法器之後,身上邊都發出佛光連成一片,但即便這樣,也在颶風之下搖晃不定,似是隨時可能被颶風吹走。
這些事情都發生呼吸之間,而就在這時,‘黃少宏’那第二隻銅錘業已落下,與那些佛門高僧的法寶撞在一處。
‘轟轟轟……’
不斷的有爆炸之聲響起,不斷的有法器破碎,下面那些高僧因法器破碎而傷了元神,又不斷的有僧人噴出鮮血。
“肉身菩提,羅漢金身!”
一個耄耋老僧,忽然大喝一聲,身上袈裟瞬間爆衫露出瘦骨嶙峋的乾瘦上身,然後猛一吸氣,身體瞬間膨大起來,變成了兩米多高的金剛巨人。
“貧僧法慧,今日以身飼魔!”
這法慧老僧,猛地催動法力拔地而起,將自身修煉的羅漢金身,合身朝那砸下的‘擂鼓甕金錘’撞了過去,兩者想撞,老和尚‘嘭’的一聲爆成漫天金色血霧。
而那剩下的數百件佛門法器也同時自爆開來,巨大的威力,終於將那隻‘擂鼓甕金錘’轟的倒飛回來。
此時‘黃少宏’那第一隻‘銅錘’因與‘九環錫杖’所化金龍相撞,銅錘和金龍拼了一個勢均力敵,各自倒飛回去,金龍也重新化作九環錫杖,被老僧抄在手中。
而‘黃少宏’和老僧,也因對撞產生的衝擊力,而在空中各自倒飛千丈。
此時見到第二隻銅錘被那千百佛門高僧抵住,冷哼一聲,隨手一招,兩隻銅錘,同時倒飛回來。
這兩隻‘擂鼓甕金錘’據‘李玄霸’所言,乃是仙人煉製,被他祭煉成法器,如今被‘黃少宏’認主,運用起來,如臂使指,一個念頭就倒飛回來。
其中一隻銅錘,被他直接收入識海,另一隻則被他抄在手裏,然後轉身就走!
兩錘下去也壞了佛門幾位高僧的性命,今日阻攔的利息算是收了,至於本金,日後再算吧!
‘黃少宏’可不是怕了,他手中‘武媚娘’對他來說雖然不是沒有不行,卻也極爲重要,若再打下去,傷了這小娘兒的性命,那就不好了。
沒想到那老僧似乎對他逃走早有預料,手持錫杖,如追星趕月一般追趕上來,速度比他還要快了三分,根本擺脫不開。
‘黃少宏’乾脆攬着‘武媚娘’轉回身去,右手輪錘便砸:
“真當我怕了你菩薩化身不成!”
那‘老僧’被叫破身份,臉色一變,冷聲道:
“似你這等禍亂人間的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禍亂人間,當然不是指今日之事,而說的是‘黃少宏’所展露的天子龍氣,和爭霸天下的野心。
大乘佛法東傳,需要盛世景象,佛門已經押寶李唐,若是讓‘黃少宏’在草原興兵,到時候天下動盪,百姓心中惶惶,大乘佛法即便東傳也難以爲佛門聚攏什麼氣運,還談什麼佛門當興!
所以這個禍亂之源,必須死,這也是爲什麼‘黃少宏’闖出長安,又會受到佛門狙擊的原因。
兩人方一交手‘黃少宏’竟然在武道上被壓在了下風,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那‘九環錫杖’在老僧手中,若棍、若槍、若錘……千般武功,萬般變化,隨手一擊,便是妙到豪顛的招式,出其不意,出人意料,讓‘黃少宏’這位武學大宗師,武道人仙都疲於應付。
這倒不是說‘黃少宏’武技就不如對方,他從‘黃飛鴻’世界起,對於武技招法,就達到宗師境界,之後在各個世界時時精進,海納百川,對於武技招法的領悟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怎奈此時他懷中攬着一個嬌娃,只有單手只錘與這觀音化身迎戰,自然喫虧不小。
這兩人出招速度快若閃電,只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過了萬多招,那‘老僧’終於抓住一個機會,用‘九環錫杖’擊中了‘黃少宏’的肩頭,將他在空中打的一個趔趄。
他是大巫之體,周身混若金剛,是以筋骨皮肉並沒有受傷,但對方畢竟不是白給的,這一下也將他打的半邊身體酥麻,手上一軟,‘武媚娘’已經脫手掉了下去。
‘黃少宏’這時候,一邊手臂酥麻還有回覆,另一隻手裏拿着‘擂鼓甕金錘’,是以救援‘武媚娘’的時候晚了一步,被那老僧揮手之下,一股清風將‘武媚娘’送到了那千百高僧所在之處。
‘黃少宏’一見不好,御空便要飛過去將‘武媚娘’再搶回來,可那老僧如附骨之蛆,牢牢的擋在他的面前,‘錫杖’劃出無數幻影,根本不讓他靠近半步。
“找死!”
‘黃少宏’此時也急了,管你什麼仙佛的化身,與我爲難,那便放手一戰吧!
此時他那酥麻的手臂已經恢復如初,當即祭出另一柄‘擂鼓甕金錘’來,雙錘在手,‘黃少宏’招法之上再無破綻。
兩隻銅錘上下翻飛,將那老僧逼迫的連連後退,老和尚想要硬拼一記,可那‘九環錫杖’硬抗一隻銅錘還行,若硬抗兩隻根本就無法承受,一時間被‘黃少宏’壓的沒有還手之力。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又聲,遠處有人催動真元,聲浪遠遠傳來:
“聖天子有命,那妖孽神通廣大,若諸位高僧無法剷除,便將那武姓女子就地格殺,她亦是禍亂天下之人!”
“這……”
那千百老僧,見到那千嬌百媚、楚楚可憐的絕代佳人,一時間都露出了遲疑之色,他們遲疑不是因爲眼前之人的風華絕代,他們這些老僧都將佛門‘白骨觀’修煉大成,看紅顏如同糞土蛆蟲。
他們在意的是佛門殺生的戒律,讓他們斬妖除魔,他們半點都不猶豫,若擊殺眼前這沒有犯過任何過錯的小姑娘,不由得心中劇烈掙扎起來。
可正當他們遲疑的時候,那與‘黃少宏’搏殺的老僧,開口喝道:
“我出家人既然在大唐傳法,亦應遵循天子號令,此女身具天子龍氣,日後的確有禍亂天下的隱患,快快尊天子令,將之擊殺,以免日後天下動盪,你我皆要承受天大因果!”
他這一聲高喝,聲音中滿是慈悲之意,頗有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大慈悲精神。
那些老僧本來就和他一個頻道上的思維,聞言立刻紛紛稱善,便有一箇中年和尚,口頌佛號,抬起手掌,看樣子立刻就要對‘武媚娘’動手了!
“好無恥的和尚,今日你們若要動她一根汗毛,我黃二郎立誓,定要將中原佛門斬盡殺絕!”
他輪動雙錘,狀若瘋魔,將自己渾身本事全都使了出來。
那老僧在這一刻,竟然賣了一個破綻,身體閃開一些,方便他衝過去救人。
‘黃少宏’心中覺得不對,但‘武媚娘’體內的天子龍氣對他吸引力極大,另外他也不想讓這樣的佳人便如此慘死。
於是便賭上一把,兩柄銅錘野馬分鬃,護在左右,從老僧讓出的破綻中疾衝過去。
“你上當了!”那老僧嘴角微微上揚,一手持錫杖,另一隻手猛地撤下身上的‘錦襴袈裟’,朝‘黃少宏’兜頭蓋臉的罩了過來。
‘黃少宏’心中一嘆,他自己的安危倒是毫不擔心,可是這樣一來,‘武媚娘’那邊必死無疑了。
可就在他以爲大勢已去,打算抽身而走的時候,長安方向升起一道青色光華,那光華一出,一道劍氣似從天外而來,在千分之一個剎那的時間裏,就射在那錦襴袈裟之上。
直接將錦襴袈裟劃破一個大口子,然後又將那個抬掌要對‘武媚娘’下手的僧人額頭直接貫穿。
這一道劍氣從發出之後,天地間的時間彷彿便停止了一般,古往今來,乾坤宇宙,彷彿就只剩下這一道劍氣。
那和尚慘死,劍氣便自動消散,‘黃少宏’和那‘老僧’才愕然反應過來,朝那劍氣射來的方向看去。
便在剛纔那千分之一剎那,兩人都感覺到了毀滅的氣息,那劍氣無論射向兩人之間的任何一人,他們都沒半分把握將之擋下。
‘老僧’面露驚容脫口道:
“誅仙劍氣,這怎麼可能!”
‘黃少宏’趁着‘老僧’震驚,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武媚娘’身邊,大錘橫輪之下,也不知擊殺了多殺佛光護體的佛門高手,然後收起一隻銅錘,提着‘武媚娘’就走。
那‘老僧’見狀,一把扯過破損的‘錦襴袈裟’纏在身上,手持錫杖便要繼續追來,可遠處有人朗聲笑道:
“這位大師,貧道看你佛門法器犀利,不由見獵心喜,貧道這裏有一道‘太請神符’封印了四道聖人劍氣,來來來,咱們彼此印證一下,看你佛門法器厲害,還是我道門神符強橫!”
說話間,長安方向升起的那道青光,照耀天地,所有有修爲的人,都看見,那是一塊散發着無上威勢的玉符。
‘老僧’感覺被無上殺機鎖定,法力運轉都難以爲繼,不由身形一滯,轉頭看去,臉上現出憤恨之色:
“沒想到人間還有這樣法器,道門真是好算計!”
‘黃少宏’此時抱着‘武媚娘’跑的已經不見蹤影,遠遠聽到長安方向傳來的聲音,嘴角一翹,傳音道:
“多謝了師兄!”
說話之人正是‘張天師’,那神符,不用想也知道,必是‘長眉真人’從峨眉取回的‘太清神符’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這誤會好美
……
“咱們走!”
面對太清神符,觀音一縷神識化身的老僧也勃然變色,冷哼一聲,帶着剩下的僧人,御空而起,朝化生寺而去。
這老僧退去之後,長安上空,那‘太清神符’也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黃少宏’知道此時不能返回長安,正要帶着‘武媚娘’繼續朝遠處而去,忽然神情一動,停止飛行,攬着‘武媚娘’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武媚娘’縱然內心強大,有女帝之姿,可此時尚且年少,經歷之前種種,不由驚魂未定,見到‘黃少宏’停下,開口問道:
“公子怎的停了,莫要再遇到危險纔好!”
‘黃少宏’呵呵一笑:“放心吧,今日再沒有危險了!”
他笑過之後,才朝長安方向望去,輕聲道:
“我在等人!”
話音方落,便見到一人身穿杏黃道袍,甩動寬袍大袖,用道家縮地成寸的神通,大步而至,正是‘張天師’。
‘黃少宏’當即用道門禮儀稽首道:
“這次多謝師兄了!”
這次要不是‘張天師’出手,用太請神符威懾那老僧,‘黃少宏’自己倒沒什麼,‘武媚娘’定然無法僥倖了。
‘張天師’笑着搖頭:
“師弟,你還真是閒不住的性子,只要不是閉關,定要惹出些事端來!”
被他這麼一說,‘黃少宏’一想也真是,認了師門沒有幾天呢,先是吸收地脈龍氣的事情讓人家天師幫忙收尾,如今又大鬧皇宮,闖出長安,惹下一堆羅亂,還要這師兄來救。
他當即不好意思的道:“是我拖累師兄了!”
‘張天師’將臉色一板:
“我說你這小子怎麼連說笑都聽不出來,這中原千百年來王朝更替,我龍虎山卻氣運長存,我天師一脈怕過誰來!”
見他擺出‘貧道很生氣,你得認錯’的模樣,‘黃少宏’哭笑不得的告罪道:
“師兄莫怪,是師弟我失言了!”
‘張天師’見他態度誠懇這才點頭笑道:
“這就對了,你是我龍虎山嫡傳,若連你這個師弟都護不住,我這個天師不做也罷!”
‘黃少宏’聽完之後心中感動,正要說些什麼,就見‘張天師’指着‘武媚娘’朝他笑問道:
“師弟鬧出這麼大動靜,該不會是爲了這女娃出頭吧?還別說真是挺漂亮的!”
這話‘黃少宏’還沒怎地,只覺這師兄也有老不正經的時候,‘武媚娘’那邊已經羞不可支,以袖掩面了。
“咦,不對!”
‘張天師’神色鄭重起來,伸手打出一張符篆,弄出一個臨時結界來,這才低聲道:
“要是爲兄沒有看錯,這女娃身上,竟然有天子龍氣……”
他說到一半,想起那日‘黃少宏’閉關驚動大唐龍脈之事,不由得猛然一驚:
“師弟你這是要逐鹿中原,起了爭奪天下的心思?”
‘黃少宏’知道‘張天師’已經看了出來,便不再遮掩,當即放開自身的天子龍氣,已經凝聚成型的人族氣運。
‘張天師’臉上滿是震撼之色,眼中精光閃現,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半晌之後,才忽然展顏笑了出來:
“好好,沒想到我道門也能出一個真龍天子,雖然與我道家無爲之道不符,但現在人家已經欺上門來,師弟你的出現還真是恰逢其會啊!”
‘張天師’猛地吸了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樣,眼神中露出堅定之色:
“那就爭一爭吧!”
他說完之後,直接撤去臨時結界,朝遠處傳音道:
“過來吧!”
‘黃少宏’微覺詫異,以他實力早就知道,遠處有人墜着自己,不過對方實力遠不如他,就並不在乎,如今一看,貌似這人與自己師兄有關。
來人是武道好手,實力極強,兩息功夫就到了近前,卻是‘黃少宏’今日見過,且戰鬥過的人仙之一,‘虯髯客’!
‘黃少宏’似乎想到什麼,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卻是他想到記得聽師兄說過,這‘虯髯客’乃是其記名弟子,這麼算來,還要管自己叫一聲師叔呢!
果然‘張天師’朝‘黃少宏’說道:
“這小子和‘李靖’之前跟在你後面伺機偷襲,那喊話讓佛門傷害這小丫頭的人,便是那撈子軍神‘李靖’,軍神?嘿嘿,當真浪得虛名!”
“李靖被我用定身符定住了,沒有十二個時辰,動彈不得,就算小小的教訓一番,這小子我帶過,讓他給師弟你賠禮!”
他說着轉頭朝‘虯髯客’呵斥道:
“愣着幹什麼,還不跪下,給你師叔磕頭!”
‘虯髯客’雖然看似壯年,但也有七十多歲的高齡了,聞言頗爲不服的看了‘黃少宏’一眼,朝‘張天師’道:
“師父,他是亂臣賊子啊!”
“放屁!”
‘張天師’直接斥責道:
“你生於隋前,長於亂世,你師叔他與李唐爲難,關你屁事?你一個任俠妄爲,海外建國的人,要說亂臣賊子,你就是最大亂臣賊子!”
“呃……”
‘虯髯客’被自己師尊噴的啞口無言,但還是心有不甘,爭辯道:
“可我那義弟義妹卻是大唐臣子……”
‘張天師’氣極而笑:
“好好好,你那義弟義妹,比你師叔還親,比我這個師父還親,那好,我看你做老道的記名弟子,當真委屈了,從今日起……”
這話說出來,那就是要把‘虯髯客’逐出師門的節奏。
‘虯髯客’猛地跪倒在地,眼睛都紅了,不住磕頭:
“弟子知錯,弟子知錯!”
他說完之後,轉向‘黃少宏’恭恭敬敬的拜了兩拜,道:
“弟子張仲堅,拜見師叔,還請師叔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師侄之前的冒犯之舉!”
“算了,起來吧!”
‘黃少宏’本想擺擺師叔的架子,但看着‘虯髯客’忽然想到這也是個可憐之人,便懶得與他爲難了。
這‘虯髯客’在這個世界也頗多故事,‘黃少宏’從‘袁天罡’那八卦男口中聽到不少。在他看來,他這個大侄子,不說是古往今來第一大舔狗,那也差不多了。
這‘虯髯客’乃是當年揚州首富‘張季齡’之子,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他也是喜歡‘紅拂女’的,但見到後者對‘李靖’一往情深,便斷了逐美之心,反而與兩人義結金蘭。
然後不但將他自身的武功傳於兩人,待知道‘李靖’要去汾陽投奔‘李淵’和‘李世民’之後,還把全部家產雙手奉上。
最後‘虯髯客’自己遠走海外,到了琉球建國,獨自孤獨寂寞沙洲冷去了!
就這麼一個超級大舔狗,世所罕見,古今稀有,所以‘黃少宏’覺得這是個保護動物啊,便也不欲爲難他,對‘張天師’說道:
“師兄,這次看在師弟面上,就算了吧!”
‘張天師’朝着‘虯髯客’冷哼一聲:
“還不謝過你師叔,若沒有他爲你求情,這次定要將你逐出師門!”
‘虯髯客’此時激動的掉淚,朝‘黃少宏’真心叩拜,感謝道: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
‘張天師’拿出符紙,再次佈下一個小型結界,然後吩咐道:“起來說話!”
‘虯髯客’麻溜起身,不敢耽誤半點,‘張天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道:
“你師叔欲爭奪天下,你這便回你那海外小國,招兵買馬,等待你師叔高舉義旗,你便立刻發兵協助,不得有違!”
‘虯髯客’猛然抬頭,眼中都是驚色,轉頭朝‘黃少宏’勸道:
“師叔,如今天下承平,百姓安居樂業,何必再起刀兵呢!”
‘黃少宏’聽這話不由得搖頭苦笑,怎麼就覺得自己成了大反派呢!
其實這話卻也有些道理,要是之前‘黃少宏’也會覺得如此,因爲現實世界,就出現過‘貞觀之治’,天下承平四字倒也不算虛妄。
不過在這方世界,‘黃少宏’可不這麼想,許是‘李世民’因他的出現被玩壞了,又或許是佛道相爭,佛門爲其增壽的事情改變了什麼。
如今的‘李二’比歷史上那個唐太宗,還要‘心狠毒辣’!
‘黃少宏’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說天下承平?那李世民,囚父弒兄,兇狠毒辣,這樣的人來坐龍廷、掌天下,何來的天下承平?”
他不等‘虯髯客’反駁,就將之前爲‘李世民’延壽,然後遭其算計的事情說了一遍。
又把‘李世民’在‘武媚娘’房中,說過的話也講給‘虯髯客’聽:
“大侄子,你還不知道吧,那‘李世民’爲了穩固李唐氣運,聚攏天子龍氣,已經將他同父異母的所有兄弟斬盡殺絕!”
“如今他想要完全鞏固天子龍氣,就要將這丫頭與你師叔我都幹掉纔行,現在不是我不與他爲難,而是他李唐難以放過我了!”
‘張天師’在一旁嘆道:
“那‘李世民’自認老君後人,憑白壓我龍虎山一頭,這本是小節,我道家無爲,不與他計較便是,可他如今又聯合佛門,要分薄我道門香火氣運……”
“現在不是咱們想爭,是人家逼的咱們不得不爭!”
‘虯髯客’此時已經有些動容,但還是轉不過彎來,不解道:
“氣運有啥用,佛門想要就給他們唄,咱們道家不是講究無爲而治麼!”
“照你這麼說祖師還創教何用!”
‘張天師’被氣的抬手就要打,卻被‘黃少宏’伸手攔住。
‘黃少宏’笑着對‘虯髯客’道:
“氣運關乎興衰,往小了說,咱們都修煉的是道門功法,道門氣運昌盛,咱們也會隨之分潤,享受福廕,修煉的時候自然如虎添翼,若是道門氣運衰落,那修煉起來就容易走火入魔,出現各種意外!”
“往大了說,道門衰落,佛門興盛,那天下香火也會隨之旁落,到時候佛門那些佛陀,吸收香火、信仰,各個腦滿腸肥,可憐我道門諸多神靈、祖師,卻少了香火供奉,餓得五脊六獸,好不可憐!”
‘黃少宏’說完之後,似笑非笑看着‘虯髯客’:
“你說說,這氣運該不該爭?”
這一次‘虯髯客’終於想通了:
“我常聽人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想來就是如此了,既然關係這所有道門弟子的福祉,那的確該爭!”
‘虯髯客’當即朝‘張天師’和‘黃少宏’拜道:
“弟子這就返回海外,招兵買馬,若師叔日後興兵,弟子定當起兵相助!”
他說着遲疑道:
“只是刀兵一起,必然與我那拜弟刀兵相見,若是可能,還請師叔留他一命!”
‘黃少宏’點頭道:
“放心好了,看在你面上,我也不會如何爲難他的,不過他要是做些不識時務,難以寬恕的事情,那也別怪不得旁人了!”
‘張天師’見兩人談的差不多了,朝‘虯髯客’說道:
“貧道當年遇見你的時候,你還年幼,只收了你爲記名弟子,傳授了我道家武功,你也不負所望,練出一番成就!”
“這些年你數次前往龍虎山,你我師徒卻緣慳一面,今日既然相見,那就由你師叔做個見證,老道就正式收你爲龍虎山的內門弟子,你可願意?”
‘虯髯客’一聽,激動的眼淚直流,不斷叩拜:
“師父,這是弟子這幾十年來的心願啊,如今終於等到了!”
‘張天師’收徒也不繁瑣,拿出一張黃紙,以法力爲墨,以手指代筆,寫上表文,上表龍虎山歷代祖師,表明收揚州‘張仲堅’爲徒,然後手指一抖,那黃紙便無火自燃。
待一縷青煙筆直衝上天際,便算是大功告成。
‘張天師’也沒有給‘虯髯客’賜下道號,言明道號用其本名即可。
等收徒完畢,‘張天師’給了‘虯髯客’一張用以和‘黃少宏’聯絡的傳訊符,然後揮了揮手,吩咐道:
“去吧,待輔佐你師叔君臨天下那一天,你若還願修道,便來龍虎山隨爲師靜修,參悟天道便是!”
‘張仲堅’激動道:“待功成之後,弟子定當長隨師尊左右!”
說着給‘張天師’和‘黃少宏’各叩了三個頭,這才道:“弟子這就去了!”
說完站起身來,朝着東方大步而行,一步邁出就是數里之遠,眨眼間就消失不見,竟是連長安都不回,直接一路向東,出海去了。
‘張天師’轉回頭來,看着‘黃少宏’,似笑非笑的道:
“這女娃身懷天子龍氣之事,想來師弟早有算計,那爲兄就不在這裏耽誤師弟的好事,這就回長安去了!”
說罷,腳下生雲,直往長安而去,原來‘張天師’也能騰雲駕霧,早已是地仙修爲。
‘黃少宏’像是被看穿了什麼齷蹉的念頭,臉上發燒,大聲道:
“師兄你誤會了!”
‘張天師’蹤跡飄渺,聲音遠遠傳來:“事後別辜負了人家姑娘,記得兩日之後,回來爲我道門助陣!”
‘黃少宏’轉回頭來,看着莫名臉紅的‘武媚娘’,解釋道:“師兄他對我有些誤會……”
‘武媚娘’似是想到了什麼,含羞帶怯的‘嗯’了一聲。
‘黃少宏’頓時一頭黑線:“喂,你是不是也誤會了什麼啊!”
……
翌日清晨,長安城外兩百里的縣城內,一富戶家中的小姐的閨樓之上,這戶人家原本的小姐,被點了睡穴,和丫鬟一起放倒外間。
原本的小姐閨房中,繡牀錦被,滿室生香。
那首歌怎麼唱來着……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
‘武媚娘’媚眼如絲,伏在‘黃少宏’肩頭,癡癡地笑道:
“雖在人間,卻似神仙,這誤會好美!”
‘黃少宏’嘆了口氣:
“唉,原本不是這樣的,吸收龍氣還有一個法子,只要像楊過……”
他想說,像‘楊過’和‘小龍女’修煉‘玉女心經’那般,誰想你這麼主動的!
可是話說到一半,想起如今龍女也是他的老婆,玉女心經之事,從未發生,便就此住口。
“楊過是誰?”‘武媚娘’好奇問道。
“說了你也不知,等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黃少宏’做起身來,轉頭看向‘武媚娘’:
“媚娘,你有什麼理想嗎?就是如男兒那般,做下一番宏圖偉業那種?”
‘武媚娘’拉過錦被,蓋住美好,雖然詫異男人爲何如此問,但還是據實說道:
“不切實際的幻想倒是有過,當初我見那李唐天子,威風八面,想過若我能做到那個位置……”
話到一半,‘武媚娘’自己都笑了:“想媚娘一介女流,又如何可能呢!”
‘黃少宏’心中暗道,還真是可能!
當即笑道:“那你現在還想麼?”
‘武媚娘’搖頭道:
“那日見公子大發神威,所向無敵,媚娘覺得人生天地間,應當如是,便是帝王將相又能如何!”
她說完期盼的看着‘黃少宏’,試探問道:
“公子可以教媚娘本事嗎?”
‘黃少宏’點點頭:
“好,這有何難,媚娘所求,我今日就傳你本事就是!”
‘武媚娘’喜出望外,然後笑容收斂,正色道:
“公子不要叫我媚娘了,這名字是李二給的,我不喜歡,也不要叫我本名元華,我爹爹賣女求榮,他給的名字我也不想要,公子你能給我起個名字嗎?”
‘黃少宏’心中一動:“那就叫武‘曌’好了!”
他說着用手指,在‘武媚娘’手心寫下‘曌’字,解釋道:
“這個字前所未有,是爲你所創,念‘曌’,是日月當空,普照大地之意!”
‘武曌’聽的眼睛一亮:“日月當空,普照大地,好,那以後我便叫‘武曌’,公子喚我‘曌’兒就是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一步登天的武曌
……
‘黃少宏’用比較特殊的方法,吸收了‘武曌’體內的‘天子龍氣’,讓後者的氣質,少了隱藏的那份剛毅,多了一些女兒家的嬌美溫柔。
不過因爲‘天子龍氣’在其體內伴生十餘年,並且逐漸壯大,以至於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武曌’的性格。
此時若讓這小妞做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金絲雀,絕對比殺了她還難受,見過了那日皇城大戰,‘武曌’對權利失去了興趣,迫切的想讓‘黃少宏’傳她武功。
可以說經過昨天晚上,她的心一半在‘黃少宏’這裏,另一半在九天之上。
‘黃少宏’明白了‘武曌’的心意,思考之後,覺得既然對方成爲了自己的女人,那便成全她又如何,只是自己會的東西太多太雜,傳授其什麼功夫,還要思慮成熟在說。
將自己的想法和‘武曌’說明,小丫頭聽愛郎應了她的想法,不由得喜不自勝,正要再你儂我儂一番,便聽見樓下有人敲門的聲音。
‘叩叩叩’
“小姐,起來了嗎?”一個年輕的女聲在閨樓外面響起,應該是丫鬟、侍女之流。
‘黃少宏’在二樓繡牀上屈指一彈,一縷指風射破窗欞紙,撞在二樓的屋檐上,折射下來,正打在一樓門前之人的後頸穴位上。
門前是來喚小姐喫飯的大丫頭,叫了一聲,見小姐不應也不在意,正要再次敲門,可剛一抬手,身體就微微一滯,就此不動。
‘黃少宏’這一指,只打破了窗欞紙,既沒有打破房瓦,也沒有傷害人命,只是將那大丫頭點住不動,其中巧妙,可謂妙到毫顛。
“穿衣服吧,咱們回長安!”
‘黃少宏’說完就此起身,一刻鐘之後,已經攬着換了衣衫,輕紗遮面的‘武媚娘’飛空而起,朝長安而去。
而那富戶家中,老夫人見前去喚女兒的大丫頭一去不回,也不見女兒來此用飯,不由得又使去叫。
結果去叫的人到了閨樓,輕輕敲門,那門便毫不受力自己開了,就見自家小姐、小姐的貼身丫鬟,還有剛纔去叫小姐的大丫頭,正圍着桌子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一張棋盤,上面黑白分明,好像正在對弈。
只是這三人都盯着棋盤,沉默無言,似是陷入了沉思。
這人好氣又好笑,輕聲喚道:
“好你個翠香丫頭,老爺和夫人都在等着小姐用飯,叫你來喚小姐,你可好,倒和小姐下起棋來了!”
她剛一開聲,那圍着桌子的三人齊齊一震,俱都回過神來,只是腦海中渾渾噩噩,有關之前少些時間的事情俱都不記得了,恍惚中,只記得好像在下一盤極爲勞心的棋局。
‘黃少宏’用了人家一夜閨樓,倒也沒有白用,除了臨走之前的佈置之外,他發現這家小姐身體嬌弱多病,大概就是‘林黛玉’那種體質。
若這家一直富貴,這小姐平平安安,也就只能活到四十餘歲,若其中有什麼波瀾,怕活到三十都是難事。
所以‘黃少宏’臨走的時候,爲其打入自己一縷先天真元,這縷真元會在這小姐體內存留十年的時間,慢慢的改變體質,關鍵時刻還有防身的作用。
如此一來,這小姐的身體會慢慢好起來,多了不敢說,健健康康活到七老八十絕對是夠了。
這就當是‘黃少宏’租房一夜的租金了,就此了斷因果。
‘黃少宏’離開那富戶所在的縣城,便落在地上,攬着‘武曌’邁步疾行。
他雖然沒練過什麼‘縮地成寸’的法術,但武功到了他這一步,和縮地成寸也沒什麼區別。
‘武曌’只感覺被男人摟着,眼見景色走馬燈一般飛速後退,片刻之後,便已經能看到遠處長安倒塌的成牆了。
看着自己的傑作,‘黃少宏’沒有半點自豪和喜悅,昨日一戰,不知道連累多少百姓。
雖然他一路闖關,爲的是自保,但終究是傷及無辜。
到了長安附近,爲避免驚世駭俗,引起朝廷方面的注意,‘黃少宏’放慢了速度,重新變化成笑三少的模樣,拉着輕紗遮面的‘武曌’緩步潛行,從容的進入了長安城內。
此時長安東城面目全非,許多房屋都坍塌或者破損,好在李唐房屋多是土木結構,是以傷者多,亡者少。
又聽聞今日‘龍門客棧’中道門衆人已經在派發符篆,爲城中百姓傷者治療傷勢,符篆到處藥到病除,‘黃少宏’這才寬心不少。
這時候‘黃少宏’已經想到,他爲了耍弄化生寺,騙得那些錢財,要用在什麼地方了。
經昨夜一戰,今日長安城,到處都是巡邏的羽林軍,城防嚴密不少。
‘黃少宏’與‘武曌’兩人,衣衫華貴,氣度不凡,見到巡邏軍隊經過的時候,又處之泰然,是以並沒有人特意來盤問他們,讓他們從容到了‘龍門客棧’。
客棧之前,已經人滿爲患,都是聽到消息前來索取符篆的百姓。
一衆大小道士,紛紛拿出各派治療傷勢的符篆,給傷者治療傷勢,見到‘笑三少’知道是‘張天師’師弟,紛紛與他打起招呼來。
‘黃少宏’這個汗顏,要知道這些傷者,多半都是他的功勞,當即也不多言,領着‘武曌’回了自己院落,將其安頓好後,又與‘張天師’見了面。
‘張天師’取笑道:
“看師弟春風撲面,想來昨夜雨打芭蕉,怎麼捨得就這麼快跑回來了,年輕人修煉刻苦,卻也不必太過節制,正所謂堵不如疏,一張一弛,纔是文武之道啊!”
‘黃少宏’給了這老不羞一記中指,然後也出去幫忙治療傷患去了,反正‘張天師’也看不懂,不怕老頭髮飆。
用‘符篆’治療傷勢,‘黃少宏’也會,出了客棧,就和各派弟子一同忙活了起來。
除了治療傷勢,他還用一陽指,幫人治療各種疾病,忙活了大半天,治療了不少傷患,便是連午飯都沒有喫。
一直忙活到下午日頭西斜,傷患都治療的差不多了,才被‘張天師’讓‘常松’叫了進去。
‘張天師’老神在在,正在房中品茶,見到‘黃少宏’不由得笑了起來:
“寬心了嗎?”
‘黃少宏’露出苦笑,他這才知道‘張天師’早就看穿了他的用意。
‘張天師’手捻鬍鬚道:
“昨日你要不反抗,必然身死道消,咱們修道之人,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便可,許多事情,都是無法強求的!”
他說完又舉了一個例子:
“佛門戒殺,可一日如來佛祖要喝水,阿難尊者用天眼見到水中有無數蟲子,就對佛祖說,水中有無數蟲子,喝了這杯水,那無數蟲子不就都死了嗎?”
“佛祖說,我要喝的是水,和蟲子何關?阿難瞬間瞭然,不再心中掛懷!”
“由此可見,只要不是存心殺生就行,要不然連水都不能喝了!”
‘黃少宏’這個無語啊,笑道:
“師兄你一道門天師,竟然好意思用佛門舉例,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張天師’哈哈笑道:
“這是當年我父親舉的例子,不過不是勸我,而是告訴我和尚虛僞!”
“他們能因爲自己口渴,殺害那無數蟲子,偏偏還惺惺作態,做出傳頌天下‘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舉動!”
“可見佛門所言衆生平等都是妄言,那無數蟲子的性命,卻是比不得那因‘割肉喂鷹’救下的鴿子,和那要餓死的老虎!”
‘黃少宏’聽完不由莞爾,自己這師兄如今也得一百幾十歲,小時候就接受這般教育,可見道佛不和,源遠流長。
和‘張天師’聊了一會,‘黃少宏’那點小心結徹底解開,繼而將自己騙來那些錢財的事情,和自己着師兄說了出來。
同時表明,想要以道門的名義,將這些錢財捐給這次災民,也算是爲道門聚攏口碑、氣運。
這等好事,‘張天師’當然答應,不過說這等事情做起來麻煩,需要人力物力,還是等鬥陣之後再說吧。
‘黃少宏’對此自然無有不許。
說起這個事情,‘黃少宏’隨口問道:
“對了師兄,今日我道門治療城中傷患,佛門那邊沒有出力嗎?”
說起這個‘張天師’便笑了出來,指着‘黃少宏’笑道:
“還不是你鬧出來的事情,今天一早便有上百城中商號的人,去‘化生寺’找‘不戒’大師結賬,化生寺那邊自然不能承認,被人圍寺鬧了一天了,哪有功夫治療傷患!”
‘黃少宏’聽完之後,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和師兄告辭之後,返回自己院落,‘袁天罡’、‘李淳風’早就等了好久,後者見他進來,立刻上來:
“二郎,我還以爲你帶着我的儲物袋跑了呢!”
話沒說完,已經被‘袁天罡’嚴辭喝斥:
“師弟,你這是幹什麼,二郎是那種人麼,他剛回來也不知道讓他歇歇,然後咱們好討論如何分贓的問題啊!”
‘黃少宏’舉起沙包大的拳頭:“信不信,我把你們滅口之後獨吞所有東西!”
兩個老道頓時老實了下來,‘李淳風’裝作掛關心的樣子笑道:
“分贓着什麼急,二郎你昨天鬧得天翻地覆,沒有受傷吧?”
‘袁天罡’眨着眼睛陪笑道:
“二郎,你那房中之人,就是那武家丫頭吧?我剛纔用天眼看她眉目以開,是不是你用那一招把她收了……”
‘黃少宏’不等他說完,直接把‘擂鼓問金錘’拿了出來,‘袁天罡’和‘李淳風’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黃少宏’回到房中,‘武曌’已經迎了上來,請他坐下,奉上熱茶,然後笑道:
“剛纔那位道長之前來過,還說‘曌兒’小時候,他還抱過我呢!”
‘黃少宏’搖頭道:
“少聽他胡說八道,那老道瘋瘋癲癲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武曌’聽他說的有趣,不由得掩口輕笑。
‘黃少宏’沉聲道:
“對了,方纔我在外面爲人治病的時候,已經想到教你什麼功夫了!”
‘武曌’眼睛一亮:“什麼功夫?”
“北冥神功!”
‘武曌’年過十六,已經過了修煉武功最好的年紀,當然想要練武也不是不成,只要修煉國術,抱丹坐胯,倒時丹勁佈滿全身,百脈皆通。
那時候再修煉內力功法,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不過‘武曌’可不是‘黃少宏’,可做不到三日之內抱丹,是以修煉起來天長日久,少說也要用一年的功夫。
‘黃少宏’又哪裏有時間,教導她一年武學啊,所以乾脆就從‘海納百川’、‘吸收他人內力爲己用’的‘北冥神功’學起就好了。
‘武曌’聽說有速成的神功,自然高興,連連帶點頭。
‘黃少宏’當即一指點在‘武曌’眉心,神念傳功,一刻鐘後,‘武曌’醒來,‘北冥神功’的法門已經牢牢印在她的識海當中。
當天晚上,‘黃少宏’又不消停了起來,帶着‘武曌’,悄無聲息的進了‘羽林軍’大營。
抓了幾個守營的‘皮毛境’士卒,打暈之後,找到那些出去巡防士兵的空帳,就在其中,讓‘武曌’用‘北冥神功’的法門,自行吸收起來。
‘北冥神功’最爲兇險的就是第一步,叫無中生有,本來沒有半點內力,若是吸收內力之時,受到對方內力衝擊,必然經脈俱斷。
可‘黃少宏’打暈了那些士卒,讓武曌放心吸收,倒是免去了這份危險。
一開始‘武曌’吸收極慢,‘北冥神功’雖然神妙,但她化去內力的時候,所用時間頗長,足足半個時辰,才把一個‘皮毛境’的士卒內力完全吸收轉化。
有了根基之後,吸收轉化的速度就快了起來,‘武曌’的修爲也一路飆升,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到了‘筋骨境’且達到了巔峯,離先天也只差一步。
‘黃少宏’又抓來‘筋骨境’的士卒,讓其接着吸收,他是人仙、準大巫的實力,抓人的時候,如同探囊取物,輕而易舉,根本無人能夠發現。
一連吸收了三十多個‘筋骨境’的士卒之後,‘武曌’終於完成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邁入了先天之境。
先天過後,到武聖便再無門檻,‘黃少宏’不斷的捉拿羽林軍大營中的士兵,給‘武曌’充當養料。
剛過三更,‘武曌’吸收內力達到了‘先天大宗師’的境界。
若是以前的‘北冥神功’吸收來的內力需要時間來兼容幷蓄,絕不可能提升的這麼快。
可是‘黃少宏’傳給‘武曌’這個版本的‘北冥’乃是‘逍遙子’破碎虛空之後,摒除弊病的改良版,一切弊病都降低到最小,幾乎不用考慮。
等‘武曌’吸收數十武道先天境界士卒的真元之後,再次突破,成爲大宗師。
等到將‘羽林軍’大營,半數士卒,吸收殆盡之後,‘武曌’一舉突破武聖之境。
這一次‘武曌’終於遇到了問題,她的神魂,不足以操控如此巨大的能量,內力失控,有要走火入魔的危險。
‘黃少宏’當即用‘大千世界萬妙法’送其神魂輪迴虛空。
等到晨曦初現之時,‘武曌’猛地睜開眼睛,身上散發出無上帝王威儀,嘴脣輕啓,言道:
“朕,乃武曌,亦是則天大皇帝!”
一瞬間她氣勢大增,竟然出乎‘黃少宏’意料,一舉達成人仙境界,並且還在飆升,然後輕而易舉的突破人仙,達到了這世界武道巔峯的‘羽化境’!
‘黃少宏’此時已經猜到‘武曌’輪迴去了哪裏,她重新做了一回她自己,做了那個真正日月當空的則天皇帝,而且應該是‘大唐雙龍’之後,‘女帝’那樣的魔改版!
‘武曌’轉頭看了一眼‘黃少宏’,帝王威儀忽然散去,輕輕高在他的懷中,柔聲道:
“我不要當什麼皇帝了,再見到公子,真好!”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鬥陣開始
……
‘武曌’迴歸之後,有那麼片刻時間,整個人的氣質、儀態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流露出只有帝王纔有的氣勢。
剎那之後‘武曌’神識清明過來,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才恢復成之前的樣子,不過她身上終究有些變化無法回到從前了,譬如從前的那絲稚氣與天真!
‘黃少宏’能理解‘武曌’的這種變化,畢竟她剛剛在另一方世界中,經歷了完整的人生。
隨着‘武曌’那一聲‘朕,乃武曌,亦是則天大皇帝!’的話說出口。
‘黃少宏’,對她這次輪迴有了猜測,也升起了極大的興趣。
尋問之下,‘武曌’也不隱瞞,將她這次輪迴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在意識輪迴的世界裏,她還是她,李唐還是李唐,只不過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比如那個世界中,有‘慈航靜齋’,有‘魔門’,有‘大唐雙龍’的傳說。
而她的名字,叫做‘武明空’!
‘明空’自幼拜在魔門妖女‘婠婠’門下,成爲其親傳弟子,六十年後登臨大寶,以武周取代李唐成爲中土女帝,掌握天下。
‘武曌’出自魔門,卻把魔門連根拔起,大肆屠戮魔門中人,以完成將魔門兩派六道魔笈《天魔策》十卷重歸於一的夢想。
不過最後‘武曌’只集齊了天魔十卷中的九卷,之後便留下無字碑,功過任後人評說,自己破碎虛空而去了。
‘武曌’破碎虛空之後,到了一個叫做‘彼岸世界’的地方,那裏有個喚作‘張三丰’的老道前來接引她。
據那‘張三丰’說,此處乃是‘玄天宗’接引下界破碎之人的地方,名曰‘蛻凡池’,讓‘武曌’先在‘蛻凡池’中褪去凡體,再接引她前去‘玄天宗’門,到了那裏可以修行更高層次的功法。
‘武曌’在蛻凡池中,肉身和元神得到了極大的滋養,忽然了悟前世今生,清醒過來,想起自己以元神歷練的事情,想到那送自己輪迴之人的身影,忽然間生出無盡的思念。
‘武曌’當時就不顧什麼破碎,什麼宗門,什麼更高層次的功法了,直接用前世‘黃少宏’教她如何迴歸的法門,將一身實力氣血,全都通過意識帶回本體。
‘黃少宏’聽完‘武曌’的講解,表情古怪,他終於知道‘武曌’爲什麼在輪迴之後,一步登天了,因爲她意識輪迴之體,已經破碎虛空,將一身堪比地仙的實力,全部帶回本體,這才讓本體的實力暴漲。
至於他表情古怪,是因爲‘武曌’破碎所到的‘彼岸世界’,不正是他本體當年破碎所到之處麼!
而那‘玄天宗’乃是他親手平了‘玄仙宗’之後,雀佔鴉巢所創。
‘張三丰’更是與他一起破碎到‘彼岸世界’之人,被他委以重任。
此時的‘武曌’真正的可以稱爲一代女帝,心思百轉,見到‘黃少宏’面露古怪之色,她當然猜不到其中種種,卻是誤會了一些事情,忙解釋道:
“夫君放心,曌兒當時雖然在輪迴之時意識矇昧,記不得前事,重走了宮禁之路,但曌兒直到破碎,都保持了處子之身,並未有半點失節之處。”
‘黃少宏’一頭黑線,這特麼還真是個問題!
不由得心中感嘆,之前送她去輪迴這麼把這茬給忘了,思慮不周啊!
這要是‘武曌’的意識在輪迴之中,和別的男人真有了那啥的話,那自己不就……
‘武曌’雖然她經歷了一代女帝的一生,地位至高無上,生殺予奪,但此刻重新見到了愛人,那帝王的性子都被她壓制了下去,不肯流露出半點。
在他面前,她寧願自己永遠是那個,被他抱着,殺出皇城的少女‘武曌’!
是以見愛人如此,女帝頓時晃了神,連忙解釋道:
“曌兒在那世界裏,被師父收入魔門陰癸派,因爲師父當年受過情傷,是以不許曌兒對任何人動心!”
“之後與今世一樣,被那‘李二’選入宮中,曌兒之所以入宮,只想藉助‘李二’成爲我登上權利巔峯的跳板而已,看那李二本人,卻說不出的厭惡噁心,輪迴之時不明所以,如今才知道卻是前世仇怨。”
“是以,曌兒就用我‘陰癸派’祕法,將他哄的團團轉,而那‘李二’卻是連曌兒的衣角都不曾摸到過!”
“後來‘李二’死後,對付‘李治’更是如此,是以‘曌兒’即便是轉世之體,終其一生,也是清白之身,不曾對不起夫君半點!”
‘武曌’說到這裏,哪還有半點女帝的影子,雙眼通紅,泫然欲泣,生怕‘黃少宏’不相信她所說。
以‘黃少宏’的神識之強大,‘武曌’雖然達到堪比地仙的修爲,但絕難在他面前撒謊而不被察覺。
他能感受到‘武曌’所言句句屬實,沒有任何欺騙,心裏頓時舒服了起來,這貨還得了便宜賣乖,故作生氣道:
“曌兒說的什麼話來,我是那麼小氣的人麼?有說過半點不相信你的話嗎?你這丫頭倒是憑白將我看輕了呢!”
‘武曌’喜極而泣,連聲道:
“是曌兒太過緊張了,冤枉了夫君……”
都說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爲零,從‘武曌’身上看來的確有這種可能。
於她來說,與愛人分別幾十年,久別重逢,瞬間當女帝時的果決、睿智,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兩人在‘羽林軍’大營之中,相擁了一會,‘武曌’才從輪迴之後的心神激盪中,完全平穩下來。
在與愛郎訴說衷腸之後,‘武曌’伏在‘黃少宏’懷中,不無可惜的道:
“當時‘曌兒’真的太想念夫君了,其實若等到混入那‘彼岸世界’的‘玄天宗’內,將其宗門功法,全部記下,再返回本體……”
“說到一半,又搖了搖頭,還是不成,若現在讓‘曌兒’再選一次,‘曌兒’還是等不及返回本體與夫君相見呢!”
‘黃少宏’聽完哈哈大笑:
“既然曌兒想去那什麼‘玄天宗’,等回頭你夫君處理完一些事情,帶你去將他宗門功法盡數抄錄給你也就是了!”
‘武曌’輕聲笑道:
“夫君真會哄曌兒開心呢,那‘彼岸’非此世界,又如何能說去便去的呢,更何況,那‘張三丰’實力深不可測,卻只是一個宗門接引的職位,想來那宗門之中藏龍臥虎……”
她說到這裏,忽然察覺不對,‘咦’了一聲,問道:
“夫君如今是何武道修爲?爲何‘曌兒’在另一世界破碎虛空,在這方世界晉至‘羽化境’卻還覺得夫君修爲如淵如海,難以測度呢?”
‘黃少宏’微微一笑,他這轉世之體的武道修爲的確是人仙,可是他巫族血統帶來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大巫,便是尋常天仙也不放在他眼裏。
那一日也就觀音化身能阻他一阻,除此之外,人間哪有抗手!
‘黃少宏’只是笑道:
“曌兒莫要多問,我的實力日後你自會知曉,至於那彼岸世界,別忘了你便是輪迴也是夫君送你去的,想要親身前去又有何難!”
‘武曌’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嬌笑道:“那就曌兒就等着夫君,帶曌兒君臨彼岸了!”
天邊現出魚肚白,‘黃少宏’見時間不早,便帶着‘武曌’離開了‘羽林軍’大營。
他們離開的時候,‘羽林軍’大營之中,除了那些夜防巡城的士兵沒有回營之外,數萬羽林軍官兵,都昏死在營帳之中,內力、真元全都被吸收一空,成爲了‘武曌’修煉途中的養料。
兩位武道大高手,無聲無息的回到‘龍門客棧’的房間之內。
‘黃少宏’讓‘武曌’檢查一下自身武道狀態。
‘武曌’通過‘大千世界萬妙法’輪迴一世,元神之力暴漲,原本處在走火入魔邊緣的龐大北冥真元,如今已經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此時她本體的‘北冥真元’正在瘋狂吸收轉化‘轉世之體’帶回來的‘天魔真元’。
而其轉世之身修煉出‘陰癸派’的‘天魔力場’也在被轉化之後,發生了變化,變爲可以吸收人功力的新的力場。
‘武曌’問過愛郎之後,便爲其命名爲‘北冥力場’!
當‘北冥力場’展開之後,覆蓋方圓十里左右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只要實力低於‘武曌’的武者,其內力可以隨意被她隔空吸取,予取予奪。
這種變化連‘黃少宏’都有些羨慕了,修煉出‘北冥力場’的‘武曌’,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若非‘黃少宏’的本體修煉了更爲神奇‘神蠶九變’,還有許多武道神通,他都想要自廢功力,轉修‘北冥神功’了!
早飯的時候‘黃少宏’沒有出去與道門同道一起用飯,而是在房間中和‘武曌’兩個你儂我儂的膩味在一起,探討高深武學。
‘武曌’絲毫沒有保留,將她所得‘天魔九策’上的無上魔功,都對愛郎和盤托出。
‘黃少宏’聽完之後,覺得那‘大唐世界’的魔門果然驚才絕豔,這其中種種手段詭異莫測,一些道理,即便是他從前也爲想過。
其他的武學瞭解一番,倒也罷了,那‘道心種魔’的手段,卻引起了‘黃少宏’的興趣,聽完一遍,已經瞭然於胸。
他覺得這手段能把別人變成自己的魔種,讓對方替自己修行,成熟之後收割對方的功力和精神修爲,這種手段到了何等境界都極爲有用。
若他有一日,能將魔種重到金仙體內,而不被反噬的話,那所得收穫,將難以想象。
正琢磨間,房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袁天罡’和‘李淳風’兩個老道,絲毫不見外的走了進來,見到‘黃少宏’和‘武曌’笑着問道:
“二郎何時回來的,說吧,昨夜羽林軍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來的,現在李二震怒,整個帝都亂作一團了!”
‘武曌’見着兩個老道在自己夫君面前頗爲隨意,不由得微微蹙眉道:“二位道長,你們進來之前不會敲門麼?”
‘袁天罡’呵呵一笑:“小丫頭別這麼不客氣,別忘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放肆!”
在‘武曌’轉世的世界裏,也見過袁、李二人,不過那時候這兩人在她面前唯唯諾諾,哪敢大聲喘氣。
當即‘北冥力場’覆蓋整個房間,‘袁天罡’和‘李淳風’瞬間身不由己漂浮起來。
‘袁天罡’驚異之下,不肯在女娃手中喫虧,催動法力打出道符,便要將這力場破去,卻不想法力一出,便消散在力場之中,竟然被吸收轉化了。
‘黃少宏’也是一愣,沒想到‘北冥力場’竟然連法力也能轉化,喫驚之餘,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武曌’的實力呢。
如此遇到境界不如‘武曌’的修真,這丫頭也不會在詭異術法之下喫虧了,即便是同級別的地仙,也不能奈她如何,弄不好還要在折在她手中。
讓‘武曌’將袁、李二人放下來,‘袁天罡’終於知道厲害,連聲道:
“不得了,這丫頭怎麼在一日之內,有了這麼大本事,她是練武還是修道,練到什麼境界了?”
‘黃少宏’也不隱瞞,有些得意的道:
“曌兒如今已是武者‘羽化境’,你們二人自然不是對手!”
‘袁天罡’和‘李淳風’聽完都僵立當場,半晌纔回過神來,朝‘黃少宏’問道: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這丫頭一夜之間,從不會武功,達到了堪比地仙的羽化境?”
‘黃少宏’笑而不語,兩個老道大受打擊,覺得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之前出了一個‘黃二郎’這少年人仙,他們還能覺得對方驚才絕豔,天縱奇才,如此天資,世間獨一無二。
可見了‘武曌’一夜‘羽化境’的奇蹟,他們還能說什麼,只能在心裏承認自己廢柴罷了。
不提兩個老道在‘黃少宏’與‘武曌’這裏受了打擊,暗自神傷,卻說‘張天師’那邊,讓‘常鶴’送來口信。
‘張天師’以龍虎山當代天師的身份,着令‘黃少宏’在明日鬥法開始之前,不得再出龍門客棧一步。
‘黃少宏’聞言不由得苦笑,看來自己這位師兄,雖然沒有證據,但還是把‘羽林軍’大營的事情,按在他身上了。
翌日,也是當初約定的‘三日之後’,‘鬥陣之時’,化生寺那邊一大早就送來帖子,將佈陣之地,定在長安東門城外百里之處。
那裏正是之前‘黃少宏’對上觀音化身老僧,戰鬥的地點。
那出地點本來樹木蔥蔥,綠草茵茵,還有兩處山包,結果在哪夜一戰之後,已經變成光禿禿的一大片平地,足有百里之遙,正適合兩邊鬥陣。
當道門衆人到時,發現此處已經搭起了幾座高達幾十丈的巨大看臺,滿朝文武已經高坐其上,等待天子李世民的駕臨。
佛門那邊先下手爲強,已經佈下一座方圓五里的陣勢,陣中金光閃耀,茫茫一片,從外表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
‘張天師’帶着道門衆人上了看臺,自有‘蜀山長眉’,帶着一衆高道,前去佈置陣眼、陣旗,安置諸般法器。
待佈置完畢,‘張天師’取出‘太清神符’,朝那陣中拋去,法力到處,‘太請神符’,發出灼灼青光,瞬間激活陣法,與陣法成爲一體。
接着整個大陣散發出一陣清蒙霞光,隱去之後變成淡淡霧氣,遮住了整個大陣。
道門佈陣的時候,對面看臺的佛門中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個究竟,可那陣勢一成,霞光一起,任他佛門天眼厲害,卻是一片朦朧,什麼都看不清楚。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身陷佛陣
……
佛道雙方佈陣完畢,需要等唐皇‘李世民’駕臨方能正式開始鬥陣。
這期間,中間看臺的文武百官高坐在幾十丈高巨大的看臺上,朝兩邊陣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看好道門獲勝的,也有看好佛門獲勝的,衆說紛紜。
兩邊看臺上,道門、佛門,都在互相打量對方的陣勢,想要看清楚對方布的是什麼陣勢。
‘黃少宏’施展龍虎山的手段,打開天眼,舉目朝佛門陣勢中觀瞧,就見那陣中只有無窮無盡的金光,瞪着眼睛瞧了半天,只把眼睛看得通紅,也看不清是什麼名堂。
他朝身邊‘張天師’問道:
“師兄,您見多識廣,可認得佛門陣勢?”
‘張天師’緩緩搖頭:
“中原佛門傳承小乘佛法,陣勢不外呼‘羅漢陣’、‘慈梵陣’、‘須彌陣’、‘伏魔陣’、‘弘法陣’等幾種,即便有所變化,卻也萬變不離其宗……”
“眼前大陣發出的佛光濃郁,能遮蔽我道門天眼,顯然不是中原佛門的手筆,想來與那觀音化身的老僧脫不了干係!”
‘黃少宏’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定是那老僧的手段!”
道門這邊議論佛門的陣法,那邊佛門也同樣議論道門的佈陣。
五臺山‘信相寺’方丈大師‘頂空和尚’有些擔心的朝坐在主位的觀音化身老僧問道:
“老法師,可看出那道門所布是何陣法?貧僧只是多看幾眼,便覺神魂迷離,彷彿要陷入其中,想來定然不凡!”
“老法師不如與我等小僧說說詳細,待會破陣之時,我等好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那觀音化身老僧本在主位法臺上盤坐,聞言睜眼看了‘頂空和尚’一眼,不鹹不淡的開聲道:
“此間數你修爲最低,盯着那法陣端詳,實是自不量力,若你平日修行刻苦,今日也不會人前丟醜!”
‘頂空和尚’被這老僧,當着中原各地的高僧如此數落,頓時滿臉通紅,起身拜道:
“弟子資質愚鈍,日後定當勤加修行,以勤補拙。”
觀音化身老僧對‘頂空和尚’的態度極爲滿意,點頭道:
“知恥而後勇,善莫大焉!”
他說完語氣一頓,然後開口道:
“不過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便與你們分說一二!”
“那大陣乃是上古仙陣,名喚‘生死晦明幻滅兩儀微塵陣’接引先天陰陽二炁,演化五行之力,其內又有無數先天劍氣,只要一步踏錯便當化爲清氣,形神俱滅。”
衆僧聞言大驚,齊道:“如此仙陣,我等如何能破?”
觀音所化老僧聞言目光一寒,掃視全場,瞬間這些中原佛門的高僧,都羞愧的低下頭去。
那老僧微微一嘆:
“終究修的是小乘佛法,眼光狹隘,想我佛門八萬四千證道法門,如何破不得區區仙陣,放心吧,貧僧早已想到破陣之法,一會鬥陣開始之時,你們便聽貧僧吩咐就是!”
衆人連忙拜道:“定當遵從法師調遣!”
佛門這邊,有觀音所化老僧助陣,雖無觀音法力,卻有菩薩的眼光與見識。
那天夜裏,老僧見到‘張天師’動用太清神符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道門要布的陣法,是以提前做了準備。
反觀道門這邊,卻兩眼一抹黑。
在場的不少地仙級別的人間道門大佬,沒有一個識得佛門所佈陣法的,不過即便如此,看臺上沒有半點緊張氣氛,反而一片輕鬆,說說笑笑。
‘武曌’看得不解,朝‘黃少宏’低聲問道:
“夫君,這些道長弄不清對手底細,怎麼不見擔心,反而談笑風生呢!”
‘黃少宏’湊到‘武曌’耳邊,貼着她的耳垂低聲道:
“因爲咱們道門底蘊太深厚了,這幫老傢伙都自大着呢!”
本來正在談笑風生的諸位高道,同時轉頭朝他這邊看來,‘鍾離權’揮着芭蕉扇嘿嘿笑道:
“黃道友,你還真說對了,咱們這幫老傢伙不但自大,耳朵還靈光着呢,有人背後說咱們壞話,聽得可是清楚的很呢,怎麼道友有了小嬌娘,就拿咱們這幫老傢伙用來調侃啊!”
‘武曌’本來就被‘黃少宏’貼近說話時呼出熱氣,弄的俏臉生霞,如今被‘漢鍾離’這麼一說,頓時羞澀難當。
想她一代女帝,何曾有過這等難看的時候,心中又羞又嗔,大着膽子偷偷伸出手指在‘黃少宏’身上一擰。
偏偏她還捨不得用力,這一擰感覺就和按摩差不多,弄的‘黃少宏’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他轉頭朝‘漢鍾離’笑道:
“我那話就是說給你們這幫老傢伙聽得,別不把對手放在心上,小心陰溝裏翻船!”
一衆道士哈哈大笑,絲毫沒把佛門手段放在眼中,‘張天師’更是毫不客氣的朗聲道:
“咱們道門修真,怕的是天數不在我,若是比底蘊,他佛門也配!”
‘張天師’說話的時候,豪不遮掩,聲音傳出,道門中人紛紛喝彩叫好,而對面看臺的佛門衆僧瞬間上演一大片的金剛怒目!
那觀音所化老僧,面無表情的道:
“熟弱熟強,天命在誰,做過一場不就知道了,何必做口舌之爭!”
‘張天師’呵呵笑道:
“說得好,那貧道就拭目以待,看諸位佛門高僧的手段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邊至此再無交流。
等了約有半個時辰,‘李世民’的御駕才珊珊來遲,看臺上文武百官,還有對面佛門衆僧,全都走下看臺上前接駕。
道門這邊自‘張天師’以下,一衆道門高真皆端坐不動,只有峨眉派掌門‘長眉真人’想要起身接駕,卻見一衆同道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朝他看來,頓時一臉尷尬。
‘張天師’似笑非笑的道: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還與他客氣什麼,不過若是長眉道友若是想賣好朝廷,不妨代表我道門前去接駕便是!”
‘長眉真人’連忙稽首道:“貧道久居峨眉,不通世事,還請教主原諒則個!”
言罷頂着個大紅臉又坐了回去,離他不願的極樂真人‘李靜虛’捂着嘴嘿嘿偷笑不止。
‘李世民’本來增壽之後,精神煥發,但今日出場之時,‘黃少宏’卻見他眉頭緊蹙,臉色蒼白,彷彿兩天未見,這李二就蒼老了十歲一樣。
顯然‘武曌’被掠走,和數萬‘羽林軍’一夜變成廢人的事情,對這位聖天子打擊很大。
‘李世民’似乎感受到‘黃少宏’幸災樂禍的目光,轉頭看來,見到一位年輕俊俏的公子哥兒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頓時讓他極爲不爽的冷哼出聲,只是礙於對方坐在‘張天師’身邊,才未開口降罪。
等見到在這公子哥兒身邊,那輕紗遮面的女子時,不由得微微一怔,在這一刻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隨即‘李世民’知道此時不是愣神的時候,登上看臺,在文武百官山呼萬歲之後,他金口玉言,宣佈鬥陣開始。
皇帝做下之後,‘魏徵’頂着個禿頭站了出來,向兩邊宣佈比鬥規則。
規則很簡單,雙方互相破陣,人數不限,次數不限,到日落時爲止,若雙方陣勢都未被破去,那便以雙方陣法殺傷的人數作爲勝利的標準,殺傷人數多的一方爲勝,反之則敗。
勝者爲民祈福,敗者退避三舍。
‘魏徵’說完,‘李世民’忽然又加上了一條,‘勝者’當封爲國教,統領天下修真!
一瞬間,兩邊盡皆譁然,佛門那邊都是面現喜色,道門這邊,則各個顯露怒意。
之所以會有這種不同的反應,蓋因從古至今,雖然有過數次佛道爭鋒,但道門地位根深蒂固,歷朝歷代本就是國教,自古便統領天下修真。
如今‘李世民’既然提出這個條件,顯然已經倒在了佛門一邊,這讓諸位高道如何不怒。
要知道如今道門與朝廷的間隙,只是‘李唐’自稱老子後裔,壓了龍虎山一頭,這本就是私下裏的糾葛恩怨。
道門這邊只是不滿,卻並未因此與朝廷作對,每當天下大旱,道門中人都有宗師站出來施法祈雨,解救災民。
每當逢年過節,道門這邊還會召開法會,乞求天下太平,國泰民安。
是以道門無愧於朝廷,卻沒想到‘李世民’今日竟然會有如此舉動,是以諸位道門宗師才各個義憤填膺。
‘張天師’冷笑一聲,揮動衣袖:
“多說無益,那便開始吧!”
人間道門教主都無異議,佛門那邊自然不會有人傻乎乎的反對,鬥陣當即開始。
道門這邊‘張天師’當即點兵,茅山‘葉法善’、‘張果老’、‘鍾離權’、‘藍采和’,包括‘黃少宏’在內,一連二十多位道門宗師被點名出戰。
而佛門這邊,那觀音化身老僧也點了二十多位佛門宗師,出場破陣。
只看雙方陣容,便都打的是一局定勝負的主意。
‘張天師’與那‘老僧’隔着看臺遙遙對望,目光交錯之間,似是都能碰撞出火花來。
‘黃少宏’當即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朝‘張天師’笑道:
“原本我還擔心師兄你大意失荊州,結果看你派這許多宗師一起出戰,看來佛門那邊有難了!”
其他道門宗師,聞聽此言,同時大笑出聲。
‘張天師’朝要出戰的道門宗師們,稽首道:
“我等道門修真,欲要長生不老,逍遙自在,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一線生機,如今,天數佛門當興,貧道不服,要再爭上一爭,今日一戰,事關氣運,便全靠諸位同道了!”
諸位道門宗師同時還禮:
“教主客氣,爲我道門氣運而爭,我等敢不效死!”
‘鍾離權’說話間將芭蕉扇一扔,那扇子,瞬間變大化成一條巨舟,他哈哈大笑道:
“諸位道友,請上船把,貧道不才願載諸位一程!”
諸位高道紛紛道謝,從看臺上,腳踏虛空邁步上船,‘黃少宏’和‘武曌’交代一番,讓她跟在‘張天師’左右,便身形一閃,也出現在那芭蕉扇所化的巨舟之上。
‘黃少宏’上船的剎那,回頭朝佛門方向望去,便見到數十高僧,圍繞着一個俊俏的青年和尚,騰空而起落在看臺之下,那和尚看着眼熟,好似後世馮姓明星一般,再仔細看時,正是玄奘和尚。
數十高僧護着‘玄奘’並沒有飛行,而是用佛門步步生蓮的絕頂身法,邁步前行步入‘兩儀微塵大陣’之中。
‘黃少宏’見到玄奘,就覺得哪裏不對,正要提醒‘張天師’時,‘漢鍾離’見所有出戰之人都已上船,便催動法力,巨舟飛騰而起,瞬間沒入佛門法陣的金光之中。
卻是讓‘黃少宏’那提醒的話,憋在了肚子裏,只好作罷。
‘葉法善’自從進入金光之中後,打出一道符篆,那符篆瞬間生出一團青光,將周圍金光破開,他雙手探入青光之中,十指如同幻影一般推算起來,同時大聲喝道:
“生門在東,死門在北,我等從西北休門而入,直入陣中,破他陣勢!”
卻是把佛門陣法,以道門手段推算,用八門遁甲套入陣法,找出破陣之機。
‘藍采和’笑着讚道:
“以符篆短暫破開陣勢干擾,以此推算詳細,道友真是好手段!”
‘鍾離權’笑着應了一聲:
“好勒,諸位道友站穩了,咱們走了!”
他催動法力,那巨舟速度陡然增加,化成幻影往西北方向而去!
巨舟足足飛行了半個時辰,‘葉法善’皺眉道:
“有些不對,飛了這麼許久,便是飛回我茅山都夠了,怎麼還沒見到休門!”
‘鍾離權’也蹙眉沉思,猛地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是佛門的須彌芥子的神通,這些禿子就愛搞這些小把戲,看我破他神通!”
‘鍾離權’正要施法破開對方須彌芥子的手段,猛聽到一聲獸吼,緊接着巨舟‘轟’的一聲,不知什麼物事,從下面直接頂翻,衆人都從巨舟上墜落下去,各自施展神通術法穩住身形。
‘黃少宏’御空而起,穩住身體的時候,再要招呼其他同道卻發現周圍都是一片金光,除了他自己半個人影都沒有,剛纔那些道友,彷彿全都消失了一般。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他是黃二郎
……
道、佛,雙方破陣之人都進入大陣之中,外界看臺上,唐皇‘李世民’眉頭輕蹙,言道:
“這雙方大陣,金光籠罩,青光蒙晦,各有神通,令我等旁觀之人,難以看清其中究竟,着實讓人心焦!”
佛門看臺上,那觀音所化老僧聞言微微一笑,朝‘李世民’頷首笑道:
“陛下想看陣中情形,又有何難,且看我佛門神通!”
他說着伸手在空中一抹,三座看臺中間,便出現一片金光組成的巨大光幕,那光幕閃動兩下,忽然之間,光影晃動,便出現了人影景物。
這光幕上的並非只有一片影像,而是如同後世監視器分屏那般,分出若干影像,每一塊影像都對應一個入陣的道門宗師。
衆人看清那光幕中的人影,方纔知曉,原來這光幕展現的便是那佛門大陣中的影像。
文武百官,見到那光幕中的影像不由得嘖嘖稱奇,‘李世民’也龍心大悅,大讚道:
“佛門真好本事!”
‘張天師’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隨手打出一道符篆,在半空中無火自燃,符篆化成灰燼之後,一縷青煙凝而不散,緩緩展開,在半空形成一道水幕圖畫。
圖畫之中,便見到一片青光之中,陰陽二氣輪轉,無盡劍氣縱橫,一個由佛光屏障組成的光球,正在青光之中急速前行。
那佛光組成的光球之中,一僧居於正中,面貌英俊,玉樹臨風,方纔入陣的數十高僧,正手持諸般佛門法器,口頌經文,護持在這英俊僧人的周圍。
這佛光屏障就是他們共同施法,用出的手段。
‘張天師’用的這道門‘大圓光術’,顯現的卻是‘兩儀微塵陣’中,佛門破陣之人的場景。
這時候,衆人通過金色光幕和青色水幕,可以看到兩邊大陣中的情形,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兩邊的情況,這一來都發現一個問題。
佛門那邊數十人一起行動,所有高僧的法力都連成一片,共同對付外界的陰陽二氣以及無盡劍氣。
而反觀道門這邊,剛纔那巨舟已經不復存在,此時一個個道門高真都獨自被金光包圍籠罩,卻似在尋找其他同伴而不可得,只能各自爲戰。
忽然金色光幕中,一道白光閃過,便見到一個道門宗師的上半身忽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條大腿朝下方墜去,緊接着白光再次閃過,那兩條大腿也隨之消失不見,光幕中只剩下一片血霧緩緩消散。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見到此等情形,俱都發出一片驚呼之聲。
道門看臺一片死寂,佛門看臺上則歡聲笑語,喜笑顏開。
接着那金色光幕顯現的影像之中,又有兩位道門宗師遭難,其中一位反應迅速,及時祭出法寶,結果那法寶瞬間便被莫名吸力收去,整個人瞬間淹沒在白光之中。
‘李世民’此時已經絲毫不顧道門顏面,哈哈笑道:
“原本以爲佛門根基不如道門,如今一看,還是佛門要勝出一籌啊!”
佛門看臺上,數百佛門高僧,都同時唸誦佛號,那觀音所化老僧,臉帶微笑,雙手合十道:
“陛下謬讚了,道門還是有些本事的!”
道門這邊有人沉不住氣,要出言分辨,卻被‘張天師’揮手止住:
“且叫他得意一會,有他佛門哭的時候!”
眨眼之間,那金色光幕的顯影之中,道門這邊又折損了幾位宗師,都是那莫名閃過的白光所害,一時間,道門衆人都沉默下來。
極樂真人‘李靜虛’擔心的朝‘張天師’問道:
“天師可知那白光爲何物,爲何如此兇戾?”
‘張天師’緩緩搖頭:
“有些印象,只是那印象好似被什麼遮掩一般,令貧道無法記起!”
‘武曌’見那金色光幕之中,‘黃少宏’在金光裏漫無目的遊走,尋找其他道友和破陣之機,知道愛郎正處於危險之中,當即霍然起身,朝張天師道:
“天師,武曌請戰入陣,助我夫君一臂之力!”
‘張天師’擺手道:
“不可,此陣雖然兇險,但師弟實力深不可測,段然無憂,你若入陣反而令他分心!”
‘武曌’只是心急亂了分寸,她一代女帝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連‘黃少宏’都搞不定的事情,她肯定也是不行,當即心亂如麻的又坐了回去,卻是再也未提入陣的事情。
只是她目光冰冷的掃過另外兩個看臺,心中暗自決斷,若是夫君有什麼不測,定然要讓這些人盡數陪葬,誅其滿門,才能甘心!
青色水幕中,佛門衆僧憑藉如同龜殼的佛光屏障,在‘兩儀微塵陣’中一路前行,尋找破陣機樞。
而金色光幕中,道門這邊,卻是一直沒有打開局面,反而損兵折將。
忽然金色光幕之中,那白色光影再現,朝‘茅山天師’‘葉法善’衝擊而去。
‘葉法善’不虧留名青史的一代道門高真,只見他反應飛快,雙手同時打出兩枚玉符,那玉符見風而長,竟然化爲兩條百丈玉龍,朝那白光撲殺而去。
那白光與那兩條玉龍廝殺在一處,終於顯露出本體,卻是一頭形如鼠,大如象,肋生飛翅一頭靈獸。
‘張天師’見到這靈獸相貌,識海中被遮掩的記憶終於復甦,當即‘啊’了一聲,驚呼道:
“竟然是它!”
他當即轉頭瞪向觀音所化老僧,怒斥道:
“道佛相爭,乃人間之事,如何動用天界神獸?”
那觀音所化老僧呵呵一笑,淡然道:
“天師所言詫異,敢問天師,你們道門所布‘兩儀微塵陣’中,陣眼所布那太清神符,可是人間之物?”
‘張天師’聞言一滯,有心辯解說那只是法寶靈物,就好像你用一把仙劍與人對敵,和直接請仙人幫你出戰,那能一樣麼?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有強詞奪理之嫌,當即將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道門這邊還是要臉面的。
‘李靜虛’連忙問道:
“天師可是看出了那怪獸的底細?”
‘張天師’恨聲道:
“那乃是天界靈獸,名爲‘紫金花狐貂’乃是佛門廣目天王的護法神獸!”
他剛一說完,道門這邊就大譁起來,都罵佛門好不要臉。
‘李靜虛’仗着形如童子,卻是不管不顧,當即站起身來,朝佛門那邊罵道:
“咱們說好的是人間爭鬥,你們卻請來天界神獸助戰當真好不要臉,若你們這種鬥法,何不讓‘如來佛祖’,直接去找我道門‘三清聖人’放對,倒要看看誰輸誰贏!”
他這話一罵,那邊佛門衆僧也感覺麪皮微微發燙,畢竟這件事情有些不地道。
那觀音所化老僧卻面不改色,當即說道:
“你們放心便是,我佛門光明正大,又怎會請上界仙佛介入人間紛爭,至於這神獸,只是這陣法的一部分,便如太請神符於‘兩儀微塵’一般!”
‘張天師’冷哼道:“但願大師表裏如一,真的光明正大才是!”
那‘老僧’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這時候衆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金色光幕,‘葉法善’與‘紫金花狐貂’的爭鬥中。
便見‘葉法善’好生了得,此時手持一柄仙劍,與那兩條玉龍一起,和‘紫金花狐貂’這神獸斗的難解難分。
猛然之間,就見那‘紫金花狐貂’尋到一次破綻,身形再次變大,張開巨口朝‘葉法善’直接吞來。
‘葉法善’腳下生雲,微微一轉,便躲在一條玉龍之後,那‘紫金花狐貂’竟然一張口直接將玉龍吸入腹中。
‘葉法善’絲毫不見慌亂,抖手又到處一道玉符,繼而化龍,戰局又恢復到之前的局面。
‘張天師’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朝四周道:
“諸位道友放心,葉小友法力高深安全無憂矣,只是以他地仙法力,最多隻能同時操控兩條玉龍,否則這一戰必勝無疑!”
言罷不禁有些惋惜。
那‘紫金花狐貂’不愧是封神之戰中出名的兇獸,兇性無匹,一炷香的功夫,便吞噬了七八條玉龍,那玉龍進入肚中便化作石頭,其肚腹中的陰陽二氣都來不及煉化,撐得肚子老高。
可它每一次吞噬一條玉龍,‘葉法善’那邊就又打出一道玉符,彷彿無窮無盡,讓它好不鬱悶。
‘花狐貂’終於放棄攻擊葉法善,掉頭隱沒如金光之中,去找別的道門宗師下手去了。
如此一來,道門看臺上,衆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知道這等兇獸下一個目標是誰,對方能否抵擋下來。
‘花狐貂’的下一個目標,選的是‘張果老’,結果這位未來的上洞八仙,也不是喫乾飯的,拿着漁鼓仙器,與一頭驢聯手和‘紫金花狐貂’一通好鬥。
一場爭鬥下來,‘張果老’的驢子被‘花狐貂’吞入腹中,然後那倒黴驢子竟然咯咯叫着,直接自爆開來。
而‘張果老’隨手又拿出黃紙,疊了一個驢子出來,接着叫戰。
‘花狐貂’放棄了擊殺‘張果老’的打算,又找到了‘鍾離權’。
結果漢鍾離那把‘芭蕉扇’雖然不是先天芭蕉,卻變化多端,也沒讓‘紫金花狐貂’佔到便宜。
接着便是‘藍采和’。
此時的‘藍采和’法力沒有之前那兩位同爲八仙的道友深厚,但手中的花籃仙器其實乃是藥籃,危急時刻,這仙器散發出諸般藥霧護住周身。
除此之外,這籃子一般的仙器,還有鎖拿、拘禁的功效,也讓‘花狐貂’打的頗爲難受,無功而返,只能再次尋找下一個目標。
終於它將目光落在了看似沒有法寶的‘黃少宏’身上,也成爲它倒黴的開始。
且說‘黃少宏’,在那巨舟被打翻之後,便穩住身形,回身之時,發現無論是那巨舟,還是諸位道門同道,都已經不見蹤影。
此時他彷彿被隔絕在一方獨立的天地之中一樣。
‘黃少宏’倒也沒有驚慌,知道是佛門大陣的手段,四處打量了周圍一番,開始試圖尋找其他道友,或者破陣機樞。
找了半天,不見半個人影,神念傳出不遠,便被莫名力量隔絕,‘黃少宏’只好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朝西北方向的‘休門’找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只是一片耀眼的金光,‘黃少宏’一無所獲,不由得想起本體的好處,若是他本體在這裏,體內‘陰陽五行’之力同時發動,用出那招自創的‘碎虛空’想要破開這佛門幻陣,絕非難事。
正思索間,忽然汗毛倒豎,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從背後襲來。
他毫不猶豫的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百丈之外,回身看時,見到金光之中,白光閃現,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他剛纔所處之處一閃而過,眨眼就淹沒在金光之中。
那白光速度實在太快,即便以‘黃少宏’此時堪比大巫的實力,也沒有看清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什麼狗東西,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他這一開罵,那白光再次閃現出來,這一次直面他而來,竟然是想正面將他襲殺。
‘黃少宏’也看清,那東西大如白象,卻是一隻似鼠似貂的巨大猛獸。
他熟知道家典故,見到這副形象,猛地想起‘紫金花狐貂’的身份,不由得心中大叫可惜,若是自己能力沒有被封印,定要將這等兇獸收爲寵物才能甘心。
來不及細想,白光閃動之間‘紫金花狐貂’已經到了近前。
‘黃少宏’不躲不閃,舉起拳頭就捶了過去。
那‘紫金花狐貂’見到對方空手對敵,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狠歷與幸災樂禍之色,它剛纔與‘葉法善’等人爭鬥,半點便宜沒佔到,反而弄的一肚子火氣。
此時遇見這個敢空手與它爭鬥的人類修士,便要一口將這個自大的人類,咬成兩半,然後令其形神俱滅,才能出胸中一口惡氣!
在‘花狐貂’的思維之中,人類的拳頭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可是‘花狐貂’沒想到的是,當人類那一拳接近它臉部的皮膚時,當它張開大口迎接新鮮的血肉時。
那可惡的人類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柄巨大的銅錘,正掄在‘花狐貂’的臉上。
‘轟’的一聲巨響,‘紫金花狐貂’那白象般的巨大身軀,直接倒飛出去,嘴裏鮮血飆飛,噴出的鮮血中還夾雜了十幾顆新鮮的尖牙。
所有通過金色光幕看到這一幕的人們都驚呆了,這還是‘紫金花狐貂’出場之後,第一次喫這麼大虧。
御座之上,‘李世民’見到那柄‘擂鼓甕金錘’時眼中兇光大盛,手中發力,咔嚓一聲,將御座的扶手都抓成碎木:
“是他,他是黃二郎!”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惡鬥
……
‘李世民’認出‘擂鼓甕金錘’之後,直接朝‘張天師’發難:
“天師,你道門窩藏反賊,今日要給朕一個交代!”
‘李世民’此話一出,道門衆人不明所以,只有‘袁天罡’、‘李淳風’、‘武曌’三人知道內情,眼神閃爍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張天師’不動聲色,輕笑一聲:
“陛下何出此言!”
‘李世民’指着光幕中‘黃少宏’手中巨錘說道:
“若朕沒有認錯的話,此人手中所持,乃是朕那三弟曾經用過的‘擂鼓甕金錘’,兩日之前曾有賊子手持此錘,夜闖宮禁,欲圖刺王殺駕!”
‘張天師’郎笑一聲,大手一擺:
“還什麼若是啊,貧道可以告訴陛下,就是陛下你認錯了,那銅錘乃是我龍虎山祖上傳下之物,喚作‘天塌地陷紫金錘’,並不是什麼不知所謂的‘擂鼓甕金錘’!”
‘張天師’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隨便爲‘擂鼓甕金錘’編排了一個看似威猛的名字,可若是‘黃少宏’聽到這話,一定會瞪大眼睛,懷疑自己這位師兄是不是穿越而來。
這尼瑪隨口編一個名字,就這麼耳熟的嗎?
‘李世民’沒想到‘張天師’竟然耍無賴般的一口否認,把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憋了回去,人家就不承認,他還能怎樣,李唐朝廷總不能直接和道門開戰吧。
若是別的世界,神權不彰,朝廷若發兵滅道還有可能。
可這裏是‘西遊世界’,便是上古三皇五帝,那說起來也受了道門冊封,屬於道家神靈,他區區李唐怎敢徹底與道門翻臉?
至多是藉助佛門力量,仰佛抑道,打壓道門而已。
‘李世民’眼神一動,忽然落在‘武曌’身上,想起那‘黃二郎’掠走的‘武媚娘’。
又覺此女看起來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當即動了疑心,沉聲道:
“那惡徒雖然被李靖將軍驚走,卻在臨走之時,掠走宮中女官……”
‘李世民’說到這裏,一指‘武曌’:
“此女方纔與那人站在一處,朕懷疑此女便是那宮中女官,若要讓朕相信你道門沒有窩藏反賊,便讓此女揭去面紗……”
他話還沒說完,‘武曌’猛然放開氣勢,嬌聲喝道:
“放肆!”
一股強者威壓瞬間從其身上升起,朝中間看臺上傾軋過去。
‘昂’
‘李世民’身上的天子龍氣和李唐氣運,感受到危機,瞬間化爲龍形顯現出來,將這位天子護在其中。
其他人雖然也受到‘李世民’身上‘天子龍氣’的餘蔭護持,但已經被那股強者威壓,震懾的臉色發白,心裏抑制不住的產生絲絲恐懼。
身位‘人仙’境界的李靖,臉帶震撼之色的脫口道:
“羽化境?”
要知道天下武者萬萬千,可自從三國時期的‘人中呂布’之後,天下便再也沒出過‘羽化境’的高手。
當年也曾有人預言,若‘宇文成都’和‘李玄霸’兩人活過六十歲,那天下將誕生兩位‘羽化境’高手,只可惜這兩位都是神功未成身先死,讓‘羽化境’成爲徹底的傳說。
而此時女子看似年紀輕輕,卻實實在在爆發出‘羽化境’的實力,這一刻,便是對面佛門看臺上,觀音化身的老僧,也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所有人都對‘李世民’的荒唐趕到無語,這位被人稱爲聖君雄主的人間王者,竟然在懷疑一位‘羽化境’高手是他的宮中女官,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而且高手尊嚴不容褻瀆,如果此事處理不好,那麼大唐將會多出一個極爲可怕的敵人。
‘羽化境’便相當於道門地仙,佛門羅漢,若拋開法寶的關係,只論戰力,甚至於更甚前兩者,乃是人間武道的終極境界,再邁出一步,便是武道成仙,走的便是當年楊戩、哪吒這等戰神的修行之路。
‘李世民’臉色數變,他不愧被很多人稱爲一代明君,審時度勢之下,霍然起身,雙手抱拳置於頭上,朝道門看臺深深一揖:
“適才是朕的過錯,實是因那反賊之故,怒急攻心亂了神志,纔會口不擇言,得罪尊下,還請尊下不要怪罪!”
‘武曌’對‘李世民’恨之入骨,她目光一直落在那金色光幕中自家夫君的身影上,對於李唐天子的道歉,只輕輕一哼,視而不見,弄得場面極度尷尬。
‘李世民’躬身撅在那裏,是起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張天師’知道現在還不是和天子翻臉的時候,當即開口道:
“陛下,我這弟妹一心修煉,不通事故,陛下不必如此,此事就此作罷,快快請起!”
言罷伸手虛扶了一下。
‘李世民’便借坡下驢,當即起身,朝‘張天師’頷首道:
“多謝天師斡旋!”
‘李世民’坐下之後,眼睛盯在光幕中‘黃少宏’的身上,眼中寒芒更勝,他現在雖然相信‘武曌’絕非‘武媚娘’,但他確信那用錘的公子哥兒就是‘黃二郎’。
此時這位帝王已經把剛纔給‘武曌’賠罪的屈辱,全都怪罪到了‘黃少宏’的身上,只盼着其被那兇獸一口咬死纔好。
大陣之外,發生了些許插曲,陣中‘黃少宏’與‘紫金花狐貂’的搏殺,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之前那‘花狐貂’對付別的道門宗師之時,若是不能迅速撲殺,便轉向下一個目標,游擊戰打的可謂極有章法。
可是在‘黃少宏’這裏,它喫了大虧,被一錘打的吐血不說,還賠上了十幾顆尖牙,這一下頓時激起了它的兇性,開始不死不休的糾纏搏殺起來。
‘黃少宏’一錘在手,舞動的風雨不透,那‘花狐貂’雖然速度驚人,但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綻,只要靠近,便被銅錘擋開,氣的吱吱只叫。
眨眼之間,便已經鬥了數千個回合,‘花狐貂’終於改變打法,將身一抖,身體迅速從巨象大小縮成普通人類的高度,這一下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
縮小後的‘花狐貂’圍着‘黃少宏’閃展騰挪,竄蹦跳躍便如一道幻影不斷攻擊。
而此時‘黃少宏’的招架也終於捉襟見肘起來。
一人一獸在剎那之間,又是狠鬥一千回合。
‘黃少宏’在這連串的生死戰鬥中,體能表現的開始不支起來,甚至氣喘吁吁。
他手中銅錘舞出一片幻影,化作銅牆鐵壁,口中卻喘着粗氣,和那‘花狐貂’商量道:
“我認輸了行不行,投降輸一半,神獸爪下留情啊!”
那‘花狐貂’終於感受到凌虐的樂趣,口中吱吱叫着,充滿了得意的意味。
忽然‘黃少宏’手上一輕,竟然有一股沛然宏大的無形吸力突然而至,瞬間就欲將他手中的‘擂鼓甕金錘’奪走。
這股無形吸力來的極爲突然且宏大,‘黃少宏’一時不查,雖然銅錘並未脫手,可整個握錘的手臂,都被帶的高高揚起,頓時空門大開。
那‘花狐貂’眼中精光閃動,閃電一般就朝‘黃少宏’胸前撲來,探爪就要將其心臟抓出來喫掉。
‘黃少宏’握錘的右手猛然發力,十三層龍象之力爆發,連同自身堪比大巫的力量,生生的將銅錘拉了回來,朝‘花狐貂’砸了過去。
漫天佛光之中,忽然傳來一聲訝異之聲:
“咦,好大的力氣,竟然能對抗我‘混元傘’的收取,可惜了!”
那一聲可惜,顯然是在爲‘黃少宏’的性命可惜。
因爲‘黃少宏’這一下,雖然及時將‘擂鼓甕金錘’收回護身,但在那股莫名外力的牽引下,速度和力量都不止降低了不知一籌,想要從‘花狐貂’爪下逃生,卻是難了。
‘紫金花狐貂’吱吱一聲充滿歡喜且殘忍的叫聲,兩個前爪直接抱住銅錘的錘頭,兩隻後爪,近距離朝着‘黃少宏’的肚腹處就抓了過去。
這一抓要是抓實了,憑‘紫金花狐貂’的力量,別說是凡人修士,便是渡了劫的天仙也要被它撕成兩半。
當年封神之戰中,折在‘花狐貂’口中的仙人可着實不再少數,便是二郎顯聖真君‘楊戩’也在它肚子裏走了一回,若非其修煉的八玖玄功着實玄妙,那最後勝得還不一定是誰呢。
眼見着‘黃少宏’就要被‘花狐貂’破開肚腹,無論是陣中,還是陣外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認爲這貨死定了。
‘武曌’驚怒之下就要站起身來,不顧一切衝入陣中。
可就在這時,‘黃少宏’原本臉上‘驚慌失措’、‘驚駭欲絕’、‘肝膽欲裂’,總之種種複雜的表情,忽然轉變爲‘幸災樂禍’,‘陰謀得逞’的得意笑容。
便見到這貨原本空空的左手,忽然也多了一柄‘擂鼓甕金錘’,然後以異常殘忍、暴虐、外加瞪眼、吐舌頭的兇狠表情,朝便化成人類大小,用兩隻後爪攻擊過來的‘花狐貂’襠胯處,狠狠砸落下去。
短兵相接之下,距離實在太近了。
加上‘花狐貂’的攻勢快如閃電,‘黃少宏’這時候爆發出來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不止一倍,在這樣躲無可躲,必然命中的情況下,那銅錘與‘花狐貂’的下半身,狠狠的碰觸在一起。
耳輪中就聽見‘轟’的一聲,這隻‘花狐貂’以後能不能生育還不清楚,但是這是神獸,此時自腰部以下,全都變成了一攤血泥。
‘吱吱吱……’
‘花狐貂’疼痛之下,鬆開銅錘,不斷抽搐,七竅之中不斷流出鮮血。
陣內陣外,先是一片靜寂,繼而又是一片大譁。
所有人都知道用錘的定然是雙錘,但剛纔戰鬥太過激烈,‘黃少宏’一隻用單錘對敵,表現的極爲狼狽,以至於便連熟知‘擂鼓甕金錘’的李世民,都忽略了這一點。
如今另一錘用了出來,收到奇效,人們才反應過來,定是這貨耍詐演戲,引那神獸上鉤。
佛門這邊自然大罵卑鄙無恥,觀音所化老僧與中間看臺御座上的‘李世民’都臉色極爲難看。
而道門這邊,則大聲叫好,都贊‘黃道友’智勇雙全,要知道這隻‘花狐貂’與道門之間的恩怨,從封神之戰時,便已經解不開了,也不知有多少道門修真被其吞噬。
此時見到‘花狐貂’喫了大虧,便是‘張天師’也捻鬚而笑,極爲開懷。
‘武曌’隔着輕紗噗嗤一聲笑出生來,用呢喃的聲音笑罵道:
“夫君還真是個混蛋呢,害的人家白擔心了!”
陣外或歡喜、或咒罵,但是在下一刻,衆人瞬間收聲,都看着金色光幕之中‘黃少宏’處的變化。
原來‘黃少宏’將‘花狐貂’打成重傷,虛空中便是一聲厲喝:
“大膽,敢傷我貂兒,拿命來!”
隨着這聲大喝,一員金甲神將,手持一杆雙刃長戟從佛光中殺出,那長戟的雙刃如同兩半彎月,合在一起便如整個月輪,是以又喚作‘月輪戟’。
這神將武藝倒也精通,法力深厚如淵似海,只是其武技對比‘黃少宏’來說,卻還是頗有不足,雖然法力強大,但肉身力量上也差了許多。
被‘黃少宏’兩柄‘擂鼓甕金錘’幾錘之下就崩飛了武器,狼狽飛逃,口中叫喊道:
“兄弟們助我!”
他話音一落,佛光之中便有百道劍光射來,被‘黃少宏’用雙錘擋住,射得直冒火星,而那劍光上攜帶的力量,也將他在空中擊退了百丈,措施了擊殺那神將的機會。
‘黃少宏’待要御空再追,忽然‘錚’的一聲,似從天外傳來一聲如同金鐵相撞的‘琵琶’之聲,讓其神魂一震,身體也僵立了瞬息。
就這瞬息時間,三道劍光已經射穿‘黃少宏’的身體,鮮血在其身後爆成血霧。
死亡的危機,讓‘黃少宏’瞬間清醒過來,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白骨流珠’吸收了十二道大巫精氣,而這個時候,整個佛門大陣,在他眼中變得都不一樣了。
原本漫天遮眼的佛光,此時在‘黃少宏’眼中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樣子,再無遮蔽五識的顧慮。
‘黃少宏’便見到之前失散的諸位道友,此時只剩下七八個實力雄厚的還在佛光中摸索前進。
而大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有四個金甲神將,其中一個手中抱着半截‘花狐貂’正是剛纔被他打飛兵器那個。
另外三個,一人持劍、一人持傘。
還有一人抱着琵琶,顯然剛纔那干擾他心神的琵琶之聲,便是此人所發。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陣中陣
……
“四大天王!”
‘黃少宏’見到這四個金甲神將的造型,瞬間就喊出了這四位的名字。
當然他口中的四大天王,可不是學友哥、華仔、黎天王、郭舞王那個四大天王,而是說的佛門四大天王。
分別是:
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
北方多聞天王‘魔禮紅’。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
西方廣目天王‘魔禮壽’。
這四大天王,原是鎮守商紂佳夢關的四名大將,又稱魔家四兄弟。
老大‘魔禮青’手持‘青雲寶劍’,上有‘地,水,火,風’四大符印,舞動之際,不但能催動與這四大符印有關的自然之力,還能發出無窮劍光,威力無窮。
老二‘魔禮紅’手執法寶‘混元傘’,撐開時天昏地暗,轉一轉,乾坤晃動,可收取敵人的武器。
想來之前‘黃少宏’那‘擂鼓甕金錘’被莫名吸力所攝,便是此人的手段。
老三‘魔禮海’神通廣大,手持靈寶‘碧玉琵琶’,撥動絃聲,風火齊至,攝人心魄。
剛纔用琵琶之聲,震動‘黃少宏’神魂的,應該就是這一位。
老四‘魔禮壽’手持雙鞭,豢養一隻上古兇獸,形如白鼠,名曰‘紫金花狐貂’,放起空中,現身似白象,肋生飛翅,食盡世人。
那隻‘紫金花狐貂’便是此人的寵物。
伐紂大戰中,這四兄弟和西周的闡教門人比武鬥法,四人戰死後入封神榜,被‘姜子牙’封爲天庭正神,不知怎的竟被佛門收編,身兼佛門四大護法天神的職位!
‘黃少宏’之前見到‘花狐貂’的時候,便猜到這貂兒應是廣目天王‘魔禮壽’的那隻‘花狐貂’只是沒想到,這哥兒四個竟然親自來了。
除了這四大天王分別鎮守四方之外,便在這大陣中心,陣眼所在,竟然有一座金光燦燦、高聳入雲的山峯。
在山峯頂端,有一輪如同日暈的金輪,籠罩了山巔,不禁讓人聯想,或許這就是傳說中佛門大雷音寺所在的靈山聖境。
‘咚!’
原本‘黃少宏’還想仔細觀察一下這佛門陣勢,可那四大天王再次對他發動了攻勢。
持國天王‘魔禮海’,手中琵琶再次撥動,肉眼可見得聲波朝‘黃少宏’襲來,魔音貫耳,不斷轟擊他的心神。
‘魔禮青’一震手中‘青雲寶劍’,催動‘地水火風’的四枚符印,霎時間一股黑風從那寶劍中湧出,朝‘黃少宏’狂吹過來。
那黑風還未及身,‘黃少宏’便見到那黑風之中顯露無數寒芒,竟然在風中藏有萬千戈矛。
這要是人被這黑風吹到,怕是一秒鐘都不到,便要被戳皮削骨,千刀萬剮,砍成肉泥,這長槍大矛的,可比西方那什麼劍刃風暴的魔法厲害多了。
可‘黃少宏’顯然怡然不懼,身形一閃,便手持雙錘,迎着那黑風衝殺過去,他要先幹掉一個再說。
‘叮叮噹噹’
那黑風中衝向‘黃少宏’的無數戈矛,被兩柄‘擂鼓甕金錘’全部轟碎,金鐵長矛在這兩柄銅錘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而那本身具有高度腐蝕性的黑風,卻在大巫之力下,連‘黃少宏’身上所穿的衣服都奈何不得。
‘嗡’!
莫名的吸力傳來,瞬間讓‘黃少宏’動作一滯,卻是‘魔禮紅’發動了‘混元傘’牽制他手上的兵器。
就在‘黃少宏’動作一滯的同時,那黑風裹挾的無數戈矛,找到破綻,從四遍八方朝他身上招呼,幾乎瞬間擊中了他面部、胸部、背部,等全身各個部位。
四大天王見此盡數露出滿意笑容,在他們眼中,‘黃少宏’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下一刻這四個都傻了眼,只見‘黃少宏’渾身一震,無數戈矛,盡數被他肉身崩成碎片。
‘黃少宏’現在可是‘大巫之體’,捉星拿月,又豈是說說而已,怎是這等幻化的戈矛所能傷害的。
他速度不減,化爲一道流光,直朝‘魔禮青’衝去。
那‘增長天王’也是喫了一驚,手中‘青雲劍’再次猛地一斬,隨動‘地水火風’四大符印,霎時間劍中又飛騰而出兩條金色火蛇,在空中蜿蜒而動,朝‘黃少宏’燒了過來。
‘黃少宏’揮動雙錘去打那火蛇,結果絲毫無用,那兩條火蛇似對物理攻擊免疫,直接纏繞在他身上,冒出熊熊火勢,似要將他煉成飛灰。
‘黃少宏’也是發了狠,猛地張口一吸,如同海納百川一般,將兩條火蛇直接吸入腹中。
火蛇雖烈,卻不是三昧真火,威力有限,被大巫之體頃刻之間,化作火力,孕養五臟六腑,剎那間便消化殆盡。
頂住了黑風,吸收了火蛇,‘黃少宏’已經衝到‘增長天王’近前,一錘揮出‘嘭’一聲,那‘魔禮青’竟然爆成一團金光消失不見。
繼而天旋地轉,大陣之中,重定地水火風,周圍景物也跟着一陣虛化!
等恢復正常的時候,‘黃少宏’發現,他自己還在之前遭遇‘花狐貂’的位置,而四大天王,依舊駐守大陣四方。
“什麼情況?”
‘黃少宏’再次頂着四大天王的攻擊,這一次他衝向了,懷抱重傷‘花狐貂’的‘魔禮壽’。
結果兩錘將那‘廣目天王’打爆成金光,大陣再次重置四極,重定地水火風,再一次變成開始的樣子。
‘黃少宏’這個鬱悶啊,他也猜到應該是這陣法的奧妙,現在他空有大巫之力,卻不通陣法,卻是無法傷到那四大天王,貌似只有捱打的份。
外界佛門看臺上,衆僧見到之前‘黃少宏’大發神威,都露出擔心的神色,如今見到其拿大陣沒有辦法,都紛紛笑道:
“道門武夫,不通我佛法神妙!”
道門看臺上,一衆道士都臉色不忿,‘張天師’更是開口諷刺道:
“真是好生無恥,不但動用上界神獸,還請下四大天王法身,本是人間比鬥,卻動用上界力量,若是如此,我道門請下勾陳帝君的法身,豈不是直接便能宣佈勝利了!”
‘張天師’一開口,佛門那邊立時有人笑道:
“可惜你們沒請啊!”
這話頓時換來一片鬨笑之聲,那邊道門衆人,見到佛門中有人敢擠兌天師,都霍然起身。
‘李靜虛’更是誇張的放出天都、冥河兩柄仙劍,考慮是不是要雙劍合璧,抄刀子砍人。
一旁的長眉連忙將他拉了回去。
觀音所化老僧,皮笑肉不笑的道:
“天師此話沒有道理,鬥陣之事,又不曾事先約定不許請上界仙佛的法身,我佛門也是按照規矩辦事,並未越界半點,敢問有何無恥之處!”
道門衆人聽了這話都義憤填膺‘李靜虛’仗着長的嫩,當即跳到椅子上,指着那邊叫道:
“雖然並未約定,但除了降妖除魔之外,人間鬥法不請上界仙佛,本就是約定俗成,就好像你們佛門高僧之間演法,如果這個請如來佛祖,那個請彌勒佛陀,到時候如來鬥彌勒,成何體統!”
道門衆人都紛紛喝道:“正是如此!”
那觀音所化老僧,微一沉吟,然後緩緩點頭:
“倒也有些道理,只不過我佛門從不私鬥,是以不知道這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是不知者不罪吧!”
說完閉上眼睛,老神在在,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
這老和尚話裏帶刺,不但暗諷只有道門纔會私鬥,又將責任一推六二五,乾脆耍起了無賴。
此時此刻,不但人間道門義憤填膺,就是通過天眼觀戰的道門衆神,也紛紛喝罵起來。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廟中,二郎神‘楊戩’捏碎了酒杯,破口大罵:
“好無恥的和尚!”
天庭中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將,各司職的仙官,都義憤填膺,更甚者都大罵無恥。
只有凌霄寶殿上的‘玉皇大帝’,此時面無表情,眼波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陣中‘黃少宏’絲毫不知道此時他已經成爲了天上地下關注的焦點,數次擊殺四大天王失敗之後,他決定改變策略。
他明白這陣法千變換化,他深陷陣中,根本找不到破綻,想要以力破陣,幾乎就不可能。
不如去將其他道友匯聚在一起,保不齊就有人知道這陣法的底細。
想到就做‘黃少宏’以大巫的速度,用了一刻鐘,飛速將‘葉法善’、‘張果老’、‘藍采和’、‘鍾離權’,等倖存的道友從金光中扯出來,聚攏在一起。
此時四大天王不停的攻擊,諸位道門宗師,同時施展手段,將諸般有形無形的攻擊,都抵擋在身體之外。
‘黃少宏’有了這些人幫手,壓力大減,當即將自己入陣之後的經歷說了一遍。
當衆人聽到他將那‘花狐貂’打成重傷的時候,對他的本事都不由得重新評估起來,另眼相看,待聽到四大天王也在陣中的時候,都不由得大罵佛門那邊無恥下作。
‘司馬承幀’的老師,嵩山地仙‘潘師正’不由得皺眉道:
“若是四大天王就在陣中,便是我等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鍾離權’乃漢時得道,見聞廣博,當即沉思道:
“應該不是四大天王親至,否則縱然‘黃道友’武勇過人,道法驚奇,但也難敵四大天王聯手之能,要知道當年齊天大聖何等威風,在金剛不壞之前,還不是在這四位手中喫了虧麼!”
‘黃少宏’一聽也覺得有理,自己現在雖然實力超過一般的大巫,但是和喫蟠桃、盜仙丹,進入煉丹爐之前的‘孫大聖’相比,恐怕還是有所不如的。
他當即問道:
“鍾前輩所言有理,那依照前輩之見,那四個不是天王本身,又是什麼東西?”
‘黃少宏’是龍虎山嫡傳,‘張天師’的師弟,地位尊崇,對於其他地仙也好、宗師也罷,他皆可稱呼一聲道友。
但只有‘鍾離權’不行,因爲人家不但輩分太高,還是‘黃少宏’正兒八經的同門前輩。
‘鍾離權’師從‘鐵柺李’,‘鐵柺李’是老君親傳的弟子,與龍虎山第一代天師‘張道陵’是同門師兄弟。
是以‘鍾離權’這個輩分與龍虎山二代祖師相當,若是真論起來,‘黃少宏’叫前輩都不行,得叫祖師爺纔行。
‘鍾離權’被他說笑了:
“應是天王法身!”
“依貧道看來,這陣法好似大乘佛法之中的‘四方天王護摩陣’,此陣請‘四大天王’法身護持,可以顛倒乾坤,混亂四極,重定地水火風,極爲難纏!”
‘張果老’不耐的催促道:
“我說鍾道友,我說你別賣關子了,到底該怎麼破陣你就說吧!”
‘鍾離權’回想道:
“之前黃道友說那陣眼之處有座大山,想來那就是破陣關鍵,只要咱們能鎖定方位,將那大山擊碎,便能破陣而出!”
‘張果老’嘆氣道:“你說的簡單,可是人家不斷的顛倒乾坤方位,重定地水火風,我等又如何能到達陣中呢!”
‘鍾離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一邊騎驢去,我這兒還沒說完,你着個什麼急啊!”
他朝四周望去,轉回頭繼續道:
“鎖定方位,倒也簡單,只要咱們將他佛門的‘地水風火’化作咱們的道家五行,便能鎖定四極,定住乾坤,破陣之事易如反掌!”
他當即就安排起任務來。
其實佛門所謂的‘地水火風’比較籠統,實際上和‘道家五行’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構成天地的元素,只是分化不同,叫法各異而已。
兩種在外界是一樣,可是在這陣中就有了區別。
這陣中有‘地水火風’的元素不假,但卻不是五行,因爲要達到五行,要有兩個條件,便是相生相剋,五行輪轉。
這大陣之中‘地水火風’掌控在‘四大天王’的法身手中,可以不斷重定,卻失去了五行輪轉的特性。
‘鍾離權’的辦法,就是讓五行輪轉起來,到時候相生相剋,地水火風自破。
衆人當即聽他吩咐,各自站定八卦方位,催動各自真元,催動五行輪轉。
當五行相生相剋,輪轉起來的剎那,整個大陣中的耀眼佛光,迅速消散,天地一片清明。
任那‘四大天王’法身,如何催動法力,要重定地水火風,都無法破去五行轉輪。
這個時候,沒有被分配任務的‘黃少宏’爆發出全部速度,衝過去幾錘就將那四個法身擊碎,將重傷的花狐貂抓在手中,留着回去燉湯、以形補形!
四大天王法身破碎,化作靈力重回天界,露出陣眼處一座大山。
衆道士心中大喜,俱都催動法力,朝那大山衝去。
忽然間,那山巔的光輪慢慢升起,一座金身竟然從山巔而出,而那光輪就在金身腦後。
陣內陣外,天上地下,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存在都大罵無恥!
‘鍾離權’脫口道:
“大輪明王金身!”
原來這佛門卻是陣中套陣,‘四方天王護摩陣’中,還有一座‘大輪明王震懾八荒邪魔陣’!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天師飛昇?
……
陣外‘張天師’霍然起身,身上氣勢升騰,朝觀音所化老僧問道:
“你佛門這是何意,說好雙方各布一陣,爲何陣中有陣?”
那老僧這一次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的道:
“本就是一陣,何來的陣中有陣?”
“此陣名爲‘大輪明王攜四大天王震懾八荒六合邪魔陣’威力無窮,神異非常,天師不識得倒也是情理之中!”
“你……”
現場所有人哪裏還不知道,這老僧就是要無賴到底了,人家咬死了這兩座大陣其實就是一座,你又能有何話說!
‘張天師’面沉似水坐了下去,道門這邊,極樂真人‘李靜虛’勸道:
“天師毋惱,咱們喫一塹長一智,這一次就認了吧,誰讓咱們道門沒有人家奸詐呢!”
他這話故意說的極爲大聲,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佛門看臺這幫和尚,都覺臉上發燒,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辦的不地道。
不過轉頭看向觀音所化老僧,見這大法師閉目禪坐,絲毫不爲道門那邊的冷嘲熱諷所動,心中都佩服不已。
都覺這纔是真正的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八風不動啊,四大皆空嘛,臉皮算什麼!
於是乎這些佛門高僧都端正了心態,決定要時刻警醒自己,只看結果就好了,至於過程,管別人怎麼說呢!
這麼一想,這些老僧頓時一個個變得泰然處之起來,都露出慈悲之相,各個道骨仙風,灑然出塵,如同不爲外物所擾的得道高僧一般。
‘張天師’見到這些和尚無恥一幕,怒極而笑,轉頭對道門這邊吩咐道:
“任壽道友、靜虛道友,既然佛門如此公平行事,咱們道門也不能讓諸位高僧專美於前,你們二位隨貧道入‘兩儀微塵陣’中,讓佛門同道見識一下我道門仙陣真正的威力!”
說完站起身來腳踏祥雲,直入‘兩儀微塵陣中’。
峨眉派‘長眉真人’、青城派‘李靜虛’這兩位蜀仙劍仙,俱都起身領命道:
“尊教主法旨!”
言罷各自放出飛劍,人劍合一,化成兩道絕世劍光,如同長虹一般,直入‘兩儀微塵陣’!
佛門這邊見到‘張天師’親自下場,俱都想開口阻止,卻想到自己這邊,又是請‘四大天王’法身,又是請‘大輪明王’金身的,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那觀音所化老僧只是閉目禪坐,似是對此半點無掛於心。
‘張天師’進入‘兩儀微塵大陣’之後,一路騰雲駕霧,直接飛到陣眼之上,盤坐在‘太請神符’之下。
‘長眉真人’與‘李靜虛’化作劍光進入‘兩儀微塵陣’之後,落在陰陽兩儀之上,前者站定陰中純陽,後者站定陽中純陰。
三人同時催動自身法力加持在大陣之上,一時間‘兩儀微塵陣’中,輪轉的陰陽二氣忽然增大十倍,彷彿兩座天地巨磨,碾壓所有,鎮壓一切。
那充斥大陣的無數先天劍氣,也忽然增強十倍,每一道似乎都能劈山斷嶽,斬斷江河。
本來那些入陣的佛門衆人,將法力連成一片,抗住陰陽二氣與漫天劍氣,飛速在大陣中移動,尋找破陣機樞。
終於讓他們通過佛門祕法,找到生、死、晦、明、幻、滅,六門中的‘死’門,也是破‘兩儀微塵陣’的機樞所在。
當然不是說找到死門就能破陣,而是要破‘兩儀微塵陣’非從死門進入內陣不可,否則從其他五門入陣,必死無疑。
正當衆僧找到死門,感嘆佛祖保佑一路順利的時候,忽然之間,不但陰陽二氣變成天地巨磨,無窮劍氣暴增十倍不止,就是眼前的生、死、晦、明、幻、滅六門,也瞬間隨着驚天巨磨,快速顛倒輪轉起來。
眼前的‘死門’忽然之間變成了‘幻門’,那‘幻門’忽然大開,無數幻象從裏面湧出。
數不盡的金山銀山、看不盡的風流美色、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祿,邁步前行,便是金磚鋪就,通往極樂世界的大道坦途。
一位來自白馬寺的肉身羅漢,瞬間佛心動搖,以爲自己功行圓滿,登上西天極樂,臉顯歡喜狀,最終哈哈大笑着,大步踏上了那大道坦途。
其他衆僧都閉目凝神,誦經不停,對抗四周忽然增加的壓力,只有‘玄奘法師’看得清楚,正要呼喚那那位高僧的時候,便見那白馬寺高僧一步就邁出了佛光屏障。
下一刻這位肉身羅漢,皮肉化作血泥,如同凌遲一般只剩一具骷髏骨架!
那肉身羅漢不覺自己已死,復又以骨架之軀,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落下,骨骼瞬間成爲粉塵,被風一卷,便朝遠處飄散飛落。
而肉身毀滅之後,這肉身羅漢的元神顯現出來,可還沒等元神弄清楚怎麼回事,就湮滅在陣中無盡的先天劍氣之中。
‘玄奘法師’駭的臉色鉅變,就在那一剎那,這中原佛門既有名望的肉身羅漢,便肉散骨消,形神俱滅,化作一捧塵土。
最讓‘玄奘法師’感到驚悚的是,那肉身羅漢,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似乎還以爲自己到了西方極樂,臉上充滿了幸福滿足的笑容。
有‘僧中之龍’之稱的淨土宗‘慧遠大師’也是肉身羅漢,本來在世人眼中他已經圓寂,實際上一直潛修於深山,追求佛性圓滿,堪爲當世佛門第一高僧。
這一次道佛相爭,他亦尊觀音法旨,出山相助,隨衆僧進入陣中,爲入陣衆僧的首領,其他僧衆都以其馬首是瞻!
此時‘慧遠大師’大喝一聲:
“不好,這大陣威力忽然增加十倍,我等危矣,快塊催動‘不動明王根本印’!”
當即除了中心的‘玄奘法師’之外,所有入陣的佛門高僧,同時催動‘不動明王根本印’!
這數十位肉身羅漢,佛門高僧同時催動法印,原本如同光球的佛光屏障,瞬間變成一個由佛光組成的不動明王法身。
這具法身呈童子狀,頂有七髻,辮髮垂於左肩,左眼細閉,下齒齧上脣,現忿怒相,揹負猛火,右手持利劍,左手持罥索,作斷煩惱之姿,在這無盡先天牛劍氣之中,猶如擎天巨柱,巍然不動。
陣眼中的‘張天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並不着腦,而是灑然一笑,傳音‘長眉’、‘極樂’兩位真人:
“動手吧!”
長眉真人‘任壽’、極樂真人‘李靜虛’接到天師傳音不敢怠慢,前者放出‘紫郢’、‘青索’兩柄仙劍,後者放出‘天都’、‘冥河’兩柄仙劍,各自人劍合一,增強陰陽兩極的威力。
下一刻‘兩儀微塵大陣’中的陰陽巨磨,威力又增加三分,像是巨大的陰陽磨盤一般,朝那不動明王的佛光法身,碾磨過去。
‘轟隆隆’
陰陽巨磨轟擊在‘不動明王’法身上的時候,整個法身都開始晃動起來,所有用‘不動明王根本印’加持法身的佛門高僧,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來。
而這次碰撞之後,那‘不動明王’的佛光法身,也瞬間暗淡了不少。
佛門‘三論宗’的宗主‘嘉祥吉藏’大師,此時用佛門顫音當頭棒喝,讓所有在剛纔撞擊中,神魂震盪的高僧都清醒過來,然後他大聲喝道:
“快想辦法,那陰陽二氣太過厲害,咱們恐怕經不住第二次碰撞了!”
前朝高僧‘彥琮’羅漢,忽然盤膝而作,口頌佛號:
“阿彌陀佛,今日貧僧入滅,行‘捨身印’爲諸位大師找到一條生路,望諸位法師定要保‘玄奘法師’入得陣中,破他道陣,爲我佛門爭得氣運!”
他說完忽然結出一個古怪至極的法印,霎時間,他身後現出一尊釋迦摩尼佛的虛影,那虛影身前有一座天平,天平的一端,站着一隻鴿子,佛陀虛影正手持利刃在自身手臂上割下血肉,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上面。
而在天平的不遠處,一隻老鷹正貪婪的看着那天平上的血肉。
包括‘玄奘’在內,衆僧見到這一幕,都不禁露出悲苦之色,口中誦經不停。
原來‘捨身印’乃是小乘佛教的祕法,取的是‘佛祖割肉喂鷹’的典故,意在捨己救人,捨棄己身,保全一方。
陰陽巨磨再次輪轉襲來,朝‘不動明王的法身’狠狠撞擊過來。
便在這時‘彥琮’法師整個身具忽然爆開,不過他爆開的時候,身體不是化成血泥碎骨,而是化作漫天的佛光迸射出去。
這滿天佛光,帶動整個‘不動明王法身’也爆炸開來,佛光充斥天地,破開‘兩儀微塵陣’中的一方空間。
暫時定住了地水火風,定住了漫天先天劍氣,也定住了那旋轉不休,變換不休的生、死、晦、明、幻、滅六門!
如果把‘兩儀微塵陣’比作一座旋轉不休的巨大齒輪的話,那‘彥琮’法師的‘捨身印’便似一枚鋼釘,釘在了齒輪中間,暫時讓齒輪停止了轉動。
當然這齒輪終究要斬斷鋼釘繼續旋轉,但總是爭取了數息時間。
‘嘉祥吉藏’大師以佛門天眼掃視,瞬息之間就發現了‘死’門所在,他朝一個方向一指:
“在那裏!”
“走!”
‘慧遠大師’一揮僧袍衣袖,趁着大陣停轉,帶着佛門衆僧,飛騰而起,化作流光,直入‘死’門之中。
衆僧剛進入‘死’門,‘轟隆隆’一聲如同天蓬地裂的巨響,‘兩儀微塵陣’從新恢復了運行。
‘張天師’在陣眼處看得清楚,對於一位肉身羅漢的捨己爲人,也感嘆不已。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教門之爭,半點忍讓不得。
他當即再次傳音‘長眉’、‘極樂’,兩位地仙級別的絕世劍仙,同時催動手中兩柄仙劍‘雙劍合璧’,與大陣陰陽二氣融合,朝進入死門的衆僧橫掃碾壓而去。
無論是‘紫青雙劍’合璧,還是‘天都冥河’雙劍合璧,都是人間劍修所能爆發出來的至強攻擊,甚至可以越級斬殺天仙。
是以這一次兩組仙劍合璧融入陰陽二極,讓陰陽巨磨的威力竟然比剛纔暴漲一倍還多。
……
佛門大陣之中,‘黃少宏’手持兩柄‘擂鼓甕金錘’正與大輪明王金身死鬥。
此時他爆發出遠超一般大巫的實力,竟然將‘大輪明王’的金身,壓在下風。
不過明王畢竟是冥王,任他如狂風暴雨的攻擊,這金身還能扛住壓力勉強支撐。
而那邊‘張果老’等人也沒閒着,他們本想趁着‘黃少宏’與‘大輪明王’纏鬥的時候,繞過去轟碎那座陣眼山峯。
結果大輪明王,一個變化,便化出十萬佛兵。
這些佛兵雖然沒有‘張果老’、‘鍾離權’等道門地仙厲害,但勝在人數衆多,讓道門地仙這邊一時間難以突破過去。
‘黃少宏’和‘大輪明王’金身纏鬥雖然站在上風,一直壓着對方打,可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越打心裏越急迫。
要知道此時他有如此威能,乃是受到‘白骨流珠’那十二道大巫精氣加持之故。
可是加持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如今眼看着時間就要到了,到時候他就要被打回原型,實力大跌,到得那時,他有怎是這大輪明王金身的對手!
到時候恐怕這鬥陣,道門就要輸在佛門手中!
‘黃少宏’心中百轉千回,乾脆將心一橫,不再遮掩,催動‘紫氣御龍經’動用‘九五真龍體’,一瞬間‘天子龍氣’和‘人道氣運’爆發出來,實力暴漲。
而且更厲害的是,此時他身上的‘天子龍氣’和‘人道氣運’,雖然還沒有達到‘人皇’那種萬法不侵的程度,但對於法術攻擊,卻至少免疫八成。
‘黃少宏’當即爆發,幾錘就將‘大輪明王’金身所持的金剛杵和金剛劍打飛出去,然後一錘將金身打的殘破不堪。
那金身知道不敵,掉頭就跑,‘黃少宏’在其身後緊追不捨,眼看着道門勝利就在眼前。
……
‘兩儀微塵’陣中,佛門衆僧雖入‘死門’,但離陣眼還遠,幾次陰陽巨磨的攻擊,都有一名肉身羅漢出來用‘捨身印’開路,爲玄奘爭取機會。
‘張天師’微微搖頭,淡然的聲音響徹陣內陣外:
“佛門終究不過是我道門旁支而已!”
說完他身下雲朵自生,飛騰而起,伸手握住了那枚‘太清神符’,他想要徹底分出勝負,解決這次戰鬥。
可就在這要分出勝負的時候,兩座大陣之外,三座看臺的上空,忽然祥雲湧動,仙樂飄飄,無數仙鶴、仙女,在祥雲中飛騰來去。
兩朵祥雲朝兩邊閃開,現出兩員神將護持着一位仙官,那仙官張開手中聖旨,朗聲道:
“玉帝有旨,人間道門第十二代天師‘張恆’道德無虧,功行圓滿,着即刻飛昇天界,往凌霄寶殿面聖,欽此!”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道門教主
……
就在鬥陣即將分出勝負的時候,忽有天庭仙官前來傳旨,言‘張天師’功行圓滿,着即刻飛昇,往凌霄寶殿面聖!
此刻除了觀音所化老僧,無悲無喜,眼皮都沒抬,似乎對此事早有預料,並不喫驚之外,天上地下,所有關注鬥陣的人都一臉懵逼,都在納悶這是什麼操作?
但隨即許多存在都明白過來,天庭之中‘四大天師’、‘五斗星君’、‘六丁六甲’、‘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三十六神將’……
等等仙官,只要是出身道門,此時俱都義憤填膺!
“卑鄙!”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大罵一聲,然後一腳便將身前的供桌踢翻,供桌上三牲供品、五色鮮果撒了一地,將幾個伺候的小神,驚得魂都差點沒了。
‘毗沙宮’中,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伸手一抓,將一旁的小神抓來,喝問道:
“我父何在!”
那‘小神’不敢隱瞞,顫顫巍巍說道:
“老爺……老爺去凌霄寶殿,見……見玉帝去了!”
‘哪吒’恨聲怒嚎了一聲:“啊!”抖手就把那小神扔飛出去,氣的將房間裏的陳設全都砸的粉碎,這才腳踏風火輪,撞碎自家府門,直朝‘凌霄寶殿’而去。
三十三天之外,玄都天八景宮中,‘太上老君’沉吟不語。
彌羅天玉虛宮裏‘元始天尊’冷笑連連。
三清之中,只有居住於禹余天金鰲島‘碧遊宮’中的‘通天教主’喝罵出聲:
“那賊子已經忘記自己出身道門了!”
太素天媧皇宮中,女媧眼中帶着一抹意味難明的意味。
‘極樂淨土’中,‘接引’、‘準提’俱都臉帶笑意。
這些天上神、佛、仙、聖的種種表現,都發生在同一時刻,而此時人間又是另一番景象。
人間,長安城外,道、佛鬥陣所在,那仙官傳旨的聲音,便是大陣中的道門宗師和佛門羅漢,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張天師’本來手握‘太請神符’正要催動法力增加大陣威勢,聞言瞬間變色,當即鬆開‘太請神符’,扶搖直上,飛出‘兩儀微塵陣’!
方一出陣,天上便有一股仙氣湧來強行灌入他的身軀,讓‘張天師’瞬間散發出五彩霞光,仙氣繚繞。
那中間看臺上,上至聖天子‘李世民’下至文武大臣,無不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此時的‘張天師’。
都知道人家天師如今就要破空飛昇,位列仙班,這些人都恨不能以身代之。
可道門這邊,與當事人‘張天師’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那仙官將聖旨收起,笑着朝‘張天師’遞了過來:
“天師功行圓滿,可喜可賀,這就隨小仙前往南天門,入天宮凌霄寶殿中,面見玉帝陛下吧!”
‘張天師’並沒有伸手接旨,而是商量着說道:
“上仙容稟,如今道、佛兩教相爭鬥陣,此時正是關鍵時刻,一時半刻便要分出勝負,還請上仙通融一二,待貧道催動陣勢,鎖定勝局,將那佛門擊敗,再行接旨隨上仙前往凌霄寶殿如何?”
“大膽!”
那仙官本來還一臉笑容,客客氣氣,結果聽了這番話,瞬間變色,指着‘張天師’就呵斥起來:
“玉帝陛下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天上地下何人敢抗命不尊?”
“別說你要等上一時半刻,便是一炷香、一盞茶、一彈指、一剎那都是不行!”
那‘仙官’呵斥之後,臉色又緩了一些,語重心長的道:
“天師,要知道前些時日,那涇河龍王只因降雨之時差錯了一些,便被押赴斬仙台,被李唐重臣‘魏徵’大人在夢中斬殺!”
他說着朝看臺上的‘李世民’和‘魏徵’抱了抱拳,兩人連忙回禮,‘魏徵’更是起身作證道:
“下官慚愧,確有此事!”
那仙官朝‘魏徵’笑道:
“此乃大人公正之名上達天聽,纔會有夢中斬龍之時,小仙等平時提及也是極爲佩服的,何來慚愧之說!”
他說完轉向‘張天師’,聲音再次嚴厲起來:
“天師,不要自誤啊,按照玉帝旨意,您現在便要傳下道統,確認下一任的‘龍虎山天師’人間道門教主,然後即刻隨小仙前往南天門覆命!”
這仙官就是明確告訴‘張天師’了,現在立刻必須跟他走,否則就是違抗玉帝法旨,那就是觸犯天條,涇河老龍便是前車之鑑!
‘張天師’心中激盪,雖然位列仙班乃是他畢生所願,但此時達成,他不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怒火中燒。
蓋因此時只要他去主持法陣,道、佛鬥法片刻就要分出勝負,道門必勝無疑!
但此時天庭卻不給一點時間,這讓他如何也想不通,到底爲什麼!
要知道人間道、佛之爭,必定震動三界,可爲何玉帝會在此時頒下聖旨讓他離開。
‘張天師’想不通,這不是讓道門功敗垂成嗎?
便在‘張天師’內心掙扎的時候,天宮之中,凌霄寶殿之上,托塔天王‘李靖’左手託着寶塔,右手捻鬚而笑:
“人見道門這一代人間教主,功德無量,正該今日飛昇,陛下聖明!”
‘玉帝’淡淡的看了一眼‘托塔天王’,古井無波的道:
“還要對虧李天王指點迷津纔是!”
‘托塔天王’察覺‘玉帝’話裏有話,頓時笑容一僵,然後躬身道:
“臣不敢,此事乃是臣之師尊傳下法旨,老臣哪裏想到這麼許多!”
便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喧譁之聲,一人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從殿外直闖了進來,周圍守護凌霄寶殿的諸多神將根本阻擋不了。
玉帝見到這一幕,終於從古井不波的表情中脫離,臉色微微陰沉下來,皮笑肉不笑的朝‘托塔天王’冷笑道:
“天王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托塔天王’李靖,一陣尷尬,朝來人呵斥道:
“哪吒,你要幹什麼!”
‘哪吒’一抖火尖槍,威勢瞬間爆發,將周圍的神將全都震飛出去,然後先朝‘玉帝’一抱拳,這才厲聲朝‘托塔天王’問道:
“父親,可是你給陛下出的主意,讓當代人間教主,即刻飛昇的?”
“放肆!”
‘李靖’厲聲喝道:
“那是你師祖意思,豈是你可過問的?”
‘托塔天王’對‘哪吒’說的‘你師祖’是從他這邊論的,指的便是‘李靖’自己的師父,燃燈佛祖。
‘哪吒’嘿嘿冷笑:
“可高攀不起,我家老師乃是闡教太乙真人,我家始祖,乃是上清‘元始天尊’,你師燃燈,不過我闡教叛徒,也配與我家師祖相提並論?”
‘哪吒’這話說的沒錯,那‘燃燈佛祖’本是燃燈道人,乃是紫霄宮中三千客之一,後拜在上清‘元始天尊’門下,爲頂門大弟子,曾是闡教副教主,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是後來‘燃燈’在封神大劫中,背叛的道門,反出闡教,投奔西方教稱佛做祖。
從這方面算起來,即便‘燃燈’不叛門而出,他也只與‘哪吒’師尊‘太乙真人’一輩,‘哪吒’至多稱其爲師叔,想做他師祖卻不可能。
其中關係‘李靖’自然知道,但他不能這麼排輩分,否則他是‘燃燈’徒弟,而且拜師的時間,要比哪吒拜入‘太乙真人’門下晚。
這麼一算,他這個當爹的,還要叫‘哪吒’一聲師兄呢!
是以‘托塔天王’開口就佔住了名分,先從自己這個當爹這邊論,實際上有些強詞奪理,但在人倫上卻也說得過去。
卻沒想到,被‘哪吒’一口推翻,然後這頓扒啊,甚至直接將‘李靖’師父‘燃燈佛祖’是闡教叛徒的事情說了出來。
‘玉帝’本來心中惱怒,但見到這對父子將要反目,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李靖’氣的七竅生煙,憤怒地喝道:
“逆子,你敢辱及你師祖?”
‘哪吒’連連冷笑,乾脆不與他分說,直接朝‘玉帝’抱拳道:
“陛下,如今人間道門與佛門相爭,即便當代人間教主,已經功行圓滿,可以位列仙班,卻也不差這一時片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等人間鬥陣結束,在令其飛昇不遲!”
‘玉帝’臉顯冷笑,心中怒極!
在‘玉帝’心中,自己是天帝,他的意思便是天條,便是天規,旨意一下,便是天規戒律,三界六道,億兆衆生,皆要聽命行事,誰敢不從?
豈是一黃口小兒,說讓更改便能更改的!
別說更改,在‘玉帝’看來,這等說辭便是大逆不道,依照他的本意,這對父子都要拉上‘斬仙台’才能甘心。
可是‘李靖’是燃燈弟子,代表佛門,‘哪吒’是‘太乙真人’弟子代表闡教,這兩頭,他哪一頭都得罪不起,乾脆朝一旁太白金星使了一個眼色。
老太白當即會意,上前笑道:
“小哪吒此言詫異,所謂金口玉言,怎能朝令夕改,那成什麼體統!”
‘哪吒’正要再說,‘李靖’卻一晃手中‘七寶玲瓏塔’散發出煌煌神威,呵斥道:
“逆子還不退下!”
‘哪吒’見‘李靖’亮傢伙,當即火尖槍一抖,披在肩頭的‘混天綾’無風自動起來,喝道:
“要動手?怕你不成!”
見‘哪吒’如此,‘李靖’頓時虛了,要說他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壓服這個兒子,若是父子兩個真鬥起來,惹衆仙家笑話不說,他要是再輸給這逆子一招半式,以後哪還有臉在天庭爲托塔天王啊!
‘李靖’心中盤算,臉上卻做出悲痛欲絕的神色,怒罵道:
“畜牲,你要弒父麼!”
他放下寶塔,扯開胸膛;“來來來,用你的‘火尖槍’往這裏扎,讓你孃親看看,她懷胎三年零六個月,生出怎樣的畜牲!”
若是‘李靖’鋼到底,‘哪吒’說不定還就真動手了。
可托塔天王‘李靖’來這一招,‘哪吒’不禁想到對他殷殷教誨百般疼愛包容的孃親,氣勢頓時就弱了下去,暗罵了一聲‘無恥’轉頭就出了凌霄寶殿!
‘李靖’見‘哪吒’退去,自己也暗鬆了一口氣,轉頭故作姿態朝玉帝抱拳躬身:
“陛下,臣教子無方,令其擅闖‘凌霄寶殿’,還請陛下責罰!”
‘玉帝’心中嘿嘿冷笑,看着‘李靖’演戲,過了半晌,這才揮了揮手:
“愛卿勞古功高,此等小事,朕怎能怪罪……”
‘李靖’頓時感激涕零。
不提他們在這裏互相演戲,單說人間這邊‘張天師’終於做出決斷,悵然嘆氣之後,跪在地上,伸出雙手:
“貧道‘張恆’接旨!”
原本不跪,因他乃是人間道門教主,地位尊崇。
如今跪下,證明他已經決定要飛昇天界,從此不再是教主之尊了!
佛門那邊,各個臉上露出笑容,都在等着‘張天師’飛昇,佛門這邊反敗爲勝,道門這邊一個個卻如喪考妣,知道大勢已去,佛門興起,道門沒落怕已是天數!
而‘兩儀微塵’中,佛門衆肉身羅漢,正藉此時機,在輪流施展‘捨身印’對抗陰陽巨磨和無窮無盡的先天劍氣,不斷的破開空間,送其他道友朝陣眼處前進。
那祥雲之上的仙官,聽到‘張天師’接旨,不由露出笑容,知道這一次的差事圓滿完成了,當即笑道:
“小仙恭喜天師位列仙班,既然天師有了決斷,便請立刻傳下‘人間教主’之位,好卸下重任,前往天庭面見陛下去吧!”
‘張天師’點了點頭,閉目沉吟了起來,似是在考慮傳位給誰。
道門看臺這邊,此次隨着‘張天師’前來長安的張家子弟們,都不免有些激動起來。
那仙官也看向道門看臺這邊,朝‘張天師’笑道:
“不知張家那位公子,可接天師、教主之位呢?小仙也好當場拜見一番!”
‘張天師’猛然張開眼睛,傳聲四野道:
“貧道龍虎山第十二代天師‘張恆’,今以人間道門教主、龍虎山當代天師之名義,任命……”
佛門大陣之中,那‘大輪明王金身’異常滑溜,任‘黃少宏’如同閃電般的追擊,也沒有將之追上。
終於十二道大巫精氣的加持時間耗盡,他身上實力瞬間衰落下來。
‘大輪明王’金身猛地止住去勢,轉頭疑惑的看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黃少宏’的實力下降了大半還多。
頓時露出恍然之色:“你竟然用祕法提升實力!”
語氣無比確信,同時露出笑容:“小子,你死定了!”
說完轉身就朝‘虛弱’的‘黃少宏’攻殺過來,追逃雙方瞬間互換。
‘黃少宏’此時陷入了虛弱期,根本來不及逃,只能咬牙硬抗,可就在這時,‘張天師’的聲音似乎從天邊傳來,直入大陣,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貧道龍虎山第十二代天師‘張恆’,今以人間道門教主、龍虎山當代天師之名義,任命‘黃二郎’爲龍虎山第十三代天師,亦是第十三代人間道門教主!”
‘轟’
一道紫氣從天空落下,直入大陣,瞬間加持在‘黃少宏’身上,他的氣勢、實力,都飛速提升,那是龍虎山與人間道門的氣運!
‘大輪明王金身’臉色鉅變,再一次掉頭就跑!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叛徒!
……
‘張天師’在即將飛昇天庭,位列仙班之際,將天師之位傳於‘黃少宏’的轉世之體。
一瞬間異變發生,‘張天師’身上代表道門氣運的紫氣越來越淡,而天下道門氣運之中,分化出無數紫氣從天而降,穿透佛門大陣,直入‘黃少宏’的體內。
這讓本來因爲‘十二道大巫精氣’退去,實力開始步入虛弱期的‘黃少宏’,實力和氣勢重新暴漲起來。
讓那想借機將‘黃少宏’消滅的‘大輪明王金身’,敏銳的察覺到不對,臉色鉅變之下,再一次掉頭開溜!
‘黃少宏’想要去追,可他自身的異變還沒有結束,身體被無數紫氣、氣運,不停的灌體而入,在他體內凝結,與他自身氣運相合,讓他只能被動僵立在原地。
紫氣之後,又從大陣之外,飛來兩道寶光,卻是身位‘龍虎山天師’、‘人間道門教主’的信物,金冊、玉印!
金冊、玉印直入他神魂之中,‘黃少宏’元神一震,駭然的發現,那衝入他神魂的金冊和玉印,竟然都發生了無法掌控的變化。
原來‘黃少宏’神魂之中,本就有另一個世界的金冊和玉印,這兩件寶貝本來都放在他識海中蘊養。
這一次他神魂轉生,‘不動和尚’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以大羅金仙的手段,將這兩件寶貝和‘黃少宏’其他的法寶和本事,俱都封印了起來。
可當初無論是‘不動和尚’還是‘黃少宏’自己,全都沒料到,他在進入‘西遊世界’之後,竟然還能走天大的狗屎運,再次獲得‘西遊世界’中代表天師傳承的金冊、玉印。
這一來就發生了不可測度的變化。
只見那‘金冊’和‘玉印’衝入他神魂識海之後,竟然引動了‘黃少宏’識海中被封印的‘金冊’和‘玉印’。
兩個‘金冊’和兩方老君賜下的‘陽平治都功印’,竟然相互吸引,對撞之下,瞬間轟破了‘不動和尚’佈下的禁制,然後竟然彼此開始相容起來。
“咦?”
玄都天八景宮中,‘太上老君’露出詫異之色,要知道那金冊和玉印,都是他傳下之物,如今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他又如何能感應不到!
不過畢竟是被他人認主之物,即便是‘太清聖人’也只有瞬息的感應,繼而一閃即逝。
‘太上老君’當即推算起來,讓他詫異的是,天機矇昧,無比的混亂,便如同當年封神大劫時一樣,便是聖人之能也無法測度天機。
‘老君’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天數佛門當興?如今天機不可測度,那又怎麼算呢!”
說完便閉目養神,似是神遊太虛去了。
大陣之外,‘張天師’感覺人間道門的氣運離自己而去,不但沒有沮喪,反而如同卸下重擔一般無比的輕鬆起來。
此時‘張天師’整個人都如沐春風,神采飛揚,這時的他纔像是一個真正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得大自在、大逍遙的得道真仙!
‘張天師’轉向道門看臺,吩咐道:
“所有龍虎山弟子聽令,務必聽從新天師號令,違者按破門叛教論處!”
常松、常鶴率先跪倒領命,他們臉上各自帶着喜悅和不捨的笑容。
張家子弟雖然都神色複雜,但是天師有令,俱都不敢違背,在‘張天師’的灼灼目光下,各自以神魂立誓,承諾盡心盡力,輔佐新天師!
‘張天師’見自家子弟答應下來,這才含笑點頭,然後朝道門其他宗師稽首道:
“仙路漫漫,貧道今日先行一步,望諸位道友勤修不墜,興我道門,期待來日在尋覓大道途中,還有和諸位道友重聚之期!”
衆多道門宗師、高道,同時還禮,都道:
“一定,一定!”
然後又賀喜道:
“恭喜天師飛昇仙闕,位列仙班!”
那仙官見差不多了,提醒道:
“天師,時辰不早,該隨小仙前往凌霄寶殿了!”
‘張天師’點點頭,與那傳旨的仙官和兩個天庭神將,同時腳下生雲,朝天上而去。
眼見便要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張天師’卻又再一次按住雲頭,轉頭俯視人間的一切,看那江河湖海、山川大地,他微微一笑。
然後目光落在佛門大陣上,開口笑道:
“師弟,爲兄當神仙去了,人間道門就託付於你了,莫教爲兄失望啊!”
說完,似是因將包袱丟給‘黃少宏’,而幸災樂禍般哈哈大笑起來,這一次再也沒有停留,催動腳下祥雲和那傳旨的仙官、神將,同往南天門去了!
……
佛門大陣之中,‘大輪明王’從‘黃少宏’身邊逃開,藉機與十萬佛兵配合,去攻擊其他地仙。
別看剛纔‘大輪明王金身’被‘黃少宏’追的滿場跑,但那個前提是‘黃少宏’實力遠超大巫。
甚至其戰力已經堪比普通的大羅金仙,這才壓了‘大輪明王’的金身一頭。
而當‘大輪明王金身’對上其他道門地仙的時候,卻如同摧枯拉朽,猶如老叟戲頑童一般輕鬆愜意。
只見‘大輪明王’擺脫‘黃少宏’之後,瞬間化成三頭六臂的模樣,一掌就拍到‘漢鍾離’身前。
‘鍾離權’用芭蕉扇護體,放出仙光瞬間籠罩全身。
結果‘大輪明王’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擋,只瞬間,那護體仙光就被拍的支離破碎,‘鍾離權’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被一掌拍在胸膛,吐血倒飛出去。
這一下還是‘鍾離權’見事不好,用芭蕉扇及時擋在胸口,否則怕不要一掌就被打死了。
‘張果老’、‘藍采和’、‘葉法善’等人俱都在瞬息之間,被‘大輪明王金身’一招打飛出去,吐血重傷。
若是沒有各自法寶護體,這些道門老牌的地仙,怕是都要隕落在佛門大陣之中。
外界,本來大多數人都以爲‘道門’會贏,因爲當時在‘張天師’坐鎮陣眼主持之下,‘兩儀微塵陣’爆發出了驚天威能。
可誰也沒想到‘張天師’會在鬥陣之日,白日飛昇,這一來道門劣勢立刻顯現,所有人又都認爲,道門必輸無疑。
即便新的天師已經誕生,但大多數人依舊如此作想。
此時大陣之中,局面已經反轉,‘兩儀微塵陣’這邊,陣眼沒有了‘張天師’親自主持,陣法威力頓時弱了三分。
‘長眉’和‘李靜虛’催動陰陽兩儀,化成的陰陽大磨,雖然依舊犀利,但畢竟不比剛纔。
尤其是這‘陰陽大磨’消耗法力巨大,即便‘長眉’和‘李靜虛’都是有名的劍仙,但此時已經有些頂不住了。
‘轟、轟、轟’
佛門高僧之中,靠着接連不斷有高僧使用‘捨身印’,每使用一次,便有一位高僧隕落,又將其他佛門衆僧朝前方送出一段距離。
佛門以次犧牲之法,終於尋找到破陣機樞,成功到達了陣眼範圍。
而此時的佛門衆僧,包括玄奘在內,只剩下四人,三個高僧牢牢將‘金蟬子’轉世牢牢護在當中。
他們臉上露出笑容,因爲他們這時候已經能看見那懸浮在半空的‘太清神符’了!
……
看着金色光幕中,‘黃少宏’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其他道門地仙,都受傷嚴重,所有人都認爲佛門贏定了。
‘李世民’此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朝觀音所化老僧哈哈笑道;
“怕是勝負已分,朕要提前恭喜大法師,恭喜佛門了!”
觀音所化老僧含笑點頭:“多謝陛下!”
道門這邊聽到兩人對話,都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都不由得唉聲嘆氣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突生變化。
‘嗡’
兩本金冊,兩枚玉印,終於在‘黃少宏’識海中融合完畢,他感覺‘不動和尚’的封印被破去之後,他元神攜帶的各種神通、能力,甚至其中孕養的法寶又回來了。
轉頭看去,見到‘大輪明王金身’大發神威,將道門地仙打的落花流水。
‘黃少宏’眼中頓時生出一道寒芒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任何不屬於這世界的能力,見‘黃少宏’只是單手一晃,天師玉印‘陽平治都功印’便出現在手中。
“封!”
單手掐訣,捏出法印,然後朝‘大輪明王金身’虛空按去,同時祭出‘陽平治都功印’,從那印中射出一道金光,正打在那金身之上。
那‘大輪明王金身’瞬間法力滯澀,露出破綻,而就在這時候‘黃少宏’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手掌已經穿透了金身胸口,手裏多了一枚金燦燦滴着鮮血,猶自跳動的黃金心臟!
天子龍氣、人族氣運,與道門氣運的融合,加上《九五真龍體》的催發,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兩儀微塵大陣’中,三位佛門肉身羅漢,護着玄奘法師,已經走到了陣眼下面,在這裏,陰陽兩儀已經停止轉動,無盡先天劍氣也不知所蹤。
一位肉身羅漢,眼光閃動,生出了貪念私心,面對功用、戰力遠超仙器的‘太請神符’,那肉身羅漢騰空而起,伸手朝那‘太清神符’抓了過去!
大陣外面,佛門看臺上,觀音所化老僧,微微一嘆:
“貪、嗔、癡,三毒未絕,終有今日之難,卻是連累了旁人!”
就在那肉身羅漢的手掌,即將握住太清神符的時候……
‘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比外界濃密百倍的先天劍氣忽然從‘太清神符’中爆發出來,垂直朝下面攢射而去。
那飛空而起的‘肉身羅漢’,在無窮的先天劍氣絞殺之下,瞬間神魂俱滅,被‘兩儀微塵大陣’的威力,真的化爲微塵。
‘玄奘法師’此時沒有恢復前世‘金蟬子’記憶,又不曾修習法力,一路走來擔驚受怕,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因爲那密密麻麻的無窮劍氣,已經朝他覆蓋過來。
剩下的最後兩位肉身羅漢,毫不遲疑,都朝‘玄奘’用神念傳音道:
“我等入滅,接下來就依仗法師了!”
他們說話根本來不及,只用傳過來一道神念,然後兩僧同時飛空而起,在玄奘頭頂,同時施展佛門祕術‘捨身印’!
他們的神魂和身軀爆開,全都化作佛光,將那無窮劍氣湮沒其中。
然後‘玄奘法師’就覺腳下一軟,一道佛光將他托起,朝着半空中的‘太請神符’而去。
此時‘玄奘法師’還記得入陣之前,那觀音所化老僧神念傳音的囑託:
“想破此陣,佛門之中唯你一人,你天生便帶有破去任何符篆、佛偈、禁止的神通,任何的符篆、佛偈、禁止,都要在你手中失去效用……”
“只要你握住那枚‘太清神符’,兩儀微塵陣‘不攻自破’!”
想到這裏‘玄奘法師’壓下懼意,心中默唸經文,他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陣外觀戰的人們,即便沒有老僧提點,但通過光幕見到‘玄奘’動作,哪裏還不知道破陣關鍵。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向‘兩儀微塵陣’這邊,看着‘玄奘法師’那抓向‘太清神符’的手指。
就在那白皙手指將要抓住玉符的時候。
佛門大陣之中,‘黃少宏’這邊已經從大輪明王體內,掏出了‘黃金心臟’,毫不猶豫的捏了下去。
‘嘭’
黃金心臟被捏的破裂,金血飆飛,原本生龍活虎的‘大輪明王金身’瞬間土崩瓦解,摔落塵埃。
這一刻,那佛陣中原本充斥的滿天金光,開始化作點點光華,朝天地間飄散開來。
佛門大陣,破!
而在同一時間‘玄奘法師’的手掌也緊緊握在‘太清神符’上面,天生的破禁神通,讓他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清光散盡,兩儀崩潰,‘生、死、晦、明、幻、滅兩儀微塵大陣’,破!
“平手!”
“竟然是平手!”
所有人都議論起來,這場比鬥太精彩了,也太驚險了,各種狀況重出不窮,結果雙方竟然以平局收場。
觀音所化老僧,詫異的看向‘黃少宏’,這個結果有些出乎他的算計!
“不可能!”
‘黃少宏’人在半空,就轉向‘兩儀微塵陣’那一邊,臉上充滿氣憤和疑惑。
此時他乃是人間道門教主,一切有關道門氣運的事情都瞞不住他的感知。
就在剛纔他還清晰的感知到,玄奘的手掌離‘太請神符’還有一段距離,自己絕對可以搶奪勝利果實。
可現在‘玄奘’竟然及時抓住了‘太請神符’,這怎麼可能?這解釋不通!
正當‘黃少宏’疑惑的時候,‘李靜虛’給了他答案,就見這位‘極樂真人’,又叫‘極樂童子’的絕世劍仙,雙劍合璧朝‘長眉’斬去,喝道;
“該死,你這個叛徒!”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退觀音!
……
正當‘黃少宏’疑惑的時候,極樂童子‘李靜虛’給出了答案。
天都、冥河兩柄仙劍,在‘李靜虛’手中,爆發出絕強一擊,化成璀璨至極的百丈劍光,朝峨眉派掌門‘長眉真人’狠狠斬殺了過去。
同時極樂童子雙目赤紅,高聲朝‘長眉’喝罵:
“該死,你這個叛徒!”
‘長眉真人’面對如此攻擊,沒有絲毫慌亂,操控紫青雙劍,同樣雙劍合璧,爆發出絕強劍光,與‘天都冥河’發出的劍光對轟在一處。
彷彿毀天滅地一般,狂風炸起,在道、佛雙方大陣都散去之後,沒有了陣法的束縛,絕強仙劍的對撞,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狂風如同核爆一般,朝四周散開,遠處觀戰的看臺上人仙境界的‘李靖’霍然起身,將自己拳意凝結成一根中流砥柱,護在了看臺前面。
‘秦瓊’、‘尉遲恭’兩位武聖,也將各自拳意顯化出來。
不過面對如此威力的攻擊餘波,他們臉上都勃然色變,沒有半分把握能將這餘波擋下來,爲今之計,只有奮力一搏,聽天由命了!
便在這時,那觀音所化老僧唸誦了一聲佛號,伸手一揮,一道佛光便護住了佛門看臺,和李世民所在的中間看臺前面,至於道門看臺那邊,他卻沒有去管。
當然道門這邊也用不着他。
蜀中八仙的‘李八百’和藥王‘孫思邈’等道門宗師同時出手,各顯神通,將兩位劍仙對撞的餘波,輕鬆化解。
‘黃少宏’在‘長眉’與‘李靜虛’對攻的時候,並沒有去管他們,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離兩人不遠處的‘玄奘法師’身上。
他想看看,這麼近的距離,那不修法力的‘玄奘’,會不會有事。
不過叫他失望了,只見玄奘此時手握‘太清仙符’慢慢飄落,在那毀天滅地般的餘波襲來之時,絕強劍氣的餘波,竟然分開左右,從他身邊饒了過去。
“我去!”
‘黃少宏’差點當機,這尼瑪還講不講道理了,怎麼我道門劍氣,見到‘金蟬子’轉世都要繞着走嗎?
若真是如此,那還混個屁了!
可下一刻,‘黃少宏’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卻是‘玄奘’身上有一層佛光守護,正是這層佛光將其護住,分開那絕強的劍氣餘波。
這實際上是之前兩個肉身羅漢,用‘捨身印’犧牲自我,護持‘玄奘’的法力還未散去,正好幫着唐和尚躲過了一劫。
這也是爲什麼觀音所化老僧,沒有放心這邊,沒有救援玄奘的原因。
當然‘黃少宏’不知道這點,只以爲‘玄奘’身上帶了什麼佛寶的原因。
‘玄奘法師’也一臉懵逼,看那劍氣餘波一路過來,刮地六七八九尺的恐怖威力,他以爲自己死定了,結果卻分毫無傷。
這讓沒有覺醒前世記憶,也沒有修持過佛法的‘玄奘’,在劫後餘生之後,不由自主的嘿嘿傻笑起來。
‘天都冥河’和‘紫郢青索’都是仙劍級別,又都是雙劍合璧,對撞之下,‘長眉’和‘李靜虛’各自被對撞的餘波衝擊後退百里有餘。
兩人功力相若,竟是誰也沒有奈何的了誰。
‘李靜虛’心思機敏,知道再打下去,他也奈何不了長眉,目光一轉,就落在一旁傻樂的‘玄奘法師’身上。
當即再次發動‘雙劍合璧’以能斬仙屠魔的絕世威能,朝‘玄奘’法師斬殺過去。
‘轟’
有一次仙劍對撞,卻是‘長眉’及時擋在了‘玄奘’的身前,替他擋下了這絕強一擊!
這一次所有人都相信了‘李靜虛’的話,竟然是‘長眉’背叛了道門,在關鍵時刻幫助‘玄奘’握住了太清神符,幫助佛門與道門斗成平手。
衆人想想也是,能操控太請神符的,除了陣眼處的‘張天師’外,那就剩下‘神符’的所有者,長眉真人了。
許多道門宗師,霍然起身,怒聲喝問:
“長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眉’朝包括‘李靜虛’在內的道門宗師們一稽首,朗聲說道: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長眉一言!”
此時‘黃少宏’已經想通事情的原委了。
其實他早就提醒過‘張天師’長眉靠不住。
是以,很可能是‘張天師’決定進入陣眼主持大陣的時候,怕‘長眉’這個精通大陣的人在陣外反水,是以將他帶入大陣。
只要有‘張天師’震着,諒‘長眉’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本來‘張天師’的算計是萬無一失,‘長眉’即便有其他心思,也絕對難以實現。
可誰都沒想到,在關鍵時刻,玉帝會釜底抽薪,下旨讓‘張天師’即刻飛昇,沒有了天師的震懾,之前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李靜虛’破口大罵:
“我日你先人闆闆,你能放什麼好屁!”
‘長眉’對他的咒罵毫不介意,只是說道:
“靜虛兄弟,諸位道友,本來咱道門、佛門都是追尋大道的修行中人,何必非要彼此爭鬥呢,本來‘張天師’是人間教主,他要爭,那咱們就爭了,可是他老人家都已經飛昇了,咱們又何必再爭下去呢?”
“‘張天師’飛昇前,也說過,天數佛門當興,我等又何必逆天而行呢,這對咱們都沒有好處啊!”
他這番話說完,道門那邊人人憤慨,佛門這邊卻都表情曖昧。
那觀音所化老僧,唸了一聲佛號,朝‘長眉真人’點頭微笑道:
“真人好見識,好胸懷,正所謂:”
“佛與道同,大道相通。”
“自性圓滿,一切法空。”
‘長眉’連忙還禮,旁人見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誰還不知這其中必有貓膩!
‘黃少宏’在佛門大陣的原址上,漂浮在半空,眼睛微眯。
這‘長眉’說話的時候,看向道門看臺和‘李靜虛’處,卻是看也不看他,貌似絲毫沒有將他這個新任道門人間教主看在眼裏,反而對那老僧極爲客氣,卑躬屈膝!
‘黃少宏’當即呵呵一笑,朗聲插口道:
“那依任壽道兄的意思,我等該當如何呢?”
此時‘長眉’纔好像剛剛發現‘黃少宏’一樣,笑着朝他微微一禮,樣子極爲敷衍,然後輕笑道:
“還沒恭喜黃道友成爲新任教主呢,道友你年輕識淺,如此便做了道門人間教主,未必就是好事,不如貧道撮合,讓我道門與佛門聯合,相互扶持,你這教主才做的穩當……”
‘長眉’說完呵呵一笑,問道:
“道友以爲然否?”
這卻是連教主也不叫了!
想當初‘袁天罡’和‘李淳風’因爲‘張天師’一句話差點自裁,那是因爲道門教主地位尊崇,忤逆了道門教主,上天入地都不能落好。
‘長眉’如今敢這麼和人間道門教主說話,顯然是有了佛門作爲靠山,是以纔會如此。
‘長眉’沒看到佛門大陣中的情形,不知道‘黃少宏’的厲害,此時顯然是見其年輕,不把他放在眼裏,便以下犯上起來。
‘黃少宏’臉上沒有半點不悅,呵呵一笑,朝其他道門宗師問道:
“諸位道友以爲呢?”
‘葉法善’、‘張果老’、‘漢鍾離’剛纔都見過了‘黃少宏’的厲害,此時他們都道:
“我等以教主馬首是瞻,與道門共存亡!”
‘藍采和’年輕氣盛,更是叫道:
“教主,殺了他爲我道門除害!”
道門看臺上‘袁天罡’與‘李淳風’都是知道‘黃少宏’本事的,他們可不認爲那‘長眉毛’會是這位新任教主的對手,都表忠心道:
“教主,我等請命出戰,爲我道門除害!”
其他道門宗師,都紛紛請命,要與蜀山‘長眉’一決生死!
便是‘武曌’此時已經玉手緊握成拳,隨時準備出手替自家相公幹掉這討厭的長眉毛!
‘長眉真人’見道門羣情激憤,冷哼一聲:
“食古不化!”
轉頭朝‘黃少宏’看來:“教主以爲呢?”
‘黃少宏’卻出乎意料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我也覺得長眉你說話極有道理,只是這其中有個難處!”
‘長眉’知他是‘張天師’師弟,本來勸解的話也就是隨便說說,他早就做好接下來要動手的準備了。
可聽到‘黃少宏’話語中,竟然不是那麼堅定,好似真有商量的餘地,不由得大喜過往,連忙道:
“不知道友有何難處,回頭我與佛門諸位大師商量一番,想來任何難處都不算什麼事情!”
‘黃少宏’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謝謝長眉你了,這難處就是,我不喜歡給人當狗啊!”
他說到‘這難處就是’幾個字的時候,身形閃動之間,已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長眉’身前。
在說到‘不喜歡給人當狗’的時候,‘黃少宏’的‘九五真龍體’已經爆發出來,‘皇極霸世拳’被他催動到極致,狠狠的轟殺了過去。
‘長眉真人’顯然沒料到‘黃少宏’速度竟然這麼快,危急時刻,連忙用‘青索劍’化成劍光護在體表。
同時將‘紫郢劍’放出,化成一道劍光,直接朝‘黃少宏’斬殺過來。
“滾開!”
‘黃少宏’拳頭重重的砸在‘青索劍’劍光上的時候,他另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柄‘擂鼓甕金錘’只輕輕一撩‘嘭’的一聲,就將‘紫郢劍’直接崩飛出去,沒有半點阻礙。
‘紫郢’雖然是仙劍,但‘擂鼓問金錘’也是仙人煉製,仙器級別,同一級別的器物,大錘蹦飛劍,自然是重物佔了便宜。
而那邊‘青索劍’也喫了癟,沒有擋住‘黃少宏’的拳頭,直接被‘皇極霸世拳’洞穿劍光,一拳‘轟’在‘長眉真人’的身體上。
‘轟’
‘長眉’直接被‘黃少宏’一拳轟飛出百里開外,雖有‘青索劍光’護體,卻也被震的骨骼盡碎,七竅流血。
“怎麼可能!”
‘長眉’滿臉震驚,這可是‘青索劍’護體啊,怎麼會被人擊破的!
他卻是不知,‘黃少宏’用的乃是由‘大巫嬴政’所創,天地間唯一可以運使氣運作爲攻擊手段的武學‘皇極霸世拳’!
‘黃少宏’這一拳裏,包含了部分‘人道氣運’和‘道門氣運’,還有他自身的天子龍氣也參雜其中。
有這三種氣運加持‘皇極霸世拳’所爆發出來的威力,甚至已經超過了當年創出這一招的‘嬴政’的想象!
一柄仙劍的劍光,自然難以抵抗‘人道氣運’和‘道門氣運’的威力。
‘長眉真人’知道不好,御使‘紫青雙劍’用劍光裹了身體,掉頭就朝蜀山飛去,再不敢留。
‘黃少宏’沒有去追,在他眼中,有比殺長眉爲道門除害,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太請神符’!
這枚道門‘至寶’絕對不能落入佛門手中!
他目光朝‘玄奘法師’看去,一步邁出,就到了‘玄奘’身前。
在他出現的剎那,一道身影,與他同時出現,擋在了‘玄奘’前面,卻是原本佛門看臺上的,觀音所化老僧!
那‘老僧’出現之後,神色極爲複雜的看了‘黃少宏’一眼,然後露出一絲笑容,問道:
“道友有何見教!”
‘黃少宏’搖頭道:
“見教不敢當,如今鬥陣已經結束,請歸還我道門神符!”
那老僧轉頭看了‘太清神符’一眼,然後微微搖頭:
“恕我佛門不能從命,這神符是蜀山峨眉派之物,自是不便交給道友,便暫時放在我佛門,等長眉道友來取便是!”
‘黃少宏’懶得多說,直接一記‘皇極霸世拳’就轟了過去。
那老僧神情不變,結‘大自在印’,對轟過來,此時便是佛門氣運與道門氣運的交鋒。
‘轟’!
‘黃少宏’凝立不動,老僧身形一晃,腳步也爲移動,卻是輸了半分。
‘老僧’正要說話,卻見‘黃少宏’一拳過後,另一隻手裏的‘擂鼓甕金錘’已經橫掃過來,威勢無兩。
‘老僧’不由神色一變,手中一晃,‘九環錫杖’已經擋在身前。
‘轟’
巨大的威力再次爆發開來,這一次,比剛纔雙劍合璧的仙劍對撞威力還要巨大,周圍的空間都微微塌陷下去,數息之後方纔恢復。
而老僧身體直接虛化起來,他不過是觀音一縷神識所化,根本無法抵擋有多重氣運加身的‘黃少宏’如此威猛的攻勢,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由於空間塌陷,將爆炸的威力,消耗在一定範圍之內,看臺那邊反而沒受到什麼影響,只不過老僧身後的‘玄奘’此時沒有‘捨身印’法力的保護,直接吐血倒飛出去。
好在老僧幫助他擋下了幾乎所有傷害,落到‘玄奘’身上的,連‘黃少宏’那一錘,億萬分之一的威力都不到,是以保全了一條性命。
“放肆!”
這一聲‘放肆’出自這身體開始虛化的‘老僧’之口,同時也出自天邊,兩聲前後傳來,天地震動。
‘黃少宏’哼了一聲,又是一記‘皇極霸世拳’轟過去,這一次‘老僧’終於抵擋不住,轟然消散開來,那‘九環錫杖’便往地上落去。
而這時天上已經多了一個身影,正是那日宮禁之中以‘玉淨瓶’砸‘黃少宏’的白衣大士。
此時‘白衣大士’放一現身,便放出玉淨瓶,再次朝‘黃少宏’砸來,剛纔那一聲放肆,正是同時出自她與那老僧之口。
同一時刻‘黃少宏’已經邁步上前,一把奪過了‘玄奘’手中的‘太清神符’!
‘神符’在手,他直接催動法力,激發神符內的四道絕世劍氣。
這神符中的劍氣,乃是誅仙四劍所發,這一被激發出來,玉淨瓶直接被擊飛出去,返回‘白衣觀音’手中。
‘白衣觀音’神情一變,伸手一招,‘九環錫杖’和地上的‘玄奘法師’一起消失不見,然後她一轉身,也消失在虛空之中,躲開了‘神符’一擊!
第一千零六十章 前往五行山
……
‘咔嚓’
‘黃少宏’激發了‘太清仙符’中的誅仙劍氣,這劍氣威力無窮,便是趕到的觀音菩薩都有所忌憚,要避其鋒芒。
不過在發出劍氣之後,那‘太請神符’上竟然傳出了碎裂之聲。
讓想要繼續激發劍氣,發動攻擊的‘黃少宏’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連忙掃了一眼,便見到那仙玉雕成的‘太請神符’上,已經多了一道清晰可見得裂紋,原本‘神符’中封印的四道劍氣,已經變成了三道。
‘黃少宏’頓時明悟,這‘太請神符’中的四道劍氣,乃是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等‘誅仙四劍’的劍氣。
‘誅仙四劍’是極品的先天靈寶,天道第一殺伐之器,所放出的攻擊力,甚至不比先天至寶‘盤古幡’要差。
四把神劍組成的‘誅仙劍陣’更是天到第一殺伐大陣!
甚至只要佈下大陣,便非集合四位聖人之力不可破。
這‘太請神符’中正是因爲蘊含着四道誅仙劍氣,才能以這四道劍氣爲根本,生出無窮無盡的先天劍氣。
‘兩儀微塵陣’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用神符爲陣眼,佈下大陣,威力無窮。
但此時四道‘誅仙劍氣’被‘黃少宏’激發了一道,是以這‘神符’中便只剩下三道,而‘神符’也隨之生出一道裂紋。
由此推斷這‘神符’再激發三次,其中那三道誅仙劍氣就會消耗殆盡,而神符也會徹底摧毀。
這讓‘黃少宏’不由想到,在‘蜀仙劍俠傳’中,峨眉的‘兩儀微塵陣’已經沒有了‘太清神符’作爲陣眼,會不會就是被人消耗了其中四道誅仙劍氣呢?
這念頭一閃而過‘黃少宏’心中也同時做出決斷。
以他的實力,激發‘神符’中剩下的三道劍氣,估計也奈何不得‘觀音菩薩’,還不如就此罷手,還能將這寶貝保存下來。
‘黃少宏’當即將神符收了起來,裝作恍然的樣子,朝已經出現在半空,足踏青蓮的‘觀音菩薩’笑道:
“敢問可是‘觀音菩薩’當面,在下人間道門教主‘黃二郎’,見過菩薩!”
‘觀音菩薩’雖然尊貴,但畢竟是西方教中之人,‘黃少宏’身位人間道門教主,地位尊崇,自然與其平起平坐。
“哼,今日之事,你這道門教主怎麼說?”
‘觀音菩薩’面色雖然慈祥,但眼中寒芒閃現,顯然是動了殺機。
‘黃少宏’哈哈笑道:
“既然同時破陣,那就算我道門讓了佛門半招,就算是打平好了!”
他這麼一說,佛門看臺上,頓時羣情激憤,都說明明就是打成平手,怎麼能‘就算’二字?
‘黃少宏’神色一冷:
“怎麼,不是嗎?我師兄飛昇之前,曾特意交代蜀山長眉,助金蟬子一臂之力,爲的就是料定我道門必勝,是以不想讓佛門輸的太過難看!”
他說着長嘆一聲:
“哎,怪不得師兄他能夠飛昇,端的宅心仁厚,我輩修真自愧不如啊!”
佛門自‘觀音’以下,所有人都眼角只抽,這貨太不要臉了。
明明是你道門自己出了亂子,出了叛徒。結果讓你那張嘴愣是把死的說成活的,說成是‘張天師’飛昇前交代的了。
生生的把道門一樁醜聞,分分鐘說成‘忍讓謙恭’的美談!
偏生‘張天師’還飛昇了,‘長眉’又跑的不知去向,這特麼還死無對證了。
當然‘佛門’之中必有與‘長眉’勾結之人,不過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站出來的,否則佛門就坐實了下作之名,必爲天下人所不齒。
於是乎,所有人便只能看着‘黃少宏’一句話,扭轉乾坤,爲道門掙了面子。
道門看臺上,本來因爲出了叛徒,臉色羞惱的衆位道門宗師,聞言都露出歡喜之色,直言就是如此,還紛紛稱讚已經飛昇的張天師,說他古道熱腸,俠肝義膽。
‘觀音菩薩’臉沉似水:
“既然教主說打平,那就打平好了,不過貧僧問的不是此事,而是你毀我化身、傷我那一絲神唸的事情,還請教主給貧僧一個交代!”
‘觀音’說完,渾身氣勢瞬間暴漲,整個人瞬間與天地相合!
此時在衆人的感知中,菩薩便是天地,天地便是菩薩。
這種不是練武、修道,那種天人合一的境界,那種天人合一,只是人融於天地,是天地的一部分,主導地位的是天地而不是人。
而此時‘觀音菩薩’給所有人的感覺,就是如天如地,彷彿她便是天地,能主宰這天地間的一切。
天地之威、天地之力,又有和人能夠抵抗!
所有人都勃然色變,這就是菩薩的神通境界嗎?
‘黃少宏’打了個哈哈:
“笑話,你找我要交代,我還找你要交代呢,你那化身緣何要貪我道門寶貝,阻我取回‘太請神符’?”
他說話的時候,瘋狂催動‘紫氣御龍經’和‘九五真龍體’,身上的人道氣運、道門氣運和天子龍氣全部發散出來,以至於他氣勢不斷提升。
明明沒有聲音,但冥冥之中,衆人都覺得自己聽到‘啵’的一聲,如同氣泡破碎的聲響。
卻是‘黃少宏’的氣勢如一把尖刀,一把利斧,生生的破開的‘觀音菩薩’所掌控的天地。
本來觀音的氣勢一出,瞬間掌控了一方天地,壓的道門衆人都感覺呼吸困難,但此時,他們都感覺渾身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觀音菩薩’杏眼微眯:
“好一個人間道門教主!”
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單手結印,身上氣勢凝結,頓時讓現場所有人都兩股打顫,生出彷彿天地都即將崩塌一樣的危機感。
‘黃少宏’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觀音’又如何,大不了把‘太請神符’裏的三道‘誅仙劍氣’全都用了,再大不了,老子連底牌都用了!
他已經做出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打算了,雖然這樣殊爲不智,亦不符合他‘好漢不喫眼前虧’的行事風格。
但做人得有擔當,如今他‘黃少宏’是‘人間道門教主’的身份,他退不得!
他若一退,丟人的是整個道門!
便在這戰鬥一觸即發的危急時刻,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黃少宏’面前。
其中一個儀表堂堂,目射精光,頭戴三山飛鳳帽,手執三尖兩刃槍,身邊跟着一條細狗,正是那斧劈桃山曾救母,力誅八怪美名揚的道門正神,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楊戩’!
另一個,面如傅粉,脣似塗朱,眼睛光運,似童子樣貌,脖戴乾坤圈、身披混天綾、手提火尖槍、足踏風火輪。
這副經典造型都不用人介紹,所有人都認得,這便是道門正神,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太子!
這兩位大神在人間都極爲有名,是以所有人都驚動了,其轟動程度,不比剛纔觀音顯聖來的小。
這兩位方一現身,便對‘黃少宏’躬身道:
“楊戩、哪吒,見過人間道門教主!”
他們兩位都是道門正神,如今‘黃少宏’爲人間道門教主,論地位還在他們之上,是以要當先問候。
‘黃少宏’這個有面兒啊!
看見沒,這兩位大咖連‘觀音菩薩’都不理,就給本教主見禮,這是什麼待遇?
他向來是‘別人敬一尺,他敬人一丈’的脾氣,當即稽首還禮道:
“兩位快快起身,這可不敢當!”
‘楊戩’和‘哪吒’都微笑點頭,言道:
“您是人間道門教主,統管天下道門神靈,我等雖在天上爲官,但來到人間,還要受教主統轄,這是應有之禮!”
‘黃少宏’笑道;“兩位客氣了!”
‘觀音’此時哪還不知‘楊戩’和‘哪吒’來此是何目的,當即沉聲道:
“楊戩、哪吒,你們想要阻我擊殺此人?”
‘楊戩’面帶微笑,行禮道:“見過慈航師叔……”
‘觀音菩薩’未入西方教之前,是闡教十二金仙裏的‘慈航道人’,論輩分正是兩人的師叔,當年封神之戰時,都是以此相稱的,是以‘楊戩’纔有這麼一說。
可是他話說到一半,就被‘哪吒’扯住胳膊,打斷道:
“楊戩你所言差異,此人已經破教出門,爲我道門叛徒,可不是什麼師叔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盡皆變色,‘楊戩’臉上苦笑,‘黃少宏’都喫了一驚,好狠啊,都說打人不打臉,‘哪吒’這貨,盡挑打臉的話說。
不過想想當年,‘哪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大鬧東海的性子,這麼說倒也顯得不稀奇了。
果然被說出‘破門出教’的傷疤,‘觀音菩薩’臉色森然,‘哪吒’火尖槍一抖,嘻嘻笑道:
“菩薩是想指點哪吒一二嗎?那便來吧,若是哪吒不行,還有我師尊太乙真人呢!咱們必然做到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一家子,定然讓菩薩出氣出個痛快!”
‘黃少宏’心裏暗贊,這哪吒並非盲目的得罪人啊,這活說的多無恥,想不佩服也不行啊!
‘乾元山金光洞’中,關注事態的‘太乙真人’搖頭苦笑,爲師躲你還來不及,你小子竟然拉着爲師幫你拼命!
不過徒弟都說話了,這事情還與人間道門教主有關,‘太乙真人’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當即傳聲道:
“慈航,這次本就是你佛門理虧,如此便作罷如何!”
‘太乙真人’的傳音,只有‘觀音菩薩’一人能夠聽見,聞言不由臉色數遍,最後一揮衣袖:
“爾等小輩,貧僧不與你等計較,此事便就此作罷,今日鬥陣,算佛道打合好了!”
說着駕雲帶着‘玄奘法師’落在佛門看臺之上。
佛門衆高僧和中間看臺的‘李世民’與滿朝文武,連忙朝其見禮。
‘觀音菩薩’只是虛空拖住‘李世民’微笑道:
“唐皇請起,貧僧有話要說!”
待‘李世民’起身,‘觀音菩薩’絲毫不顧及道門衆人在場,用如同洪鐘大呂,傳遍整個長安的聲音朝‘唐皇’說道:
“貧僧爲南海觀世音菩薩,見過陛下,陛下可知,中原佛門,修小乘佛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渾俗合光而已!”
‘李世民’與佛門早有默契,立刻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同樣用武聖之力,發出洪鐘大呂傳遍長安的聲音問道:
“敢問菩薩,這可如何是好啊?”
‘觀音菩薩’微笑點頭:
“今,天數佛門當興,值此時機,貧僧欲讓‘玄奘法師’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取得大乘佛法三藏!”
‘李世民’聞言‘欣喜’,忙問:
“這大乘佛法三藏,與小乘佛法有何不同,又有何妙處啊?”
‘觀音’笑道:
“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昇天,能渡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
‘李世民’眼中精光大勝,‘觀音’說能修無量壽身,就是許諾他可以長生不老,壽數無量,試問芸芸衆生何人不想長生不老,如今唾手可得!
‘觀音’和‘李世民’的對話傳遍長安,整個街市都沸騰了,能渡亡者昇天,就這一條,百姓就歡喜不已。
便在這個時候,一個更大的聲音傳遍四方:
“以上那倆貨說的,我道門也能,詳情請諮詢各地大型道觀,請天下百姓擦亮眼睛,認準‘三清’正宗,切勿爲胡人邪教所惑!”
他插這嗓子,所有人先是一愣,緊接着‘楊戩’和‘哪吒’差點笑瘋了,都說道:
“教主真乃妙人也!”
佛門那邊,所有人都差點吐血,這貨也太損了,頓時不少高僧義憤填膺的呵斥道:
“你說誰是胡人邪教?”
‘黃少宏’極爲無恥的道:
“是誰誰知道,不是你急個什麼,大家看那幫禿子要惱羞成怒了!”
那些高僧被他一句話別的滿臉通紅,辯駁不是,不辯駁還別的慌,都怒氣衝衝的瞪着這邊,四大皆空的修爲,被他一句話弄得徹底破功。
‘黃少宏’見那邊‘慈航’臉色都快黑成墨了,當即見好就收,朝‘楊戩’、‘哪吒’拱手道:
“今日多謝二位大神援手!”
兩人都抱拳,說應該的,‘哪吒’見‘黃少宏’好說話,笑着道:
“之前鬥陣我等亦有關注,教主所爲甚和我的脾氣,等哪日教主有暇,來天庭我請你喝酒!”
‘楊戩’也笑道:
“天庭有什麼好了,到處都要受到拘束,規矩太多,不如來我的灌江口,逍遙自在,喝起酒來也痛快的緊!”
‘哪吒’盯着‘哮天犬’連連點頭:
“好久沒喫香肉了,你那灌江口倒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楊戩’還沒說話,‘哮天犬’就猛地竄出,撲了上去。
‘哪吒’哈哈大笑,催動風火輪,風馳電掣的朝天上而去,笑聲遠遠傳來:
“我先走了,要不然一會老爹發飆了!”
‘楊戩’笑着搖頭,朝‘黃少宏’拱手道:
“教主有暇,一定要來灌江口做客,在下這就告辭了!”
說完轉身之間,便消失不見,卻是用的道門神通,縮地成寸的法門,瞬間便在千里之外了。
“一定一定!”
‘黃少宏’朝‘楊戩’離開的地方抱拳還禮,這兩位大神如此仗義,卻也深合他的脾氣。
轉身道門衆人吩咐道:
“諸位道友,既然朝廷不歡迎咱們,那咱們這羅天大醮,不做也罷,便讓他佛門去搞什麼法會,諸位道友便隨貧道去龍虎山一敘如何?”
他邀請諸位道門宗師去‘龍虎山’一是爲他接任天師作爲見證,二一個,這‘羅天大醮’還是要搞的,不過不是爲大唐祈福,而是爲‘黃少宏’治下的草原衆部落祈福。
衆位道門宗師都躬身道:“敢不從命!”
衆人當即各展神通法術,飛到了龍虎山天師府,‘黃少宏’在諸位道門宗師的見證下,舉行了接任天師的儀式。
然後他發下教主令,讓諸位宗師前往大草原,舉行七七四十九天的‘羅天大醮’,爲草原祈福。
而‘黃少宏’自己則帶着‘李靜虛’西行而去,一個是前往蜀地誅殺叛徒長眉,另一個是去五行山,蹲點守候玄奘登門。
另外‘黃少宏’去五行山,還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要辦!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囂張的峨眉派
……
峨眉,山高水秀,層巒疊嶂,氣象萬千,素有峨眉天下秀的說法,不過‘黃少宏’這一次來到峨眉山,卻沒有遊山玩水的興致。
他是來殺人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黃少宏’雖然不推崇形式主義,但他繼承了‘張天師’人間道門教主的位子,怎麼也要燒一把火意思一下。
長眉這個道門叛徒,自然是他立威的不二人選。
有了‘李靜虛’這個同爲蜀山劍仙的帶路黨,‘黃少宏’輕而易舉的飛躍千山萬水,落在‘峨眉派’所在的‘凝碧崖’前!
看着眼前一片迷霧的景象,‘黃少宏’詫異地問道:
“這就是凝碧崖?”
剛剛收了劍光,立定的‘李靜虛’點頭恨聲道:
“教主,這長眉必定已經返回凝碧崖,您看這迷霧不就是‘兩儀微塵陣’發動時的景象嗎?”
‘極樂真人’是青城派掌門,與‘長眉真人’做了千年的鄰居,自然知道其底細,是以一眼就看出對方發動大陣,霧鎖山峯,隱去了凝碧崖的蹤跡。
‘黃少宏’點了點頭,他是知道‘兩儀微塵陣’即便是沒有‘太請神符’也能發動的,只是威力要弱上一些。
發動道門天眼,仔細打量,果然見迷霧中‘生、死、晦、明、幻、滅’六門全開,大陣輪轉不休,只是少了神符,缺少了那無窮無盡的先天劍氣。
‘黃少宏’呵呵一笑,‘太請神符’在他手中,少了‘神符’的‘兩儀微塵陣’他是不放在眼裏的。
當即朗聲道:
“長眉,本座已是新任人間道門教主,統管天下道門一切事物,你在道、佛鬥陣之際,背叛投敵,今日本座前來問罪,你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黃少宏’用真元催動聲音,頃刻間遍傳整個凝碧崖。
聲音帶着無上威勢,霎時間,鳥雀驚飛,百獸奔走,似是感受到滅頂之災一般,飛快的從凝碧崖附近逃離。
凝碧崖上半天沒有聲音傳來,‘李靜虛’壓不住火氣,朝上面大罵起來,直言今日不死不休。
他這一開罵,凝碧崖上終於有了動靜,就聽見有人大聲罵道:
“你個永遠長不高的青城死矮子,同爲蜀山劍修,竟然帶着外人欺上門來,虧我等從前,還當你是長輩,呸,你個裝嫩的死老不休!”
‘李靜虛’其實和‘天龍’中的童姥一樣,早年練功出了岔子,竟然返老還童,變得如同嬰兒一般,且永遠無法長大。
他自覺羞惱,對外界解釋是領悟了天機,參透了上乘道法,所以纔會脫胎換骨。
當然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瞎扯,否則‘長眉真人’與他同爲劍修,境界相仿,怎麼沒變成嬰兒?
‘張天師’、‘鍾離權’等人法力境界,皆高於他,也領悟天機和上乘道法,如何不變嬰兒?
是以其他修真,明面上對‘李靜虛’尊稱‘極樂真人’,背地裏稱呼他爲‘極樂童子’雖然尊敬,但未必沒有調侃之意。
‘黃少宏’轉頭看着‘嬰兒’模樣,氣的滿臉通紅的‘李靜虛’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李靜虛’本來被峨眉小輩嘲笑,自持長輩身份不便開罵,正憋得難受,見到一旁‘教主’竟然笑了起來,不由得又羞又惱。
結果就在這時,便聽那罵他之人,似是罵的嗨了,矛頭一轉,竟然對着‘黃少宏’罵了起來。
罵聲中還夾雜着一些蜀地土話,大概意思就是什麼狗屁教主,我峨眉不認云云,亂七八糟的罵了一堆,總之極爲難聽。
這一回輪到‘李靜虛’偷笑起來,得兒,咱們大哥別笑二哥,這不都被人罵了。
‘黃少宏’臉色一沉,峨眉是道教門派,峨眉弟子自然是道門弟子,身位道門弟子竟然敢辱罵道門教主,這簡直大逆不道。
沒見‘長眉真人’雖然臨陣倒戈,幫助佛門與道門在鬥陣中打成平手,但言語之中對於飛昇而去的‘張天師’沒有半點不敬,便是這個道理。
‘黃少宏’當即嘿嘿冷笑,朗聲喝道:
“小輩好膽,但願你能笑道最後!”
他說完朗聲喝道:“此地山神、土地何在!”
下一刻,就在‘黃少宏’和‘李靜虛’身前,彭彭,兩股白霧從地下冒出,霧氣散去的時候,現出一個夜叉模樣的山鬼和一個身材矮小,容貌富態的土地公公來。
這兩人方一現身,便對着‘黃少宏’拜倒下去:
“峨眉山神、土地,拜見教主!”
這種神靈拜見凡人的場面若是叫外人看去怕不得嚇死,可一旁的‘李靜虛’卻見怪不怪。
山神、土地都是陰司神靈,但連整個陰司都是道門體系,‘黃少宏’如今是龍虎山天師,人間道門教主,自然對這些陰司神靈,有管轄監督的權利。
‘黃少宏’朝那隱在‘兩儀微塵陣’中的‘凝碧崖’一指,那陣法你們動不了,去將整座‘凝碧崖’給我搬出來!
‘山神’、‘土地’自然有趕山移土的本事,只是兩人聽到這個命令,不由得一臉爲難。
‘黃少宏’當即眉頭一豎:
“怎麼,你們敢違抗本教主法旨?”
‘山神’、‘土地’見他發怒,都嚇得渾身一顫,兩忙解釋道:
“教主明鑑,移動凝碧崖不難,只是那山崖居住着一衆峨眉劍修,他們飛劍凌厲,平素就氣焰囂張,我等山野小神,惹不起他們啊!”
‘黃少宏’詫異道:
“怎麼,他們平時連你們這等陰司正神也曾欺辱嗎?”
‘土地’叫苦道:
“教主不知,我等陰司神靈平日修行,全憑香火供奉,他峨眉在此立派,供奉的是三清道尊、是西天佛陀,並不供奉我等小神!”
‘黃少宏’聽到這裏,眉頭就是一皺,這峨眉竟然供奉西天佛陀?看來背叛早有預兆啊!
那‘山神’接口道:
“當年峨眉立派之初,我等想與其打個商量,便託夢給那長眉,想讓其在峨眉殿宇靠邊的地方,爲我等小神建兩座小廟,平素也能分潤一些香火好供我等修行!”
‘李靜虛’在一旁詫異道:
“這應該之事啊,我青城派傳承萬千年,一直都有供奉青城的山神和土地,難道這還有什麼差池不成?”
‘土地’在一旁嘆氣道:
“道友的青城派,乃是真仙傳承,自然知道規矩,可是峨眉乃是長眉所創,底蘊淺薄,不懂規矩也不尊常例,那日我等託夢之後,他直接便在夢境之中祭出劍光,差點將我等神魂斬殺當場!”
“第二日那長眉的兩位弟子,又跑到我等廟宇,搗毀了兩堵廟牆,並破口大罵,言若再有如此事情發生,便定斬不饒!”
‘黃少宏’都氣笑了:
“果然長眉對我道門沒有敬畏之心,做了叛徒那也就不奇怪了!”
他說着看向山神、土地,說道:
“這樣,今天本教主就給你們做主,讓你們兩位有個出氣的機會!”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長眉隕,峨眉滅
‘黃少宏’說着手腕一翻,一張天師符篆已經出現在手中。
當日兩章金冊、兩方玉印相合,破去了‘不動和尚’的封印,此時‘黃少宏’的行囊已經恢復正常,其中的東西可以隨意取用。
他當即將符紙一晃,無風自燃,然後口頌道號,朝天上喝道:
“今日天庭雷部當值正神何在?”
一聲喝令之後,便聽見戰鼓隆隆,原本萬里晴空的天空,烏雲如翻浪般湧來。
‘李靜虛’一臉神往的羨慕道:
“如此號令道門諸神,貧道何時能有這樣的威儀……”
他剛說完,忽然戰鼓止息,滿天烏雲,如同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都傻眼看着天空,極樂童子‘李靜虛’當即驚詫道:
“我只是隨便提一提,不會這麼玩不起吧你們!”
‘黃少宏’眉頭緊促,瞪了他一眼:
“都是你的事,這鍋算你的!”
‘李靜虛’立刻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黃少宏’雖然往‘李靜虛’身上潑髒水,但他其實心裏並不這麼認爲。
他身爲道門人間教主,發動號令命令道門神靈的時候,會與目標神靈,建立一絲聯繫。
剛纔本來好好的,但他忽然感覺到,是雷部神靈那邊,主動切斷了這種連繫。
這也就是說‘雷部諸神’違抗他的號令了!
‘黃少宏’似是想到什麼,怒極而笑,心中暗道:
“好好,‘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太師,我還沒找你,你這是和我槓上了!”
他當即手掌一翻,又是一張符篆出現在手中,無火自燃,口中厲聲喝道:
“鬥部當值神靈何在!”
這一次漫天烏雲再次襲來,比上次迅速數倍,然後烏雲似幕布一般拉開一道縫隙,現出天上鬥部衆神的身影。
同時鬥部衆神之中,飛出一身穿鎧甲的老將軍,在天上抱拳道:
“鬥部當值神靈,東鬥星官‘蘇護’,攜部衆見過人間教主!”
‘黃少宏’神色一動,朝天稽首道:
“可是當年的冀州侯?”
那將軍回道:“正是在下!”
‘黃少宏’不由得多看了這將軍幾眼,這就是封神之戰中,‘蘇妲己’的生父了!
‘蘇護’因女兒之故,總被人用異樣眼光打量,早已習以爲常,抱拳提醒道:
“不知教主喝令我等鬥部當值神靈到此所謂何事?”
‘黃少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盯着人看,頗爲失禮,忙說起正事:
“今日本教主欲誅殺道門叛徒,受大陣阻攔,逐請山神、土地,搬山破陣!”
“因擔心期間有人行瀆神之舉,是以請鬥部衆神道場,若當真有瀆神之人,便是犯了天條,還請蘇將軍直接拿下,聽候本教主發落!”
‘蘇滬’當即神色一正,抱拳道:
“教主放心,我等定當恪盡職守,不放過一個敢瀆神之人!”
‘黃少宏’朝天再次稽首,然後轉頭看向山神、土地,對兩人使了個眼色,傳音道:
“機會給你們了,能不能報仇,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山神、土地都是大喜過望,顯然明白了這位人間教主話裏的意思。
‘黃少宏’傳音完畢,才裝模作樣的對對山神、土地喝道:
“去吧,還等什麼?把凝碧崖給我搬出來!”
山神、土地,俱都躬身領命,取出各自兵器。
山神拿的是‘三尖叉’和‘趕山鞭’,土地拿的‘寒鐵杖’和‘量地尺’,然後各自土遁朝凝碧崖而去。
不一會,便聽到‘兩儀微塵陣’中,傳來山崩地裂一般的聲音。
有不少人高聲喝道:“毛神敢爾!”
繼而劍光閃爍,兵器碰撞之聲傳來,顯然是雙方已經鬥起來了。
接着大陣之中傳來‘山神’和‘土地’的求救聲:
“教主救命,蘇將軍爲我們做主啊!”
然後就聽見有人喝罵道:
“狗屁的教主、將軍,能奈我峨眉如何!”
天上鬥部衆神瞬間色變,竟然辱罵人間教主和鬥部星官,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蘇滬’當即喝令道:
“給我把瀆神之人,捉拿起來,聽候教主發落!”
他手下鬥部部衆頓時應諾,各自施展神通術法,朝凝碧崖方向轟了過去。
這‘兩儀微塵陣’若有‘神符’放在陣眼,上算一流大陣,可沒有了‘太請神符’便是後世魔道也能攻上凝碧崖,更別說天庭鬥部衆神了。
要知道‘鬥部’可是天庭的主要戰鬥部門,專門負責打架,這些鬥部神將的戰力就可想而知。
那些從半空發動的能量攻擊,瞬間轟入凝碧崖,就聽見裏面慘叫連連,然後接下來的鬥部衆神不再攻擊,而是放出類似捆仙索的仙器,直入陣中。
‘黃少宏’看得清楚,那些仙器都是下品仙器,想來是仿造捆仙索、捆仙繩等靈寶所造,不過雖然是仿造,還是下品,但終究是仙器,用以對付還沒成仙的修士,絕對足夠了。
果然,下一刻,那些法器便如釣魚一般,從大陣中的凝碧崖上,釣出上百峨眉弟子來,一個個都被困的結實,無法掙扎。
這些峨眉弟子,都被那捆仙索似的法器,禁錮了修爲,各個面色慘白,垂頭喪氣。
一員神將,對‘蘇護’和‘黃少宏’抱拳道:
“將軍,教主,剛纔對山神、土地,動手之人,已經盡數捉拿,無一疏漏!”
‘黃少宏’哈哈笑道:“做得好!”
‘轟隆隆’
反抗之人被盡數捉拿,山神、土地,終於發揮了自己的神職,催動神力‘移土’、‘趕山’,將一座‘凝碧崖’生生的從‘兩儀微塵陣’中搬了出來。
那‘兩儀微塵陣’依山而建,許多禁制,機樞,都設立在凝碧崖上,此時凝碧崖移位,大陣不攻自破。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凝碧崖落在‘黃少宏’身前百丈之處。
‘凝碧崖’說是一片山崖,實是山峯連綿,內有深谷。
‘黃少宏’蹙眉道:“這就是凝碧崖?”
山神、土地再次以火影忍者的放出出場,兩個煙霧彈之後,兩人顯出真身:
“教主,那中間最高峯有一太元洞,穿過洞府,便是凝碧崖了!”
曾經來過凝碧崖的‘李靜虛’點頭道:
“正是如此!”
幾人正說話間,忽然一道劍光從太原洞中衝出,朝遠處天邊疾射而去,看那劍光純正無比,顯然是仙家法器。
‘李靜虛’急道:
“是長眉,貧道去追他!”
‘黃少宏’伸手直接按在他頂門,將剛剛竄起的極樂童子又按了下去。
‘李靜虛’立刻埋怨道:
“教主,別按我頂門,就好像按你兒子似的!”
‘黃少宏’哈哈笑道:
“本座倒是想按你肩膀來着,可還得蹲身,太過麻煩!”
這把‘李靜虛’氣的小臉通紅,偏偏不敢翻臉。
‘黃少宏’朝天上稽首道:
“蘇護將軍,還請捉拿賊首!”
‘蘇護’應了一聲:“尊法旨”然後一揮手,數道捆仙法器射了出去,下一刻,長眉‘五花大綁’的被綁了回來。
劍仙牛逼又怎樣,畢竟不是真仙,在場的鬥部衆神,各個都是得道真仙、或是天庭正神。
‘長眉’被抓,猶自不服,掙扎喝道:
“張天師糊塗,怎能將教主之位託付黃口小兒,如今佛門當興,你不服天數,遲早要被天道傾軋,化作灰灰!”
“放肆!”
‘蘇護’爲人有些古板,最見不關有人以下犯上,又聽這人爲西方教說話,更是惱怒,手中一晃,便出現一根長鞭。
‘啪’的一聲抽打在‘長眉真人’身上,頓時火星四射,留下一條皮肉外翻,露出骨頭的鞭痕。
“師父……”
上百峨眉弟子中,只有三個弟子見狀勃然大怒,雖被捆綁,都破口大罵,頓時招來鬥部衆神一頓鞭子炒肉,抽的血肉橫飛。
其他峨眉弟子見到這三位師兄的慘狀,更加不敢言語了。
‘蘇護’朝‘黃少宏’覆命道:
“教主,瀆神之人已經盡數擒拿,還請教主發落!”
‘黃少宏’點了點頭,指着那三個被打的最慘的,朝‘李靜虛’問道:
“這三個還算忠心,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李靜虛’回道:
“這是長眉的三位弟子,號稱東海三仙,分別是玄真子、苦行頭陀和妙一真人!”
‘黃少宏’呵呵一笑:
“東海三仙?怎麼跪地上了,乾脆改成‘地三鮮’好了!”
這三個雖然不知道地三鮮是何物,但想來不是好話,都怒目而視,其中‘苦行頭陀’喝罵道:
“原來你就是那狗屁教主!”
‘黃少宏’和‘李靜虛’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戲謔之色,因爲他們都聽出來,這人就是剛纔在凝碧崖中罵他們那貨!
‘黃少宏’朝苦行頭陀一指:
“此人佛門中人,打入我道門充當奸細,又辱罵本教主和旁邊這小孩,罪無可恕,立即將其押赴斬仙台,斬仙刀下讓其神魂俱滅!”
兩個鬥部神將扯着苦行頭陀就飛上天空,進入烏雲之中,下一刻,一聲慘叫傳來,從天空中落下一顆大好頭顱,‘咚’的一聲砸落在衆人面前。
那頭顱極爲堅硬,落在地上竟然並未碎裂,顯然不是凡俗之人的頭顱,衆人定睛一看,正是方纔破口大罵的苦行頭陀。
‘黃少宏’朗聲道:
“鬥部衆神聽令,將方纔瀆神之人全部押赴斬仙台,開刀問斬!”
頃刻間,包括玄真子、妙一真人在內的數十人被天兵扯上半空。
‘長眉’終於忍耐不住,忽然爆發出來,他雖然被五花大綁,但‘紫郢、青索’兩柄仙劍從其體內飛出,化作青紫兩道流光,在身週一轉,將綁着他的仙器盡皆斬斷。
然後雙劍合璧朝‘黃少宏’斬殺過來:
“我要和你拼命!”
‘黃少宏’早看出這叛徒有詐,此時冷笑道:
“狗一樣的東西,你也配與本教主拼命?”
只見他手掐堅決,朝長眉一指,瞬間一道比‘紫青雙劍合璧’還要快上許多的劍光,瞬間洞穿了‘長眉’的眉心。
然後劍光一收,回到‘黃少宏’體內。
‘李靜虛’和‘鬥部衆神’都大喫一驚,因爲以他們的眼力愣是沒有看清那是什麼法寶!
‘黃少宏’用的是‘倚天仙劍’!
此時‘倚天仙劍’在吞噬了‘金翅大鵬鳥’的一魄之後,已經晉升極品仙器,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不說天下無雙,但紫青雙劍肯定無法望其項背。
所以他後發先至,直接幹掉了‘長眉真人’!
長眉真人的屍身倒地,元神已經被‘倚天仙劍’吸收成了其成長途中的養料。
‘黃少宏’朝其他峨眉弟子說道:
“爾等罪惡不彰,是以保得一命,今日當以各自元神立誓,脫離峨眉歸於青城門下,本教主就做主饒爾等一命,峨眉派自此在便道門除名!”
‘李靜虛’聽‘黃少宏’給他招兵買馬,不由大喜,連說教主夠意思。
‘黃少宏’一句話之下,峨眉劍派,就此在人間除名!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毆打天尊
……
幾十顆人頭從烏雲中落下,正是之前被‘鬥部衆神’押赴斬仙台的‘東海地三鮮’等人。
當然‘東海地三鮮’在遇見‘黃少宏’之前,是叫‘東海三仙’的,遇到他之後,這稱呼無形中逼格就提高了很多。
‘玄真子’、‘苦行頭陀’、妙一真人‘齊漱溟’,一個個全都死不瞑目!
原本他們的未來將會無比的精彩,而如今那精彩的畫卷還未展開,便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無情的掐滅在萌芽狀態。
這一切卻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黃少宏’施以辣手,要怨就怨他們的師父‘長眉真人’身位道門弟子,卻在道佛之爭中搖擺不定,站錯了隊。
而他們同樣身爲道門弟子,卻是非不分。
‘苦行頭陀’是個例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頂着一個禿頭混進道教門派的。
只能說,長眉此人早有反心!
‘蘇護’與衆‘鬥部衆神’完成使命,都朝‘黃少宏’這個人間道門教主一抱拳,然後烏雲一卷,便迴歸天庭去了。
戰鬥結束,接下來就是收取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這種事情用不到‘黃少宏’親自動手,自有‘李靜虛’這貨,摩拳擦掌的帶着一衆新收的弟子,御空而起,往太元洞後,凝碧崖的方向而去。
‘黃少宏’當然也不是沒有事情做,紫青雙劍,還等着他去收服呢。
此時長眉已死,神魂都被‘倚天飛劍’所吸收。
仙劍有靈,知道‘黃少宏’就是殺害它們主人的兇手,便化作一青一紫兩道劍光,圍着‘黃少宏’不斷盤旋,尋找機會想要將其斬殺。
‘黃少宏’待‘李靜虛’等人走了之後,朝青紫兩道劍光勾了勾手指,笑着道:
“我有個老婆,善使雙劍,我覺得你們兩個顏色不錯,正好襯她,不如就跟我回去,做本教主送給老婆的禮物怎麼樣?”
‘嗡嗡’!
紫青雙劍的劍靈,似乎聽懂了‘黃少宏’的話,發出憤怒的翁鳴聲,然後化作兩道百丈長的劍光,從半空直斬下來。
‘黃少宏’探出雙手‘嘭’‘嘭’兩聲,以拇指、食指、中指,成鷹爪狀,直接抓住了兩柄仙劍的劍刃。
他手上紫氣升騰,金光環繞,這是‘黃少宏’將‘九五真龍體’只催發在雙手之上。
任憑紫青劍氣號稱無堅不摧,但被‘黃少宏’抓在手裏,這劍氣卻是連他皮毛都傷不到。
紫青雙劍陣陣怒鳴,不斷掙扎,卻都掙脫不了‘黃少宏’雙手的三根指頭!
他手指卻不斷加力,‘十三層龍象功’和‘九五真龍體’所爆發出來的絕對力量已經超脫想象,甚至便是‘紫郢青索’這等仙劍,都被他捏的咔咔作響,似乎隨時都要折斷一般。
紫青雙劍的翁鳴,從憤怒,轉變成痛苦,劍意的變化,讓‘黃少宏’清晰的感受到,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他當即又擡出自己‘人間道門教主’的身份說事兒,以勢壓人,當即朝紫青雙劍呵斥道:
“本座乃是人間道門教主,統管天下一切道門事物,爾等雖是仙劍,卻也是我道門真仙煉製,亦是我道門仙劍!”
“即是道門仙劍,便要服從我這道門教主號令,之前你們襲擊本教主,本教主念在你們認主長眉,身不由己,不與你等計較!”
“怎麼如今成了無主之物,重獲自由,又來襲擊本教主,難道你們也想落得長眉的下場嗎?真當本教主好脾氣嗎?”
‘黃少宏’說着,身上道門氣運升騰,朝紫青雙劍覆蓋上去。
讓人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不知是他的嘴炮起了作用,還是道門氣運見了成效,本來還不斷掙扎,表露憤怒情緒的紫青雙劍,竟忽然安靜下來。
它們安靜之後‘黃少宏’也逐漸收力,他可沒想把這兩柄仙劍毀去。
‘黃少宏’沒有催促,給足了兩柄仙劍的考慮時間,在沉寂了幾息之後,紫青雙劍上,都發出一股微弱的神念。
這神念帶着試探意味,卻沒有了惡意,似投誠、似臣服。
‘黃少宏’哈哈一笑,當即將紫青雙劍收入行囊之中,見‘李靜虛’還未歸來,便順手拿出一張沙發,癱在上面。
手指翻動間,一根點燃的雪茄已經出現在指尖,美美的吸了一口,當真怎一個爽字了得!
要是之前,他還不敢動用行囊裏的東西,怕被大能查到根底。
可如今他身爲‘人間道門教主’有道門氣運加持,自能遮蔽天機。
便是聖人,如今也難以查清他的底細了。
當然也不是絕對,如果他犯下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讓道門氣運受損,三清聖人怪罪下來,免去他的教主的職務,到時道門氣運消失,他纔有可能被推算出根底來。
否則萬無一失!
左手放下雪茄,右手抬手之間,一杯冰鎮威士忌已經出現在手裏,一飲而盡。
還是一個‘爽’字,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黃少宏’可是整整十六年沒嘗過雪茄、美酒的滋味了。
“教主真是好興致!”
一個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嚇得‘黃少宏’一個機靈。
憑他手段,能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的人,哪有易與之輩!
猛地回身,就見一得道女仙,容顏絕色,雍容華貴,身上仙器繚繞,柔和的外表下,隱藏着難以遮擋的銳氣與英氣,隱隱露出絕世的戰意,和無盡金靈之氣。
‘黃少宏’腦海中飛速運轉起來,根據這女仙身上的氣質特質,他猛地想起一個人來。
當即霍然起身,見禮道:
“可是鬥姆元君?”
女仙回禮笑道:
“正是小仙!”
‘黃少宏’苦笑搖頭,再次稽首:
“黃二郎,見過聖母,您要都是小仙,那聖人之下,哪個敢拿大!”
‘鬥姆元君’便是‘金靈聖母’,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親傳弟子之一,戰力堪稱絕頂。
當年封神之戰,就這位,以一己之力,獨鬥闡教‘慈航’、‘文殊’、‘普賢’,三位大羅金仙而不敗。
不料被‘燃燈道人’用先天靈寶‘定海珠’偷襲,當場命喪,一點真靈不滅,上了封神榜。
‘姜子牙’封神的時候,封這位爲‘坎宮鬥姆’,爲星宿之首,被人尊爲‘鬥姆元君’!
‘鬥姆元君’掌管天庭‘鬥部’,剛纔‘蘇護’便是鬥姆手下仙官。
正因爲人家的身份擺在這,是以‘黃少宏’絲毫不敢拿大,以昔日‘聖母’的尊稱,稱呼這位。
‘鬥姆元君’呵呵一笑,擺手道:
“教主客氣了,金靈早已不是昔日聖母,如今只是一點真靈罷了!”
她說完之後,朝‘黃少宏’身旁的沙發看去,好奇道:“這胡凳倒也奇特!”
‘黃少宏’笑着點頭:“說起來這也的確是胡凳,聖母請坐下試試,感覺一下!”
說着隨手又放出一張沙發來。
‘鬥姆元君’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然後眼睛一亮:
“這比我那蒲團可坐着舒服呢!”
她說完之後,便好奇的和小孩子似的,捅捅這裏,摸摸那裏,研究了起來。
‘黃少宏’看得好笑:
“既然舒服,那就送與聖母了!”
‘鬥姆元君’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說着目光落在‘黃少宏’身上,忽然‘咦’了一聲,然後道:
“真是奇怪,我能感覺到教主你並沒有修煉過金行功法,如何你神魂之中,卻含有一絲金性,這可是將某種金行功法修煉到一定火候,纔會有的表現呢!”
‘黃少宏’眼神一縮,忽然緊張起來。
‘鬥姆元君’看出的他的心意,好笑道:
“教主定是擔心金靈能看穿教主的根本底細,卻是誤會了,吾乃是開天之前,一縷先天金靈得道,是以對天下金行事物有異常敏銳的感知!”
“金靈此時也只能感受到,教主神魂受過金行功法的滋養,留下了一絲金性,卻無法探查到其他!”
她笑嫣如花的道:
“教主如今有道門氣運護持,漫說金靈此時只是一點真靈成神,便是封神之前的修爲,亦無法探查道教主底細,還請教主你放心纔是!”
‘黃少宏’嘿嘿一笑,掩飾尷尬,然後直接岔開話題:
“還不知聖母此來何事?”
‘鬥姆元君’指着‘黃少宏’手裏的酒杯:
“怎麼,不請我喝一杯嗎?”
‘黃少宏’連忙拿出一整瓶威士忌遞了過去,然後正拿酒杯的時候,就見對面這位儀態萬千的女仙開始對瓶吹。
這叫一豪放,這叫一顛覆!
看着‘鬥姆元君’舉起酒瓶,以下巴仰天四十五度往下灌的時候,‘黃少宏’差點喊出‘東方姐姐’來。
‘鬥姆元君’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直接將酒瓶隨手一扔,摔成粉碎。
‘黃少宏’看了看那碎裂的酒瓶,合着神仙也隨地扔垃圾啊!
‘鬥姆元君’吐了一口酒氣,品了品,搖頭道:
“烈則烈矣,卻失了香醇,來,我也請你喝酒!”
說着扔過一個玉壺來,被‘黃少宏’伸手一抄拿在手裏,也學着‘鬥姆元君’的樣子,豪邁的喝了起來。
結果一口酒下去,就感覺微醺,暖洋洋的仙靈之氣,從腹中散開,滋養全身。
“這是……”
‘黃少宏’詫異的看着這玉壺,天材地寶,也不過如此吧。
“這裏邊存了一湖瓊漿玉液,對修真之人大有裨益,今日收了你的沙發,喝了你的美酒,就送給教主當作還禮了!”
金靈笑着說完,還朝‘黃少宏’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補充道:
“我說的一湖瓊漿,可是‘湖水’的湖喲!”
‘黃少宏’差點沒閃到,合着仙人喝酒都是論‘湖’的!
要說這一‘湖’仙酒對他來說太重要,可以實實在在提升他的實力,即便是‘黃少宏’的家人,親朋,也定然會因此受益。
不過這東西他拿着有些燙手,又捨不得還回去,只能試探問道:
“無功不受祿,我這沙發、酒水都只是凡物,卻是換不得瓊漿玉液,聖母你要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我看能不能做到!”
“痛快!”
‘鬥姆元君’此時哪還有剛纔的萬千儀態,便如江湖中人一般豪放,微笑道:
“金靈與教主一見如故,不如結拜爲姐弟如何?”
‘黃少宏’覺得自己心夠大的了,結果被‘鬥姆元君’的話說的就是一驚。
這路子太野了,上來就是結拜,搞什麼名堂。
‘鬥姆元君’素手一擺:
“弟弟,你也不用懷疑,就是姐姐瞧你做的事情順眼了,當初姐姐就是被那慈航等人纏住,才被燃燈狗賊偷襲而死,上了這封神榜,不得超脫!”
“弟弟你滅了慈航化身,又與其正面放對,正合了姐姐脾氣,特意來找你結拜!”
“不過你要是與我結拜,就會徹底惡了佛門,你要是不敢那就當我沒說過罷!”
‘黃少宏’不由得苦笑,這都用上激將法了,還叫我怎麼拒絕,要是拒絕不就承認怕了佛門了麼!
不過他對‘鬥姆元君’說的理由,倒也信了幾分,要知道當初坑‘金靈聖母’那幾位,如今可都是佛門大能。
親手偷襲打死她的大仇人,更是做了燃燈古佛。
如來佛祖,還是背叛她師門的大師兄,同爲四大親傳弟子之一的‘多寶道人’!
這等深仇大恨,見到自己明目張膽與佛門作對,阻擋佛門氣運,‘鬥姆元君’對他‘黃少宏’另眼相看,也就成了可以理解的事情。
‘鬥姆元君’見‘黃少宏’沉吟,故作詫異道:
“你不會是當真怕了佛門,而不跟金靈結拜吧!”
‘黃少宏’好笑的搖搖頭:
“誰怕誰孫子,今天咱倆就拜,不拜還不行了呢!”
‘鬥姆元君’咯咯笑着拉他起身,然後撮土插香,拜了三清聖人,拜了道祖鴻鈞,最後向大道立誓,義結金蘭,成爲姐弟!
起身之後,‘鬥姆元君’笑着對‘黃少宏’道:
“弟弟,今天姐姐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黃少宏’一陣頭大,果然來了,他無奈笑道:
“早知道你有套路了,你要是早說,即便不結拜,就衝姐姐送的瓊漿玉液,事情我也給你辦的妥妥的啊!”
“我與你結拜乃是真心,你竟然如此看我,該打!”
‘鬥姆元君’一個爆慄敲了過去,‘黃少宏’隨她心意也沒躲開,反正敲了也不疼。
‘鬥姆元君’鐺、鐺、鐺,敲了他三下這才說道:
“之前你以教主之尊,召喚雷部衆神,我那徒兒心胸狹窄,喝令部衆鳴金收兵,因此犯了天條,如今已經受了懲戒,我想這件事,你就饒他一次,姐姐就做個和事佬,讓他以後隨你差遣如何!”
她說着輕輕拍手,下一刻,一朵祥雲從天上而來,落在地上,便見到一個面如淡金,五柳長髯,穿着神甲的老將軍按下雲頭。
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到‘鬥姆元君’身前,跪地請安:
“徒兒聞仲,拜見師尊!”
‘黃少宏’之前聽‘鬥姆元君’一說,早就恍然,猜到就是這檔子事。
‘聞仲’可不就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麼,亦是自己這個姐姐‘金靈聖母’的得意弟子,當年封神之戰,殷商的‘聞太師’!
見‘聞仲’一瘸一拐,想來應該是‘鬥姆元君’所說,沒有接受自己這個道門教主召喚,受了天庭懲戒。
‘鬥姆元君’對問候的弟子,‘哼’了一聲,然後說道:
“爲師以與人間道門教主結爲異性姐弟,你還不快來拜見師叔!”
‘聞仲’滿臉通紅,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這教主拿了仇人的錘子,定然與那滅他化身的李玄霸關係不淺,讓他給仇人朋友下拜,如何甘心。
‘黃少宏’怎麼也要給自己這新認的姐姐面子,當即擺手道:
“可別,我對聞太師還是很敬重的,再加上我年紀輕輕,可受不得太師一擺!”
‘聞仲’正要就勢起身,‘鬥姆元君’卻冷笑道:
“怎麼,爲師現在上了封神榜,就連自家弟子也管不得了嗎?”
‘聞仲’最是忠孝,聞言立刻跪地道:
“師尊息怒,弟子這就拜見師叔!”
說着朝‘黃少宏’拜道:
“弟子聞仲,見過師叔,之前弟子心胸狹隘,未與師叔方便,還請師叔責罰!”
‘黃少宏’擺了擺手: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不過你我之間,還有一件因果!”
他這麼一說,‘鬥姆元君’也不由得詫異問道:“是何因果?”
‘黃少宏’便把答應‘李玄霸’揍‘聞仲’的事情說了出來。
‘鬥姆元君’聞言咯咯直笑:“當初這小子學人分神下界歷練,結果與那‘李玄霸’結了因果,也罷,你是他師叔,就揍他一頓又有何妨!”
‘聞仲’聞言臉如火燒,悶聲道:“師叔請動手!”
……
少頃‘鬥姆元君’與‘黃少宏’告辭,剛要駕雲而去,忽又迴轉,伸手在後者眉心上一指,笑道:
“差點忘了,這是姐姐領悟的一些金行法則,便送與弟弟參悟一二吧!”
說着帶着只肯展露側顏的‘聞仲’駕雲而去。
一道劍光從太元洞中射來,‘李靜虛’落在‘黃少宏’身旁,好奇的朝天上駕雲二人看去,輕聲問道:
“教主,那個老頭好生奇怪,怎麼一邊臉如同常人,另一邊如同饅頭,好似叫人毆打了一般!”
‘黃少宏’滿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搖頭嘆道:
“不怕死的真有啊,那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他被人打成這樣,自然不想被人見到,如今被你一語叫破,他滅不滅口,我可不敢保證啊!”
他這話說完,果然見那雲頭上的‘聞仲’轉頭朝‘李靜虛’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
‘李靜虛’腿都虛了,朝聞仲喊道:
“天尊,是哪個王八蛋碰你,晚輩要弄死他給您老人家出氣啊……”
‘黃少宏’一頭黑線,淡淡的道:“是我……”
‘李靜虛’再也站立不穩,直接就跪了:“教主,我不是罵你王八蛋啊……”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九戒仙幢,靈翠峯
……
被人叫做王八蛋,無論對方有意還是無意,當事人總不會心裏那麼愉快。
是以‘黃少宏’想要捶‘李靜虛’一頓,好讓自己的心情重新燦爛陽光起來。
結果還沒動手,‘李靜虛’就看出他的意圖,連忙陪笑道:
“教主,您看這是什麼?”
這貨說着掀開道袍,從腰間取出兩柄一尺多長的寶劍來,獻寶似的捧到‘黃少宏’的面前:
“教主,這兩柄飛劍名爲‘天慧、乙光’,雖然比紫青雙劍略遜,但也大大有名,乃是長眉早期的飛劍,也可雙劍合璧!”
‘黃少宏’滿意道:
“不錯,還有嗎?”
‘李靜虛’一本正經的恭謹回道:
“教主,峨眉創派千餘年,底蘊太薄,門內除了這兩柄飛劍之外,就別無他物了!”
“那個啥,你把道袍再撩起來我看看!”
‘李靜虛’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教主,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倫家比較害羞……”
‘黃少宏’開始咔咔的捏着拳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李靜虛’無奈只能訕訕掀開道袍,露出裏面的兒童款肚兜!
‘黃少宏’一看這個辣眼睛,這貨幾百上千年的老妖精,貌似嬰兒不說,還在裏面穿了個娃娃款式的肚兜。
那位說就不能是女子肚兜嗎?
這東西怎麼分清是女子的還是兒童的?
當然分得清,誰見過女子肚兜上面繡着一隻小老虎,且還有‘歲歲平安’字樣的?
‘黃少宏’指着‘李靜虛’的小孩肚兜:
“這個也拿下去!”
‘李靜虛’頓時捂着胸前,一臉悲憤:
“教主,士可殺不可辱啊!”
‘黃少宏’一把將他抓了過來,直接將肚兜扯下,就見這貨身上綁着一圈各色飛劍,還有幾件看似玩物的小物件,但各個靈性十足、靈光自生,應是法寶無疑!
“這些是什麼?”
‘黃少宏’好笑的看着這貨,想聽他有什麼解釋,結果‘李靜虛’叫屈道:
“教主,這些都是我青城派的法寶啊!”
‘黃少宏’指着那些飛劍、法寶上面,貼着的符篆,笑問道:
“你青城派自己的法寶,也需要用靈符鎮着?”
‘李靜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訕笑道:
“這是靈符蘊養之法,乃是我青城祕傳,外人無從得知,教主誤會了!”
‘黃少宏’懶得與他扯淡,見他腰帶上掛了七個形狀各異的玉囊連在一起,貼了一張符篆,當即探手將符篆扯了下去。
下一刻,那七個玉囊頓時化作七道流光,四散而逃,這七道流光形狀各部相同,呈現龍、蛇、蟾、龜、金雞、玉免、蜈蚣,七種動物的形狀。
‘黃少宏’隨手一指,‘倚天仙劍’激射而出,化作一隻大鵬鳥,閃電般環繞一週,愣是把龍、蛇、蟾、龜、金雞、玉免、蜈蚣,七道流光,全部圈在劍光形成劍圈之內。
‘倚天仙劍’已經是上品仙劍,劍光吞吐之下,那七個動物竟然瑟瑟發抖,畏懼不前,縮在一起再不敢逃,然後慢慢落在地上,重新變成七個玉囊。
‘黃少宏’伸手一招,七個玉囊便被他攝在手中。
便見到這個七個玉囊大小各異,大的約有尺許,小的只有三四寸,囊形與劍形相類,上面都刻着古篆。
龍形玉囊名‘金鼉’,蟾形名‘水母’,雞形名‘天嘯’,兔形名‘陽魄’,蜈蚣名‘赤蘇’,龜形名‘玄龜’,蛇形名‘青靈’。
‘黃少宏’雖然沒看過‘還珠大大’的‘蜀山劍俠傳’,但蜀山同人小說可看了不少,自然認出了這七個玉囊的來歷。
當即一個爆慄就敲在‘李靜虛’的腦門上,直接將這貨變成了獨角獸成精,疼得他哇哇大叫。
‘李靜虛’惱怒道:
“教主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黃少宏’又好氣又好笑:
“我是隨便打你嗎?這特麼不是長眉的‘七修劍’麼,怎麼成了你青城的東西了!”
說完一腳又踹了過去:
“另外之前我和鬥部衆神說話的時候,你在這些峨眉弟子身上摸了個遍,別以爲本教主沒看見,麻溜兒把東西都給我交出來,別讓我動手,趕緊的!”
‘李靜虛’委委屈屈,將藏在身上的飛劍、法寶全都拿了出來,擺在地上,足足有幾十上百件。
這些飛劍法寶,都縮到最小形態,被靈符封印,是以即便有劍靈、器靈,只要不揭開靈符,也不會自行飛去。
‘黃少宏’看了看這些東西,一一辨認上面的銘文刻篆,什麼神玉圭、赤烏球、鴛鴦霹靂劍、霹靂神火雷、火雲鏈,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都是似曾聽聞的寶貝。
另外還有一柄‘苦行頭陀’煉製的‘無形劍’,品質達不到仙器,只能算是尋常法器,但能傷人於無形,專爲陰人之用。
‘黃少宏’不屑一笑:
“還說是個修佛的,盡弄些雞鳴狗盜的東西給多寶丟臉!”
他說話間,隨手一捏‘咔嚓’一聲,就將‘無形劍’直接捏斷,露出兩指長,青銅劍一樣的真身。
‘李靜虛’心痛道:
“哎呀,浪費了,教主你不要倒是給我啊!”
‘黃少宏’朝他勾了勾手指:
“拿來!”
‘李靜虛’臉上一僵,繼而乾笑道:
“教主,你也看見了,都在這兒了!”
‘黃少宏’面無表情的看着這貨,‘李靜虛’抬開兩個嬰兒似的小胖手:
“真木有了!”
‘黃少宏’伸手從他頭頂的羊角辮上,抽出一根形狀古怪,碧玉似的簪子:
“這個你之前沒有吧?”
‘李靜虛’臉上現出肉痛之色,硬撐道:
“教主,我這不是打算留頭髮嘛,見到峨眉女弟子房間裏有這簪子,極爲漂亮,就隨手插在頭髮上了,你要是不說我都忘記了!”
‘黃少宏’一伸手,‘倚天仙劍’已經抄在手中,直接架在‘李靜虛’頸上。
‘李靜虛’都不用他多問,立刻說道:
“此乃‘凝碧簪’又叫‘靈翠峯’,乃是仙界星宿海底一座萬年碧玉珊瑚,不但能大能小,內中還有須彌芥子一樣的奧妙,能夠自成乾坤,後被長眉得到,煉成法寶,堪爲峨眉第一奇珍!”
“這就是‘靈翠峯’?”
‘黃少宏’當年看了好幾部蜀山同人,都提及此寶,且甚爲推崇,此時聽‘李靜虛’說完不由得氣的給了這‘熊孩子’一腳。
要不是剛纔他留了一個心眼,這寶貝差點就此錯過了!
“還有什麼,都那出來吧,別讓我一樣一樣找!”
‘李靜虛’急道:“這次真沒了!”
‘黃少宏’也不與他廢話,伸手直接掐住這‘熊孩子’的脖子,直接提了起來,然後就見‘李靜虛’用右手來掙扎,左手卻是垂着一動不動。
他將‘倚天仙劍’移了過去,‘李靜虛’瞬間又老實了,委委屈屈的抬起左臂。
‘噹啷’一聲,從他胳肢窩下面,掉落出一根手指長的銅棍來。
‘黃少宏’伸手虛抓,銅棍從地上飛起,落在他手上,便見到上面也有四個黃豆大小的古篆銘文:
‘九戒仙幢’!
在這四個黃豆大小的古篆旁邊,有不少針鼻兒大小的篆字,仔細看去,邊間上面寫的是道門的‘想爾九戒’!
他朝‘李靜虛’看去,笑道:
“一事不煩二主,這個也勞煩道友幫我解釋解釋吧!”
‘李靜虛’這一次終於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垂頭喪氣的道:
“這個上面寫着吶,喚作‘九戒仙幢’,乃是上古有名的後天防禦靈寶,沒想到卻也落在峨眉派,只不過還沒有煉化,要是長眉將之煉化,教主你也恐怕沒有那麼輕鬆將他擊殺!”
他說完,嘴角動了動,終於又忍不住說道:
“教主,您喫肉,也讓貧道喝碗湯啊,你看我這體型就知道我還在發育中,需要營養!”
‘黃少宏’好笑道:
“你都活了千八百年了,還發育道個六餅啊,本教主看道友你,貌似在發育這件事上很沒有天賦,不如提早放棄爲好!”
看‘李靜虛’一副抓狂的樣子,‘黃少宏’又是一個響頭敲了過去:
“再說,本教主說過不分你嗎?是你偷着將好寶貝,全都私藏了起來,有鑑於你行爲如此惡劣,本教主決定,這次戰利品……”
‘李靜虛’一下就抱住了‘黃少宏’的小腿:
“教主貧道錯了,你多少給點啊……”
‘黃少宏’本來也沒想獨吞,只是嚇唬他一下。
當即只挑選了三樣,便是‘七修劍’、後天防禦靈寶‘九戒仙幢’還有可化成‘靈翠峯’的‘凝碧簪’!
剩下的法寶、飛劍,雖然也是不錯,但在‘黃少宏’眼裏都是破銅爛鐵,一股腦的都給了‘李靜虛’!
這‘熊孩子’喜極而泣啊,沒想到還有如此反轉。
就地分贓之後‘黃少宏’見那些投誠了的峨眉弟子還沒出來,不由得朝‘李靜虛’問道:
“剛纔那些峨眉弟子呢?”
‘李靜虛’分了寶貝,臉上滿是笑容,聞言連忙道:
“貧道看凝碧崖這裏山清水秀,風水極好,便想在此開我青城別府,那些弟子我就讓他們留在凝碧崖了!”
‘黃少宏’笑罵道:
“剛纔你還哭訴沒有落到好處,原來都是放屁,人家門派駐地都讓你給佔去了!”
‘李靜虛’也不還嘴,嘿嘿直笑,一副悶聲發大財的樣子。
要知道峨眉派駐地,可不止凝碧崖這麼簡單,其中峨眉的靈藥園、靈獸園、各種法陣、各種藏書,‘李靜虛’嘴裏喊着沒落好處,其實已經賺翻了。
不過‘黃少宏’沒有什麼意見,最好的幾件東西都讓他拿了,跟着跑腿的總要給些好處纔行,否則雖然可以用教主身份壓人,但時間長了,定然不得民心。
峨眉事了,‘黃少宏’便心生去意,他還要去五行山見‘齊天大聖’順便等‘金蟬子’打聽‘十方’下落呢。
當即便交代‘李靜虛’,讓他安頓好峨眉之後,前往大草原與其他道友匯合,參與‘羅天大醮’幫草原部族凝聚氣運。
‘李靜虛’還想跟着‘教主’發財,依依不捨,被‘黃少宏’一腳踹了回去,後者這才騰空而起,用劍光裹了自己,朝大唐軍神李靖發現‘兩界山’的地方而去。
大概的位置,‘黃少宏’早已打探清楚,御劍飛行之下,半天功夫就已經到了‘兩界山’附近的地界。
不過這一帶山勢連綿,羣山掩映,即便知道‘五行山’那經典的五指造型,想在羣山峻嶺之中,輕易找到準確的位置,卻也有些難度。
好在‘黃少宏’並不捉急,他掐着時間而來,‘玄奘和尚’這個時候出沒出長安都還兩說,再加上這世界乃是現實世界十倍面積,那和尚靠兩條腿、一匹馬走過來,怎麼也要個一年半載。
是以‘黃少宏’到達大概位置,就在羣山中按落劍光。
然後用在‘龍虎山’繼位時,新學的‘摺紙成物’法門,學那‘張果老’折了頭驢子出來,輕飄飄的坐在驢子上。
這驢子乃是法力催動符紙幻化而成,便是在崎嶇的山路上,也行走自如,如履平地。
‘黃少宏’乾脆拿出‘鬥姆元君’所贈仙釀,一邊喝酒,一邊哼着小調,任驢子自己趕路。
走了半天時間,忽然聽見前面山溝之中,傳來一聲虎吼,然後還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黃少宏’當即催動驢子疾行過去,就見一個揹着竹簍的老漢已經爬到樹上,下面一頭斑斕猛虎,正虎視眈眈的圍着那樹轉圈,抬頭朝老漢連連吼叫。
那救命之聲,正是樹上老漢所喊。
那老虎似是等的不耐,竟然一個縱身,四爪齊抓,攀樹而上,老漢只有踩着樹杈,再次向上攀登,同時一邊呼救一邊大罵:
“往往聽人說老虎不會爬樹,今天才知道,卻是叫人騙了一輩子!”
‘黃少宏’聽得好笑,催趕驢子走了過去,抬頭喊道:“老丈,需要幫忙嗎?”
那老頭聽到有人,大喜過往,往這邊一看見是一個年輕道士,又不由得大失所望。
可看到驢子眼睛又是一亮:
“後生,你把那驢子給老虎喫了,它喫飽了就不會傷害咱們了!”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道人
……
聽老頭說要讓自己拿驢子喂老虎,‘黃少宏’笑着搖搖頭:
“倒是不用那麼麻煩!”
他說着只是微微散發出一絲虎形真意,霎時間,山溝中憑空升起一股勁風,吹的花草樹木沙沙作響。
樹上的老頭感覺渾身一冷,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幸好這老頭年紀雖大,但身體還算硬朗矯健,抓的牢固,沒有從樹上掉下來。
那個攀樹而上的老虎,卻猛然從樹上躍了下來,看着‘黃少宏’的方向,微微弓起身子,渾身毛髮豎起,像極了受驚的大貓,眼神中滿是驚疑之色。
老頭見到自己脫險,長出了一口氣,又好心招呼‘黃少宏’,道:
“後生,這大蟲定是相中你那驢子了,你自己快跑,把驢子給它喫了也就是了!”
‘黃少宏’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只是含笑與那猛虎對視。
老頭看得在樹上直跺腳:
“哎呀,你這後生怎麼不聽勸呢!”
他只看到了表相,殊不知在老虎眼中,‘黃少宏’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形成了一個比它還要大幾倍的虎王。
那‘虎王’此時並沒有展露攻擊姿態,而是懶洋洋的朝它踱步而來。
‘猛虎’身體伏低,慢慢退後,不敢有任何過激的舉動,生怕引來虎王的不滿。
‘黃少宏’兩腳一磕,驢子緩緩前行,竟然迎着猛虎走了過去。
樹上的老頭唉聲嘆氣:
“這後生人瘋的,騎的驢子也是個瘋的!”
話還沒說完,就眼睛瞪的大大的,驚得下巴都要下來了,卻是看到那老虎見‘黃少宏’過來,再不敢退,竟然原地一滾,露出自己的肚皮,然後一動不動。
‘黃少宏’曾經爲了悟出虎形真意,而在大興安嶺觀虎一段時間,與東北虎一家朝夕相處,自然知道這個四爪朝天,把肚皮露給對方的動作,是表示臣服之意。
他一個騙腿從驢子上下來,笑着走上去摸了摸老虎的肚皮,老虎全程不敢稍有動作。
‘黃少宏’在它肚皮上面拍了拍:
“去吧,記住以後別傷人了,山裏那麼多飛禽走獸還不夠你喫的麼!”
老虎似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一骨碌便站起身來,用斗大的腦袋拱了拱‘黃少宏’,然後掉頭朝山林之中小跑而去了。
‘黃少宏’轉回身來朝樹上老頭叫道:
“老丈,沒事了!”
老頭此時都看傻了,被他一叫回過神來,連忙從樹上爬了下來,然後走過來說道:
“這可奇怪了,後生你說那老虎怎麼沒喫你呢?你這後生可真是命大!”
‘黃少宏’翻了個白眼:
“我說老丈,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我剛纔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嘿嘿,是老頭子說錯話了……”
老頭也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說對方救了自己,卻不怎麼相信,只認爲那老虎自己走掉是有別的原因。
可走到近前一看,態度卻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只見老頭一拍大腿:
“哎呦,我這老眼昏花,沒看見您這道袍,原來是有道真人啊,這就不奇怪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黃少宏’這個無語啊,見老頭都快把十八代祖宗搬出來了,連忙道:
“您就別算輩分了,就是您祖宗唄!”
老頭忙點頭道:“對對,恩公您說的對,就是我家祖宗!”
“當年我家祖宗可是見過張天師他老人家的,說那山裏的老虎猛獸啊,見到天師他老人家,就溫順的就和小貓的,想來小道長也是如同天師一般的人物!”
‘黃少宏’呵呵一笑,問道:
“不知令祖見得是哪位天師?”
‘老頭’道:
“當然是張道陵天師啊!”
‘黃少宏’呵呵一笑,也不說自己是當代天師,只是問他爲何會獨自進山。
老頭聞言臉上一苦,說這山中多猛獸,本來是不應該一個人進深山的,但是他孫兒得了重病,需要一株老參當藥引,不得已只能冒險進山,沒想到當真遇到老虎,差點丟了性命。
他說完對‘黃少宏’這個救命恩人千恩萬謝起來,還邀請其去自己家中做客。
‘黃少宏’揮手拒絕了,只問道:
“那老丈可曾採到老參?”
老頭臉色更苦:
“倒是採到一根幾十年的山參,怕是年份不夠,沒有效用!”
‘黃少宏’擺手道:
“那老丈你也不用採了,我送你一根就是了!”
說着從探手入懷,實際上是從行囊之中,取出一根一百五十年左右的人蔘來。
這些都是他在其他世界中收集的,現在根本看不上眼,隨手便給了老頭,權當日行一善了。
老頭看那老參色澤灰黃,品相極好,應是一根超過百年的老參無疑,當即眼中露出喜悅和渴望的色彩,不過轉而就暗淡下去,擺手道:
“不行,不行,救命之恩還未報答,怎好再要恩公您的老參呢!”
‘黃少宏’直接將人蔘塞到老頭手中,道:
“這老參我留着也沒多大用處,既然能救你孫兒,也算是幫我這個小道士積累功德了,說起來還是好事,你就收着吧,另外我還有事情要麻煩老丈,你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老頭手都顫抖起來了:
“恩公,您大恩大德,小老兒無以爲報,您有事就說,風裏來火裏去,老頭子我定然幫你辦到!”
‘黃少宏’呵呵一笑:
“也沒那麼嚴重,我就是想問老丈,可知道兩界山在哪個方向?哦,兩界山是最近改的名字,原來喚作五行山!”
老頭聽到‘五行山’的名字,頓時喫了一驚,忙道:
“恩公,那山可去不得啊,裏面有隻大妖!”
他也不等‘黃少宏’尋問,就解釋起來:
“那五行山本來不在人間,而是當年王莽篡漢時,從天而降,下面壓着一隻妖猴,不怕寒暑,自昔到今,凍餓不死!”
“旁人因此說其是神猴,可小老兒卻知到那是一隻大妖啊,那些人也不想想,若是神猴怎會被天降神山鎮壓,定是了不得的妖精,犯了大錯纔會如此!”
‘黃少宏’輕笑道:
“我找的就是那隻猴子,老丈不必擔心,我也是學道之人,降妖除魔還是有一手的!”
老頭將信將疑,‘黃少宏’再三講明自己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他才朝西北方向一指:
“恩公請看那邊。”
‘黃少宏’不疑有他,順着老頭指的方向看去,可下一刻‘倚天仙劍’已在手上,轉身架在老頭脖頸處。
此時老頭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憨厚良善的表情,取而代之是一臉兇戾之相。
“你想殺我?”‘黃少宏’眉頭輕蹙。
老頭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繼而顫抖說道:
“恩公饒命,我是想你去那山裏也是個死,您道袍華貴,身上應有些銀錢,還有那頭驢,不如都便宜了小老兒吧!”
‘黃少宏’用神識掃描了老頭一遍,發現他的確是個凡人,當即冷笑一聲:
“好啊,那就便宜你了!”
說完手上一抖,‘倚天仙劍’已經消失不見,可瞬息之後,老頭眼神裏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開始慢慢渙散,然後自其額頭出,現出一道血線,從額頭直至下巴,再延伸脖頸,繼而整個人都分成了兩半。
‘黃少宏’一揮手,震開四濺的鮮血,冷聲道:
“幫你提前到達終點,夠便宜你了吧!”
他說完不再看那老頭一眼,人蔘都不要了,上驢之後用手一拍毛驢脊背,驢子便自動朝老頭剛纔指的方向行去。
‘黃少宏’能感覺到,老頭說那方向的時候,並沒有說謊,五行山應該就在那個方向。
行了小半天,忽然見到前面霍然開朗,卻是走出了山溝,之間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人在一個矮坡上面,用籬笆圍了一個小院,院子裏三間茅草房,裏面不時傳來孩童咳嗽的聲音。
院子裏趴着一條正在啃食骨頭的黃狗,見到有人到來,衝到籬笆邊,汪汪的吠叫起來。
‘黃少宏’走過去,跳下驢子,朝那狗笑道:
“別吠了,我知道自己運道旺!”
他喊了一句‘有人嗎?’就聽見一間茅草房裏,有個虛弱的童音,說道:
“客人自己進來吧,要渴了屋裏有水,還有半張麪餅可以充飢,若是要喫熱食,要等我爺爺回來纔行!”
‘黃少宏’眼神一動,自己打開籬笆院門走了進去,那黃狗跑到他腿邊嗅了嗅,然後搖頭擺尾的圍着他轉了起來,可一會就沒了興趣,又跑回去啃骨頭去了。
‘黃少宏’朝有人那間茅草屋走了過去,門沒關,進去之後,便見到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年,臉色蠟黃的躺在牀上,身上蓋着被子,房間裏有一股難聞的惡臭氣味。
少年見到‘黃少宏’露出一個笑容:
“客人請坐,我爺爺去山裏給我採藥了,傍晚便歸,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客人若是不嫌棄,就在我家休息一夜,明日在趕路也是不遲。”
‘黃少宏’走過去,站在少年牀邊,露出一個笑容,問道:
“你這是得了什麼病啊,怎麼病成這樣?”
少年說話之前先咳嗽了兩聲,然後回道:
“爺爺說我是氣虛體弱,喫點補氣血的藥,再多喫點肉就好了!”
‘黃少宏’看着茅草屋裏,一貧如洗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是打獵喫野獸的肉嗎?”
少年搖頭道:
“不是,客人你過來我給你看,就是這個!”
‘黃少宏’見他在被子裏一頓摸索,不由得上前兩步,卻見那少年忽然拿出一塊散發着臭味的熟肉,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身上的。
他不由得蹙眉道:“這肉都臭了,怎麼能喫!”
少年搖頭道:“不要緊的,你來了不就有新鮮的肉喫了麼!”說着露出一個極爲難看的笑容。
“你確定?”
‘黃少宏’回身一腳,踹了過去,就見他身後,一個手裏拿着菜刀,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後的老太婆被他一腳踹飛出去‘轟’的一聲,直接在茅草房的牆壁上開了一個人形大洞。
老太婆落地之後,吐血連連,眼見不成活了。
那少年見此竟然在木牀上摸出一把剪刀,怒吼一聲,奮力朝‘黃少宏’撲了過來,剪刀狠狠朝他腰間刺了過來。
‘黃少宏’轉身一個掃踢後發先至,‘嘭’的一聲提在少年脖子上,就聽見‘咔嚓’一聲骨裂聲響,然後少年橫着打滾飛了出去,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卻是直接被踢死了。
院子外面的黃狗此時也衝了進來,朝‘黃少宏’撲上來就咬。
‘黃少宏’也不放出氣勢將其嚇退,而是隨手一揮,黃狗就倒飛出去,被他揮手間散發出來的氣勁直接給震死了。
他將這小院裏的兩人一狗盡數誅殺,這纔去其他茅屋裏查看,便見一具已經看不出模樣的人類殘骸被扔在柴房,裏面都是成羣蒼蠅,極爲噁心。
其實‘黃少宏’早就發覺了不妥,他還沒靠近小院的時候,就覺此地充滿怨煞之氣,靠近之後,見那院中黃狗眼睛泛紅,啃食的乃是一根人類腿骨。
茅屋裏有人藏在門後,只讓那少年開口說話,顯然其中有詐,進入茅屋之後,那股惡肉‘黃少宏’當年在幾個劇情世界都聞到過,分明就是屍臭的味道。
想來這少年口中的爺爺,就是自己見過的那個恩將仇報的老頭,沒想到這一家子竟然都如此惡毒。
‘黃少宏’厭惡這裏的空氣,不願待下去,便取出火摺子,點了一把火,將三間茅屋付之一炬。
卻沒有想到,他剛一點火,整個小院連同裏面的一切瞬間化作一股白煙,消散開來,露出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青年道人,手捻鬍鬚,對他笑道:
“小友既然入我夢中,不妨多留片刻與貧道一敘如何?”
‘黃少宏’此時心中震驚不已,夢中?難道自己一路醒來,入山遇虎,遇見那老頭,到這籬笆院,全都是人家的夢境不成?
他神識瞬間掃描過去,卻發現對方明明就在眼前,神識感應之下卻如同一片虛空,他仙人級別的神識,根本探查不到對方的任何痕跡。
而再掃描其他地方,花草樹木,周圍的山峯峻嶺,都無比真實,哪有半點夢境的樣子。
正當他疑惑間,就見之前遇到的老頭、老婦、少年、黃狗、還有那頭猛虎,都突兀出現在他面前,一臉笑容的看着他,又隨之消失,證明此乃夢境無疑。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開天
……
眼前的一幕,只讓‘黃少宏’微微錯愕,瞬息之後,含笑稽首道:
“見過通天聖人!”
這一次輪到那道士錯愕了,疑惑問道:
“你怎知貧道身份?”
‘黃少宏’好笑道:
“這有何難,小子雖然修爲一般,但如今好歹也是‘人間道門教主’的尊位!”
“三界道門之中,除了三清聖人、玉皇大帝,等寥寥幾位尊者之外,任誰也要稱呼小子一聲‘教主’不是!”
道人微笑點頭:
“說的不錯,可那你又如何確定貧道就是‘通天聖人’呢?”
‘黃少宏’無語了,這聖人明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還非要自己說出來不可,你好歹也是一教之主,天道聖人,要不要這麼調皮啊!
他心中搖頭失笑,表面還要恭謹應對:
“這更簡單了,首先您一身道裝打扮,定然不是‘玉皇大帝’,小子師承‘龍虎山’,乃是太清嫡傳,您若是老君,便是小子祖師,定然不會稱呼小子爲小友,這又去了您是太清聖人的可能!”
“至於玉清聖人……”
‘黃少宏’說到這裏不由得停頓了一下。
他自然不能說,通過後世各種資料所得,玉清聖人應該比較清高孤傲,一見面不讓我跪下就好了,哪還能如此客氣。
他要是真這麼說了,萬一被元始天尊感應到,那估計有幾條命也得死翹翹了。
‘通天’見他遲疑,笑問道:
“玉清又如何?”
‘黃少宏’聽他追問,不由得輕咳一聲,隨便找了個聽上去更靠譜些的理由:
“小子聽說過當年封神之事,斗膽說一句,您們老哥倆兒貌似不怎麼對付,若您是玉清聖人的話,剛纔聽到小子猜測說您是‘上清通天教主’的話,多半不會笑的這麼燦爛!”
道人聽完哈哈大笑:
“燦爛?不錯,這個說法好,自從你出現之後,貧道最近總是笑得這麼燦爛!”
‘黃少宏’心裏打鼓,心說您燦爛什麼?
如今他的修爲全是硬撐,對上金仙即便用十二道大巫精氣加持都勉強,您這突然出來一個聖人,沒事兒對着我笑,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道人大笑之後,變成微笑,笑道:
“小友還算漏了一個人!”
‘黃少宏’詫異道:“不知是哪位大能?”
道人朝天拱手道:
“貧道爲什麼就不能是鴻鈞道祖呢?”
‘黃少宏’先是心底一顫,心說不會吧,鴻鈞道祖以身合道,難道自己最近行囊用的多,走漏了什麼端倪,人家這個世界的天道找上門來了?
轉而一想自己也笑了出來:
“教主您真愛開玩笑,您要是道祖本人,提起他老人家的時候,還用朝天拱手以表敬重嗎?”
他說着也朝天稽首,表示自己對道祖的尊敬!
“好好好,老道就認了,我就是通天教主!”
老道笑着一揮衣袖,剛纔那消失的籬笆小院,三間茅屋,又出現在‘黃少宏’眼前。
“走走,老道好久沒與人說話了,今日設清茶一盞,與小友好好聊聊!”
說完推開籬笆院門就走了進去。
‘黃少宏’當然不會單純的以爲聖人來見自己就是找自己聊天的,恭敬的跟在通天聖人身後,走了進去。
就見籬笆院裏與剛纔有了些許不同,中間多了一張矮几,矮几兩側放置了兩個蒲團,矮几之上,擺放了茶壺茶碗,一縷青煙從壺嘴中飄蕩出來,香氣撲鼻,沁人心脾,讓‘黃少宏’聞到,精神都是一震。
“來,坐吧!”
通天教主,坐在裏側的蒲團上,就要伸手拿起茶壺給‘黃少宏’倒水。
‘黃少宏’哪能讓上清聖人爲自己倒水,連忙搶不過去接過茶壺,給兩人都倒上了一杯。
這可不是‘黃少宏’見了強者卑躬屈膝,當然以這貨務實主義的揍性,真要在生死麪前,能不能屈一下,那還是兩說。
主要是他向來自認道門弟子,平素見到道觀就進去給三清燒香磕頭,而面前這位,就是三清之一。
而且不提‘黃少宏’那個末代天師的身份,就說在這方世界,他被‘張天師’收爲師弟,是龍虎山第十二代弟子,第十三代天師,龍虎山第一代‘張道陵’天師,按照輩分管面前這位叫師叔。
您說他應不應該如此尊敬?
要真論起來,‘黃少宏’還是通天的徒子徒孫呢!
‘通天教主’似是看出他的侷促,呵呵一笑,調侃道:
“我觀你行事,還以爲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呢,連慈航也幹懟,怎麼見到貧道就不能以平常心處之了呢!”
‘黃少宏’無奈的翻了翻眼皮:
“您老人家能不鬧不,我是道門弟子,您是道門聖人,我要是隨隨便便,算不算大逆不道啊!”
‘通天教主’擺手笑道:
“我道門修行,就講究個隨心所欲,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顧及,放鬆就好!”
‘黃少宏’心中腹誹,也就您這一脈是隨心所欲吧,老君和元始天尊那邊,修的可都是太上忘情之道。
不過‘黃少宏’回想起來,自己的路子貌似和‘通天教主’很像,心之所致,隨心所欲。
他當即笑問道:“您說真的?”
通天不耐道:“憑的婆婆媽媽,自然是真的,你我平等相處即可,讓你放鬆,你便放鬆就是了,不比如此拘束!”
“你早說啊!”
‘黃少宏’連教主都不叫了,還將腳上穿的靴子脫了扔在一邊,盤膝坐在通天對面。
‘通天教主’又好氣又好笑:
“叫你放鬆,誰叫你脫靴子了!”
‘黃少宏’嘿嘿一樂,低頭拿起茶盞就要喝茶。
卻見那茶盞之中,竟然形成了一個漩渦,兩股水流一清一濁,自動旋轉形成太極圖案。
“這茶?”
‘通天’淡然笑道:
“這茶乃是我碧遊宮一顆先天母樹上所產,蘊含先天道紋,飲之能滋養神魂,我觀你神魂已達太乙真仙之境,不妨飲上一杯,定然大有裨益!”
‘黃少宏’先是一驚,聖人就是聖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底細。
他本體肉身神魂具是‘太乙真仙’之境,如今神魂轉世,轉世之體尚未渡劫,神魂卻還是‘太乙真仙’的境界,這一點便是張天師也沒看出,在聖人面前,卻根本隱藏不住。
‘黃少宏’繼而一想,愛咋咋地吧。
當即端起那杯‘清茶’一飲而盡,下一刻一股清流從肚腹之中,直上腦海。
緊接着‘黃少宏’感覺自己神魂好像從肉身抽離了一般,瞬間來到了一個沒有光線、沒有黑暗、沒有聲音、亦沒有寂靜的所在。
這麼說聽起來比較矛盾,但‘黃少宏’神魂如今的所在,便是這麼一個神奇的地方。
‘黃少宏’暗叫不好,難道通天要害我?難道那杯茶有毒?
繼而又有些好笑,自己修爲比‘通天教主’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人家想要殺自己,手指都不用動,打個噴嚏自己就原地爆炸了,還用得着下毒?
‘黃少宏’否定了這個想法,但又弄不清這裏是什麼地方。
忽然整個世界劇烈的顫動起來,一頭通天徹地的存在,從這混沌的世界中衝出,從‘黃少宏’腳下閃電一般掠過。
說是閃電只是形容,實際上比閃電快出不是多少,若不是這個存在太過巨大,估計就憑‘黃少宏’太乙真仙的境界,估計都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有多大呢?就拿‘黃少宏’的寵物金剛來說,那朝百米身高的巨獸,在這存在面前,和跳蚤差不多。
這存在的整個身體,就如同草原上那萬仞大雪山彷彿。
‘嘭’
還沒等‘黃少宏’回過神來,就感覺眼前有什麼東西晃動,從高處直落下來,瞬間遮住了‘黃少宏’所有的視線,遮蓋了整個天際,就好像整個天都塌下來一樣。
“啊……”
‘黃少宏’都覺得自己要被砸的神魂俱滅時,那東西竟然從他身上穿了過去,充斥了整個世界。
下一瞬眼前恢復了清明,剛纔落下之物,已經出現在萬里之外,竟是一隻遮天蔽日的大腳。
而之前那如同大雪山一般的生物,被那大腳直接踏成了血泥。
‘隨着’這兩個怪物的出現,周圍出現了聲音,如同神鬼哭嚎的聲音從兩個怪物來的方向傳來,且離他越來越近。
‘黃少宏’此時也弄清楚自身的狀況,從剛纔來看,他好像是一個不會受到傷害的旁觀者一樣。
他試着催動自己的神魂,卻發現並不能移動,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一切。
便在這時,無數的生物之前的方向衝了出來,這些生物有大有小,大的如同星球,小的如同蚊蠅。
形象也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有的似猛獸,有的似飛禽,有的似巨蟲,有的似人形。
這些存在氣息都極爲強大,最弱的似也有大羅金仙的實力。
不過此時這些強大的存在似乎是在逃命一般,爭先恐後,還流露出驚慌的情緒。
有些跑的慢了,阻擋了強大的存在,直接就被打成血泥,或燒成灰燼、又或凍成寒冰。
還有的強者發動狂風,如同刀割一般,瞬間就將前面清空了一片,然後方便其飛快奔逃。
‘黃少宏’看得一臉懵逼,不知道什麼情況,直到他看見了兩個人首蛇身的身影。
這兩個存在,女的容顏絕世,男的俊郎不凡,身高都超過百丈。
‘黃少宏’瞬間想到兩個人物,‘女媧’、‘伏羲’!
他瞬間恍然,難道這是開天之前,混沌之中的景象?這些強大的存在,都是那些曾經存在混沌中的先天神魔?
如果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沒有光線亦沒有黑暗,這不就是混沌嗎?要知道混沌之中可是連時間都不存在啊!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個身影的出現,就確認了他的想法。
便見到目光所及的盡頭,千萬裏外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手持大斧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這存在一出現,周圍的神魔都和炸鍋一樣,四散奔逃。
‘女媧’、‘伏羲’卻停住腳步,顫抖着跪伏了下來,不敢稍有動作。
那身影先是抬頭查看,似在尋找着什麼,少頃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視,看向周圍四散奔逃的先天神魔,不由得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當看到‘女媧’、‘伏羲’的時候,輕‘嗯’了一聲,然後忽然目光一凝,相隔千萬裏,直接落在‘黃少宏’身上,發出‘咦’的一聲!
‘黃少宏’心中慌的一比,混沌之中提着斧子來回亂逛的,除了盤古大神還能是何人?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通過某種視角,並不真實的看着這一切,剛纔周圍的神魔,包括女媧、伏羲都看不到他,怎麼盤古大神卻能發現他的存在呢?
正當‘黃少宏’心驚不已的時候,盤古大神的神念傳了過來:
“我盤古要劈開這混沌,行開天闢地之舉,既然你能來此便是一番緣法,就好好看着吧,能領悟多少,都是你的造化!”
‘黃少宏’心中驚詫,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卻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周圍已經來了不少強大的先天神魔。
一頭巨大的蚰蜒,蜿蜒從混沌中游來,露出巨大的頭顱,尾巴還在混沌之中,無法看見。
數十萬裏之外,一直奇大無比的巨鳥,翼若垂天之雲,從混沌中飛出。
還有兩位道人,一人手持七色琉璃樹枝,一人腳下踏着十二品金蓮,亦從混沌之中而出。
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強大的神魔出現在周圍,紛紛朝那持斧的巨漢,朝拜行禮,露出感恩之色。
那巨漢轉頭朝上空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霍然提起巨斧。
“啊……”
‘黃少宏’猛地一聲驚呼,醒轉過來,便見到自己還在那籬笆小院之中,‘通天教主’正坐在對面含笑看着自己。
‘黃少宏’回想之前一切,汗水不停從額頭冒出,他朝‘通天教主’問道:
“剛纔我之所見,可是盤古大神開天之舉?”
‘通天教主’含笑點頭,說出一句令‘黃少宏’汗毛倒豎的話來。
只聽‘通天聖人’笑道:
“正是,你接受了祖巫傳承,如今觀看盤古聖人開天闢地,對你來說,有極大好處!”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悟道
……
‘黃少宏’表面上沒有什麼,絲毫沒有表露出緊張的情緒,可實際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在大雪山接受祖巫傳承的事情,一向自詡隱祕,卻也沒想到被通天教主一語道破。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
“你不用緊張到汗毛倒豎吧!”
‘黃少宏’摸了摸臉上和脖頸上的汗毛:
“有這麼明顯嗎?”
‘通天教主’呵呵一笑,拿起茶杯,飲了一口,有些悵然道:
“我與大兄、二兄,共爲三清,乃是盤古元神所化,當年十二祖巫是盤古肉身所化,我等本爲一體,你接受了祖巫傳承,又怎能瞞得住我呢!”
‘黃少宏’這才恍然,可不是麼,三清與十二祖巫,本就是一體,是神魂與肉身的關係,自己接受了祖巫傳承,然後坐在‘通天教主’面前,人家怎麼可能感應不到!
‘黃少宏’試探地問道:
“教主方纔,是給小子好處呢?”
‘通天教主’想到以前的事情,本來還有些悵然,被他一句話又逗樂了,反問道:
“你說呢?”
‘黃少宏’連忙起身,一揖倒地:
“小子多謝教主成全!”不管是不是,先謝過再說。
‘盤古開天’啊,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種機會簡直太難得了!
就好像剛纔在那開天之時,混沌之中,先天神魔都惶恐而逃,可那些頂尖的先天神魔,卻都趨之若鶩前來觀看。
甚至‘黃少宏’在醒來之前,親眼見到,那開天神斧的鋒銳,斬破混沌,分開天地之時,許多頂尖神魔都被開天餘波震成齏粉,卻沒有一個頂尖神魔後退一步。
因爲他們知道,這是何等的機緣!
‘通天教主’安然受了‘黃少宏’一禮,然後擺手讓他坐下,輕笑道:
“你即是道門弟子,又獲祖巫傳承,說起來與我很是親近,剛纔就算給你的見面禮好了!”
“對了你小子也可以還禮啊,你給金靈那丫頭的酒水拿出來給我嚐嚐,還有你用手指夾着的那個冒煙的東西,也讓貧道嚐嚐如何?”
‘黃少宏’一頭黑線,‘通天教主’說的貌似是自己那天抽的雪茄和威士忌!
他無奈道:
“教主不說這是你的夢中嗎?我又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通天教主’微笑道:
“聖人念起便成真,這裏雖然是貧道的夢境,一切卻都是真實不虛的,自然無礙!”
說起這個‘黃少宏’瞬間瞪大了眼睛,他想起,剛纔觀看開天之時,盤古曾對他傳了一道神念過來!
‘黃少宏’連忙將這件事說了出來,尋問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通天教主’點頭道: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聖人之能,神念貫穿整個時間長河,你雖然見到的是我元神中殘存的景象,但其中的盤古聖人,亦是真正的盤古,你所接受到的神念,亦是真正的盤古聖人傳給你的神念!”
‘通天’說到這裏,不由得上下打量起‘黃少宏’來,語帶驚疑道:
“能讓盤古聖人,注意到你的存在,特意傳念與你,看來你是真的不凡啊!”
‘黃少宏’謙虛擺手:
“一般一般,宇宙前三……”
這貨純粹就是胡說慣了,隨口就胡吹大氣起來,等說完纔想起面前乃是聖人當面,不由訕訕一笑。
‘通天’哈哈大笑,把他算了起來:
“這麼說,除了盤古聖人、鴻鈞道祖之外,就是你了啊!”
‘黃少宏’哪敢接茬,從行囊中直接取出幾瓶威士忌,放在桌上,然後又拿出幾盒雪茄,給‘通天’和自己都點上一根。
‘黃少宏’一口乾了一杯冰鎮威士忌,然後吸了一口雪茄,這才笑道:
“教主試試,這叫雪茄就酒,越喝越有!”
‘通天教主’學他的樣子,試了試,然後不置可否。
‘黃少宏’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得來了興致,有些急迫地問道:
“敢問教主,聽說聖人能遊走時間長河,能夠將時間長河裏的人物拉到現實中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黃少宏’連連點頭!
‘通天教主’輕嘆道:“我觀你面相乃是父母早喪之相,你是想問你雙親父母吧?”
以‘黃少宏’修爲,說起這個,都不由得呼吸有些急促,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早已經習慣沒有父母的日子,但說不想,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但想,還刻骨銘心的那麼想!
那種思念,那種痛,就好像還停留在那一天,只不過平素都被他深埋心底而已。
從時間長河裏往外拉人這件事,實際上並不是什麼聽說,而是‘黃少宏’在‘尋龍訣世界’中,通過神祕三角遊走時間長河,見到了活生生的李耳,並與之互動之後,就逐漸有了這個念頭。
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個念頭越發強烈起來。
‘黃少宏’想的是,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修煉成聖,在父母出事那一天,用大神通,將他們從那個時間節點扯出來,是不是可以避免一切的發生?
是不是可以和父母重聚了呢?
‘黃少宏’有些激動的道:
“還請教主解惑!”
‘通天教主’微微搖頭:
“你父母與你因果牽絆,你修爲越高,就越無法掙脫這種牽絆,是以根本無法做到!”
‘黃少宏’拿着雪茄的手一抖,急聲問道:
“這卻是爲何?”
‘通天教主’無奈道:
“你捫心自問,若是你父母雙全,你自幼沒有孤苦無依的經歷,那麼你還會走上修煉之途嗎?”
‘黃少宏’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父母健在,那自己沒有受到打擊,定然不會自暴自棄,還會如沒有出事之前那般學習優異,考上一所好大學。
畢業之後,按照父母的規劃,找到一份工作,好好上班,娶妻生子。
到那時還會不會每日宅在家裏打遊戲,從而遇到破銅還不好說。
即便遇到了,到時候的性格與行事,自然不動,心有掛礙,能不能通過那十二分之一的選拔也未可知。
一切的一切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
果然如‘通天教主’所言,因果牽絆極大。
‘通天教主’又道: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如果有一天你達到了當年‘盤古聖人’的實力,可以破開天地,斬斷那些因果牽絆,也就不在話下了!”
‘黃少宏’正要歡喜,又聽‘通天教主’說道:
“不過這中間還有一個難處,就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父母是否轉世爲人,他們的轉世之人,有沒有新的人生,有沒有新的家人、新的子女,若你將他們從時間長河中扯出來,就會斬斷之後發生的一切,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就好像,有朝一日,你能將盤古大神從時間長河的源頭拉出來,那我們三清、十二祖巫,還有這方天地,全都要消失不見一樣!”
‘通天教主’說着喝了一口酒,問道:
“這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黃少宏’感覺人生大起大落,無奈朝‘通天教主’抱怨道:
“咱一口氣說完行不行,您這大喘氣誰受得了!”
‘通天教主’呵呵一笑,說道:
“好了,這次來只是見一見你,別無他意,你是一個變數,一個即便是聖人也無法探究的變數,希望你能做些什麼,改變一些我們也無法改變的東西!”
他說完朝籬笆院外一指:
“去吧,出了這個院門,你就能脫離我的夢境!”
‘黃少宏’感覺莫名其妙:
“不是吧教主,我感覺和聖人見面是挺大一事兒,怎麼這還什麼也沒說,只喝了你一杯茶,這就完了啊!”
‘通天’被逗笑了:
“好處你都拿去了,還想怎樣呢?”
‘黃少宏’連忙抓住機會,想問問有關,看盤古開天時自己悟到的東西,卻被‘通天’揮手製止:
“那是你的機緣,得到多少好處,沒人能夠幫你,去吧!”
顯然‘通天’已經失去了談下去的興致。
‘黃少宏’總覺得見聖人一面不容易,若就此離開,心有不甘,忽然想到什麼,忙問道:
“教主,你我算是朋友了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要知道破銅弄的那個系統可是有個功能,能跨界尋找幫手幫助宿主戰鬥,如果通天承認是他的朋友,那麼他就可能利用這個規則將其暫時拉到另外的世界中去。
‘通天教主’一怔,又不禁莞爾,指着矮几上的菸酒笑道:
“我請你喝了茶,又收了你的東西,自然算是朋友了!”
他說完想了想,揚手扔過一個牌子過來:
“這是‘誅仙令牌’裏面也封印了‘誅仙四劍’的劍氣,比你那‘太清神符’好用的多,你若有朝一日修到大羅境界,便可持此令牌,來碧遊宮見我!”
‘通天教主’說完之後,微微一笑,一揮手道:
“去吧!”
‘黃少宏’就感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他推出籬笆院門之外。
周圍的景色瞬間發生了變化,那籬笆院已經不見了影子,用符紙折出來的驢子正在一旁喫草,他靠着一顆大榕樹,睡眼惺忪,似是剛剛醒來,眼前便是那採藥老頭遇虎的山溝。
而那老人、老虎,全都不復存在,只有他一人一驢,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若非此時手中握着一枚刻着‘誅仙’二字的玉牌,‘黃少宏’還真的以爲之前是自己白日做夢呢。
神念探入行囊,檢查了一番。
‘黃少宏’發現自己送出的菸酒都消失不見,看來之前‘通天教主’那聖人‘一念成真’的說法,果然是真的。
想來便如傳說中梵天一樣,夢中自成世界。
感受了一下‘誅仙令牌’中,竟然存有上百道‘誅仙劍氣’,‘黃少宏’差點樂瘋了。
想那‘太請神符’中放出一道誅仙劍氣,就迫的‘觀音菩薩’都要躲閃,自己現在手握上百道誅仙劍氣,那該是何等威風,大殺器啊有木有!
將‘誅仙令牌’收入行囊之中,‘黃少宏’並沒有着急起身趕路,而是開始回想之前夢中觀看開天所得。
他卻驚訝的發現,那記憶越來越模糊起來。
‘黃少宏’嚇得連忙盤膝而坐,讓身心進入空明之境,努力的記住一切。
最後開天的影像,在他識海之中越來越淡,甚至連‘盤古聖人’的面容和那些先天神魔的長相都記不清了。
最後他只記住了那一道劈開天地的鋒銳寒芒!
除此之外,還有‘黃少宏’作爲國術大宗師,下意識的記住了‘盤古聖人’在舉起開天神斧之時,肌肉發力時部分肌肉的發力走向。
‘黃少宏’這一盤坐,就是十個晝夜,這期間任憑風吹雨打,他整個人如同一尊石像一般一動不動。
可若有人見到他這三天的情況,定然會大喫一驚,震撼無比。
因爲下雨的時候,沒有一滴雨滴能落在他的身上,有蛇蟲鼠蟻剛剛靠近他身週一丈方圓的地方,就會被無形的鋒銳之氣瞬間切割成齏粉,消散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三天之後‘黃少宏’醒來,睜眼的時候,眼中寒芒閃現,如同實質,幾十丈外一顆參天大樹無聲無息的被劈成兩半,轟然倒地。
‘黃少宏’眼中露出一絲欣喜,繼而又是一絲無奈。
欣喜的是,只是悟道之時留下的殘留氣息便有這等威力。
無奈的是他能做到的,只是記住了那一道鋒銳寒芒,和部分盤古聖人肌肉走向,而這十個晝夜,在腦海中無數次推演,竟然都以失敗告終。
也就是說‘黃少宏’別說做出相同的動作了,就是用他仙人的思維能力,完全的將那動作想上一遍都無法做到。
他只能以旁觀者的視角一遍又一遍的觀看。
記住了,卻無法完全想一遍,就是這麼神奇而又令人無奈。
‘黃少宏’站起身來,並指成刀,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來。
一瞬間風雲鉅變,整個空間都波動了起來。
“嗤嗤嗤……”
‘黃少宏’起手式前面的一切事物,彷彿都被無形的氣刃劈砍一樣,樹木被劈成兩半,山石直冒火星字,碎石飛濺。
“呼!”
‘黃少宏’收了起手式,此刻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擺個Pose而已了,就這樣已經消耗了他小半的精神力,讓他仙人境界的神魂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回過神來,打算繼續上路的‘黃少宏’發現自己的驢子不見了,伸出左手推算了一下,步行出千丈距離,在之前那個山溝中,見到了正被一頭老虎喫剩下一半的驢子。
這驢子身上有他的法力在,即便被咬的破敗不堪,也沒有恢復原形,倒是真給老虎填飽了肚子。
‘黃少宏’這個無奈啊,合着這驢子還真喂老虎了。
他當即朝那老虎笑道:“你喫了我的驢子,那就替它給我當坐騎好了!”
悲催的老虎,喫了一頭紙驢就把自己賠上了,找誰說理去啊!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好大膽子
……
降龍伏虎,小道爾,自然難不倒‘黃少宏’這位人間道門教主,仙人境界的神念傳入猛虎腦海威懾一番,瞬間將其懾服,輕輕鬆鬆,將一頭野生猛虎收爲坐騎。
坐在虎背之上,對老虎說道:
“走,去你最害怕的地方!”
說話的時候,一道神念傳了過去,讓聽不懂人話的猛虎,也能明白話中的意思。
猛虎渾身一抖,顯然想到了什麼可怕之處,有些畏懼不前,被‘黃少宏’一巴掌拍在腦殼上,呵斥道:
“還不快走!”
猛虎畢竟未曾開啓靈智,被他催促,本能的想到剛纔被‘黃少宏’用神識震懾時,腦海中恐怖的景象,貌似比那裏還要令他畏懼,當即不敢猶豫,載着他猛的一竄,飛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黃少宏’想的果然沒錯,在這附近,能讓猛虎感到恐懼的地方,那就非鎮壓孫大聖的五行山莫屬了。
遠遠看到崇山峻嶺之中,五指相連的大山,‘黃少宏’一陣無語。
原來剛纔在‘通天教主’夢中的時候,那老頭給他所指的方向,還當真就是五指山的方向。
‘黃少宏’坐在虎背之上,輕飄飄的如同無物,猛虎竄行山間,腳下生風,百獸退避,帶着勁風呼嘯而過,半個時辰就來到了五行山下。
剛到山腳百丈之處,便聽到一個如同炸雷一般的聲音響起:
“小老虎,快過來給我喫了,俺老孫已經好久沒喫過肉了!”
這一聲過後,老虎腳下一軟,竟是癱軟在地,舉步不前。
“哎呀,你個小老虎和你那祖宗一比,就是個廢物,還得連累俺老孫又要捱打!”
說着就聽見‘嗖’的一聲,從五行山的方向,飛出一條似是可以無限延長的鞭子,就往虎頭上捲來。
便在這個時候,‘黃少宏’伸出一個手指,正挑在鞭梢處,那軟鞭頓時被他調轉了力量,一個甩頭,復又往來處折返回去。
“咦……是何方道友壞俺好事!”
那聲音發出疑惑,似是沒有發覺還有別人,便見軟鞭來處甩來一股鞭浪,顯然是被人用手法抖出的變化。
果然鞭浪傳到鞭梢之時,那軟鞭瞬間一抖,變得筆直,如同一杆長槍,朝‘黃少宏’直刺過來。
“好手段!”
‘黃少宏’自然看得出,用軟鞭這位用的不是法力,而是真正的武技,相隔百丈,未曾相見,就能操控軟鞭,多番變化,這手段用神乎其技來形容,半點也不爲過。
當然,讚賞歸讚賞,這可不等於就要把跨下坐騎拱手想讓。
‘黃少宏’左手一拍虎背,身體已經漂坐在虎頭之上,右手還是那一根手指,對着刺來的鞭梢向下一點。
‘嘭’
那鞭梢瞬間改變了方向,貼着猛虎的鼻尖朝下而去,直接刺穿了腳下的山石地面,花崗岩的石頭,在這軟鞭面前,就好像豆腐一樣不堪一擊。
四周地面一震,也不知道刺入了多深纔會有這等威勢。
‘嘭’
又是一聲傳來,卻是軟鞭再抖,直接破開山石而出。
這一次卻是在對方精妙手法之下,捲成一個圓圈朝老虎套了過來。
‘黃少宏’還是那一根手指,再次點在軟鞭之上,‘嘭’那軟鞭再一次砸入地面之中。
“這位道友,俺老孫被困在此,可憐的緊,你就行行好,送這老虎給我打打牙祭,算俺老孫欠你個人情如何!”
‘黃少宏’此時才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微笑,衣袖一拂,已經輕飄飄落在一旁。
那長鞭在起,瞬間捲住虎頭,將那數百斤的猛虎直接扯的飛了起來,朝五行山拖去。
看着老虎被捲走時,看向自己那哀怨的眼神,‘黃少宏’揮了揮手:
“去吧,我看你平素多傷人命,被它喫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黃少宏’說完搖頭一笑,心中卻納悶之前那根軟鞭的事情。
這貨在琢磨,這‘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哪裏來的軟鞭呢?
而且看那軟鞭,韌性十足,還可變化,當是法寶無疑。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琢磨,邁步朝五行山而去,到底如何,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麼!
一步十丈,步履如飛,轉瞬之間就來到五行山下,便見到山腳下,有一兩丈高下的石洞,石洞前,怪石嶙峋,洞中長滿了藤蔓。
剛走到洞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只聽一個忐忑的聲音說道:
“大聖,這次您搶了我的鞭子,可是您犯規了,小神也是不得已而爲之,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之前那個曾對‘黃少宏’說話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行了,俺喫俺的,你打你的,放心吧,俺怎麼可能不往心裏去啊,都在心裏記着呢,嘻嘻嘻,哈哈啊!”
笑聲之中充滿了戲謔之意。
“別啊……小神可是奉命行事,您別爲難小的啊!”
那聲音都快哭了。
就又聽那被尊位大聖之人,說道:
“還不動手,再磨磨唧唧,破壞俺老孫喫肉的心情,小心俺真的報復你!”
“唉唉……”
那聲音連忙應聲,然後忽然勁風炸響,‘噼啪’一聲,卻極爲大力的抽打之聲,從洞中傳來。
“舒服舒服,再用些力氣!”
那大聲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黃少宏’邁步進入山洞,在他真元護體之下,洞中那些荊棘、藤蔓,自動向兩側分開,給他閃開一條道路。
這洞外闊內窄,朝裏面走了約有幾十丈,卻是越走越矮,不過還能讓‘黃少宏’勉強直立行走。
待走到洞的最深處,便見到石壁上,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和手臂來。
此時那毛絨手臂正扯着一個斷開的虎頭,往毛絨腦袋口中送去,大口的啃着。
看那四處濺滿虎血的場面,彷彿這就是個有滔天兇威的妖魔一樣。
‘黃少宏’知道,這位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了!
在鎮壓‘孫悟空’的石壁前面,站着一個赤着精壯上身,圍着虎皮裙的山神,此時正手裏提着一跟軟鞭,朝那毛絨怪物頭上,拼命抽打過去。
那軟鞭看着眼熟,正是之前捲走猛虎的那根軟鞭。
不過此時這軟鞭在山神手中,卻是另有妙處,只見抽打之時,每次落下,那軟鞭上都冒出火花和倒刺,抽在那毛絨怪物頭上,直冒火星子,當真威勢驚人。
剛纔聽到的大力抽打之聲,便是從此而來。
“喂,你不至於吧,都說老孫欠你個人情了,你還追來這裏?”
那一手扯着虎頭猛啃的‘孫悟空’,看到‘黃少宏’身影,不由得抬頭抱怨。
“嗯?”
那正死命抽打‘孫悟空’的山神,猛地轉身,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年輕俊美的道士,不由得嚇了一跳,登時怒道:
“你這修士,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快快滾開!”
‘黃少宏’眉頭一挑,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好笑的看了這山神一眼:
“信不信我可以讓你跪下來給我磕頭?”
山神一聽頓時怒往上撞,便要發飆。
‘黃少宏’伸手示意他止住,搶先說道:“這樣吧,我要輸了就撞死在這裏,你要輸了同樣如何!”
山神哈哈大笑:“你這修士倒也有趣,知道這五行山是苦刑之地,爺爺手下還缺兩個跑腿的小鬼,特意前來報道來了,好好,我就看看你怎麼讓我下跪的!”
‘孫悟空’此時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嬉笑道:
“小子,俺老孫喫了你的老虎,欠你個人情那是不假,但之前動手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俺被鎮壓在五行山下,動不得法力!”
“你要是在這裏胡吹大氣,指望俺老孫到時候救你性命,可是打錯了算盤啊!”
‘黃少宏’呵呵一笑:
“倒是不用大聖操心!”
他說着一掐手印,朗聲喝道:
“此地山神、土地合在,吾乃道門人間教主,速速前來見我!”
說着催動法力,通過法決穿透陰陽,同時身上‘人間道門’的氣運也隨之升騰而起,令其言出法隨!
‘嘭’
一股白煙散去,洞中多了一個慈眉善目,白鬚白髮的老翁。
那老翁方一現身就朝‘黃少宏’拜道:“五行山土地,拜見‘人間教主!’”
此時那山神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當‘黃少宏’不再遮掩人間道門氣運的時候,他那裏還不知道,是誰來的。
當即拜倒在地:
“五行山神,拜見人間教主,教主饒命啊……”
‘孫悟空’瞪大了眼睛,朝‘黃少宏’問道:
“你是人間道門教主?”
‘黃少宏’呵呵笑道:
“怎麼不像嗎?”
“那你可是姓張?俺老孫在天庭做齊天大聖的時候,可是和張天師那老倌交情不錯呢,來來來,快來拜見我這個猴祖宗,嘻嘻,哈哈!”
‘黃少宏’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孫悟空’一個響頭。
他知道‘孫悟空’乃是靈明石猴,本身就皮糙肉厚,又偷蟠桃,盜仙丹,在老君爐中,練就了真正的金剛不壞,便是斬仙台也拿他沒有辦法。
是以這一下‘黃少宏’除了沒有動用‘九五真龍體’之外,可謂是全力而發。
什麼‘堪比大巫之力’,‘十三龍象之力’,還有渾身氣血的力量,一起爆發出來。
‘轟’的一聲,整座五行山都晃動起來,山神土地,只感覺天旋地轉,腳下不穩,紛紛匍匐在地上。
‘孫悟空’‘哎呀’一聲,痛的直吐舌頭:
“好小子,你這一下都快趕上楊戩那小子的力量了,可痛死俺老孫了!”
說是這麼說,可看他腦袋上連個包都沒起,‘黃少宏’這一下,顯然沒怎麼傷害到這位美猴王。
‘孫悟空’不依不饒:“俺老孫與張道陵那老倌同輩論交,你竟然以下犯上!”
‘黃少宏’開始咔咔捏手指頭,‘孫悟空’聲音頓時小了下去,試探性問道:
“先別動手,俺老孫五百年沒出過這裏,能不能問一下,是不是人間都不講尊師重道了啊?”
‘黃少宏’這才笑道:
“怎麼不講尊師重道了?”
“你這猴子,拿祖師壓我,豈不知我乃是‘人間道門教主’,在人間界貧道地位最尊!”
“便是佛門菩薩、羅漢、天庭的星君、仙官,見了貧道亦要尊稱一聲教主,不是敬貧道這個人,而是敬貧道教主的尊位,你猴子又多了什麼,敢與貧道這麼說話?”
他說完眼睛一掃,剛剛爬起來的五行山土地、山神兩個神靈,笑問道:
“你們說是不是啊?”
土地心中無愧,據實答道:“自是如此!”
山神再次跪倒在地:
“教主爺爺說的極是,您就饒過小神好了!”
‘黃少宏’眼睛一眯,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你就是要說話不算嘍?”
“小神不敢……”
五行山神剛說到一半,又覺不對,要是說話算話,那還不要撞死在這裏,想想五行山神撞死在五行山上,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諷刺了一些。
山神自己個兒想着,眼淚都快出來了。
‘黃少宏’先不說賭約的事情,只是朝那山神問道:
“我來問你,你因何鞭打這猴子?”
山神連忙作答道:
“小神奉瞭如來法旨,監管大聖,他飢時給他鐵丸,渴時與他銅汁,叫罵攪鬧時,便鞭刑三千,責打於他……”
‘黃少宏’知道,‘孫悟空’雖然是仙體,又是金剛不壞,本來便是永遠不喫不喝,亦不可能覺得飢餓。
但是猴子法力被禁,便會生出飢餓之感,如來竟讓人餵食他鐵丸,又叫將銅融化成銅汁,餵給猴子,想那銅汁燒紅之後,流入口中何等炙痛,這等刑法何等的殘酷。
‘黃少宏’心中替猴子不忿,對這山神就沒了什麼好脾氣,冷笑道:
“奉如來法旨?說的真好,我來問你,你是我道門神祇,還是佛門神祇?”
山神渾身一抖:“自……自然是道門……”
‘黃少宏’笑聲更冷:
“那你爲何奉佛陀法旨,來懲戒我道門仙官呢?”
“這……”
山神都蒙了,土地也不例外,他們兩個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說起來‘孫悟空’乃是正經仙官,被玉帝敕封爲‘齊天大聖’!
雖然這猴子大鬧天宮,犯了天條,但奉佛門旨意懲戒於它,怎麼也說不過去。
‘黃少宏’一伸手:“拿來?”
山神顫聲問道:“教主所要何物?”
‘黃少宏’語氣已經沒有一絲溫度,冷聲道:
“把懲戒‘孫悟空’的玉帝聖旨,或是三清法旨拿給我看!”
“沒……沒有……”
“好大膽子,沒有我道門尊者之命,你們就敢擅自虐待懲戒仙官,誰給你們的膽量?”
‘黃少宏’手掐劍訣,倚天仙劍‘嗡’的一聲,就飛了出來懸浮體外,劍光吞吐之下,山神渾身打顫汗如雨下。
便這時候,‘孫悟空’忽然說道:
“小……”
他還想稱呼‘黃少宏’爲小子,但想着自己一身法力皆被鎮壓,便是言語中沾點便宜,最後喫虧的還定是自己。
當即好漢不喫眼前虧,改口道:
“小教主道友,這山神平素對俺老孫還算不錯,每過幾十年,還能給俺弄罈子酒喝,他也是受人之命,遭人算計,算了,再給俺老孫個面子,饒過他好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關門放猴子
……
‘黃少宏’對着山神聲色俱厲的呵斥,給人的感覺,便像是要問罪嚴懲對方一般。
‘孫悟空’感念五百年來山神照拂的情誼,出口爲其求情。
沒想到本來還一臉冷色的‘黃少宏’,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好啊,那本教主就再給大聖你一個面子!”
這貨朝‘孫悟空’露出個笑容,示意它又欠自己一次。
開玩笑,與‘齊天大聖’的人情比起來,懲戒一個犯錯的山神,又算的了什麼。
‘黃少宏’當即朝‘五行山神’說道:
“好了,既然大聖爲你求情,那此事就此作罷,今後若要再犯,定讓你斬仙台上走一遭!”
五行山神如蒙大赦,和土地兩個不斷叩頭拜謝教主不殺之恩。
轉而又朝大聖叩拜,‘孫悟空’最是不慣婆婆媽媽,不耐道:
“行了行了,回頭給俺老孫弄些熟食、酒水來也就是了!”
‘黃少宏’擺手朝山神土地道:
“你們兩個就此退去吧,不得召喚,不許再來攪擾!”
山神、土地如蒙大赦,正要磕頭告退離開,又聽‘黃少宏’說道:
“對了,本教主觀這五行山風水極佳,打算在這洞中閉關一些時日,此時你等不得泄露出去,知道了嗎?”
他是人間道門教主,山神、土地哪敢說半個不字,皆是連連答應,各自化作一股白煙消失不見。
‘孫悟空’見‘黃少宏’喝退山神、土地,不由得惱道:
“你這人好生無趣,俺老孫還未討些酒肉,你就把他們放跑了,現在找誰去要喫喝啊!”
猴子說完又扯着虎頭,鬱悶的撕咬起來。
邊喫邊道:“這老虎是你許給俺的,你不能和俺搶肉喫!”
‘黃少宏’看得心裏好笑,說道:
“你這猴子被壓了五百年,腦子都傻了不成?我要是你,即便沒有那山神送來喫食,也定會央求我這個教主,將肉烤熟了在送與你喫啊!”
‘孫悟空’眼睛一亮,扔了虎頭,用毛絨手爪拍了拍自己腦袋:
“對啊,那個誰,剛纔俺老孫是開玩笑的,不如你幫俺把那些虎肉烤熟了如何?”
“也不叫你白幫忙,那虎鞭對你們凡人來說就很有用的,俺看你腳步虛浮、臉色發白、雙眼無神嗎,顯然是腎虛的表現,若是喫了這虎鞭,以形補形……”
‘嘭’
‘孫悟空’還沒說完,‘黃少宏’就舉起旁邊一塊磨盤大小的山石,直接摜在這猴子的頭上。
那石頭沒有猴頭堅硬,對撞之下,爆成碎石和滿天石粉,弄的猴子滿頭都是。
‘孫悟空’用手拂了一下頭上的石粉,甩頭抖了一抖,那石頭雖然堅硬,但這一下也和給他撓癢癢差不多。
不過任誰被砸了這麼一下也會生氣,當即怒道:“你幹什麼?”
‘嘭’
‘黃少宏’又搬了一塊石頭,拍再猴頭之上,然後笑罵道:
“你妹的,會不會說話,看你家少爺我龍精虎猛,哪裏像腎虛了,敢在造謠信不信撬開你腦殼,少爺也喫個原生態猴腦補一補!”
‘孫悟空’從出道以來就沒喫過這樣的虧,便是當年‘武曲星君’對他呵斥,也被猴子當場整蠱報復回來,如今雖然被壓了五百年,但性子卻半點未改。
當即咬牙切齒的冷笑道:
“嘿嘿,那你心虛什麼!”
‘黃少宏’本來是聽猴子說自己腎虛不爽,砸了它兩下出氣,沒想到猴子還沒完沒了啦,想起‘西遊記’中的一段劇情,他忽然哈哈笑道:
“只有身具如此缺點之人,纔會將自身的缺點,先聲於人,強加在別人身上,以此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用俗語說便是‘放屁瞅別人’,其實就是你放的!”
他戲謔的對‘孫悟空’笑道:
“若本教主沒有說錯,腎虛之人恰恰就是‘孫大聖’你吧?”
‘孫悟空’一臉自得地笑道:
“笑話,誰不知道俺老孫乃是從石頭裏面蹦出來的,天生的精靈,哪裏會虛?”
‘黃少宏’呵呵一笑,調侃道:
“我聽說當年你在蟠桃園中定住了七仙女,卻轉回頭去找桃子喫,這不是虛是什麼?”
‘孫悟空’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聞言詫異道:
“那不喫桃子還能幹什麼?”
‘黃少宏’見他一臉懵逼,不由得哈哈大笑:
“做的事情可多了,偷桃子卻是最沒勁的一種,放着國色天香的七個仙女不要,去喫桃子,你可笑死我了,竟然還說你不虛?”
‘孫悟空’這才知道他指的什麼,見被他嘲笑,猴性發作,吱吱叫道:
“放屁,你可知俺老孫喫的是什麼桃子?”
“那可是蟠桃,三千年一熟的桃子,人喫了成仙了道,六千年一熟的,喫了霞舉飛昇,長生不老,九千年一熟的,人喫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孫悟空’說起來洋洋得意,貶損‘黃少宏’道:
“你就是個眼界淺的,殊不知俺老孫喫了仙桃得了多少好處?又怎是那七仙女可以相比的!”
‘黃少宏’笑聲不停:
“小孩子才做選擇,換做是本教主,定然兩個都要,先做了玉帝女婿,再放開喫桃子,便是同時進行又有何妨!”
他現在有人間道門氣運護持,便是平時說話也不再避諱顧及起來,反正玉帝也感應不到。
‘孫悟空’聽了這話瞬間當機!
說真的猴子從來沒考慮過女色的問題,但此刻,他覺得若是做了玉帝女婿,說不定以後可以放心大膽的喫桃子、仙丹,何必弄的如此悽慘,在這裏趴了五百年呢!
‘黃少宏’見他模樣,也不再逗弄他,先找個乾淨的地方,盤坐下來,隨手一揮,身前就出現了一張矮几,矮几上面,放滿了美味佳餚。
“來吧,第一次與大聖相見,便請你喫頓可口酒席!”
‘黃少宏’還沒說完,孫猴子一把抓過酒壺,對着壺嘴直接就往嘴裏灌。
邊喝邊讚道:
“好酒,好酒,那山神雖然每隔幾十年都孝敬俺老孫一罈酒水,但和你這酒水相比,味道能淡出個鳥來!”
說完已經將一壺酒喝乾,將酒壺一扔,嬉笑道:
“好兄弟,再給俺老孫弄一壺酒水如何,俺見你有袖裏乾坤的本事,想來儲存了不少好酒吧,便讓俺一次喝個夠如何?”
‘黃少宏’見他喜歡烈酒,乾脆拿出幾瓶酒精放在猴子面前。
結果猴子喝完酒精之後,大聲叫好,直呼好酒!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就這個品位,估計也沒誰了!
他自己拿出一瓶其他世界的貢酒來,邊喫邊喝,同時和‘孫悟空’聊了起來。
作爲道門教主,第一件事就挑撥起‘孫猴子’和其師‘菩提祖師’的關係來。
看過洪荒文的人都知道,‘菩提祖師’實際上就是西方教二教主‘準提聖人’斬出的三尸之一,兩者本是一體。
這一點當然也不是憑空捏造,便如這兩位的出場詩幾乎相同。
封神之中,‘準提聖人’的出場詩便是:
‘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爲之。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
而西遊中‘菩提祖師’的出場詩則是:
‘大覺金仙沒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爲之。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
從詩中可見,兩位大神通者的出場詩,就差了三個字,其餘全都一模一樣。
若是無神世界,那卻當不得真,可着神話世界中,試問除了聖人自己,還有誰能配得上同樣的形容呢。
是以‘黃少宏’雖然沒有見過準提聖人,卻也確定‘菩提’就是‘準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黃少宏’就直接開口挑撥起來。
只聽他嘆了口氣道:
“大聖天生精靈,英雄了得,只可惜中了人家的算計,犯下彌天大錯,落得如此下場,當真令人心中有氣!”
‘孫悟空’正抄着一隻熱騰騰的扒雞啃得歡實,聞言好笑道:
“也不知你這小道士怎麼做的教主,說話當真好笑!”
“想俺老孫偷了仙桃、盜了仙丹,踢翻老君的丹爐,大鬧了凌霄寶殿,殺傷天兵無數,又帶着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造反……”
“這等罪過,全都是俺老孫所爲,哪裏有人算計了?”
“只怪俺老孫技不如人,沒有跳出那如來掌心,這才被他壓在這裏,卻是怨不得旁人!”
‘黃少宏’沒見‘孫悟空’的時候,對其諸多想象,以爲這貨是個混不吝的混世魔王,卻不想見到之後,對這猴子越來越是喜歡。
想那五行山神每日喂他鐵丸,銅汁,動則抽打,猴子卻念其平日照拂而爲其求情,足見其恩怨分明,分得清是非黑白,證明其本性不壞。
如今談起被鎮壓五百年之事,也不怨天尤人,知道是自己行事導致的後果,如此洞明是非,則更令‘黃少宏’心生欽佩。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的,他呵呵笑道:
“大聖說的都不錯,只怪那算計你之人,做的太過隱晦,而且身份極尊,又是大聖你敬重之人,是以即便大聖洞明世事,也沒能看穿他的手段!”
‘孫悟空’聽得呵呵笑了起來,只是之前歡愉的神情落了一絲冷淡與嘲弄,皮笑肉不笑道:
“那教主你說說,算計俺老孫之人,究竟是誰,又是如何算計俺的?”
‘黃少宏’微笑道:“說可以,不過先講好了,咱可不帶翻臉的!”
猴子不耐:“你說便是!”
“就是你那老師,靈胎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師’!”
‘黃少宏’這貨仗着道門氣運護佑,現在是什麼話都敢說了,要換做以前,他絕對不會說出這些大能名諱的,否則必然被對方察覺。
現在就算對方心有所感,推算之下,天機也是一片混沌,註定毫無所得!
‘黃少宏’說‘菩提祖師’就是背後算計‘孫悟空’之人的話音一落,肉眼可見猴子眼睛裏瞬間充滿了血絲,眼睛都紅了,卻是狂怒的徵兆。
“放屁,你敢再說一遍,俺老孫活撕了你,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怎麼知道俺老孫師門的?”
這潑猴破口大罵,各種粗俗俚語的髒話滔滔不絕的從其口中噴出。
‘黃少宏’初時,還淡然以對,但聽猴子粗口不停,臉色也冷了下來,一個嘴巴子抽在猴子臉上‘啪’的一聲,打的這叫一脆亮。
整個山洞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孫悟空’從出生到如今,與人生死相搏,喫虧了幾次,可是這打臉,卻是從未有過。
他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敢打俺老孫臉面?”
‘啪’
‘黃少宏’反手又抽了回來,力量大的整座山洞都晃動起來:
“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嗎?”
‘孫悟空’瘋了,尖牙都呲出來的:
“俺老孫要撕了你!”
‘黃少宏’探出一隻腳去直接踹在‘孫悟空’臉上,把猴子五官都踩扁了:
“那你出來啊!”
‘猴子’罵聲不停,任如何抽打,依舊鐵骨錚錚,半點不虛。
‘黃少宏’笑了:
“本教主就喜歡硬骨頭!”
說着站起身來,站在猴子面前,開始解褲子。
“你要做甚?”猴子有些慌。
“尿尿,完了上個大號也不一定,對了大號就是屙屎!”
“服了,俺老孫服了!”
‘猴子’脾氣硬,但不傻,若是真讓這小道士這麼做了,傳了出去,還什麼齊天啊?不被那些神仙妖怪笑死纔怪!
以後還有什麼面目見人?
‘黃少宏’把腰帶繫上,想要繼續挑撥,忽然福至心靈,生出一個念頭來。
他想起自己在‘白素貞’顯化原型之時,將其收爲自己寵物的事情,不由得看了看滿頭還猴毛的‘孫悟空’,問道:
“猴子,你現在的模樣可是你的本體?”
‘孫悟空’沒好氣的道:
“你也知道大聖爺爺是猴子,這不是本體,難道本體是頭豬不成?”
‘黃少宏’也不與他計較,臉上露出喜色。
要知道,他機緣巧合衝破‘不動和尚’的封印之後,神魂攜帶的能力,已經全部恢復。
這其中,就包括遊戲世界中,那些靈魂綁定的能力。
‘黃少宏’當即就將自己諸多寵物中,弄出一隻雙頭‘奇美拉’出來放棄掉,然後等那‘奇美拉’恢復野性,開始攻擊他的時候,一拳將其打死,屍體收入行囊之內。
接着便迫不及待的對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釋放起‘獵人’馴服野獸的遊戲技能來。
看到技能開始讀條的那一刻,‘黃少宏’高興的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齊天大聖做寵物,以後愛誰誰,只要得罪本教主了,直接關門放猴子!
第一千零七十章 思想被顛覆的猴子
……
‘齊天大聖’這猴子要是在‘遊戲世界’等級定然高的離譜,‘黃少宏’足足讀條了四五十次,技能才提示成功將其馴服。
在這個過程中,‘孫悟空’一直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也就是俗稱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黃少宏’並且‘吱吱吱’笑個不停。
可當讀條成功‘黃少宏’接到提示‘孫悟空’被其馴服的時候,這猴子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
“你對俺老孫做什麼了?”
‘孫悟空’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好像改變了什麼,又好像被一道無形的枷鎖桎梏了什麼東西一樣。
‘黃少宏’笑着看着猴子,伸手指着他,笑道:
“說你自己是隻豬!”
‘孫悟空’臉色一變,張口就罵:“王八……”
還沒罵完,就見他那毛茸茸的爪子忽然朝自己臉上一抓,不但抓出五道血痕,還將自己那兩個‘火眼金睛’的神眼扣了出來,直接捏碎!
“啊……”
‘孫悟空’金剛不壞,在老君煉丹爐裏都沒感受過這麼嚴重的傷,沒感受過如此的疼痛,不由得吱吱尖叫起來。
這就和超人自己剃頭剃鬚似的,別人傷不了他半個汗毛,只有他自己能傷害自己。
‘孫悟空’也類似這種情況,他金剛不壞不假,可自己給自己來這麼一下,着實把自己傷的不清。
好在‘金剛不壞’、‘不死之身’云云也不是說着玩的,頃刻之間,那一對火眼金睛,就又長了出來,完好無損。
“小崽子,俺老孫……啊……疼死俺老孫了!”
這一次他自己的猴爪,竟然直接將半張猴臉扯了下去,麪皮一去,露出血淋淋的血肉,還有白森森的骨頭。
不過好在這些傷勢也在瞬息之間,便即癒合。
‘孫悟空’是個潑猴不假,但向來不喫眼前虧,本想要發怒繼續開罵,或者在地上摳塊石頭,扔出去打死‘黃少宏’。
但剛纔那疼痛記憶猶新,這猴子剛一呲牙,就改了主意,換上一副笑臉,陪笑道:
“好兄弟,俺老孫和你鬧着玩呢!”
‘黃少宏’呵呵一笑:
“是麼,我說怎麼這麼好笑呢,對了你還沒說自己是豬呢?”
‘孫悟空’嘻嘻笑道:“別鬧……俺是豬!”
他說完,猛地一驚,用猴爪捂着自己的嘴,一雙賊眼滴溜溜亂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說了出來。
然後他放開爪子,有些驚慌地問道:
“好兄弟,你到底對俺老孫做了什麼啊,俺老孫給你賠不是了行不行,俺給你磕頭了,你就收了神通怎麼樣!”
猴子本就是被壓在山下,此時連連點頭,就好似在磕頭一般,他一邊點頭,心裏卻想着能哪日脫困,定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纔行。
可剛生出歹念,猴爪就不受控制的握緊成拳,朝自己腦袋上猛敲,直敲得頭痛欲裂,頭骨都要敲碎了,‘黃少宏’纔開口道:
“好了,就這樣吧!”
說來也怪,猴子自己打自己,無論怎麼控制,都沒有作用,可‘黃少宏’一句話,他的猴爪瞬間恢復了自己掌控。
‘黃少宏’嘿嘿笑道:
“臭猴子,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來着!”
‘孫悟空’心裏恨得滴血,臉上不顯,嘻嘻笑道:
“怎麼可能,俺老孫和你意氣相投,恨不能斬雞頭燒黃紙,結爲異性兄弟呢!”
‘黃少宏’笑着點頭:
“那好,我驗證一番,你要說謊就自己扇嘴巴子!”
‘孫悟空’那隻猴爪又不受控制起來,對着自己那尖嘴猴腮,就是噼裏啪啦一頓亂刪,當真打成個豬頭了。
‘黃少宏’開口令其停下,轉瞬間,猴子傷勢恢復,露出一臉苦相:
“俺老孫不罵了還不行嗎?好兄弟求求你就收了神通可好!”
此時‘孫悟空’心裏驚詫莫名,‘黃少宏’心裏也不平靜。
之前他召喚的寵物,無論是地獄犬‘庫肯’,還是狼人‘賈爾沃’無不徹底臣服,半點不臣的心思也無法生出,更別說在心裏罵他了,根本連苗頭都不可能有的事情。
他老婆‘白素貞’在用馴服技能馴服之前,就對他愛慕有加,馴服之後自然水到渠成,是以也沒有太大變化。
如‘孫悟空’這種保留強烈個性,還想在心裏罵他,對他如何如何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黃少宏’略一沉吟,也就隨即釋然了。
以他如今的見識,大致能夠猜到,這‘馴服野獸’的技能,應該類似一種法則技能,施展這技能,就能將固定的法則強加在目標身上,令其受到施展技能之人的驅策。
因爲只有法則力量,纔有可能約束‘孫悟空’這種強者。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實力越強的人,法則的力量對其約束力就越低。
比如‘老賈’那樣的,會完全束縛,而強大到‘孫猴子’的程度,法則力量就無法完全束縛他的本性了。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着‘孫猴子’有翻盤的可能。
因爲就連聖人都要受到法則束縛,能夠打破法則束縛的存在‘黃少宏’只知道一個,那就是‘盤古’。
‘盤古’開天闢地,自然會毀滅無數法則,同時也誕生了無數法則。
可即便是盤古,在開天闢地,毀滅無數法則之後,也沒有逃過身死道消的結局。
所以‘孫悟空’雖然能保持本性,但想要擺脫法則束縛,乃是萬萬不能的,除非這猴子有一天實力能超過盤古纔有可能。
另外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黃少宏’這‘馴服野獸’的技能法則,是來自‘遊戲世界’,若是那世界徹底毀滅,這法則也就會隨之消散。
‘黃少宏’想通了這一點,自然就不再擔心,看着‘孫悟空’嘿嘿之樂,這戰寵,沒治了,現在就想出去喊一句……
還有誰!
‘猴子’見他傻笑,也不回話,正要開罵,卻想到之前的教訓,生生忍了下來,陪笑道:
“好兄弟,你倒是告訴俺老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黃少宏’這一次也不賣關子,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坐下來喝酒喫菜,順便用神念傳音,將‘獵人’‘馴服野獸’這個技能,當作是自己的‘天賦神通’說了出來。
就說自己天生便有如此神通,可以馴服野獸爲奴,同時他也將‘寵物空間’、給寵物治療加血的種種好處,說給‘孫悟空’聽。
有了法則束縛,‘孫悟空’根本無法背叛他,也不能將他這個主人的信息說給外人聽,所以‘黃少宏’完全不擔心這猴子會說漏嘴出賣自己。
‘孫悟空’聽完都傻了:
“你是說,俺老孫生生世世,都擺脫不了你的束縛,要受你奴役驅策了?”
‘黃少宏’認真的點頭:
“若不是我主動放你離開,那就便是如此!”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也別想着自殺什麼的,即便是你形神俱滅,我也能復活你,這等好處,除了說恭喜,我都不知道對你說什麼好了!”
話音剛落,‘孫悟空’舉起猴拳就開始自虐,朝自己那猴頭之上,捶了一萬多拳。
‘黃少宏’臉都黑了,他當然知道這猴子不是自虐,而是不知道在心裏如何罵他,纔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呢!
殊不知‘孫悟空’何止罵他那麼簡單,恨不能生吞活剝才能過癮。
猴子終於放棄了,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掙扎是沒用的,謾罵詛咒只能越發的傷害自己。
‘猴子’沉默半晌,開口道:
“說吧,如何才能放過俺老孫?”
‘黃少宏’啃着一塊羊排,搖頭道:
“別幻想了,你這樣的‘打手’千古難尋,我也就是趁着你落難才坑你一次,怎麼可能放你離開?”
‘孫悟空’想了想,說道:
“當年俺師尊曾經傳授了一套‘捌镹玄功’給俺,修煉到極致能以力證道,俺老孫願用此功換取自由!”
‘黃少宏’‘呸’的吐出一根骨頭,好笑道:
“你現在違抗不了我的命令,我讓你把那‘捌镹玄功’說出來,你能反抗?”
‘孫悟空’登時不說話了,默默無語兩眼淚!
‘黃少宏’用神念傳音,不屑道:
“就你那功法,給我都不練,之前就說了,你當你那老師有多好心,還以力證道,你這猴子看似激靈也是個憨貨!”
‘孫悟空’一聽‘黃少宏’竟然又拿他老師說事兒,立刻又要炸毛,可想到之前種種,瞬間又蔫了下來。
當即求道:
“人間教主,你能不能不要胡亂編排我那老師,只要你不造謠,大不了俺老孫在心裏不罵你了便是!”
‘黃少宏’嘿嘿冷笑:
“你還真當我是造謠了,好好,就讓你看看人家當老師的是怎麼教徒弟的!”
‘黃少宏’說完之後,拿起酒壺一揚,酒壺中酒水灑出,化成一道水幕,被他伸手一點,透入法力,卻是施展出龍虎山的圓光術來。
便見水幕之中,人影閃現,現出人間一所私塾裏的場景來,那私塾之中一位老先生,正領着一羣適學幼童朗誦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那先生說到這裏,放下書本,拿起戒尺晃了兩晃,語重心長地說道:
“做文先做人,學文先學禮,你們要嚴守德行,端正品性,今後但有品行不端者,爲師這戒尺絕不輕饒……”
一衆幼童,連忙起身,齊聲說道:
“尊先生教誨!”
‘黃少宏’打了個響指,圓光術中影響一邊,換成了一座道觀之中,殿上一個老道士正領着一羣小道士唸誦經文:
“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他說完同樣停住,朝下面那些小道士說道:
“修真先修性,爾等修行當以道德爲本,方能有所持……”
‘黃少宏’每打一個響指,圓光術裏就會換一個畫面,畫面中,都是老師教學生,師父教徒弟的景象。
‘孫悟空’眨着眼不解其意。
‘黃少宏’覺得差不多了,伸手一抹,圓光術消失,他這才道:
“看見了嗎?但凡爲師者,若是真心教授,傳承道統,必先與弟子立德,否則就是教不嚴,師之惰,你那師尊傳你本事的時候,可曾從你品性下手?”
‘孫悟空’仔細想來,不由搖頭:
“那也怨不得老師,是俺老孫太過頑劣!”
‘黃少宏’冷笑道:
“你那老師傳授你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卻沒有約束你的品性,說明他根本就沒把你當徒弟!”
“以你潑猴的性子,有了一身驚人的本事,闖出滔天大禍,那是遲早的事情,這些恐怕都在你那老師算計之中!”
‘孫悟空’還要爭辯,‘黃少宏’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接着道:
“你在靈臺方寸山學藝,只犯了點小錯,那菩提祖師就不分青紅皁白將你趕了出來,並且說明從此沒有你這個徒弟,也不准你在外人面前提起,這豈是爲師者的態度?”
“即便那菩提神通廣大,算出你日後必闖大禍,若是真心疼你何不將你留在山上嚴加管束,豈不避過之後所有禍端?”
‘孫悟空’驚道:
“你怎知如此隱祕的事情?”
他剛一開口,‘黃少宏’直接打斷道:
“別插嘴,我還沒說完呢!”
“你也不想一想,菩提說傳你長生之法,也說你修煉有成,可你剛剛回到花果山不久,就有地府陰差前來鎖你魂魄,說你陽壽已盡,這又是什麼道理?”
‘黃少宏’嘿嘿冷笑:
“你之長生,全憑你自己闖地府,劃了生死簿上姓名之功,與菩提傳授你的長生之法,可有半點關係?”
“從古至今,你聽說那個修煉有成之人,會被陰差索命?難道你就不覺其中詭異?”
‘孫悟空’眼中露出震驚與思索的目光,顯然之前猴子從未想到這個問題。
‘黃少宏’輕笑道:
“何止這些,你若細想,就會發現你這一生,都充滿了被人算計的痕跡!”
“就好像你一個猴子竟然成了看守桃園的,這不就是讓你偷喫嗎?”
“還有那‘兜率宮’乃是老君府邸,何等重要,怎麼你一去就無人看守,任你將仙丹取用,諸般種種,難道不像有人設計好的事情嗎?”
‘黃少宏’說完便呵呵一笑,自顧喝酒,‘孫悟空’此時也不再分辨,只是滿目驚疑,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種種詭異之事。
喃喃自語: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俺就說哪裏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猴子瘋魔一般,陷入自己的思維之中,回想之前種種,不是抓耳撓腮,就是面露猙獰。
‘黃少宏’喫飽喝足,也不去管猴子,拿出從峨眉繳獲的戰利品,祭出三昧真火,就開始煉化起來。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歪打正着
……
覆滅峨眉,‘黃少宏’得了幾樣寶貝,‘天慧、乙光’雙劍、‘七修劍’、後天防禦靈寶‘九戒仙幢’還有可化成‘靈翠峯’的‘凝碧簪’!
‘天慧、乙光雙劍’和‘七修劍’他不怎麼看在眼裏,打算留給自己女人使用。
‘九戒仙幢’是防禦靈寶,‘靈翠峯’妙用無窮,這兩件東西必須煉化收歸己用。
此時正好有暇,便祭出三昧真火,當場祭煉起來。
‘三昧真火’雖然是仙人法術,消耗巨大,但‘黃少宏’現在實力強大,幾種功法爲他提供的真元法力,如同長江大河幾無窮盡。
用了一個晝夜的時間‘黃少宏’終於將兩件寶貝祭煉完成,令其認主成功,自此如臂使指,心念所至,無不如意。
睜開眼時‘九戒仙幢’已經沒入眉心,進入識海之中由元神蘊養,而‘靈翠峯’則依舊是‘凝碧簪’的形態,被‘黃少宏’插在自己頭頂的髮髻之上。
此時‘孫悟空’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猴子神情有些落寞,見到‘黃少宏’醒來也沒有開口說話,神色懨懨,一副心靈遭受打擊的樣子。
“孫悟空!孫猴子?”
‘黃少宏’試着喚了他幾聲,結果猴子兩眼發直,依舊落寞,眼睛都沒眨一下。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從行囊裏拿出一個紅潤飽滿,香甜多汁的桃子來,隨手扔在地上,然後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咦,是誰的大桃子掉在這裏了?”
“俺的,俺的……”
‘孫悟空’聽到有桃子,落寞之色盡去,一個機靈,連忙抬頭,看到桃子的時候,口水直往外流。
‘黃少宏’一腳將桃子踩的稀爛,然後裝作不小心的樣子:
“哎呀,不好意思,我把你的桃子踩爛了!”
‘孫悟空’盯着‘黃少宏’半天,然後豎起猴拳,框框捶自己。
顯然‘齊天大聖’的猴脾氣又發作了,在心裏不定怎麼着自己主人呢!
‘黃少宏’搖頭輕嘆:
“貧道掐指一算,你這猢猻心裏有恨啊!”
這話說完,‘孫悟空’又把自己眼睛摳出來了,‘嘭嘭’兩聲捏的稀碎。
“造孽啊!”
‘黃少宏’又拿出一個桃子來,自顧喫了起來,還吧嗒嘴:
“真水靈!”
‘孫悟空’已經開始扯舌頭了,將一根猴舌頭扯出一尺多長,像個吊死猴一樣!
“好了,逗你玩的,看你這急脾氣!”
‘黃少宏’又拿出一個桃子塞給‘孫悟空’,猴子發了半天狠,還是沒捨得將桃子扔掉。
幾息時間‘孫悟空’的傷勢就徹底恢復,恨恨瞪了‘黃少宏’一眼,抵抗不住本能的誘惑,開始大口吃起桃子。
兩口下去,便將桃子喫幹抹淨,連桃核都嚼碎吞了下去。
‘黃少宏’又扔給猴子幾個大桃子,這可把‘孫悟空’樂壞了,邊喫邊說:
“俺老孫上一次喫桃子還是幾十年前的事情,當時一個牧童放牛路過這裏,給俺送了一個,一晃便是幾十年過去,這滋味真是想念啊!”
‘黃少宏’好奇問道:
“按說牧童放牛,都是天天放牧,怎麼那牧童就來了一次,後來就沒再來過呢?”
‘孫悟空’翻了‘黃少宏’一眼,顯然對這個主人還心懷芥蒂,不過還是開口說道:
“俺老孫也納悶啊,自從那次俺把他牛喫了之後,那牧童再也沒來放過牛,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黃少宏’聽完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差點笑出腹肌來:
“你妹啊,說你是潑猴,一點都不冤枉你,你把人家牛喫了,那牧童哪裏還有牛來放?不恨死你就不錯了,還惦記人家的桃子!”
‘孫悟空’正大口啃着桃子,聞言一怔:
“是這麼回事嗎?那牧童也忒小氣些,不就是頭牛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說到最後聲音不免小了許多,顯然‘猴子’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在幾十年前,做了錯事,坑了牧童。
少頃又叫道:
“待俺老孫脫困之日,賠他十頭牛便是!”
說完忽然想到什麼,轉頭愣愣看着黃少宏‘黃少宏’,後者一臉詫異:
“你看我做什麼?”
‘猴子’忽然吱吱尖叫,然後嘻嘻哈哈的大喊大叫,好半天,才停了下來,轉頭問道:
“你昨天是不是說,戰寵能被收入寵物空間來着?”
‘黃少宏’本來想在五行山守株待兔,等‘金蟬子’自己上門,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此時聽到猴子提起,瞬間明悟:
“你是想利用這技能脫困?”
‘猴子’連連點頭:
“那觀音菩薩曾來過一次,叫俺老孫等什麼取經人,說只有那取經人才能救俺脫困,還叫俺保護那取經人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經!”
“昨日聽你提及,俺老孫也將事情想的通透,好多事情似是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着俺老孫往這條路上走!”
“嘿嘿,保護取經人?俺老孫纔沒那麼傻呢,既然此時能夠脫困,憑什麼還任他們算計!”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覺得也行,自己只是想喚醒金蟬子,帶走十方,至於佛門諸多算計,關他屁事。
再說他現在可是人間道門教主,佛門爭奪道門氣運,他破壞佛門的算計,那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黃少宏’當即點頭,應了猴子,然後直接使用‘解散寵物’技能,要將‘孫悟空’收回寵物空間。
一樣是讀取技能條,不過這一次當技能條讀取一半的時候,山洞裏一塊隱藏在藤蔓之中的破布忽然灰塵盡去,發出奪目光彩。
‘孫悟空’驚道:
“是如來老兒留下鎮壓俺老孫的佛貼!”
‘黃少宏’凝目看去,果然見到那破布在去掉灰塵之後,露出金色的本質,此時散發着佛光,佛光之中‘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清晰可見,熠熠生輝!
技能條還在繼續讀取,那‘六字真言佛貼’上的佛光越發璀璨,繼而整座五行山,開始晃動起來,山洞中撲簌簌的掉落碎石和灰塵,便好似要山崩地裂一般。
技能條忽然一暗,收回寵物失敗,整座五行山又平靜下來,那佛貼上的光華,也隨之暗淡了下去。
‘黃少宏’走過去拽住那佛貼扯了一把,沒想到憑他的驚天巨力,那佛貼竟然一紋絲不動。
‘孫悟空’有些氣惱:
“那觀音菩薩說過,這佛貼只有取經人能夠揭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真氣死俺老孫了,哎,你這個廢……”
最後一句顯然是對‘黃少宏’說的,要罵他是個廢物,可說一半,猴子的猴爪就不受控制,對自己臉面一頓亂抓亂撓。
‘黃少宏’走過去,沒好氣的踹了猴頭一腳:
“死猴子,我這給你想辦法,你還埋怨起我來了!”
‘孫悟空’現在也學乖了,知道反抗喫虧的也是自己,乾脆不再言語。
‘黃少宏’教訓了猴子之後,沉吟道:
“我還有一招!”
他說完叫猴子等着,自己大步走出山洞,然後一個縱身就御空而起,飛速朝遠方飛去。
‘獵人’這個職業,還有個特性,就是召喚戰寵的時候,本人與寵物之間的距離是有一定限制的。
超過限定距離,寵物就會自動返回寵物空間。
‘黃少宏’就是想利用這個特性,拉開距離,讓‘孫悟空’自動進入寵物空間,幫其擺脫五行山的束縛!
他飛行疾速,瞬息之間就到了百里開外。
按說這個距離,戰寵怎麼也應該收入寵物空間了,可是他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孫悟空’的存在。
不過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此時‘孫悟空’正隨着與‘黃少宏’距離的逐漸拉遠,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斷的往一處未知的空間中拖去。
而這時候,山洞中‘如來佛祖’的‘六子真言佛貼’再次閃亮起來,五行山都開始不斷的顫抖晃動。
當‘黃少宏’飛到千里之外的時候,他自身也承受了莫名的壓力,感覺如在泥沼中前行,阻力不斷增大。
當兩者距離拉開到‘五千裏’的時候,‘五行山’腳下大地開裂,巨大的龜裂紋路,開始朝四周延伸,而‘黃少宏’此時每前進一丈,都要消耗極大的真元、法力!
“我還就不信了!”
‘黃少宏’直接動用了人間道門的氣運加持,同時十二道大巫精氣加持己身,一瞬間戰力飆升。
本來已經快要無法前進的身體,再次提速向遠處飆射而去。
當‘黃少宏’與自己的戰寵‘孫悟空’之間拉開三萬裏距離的時候,五行山周圍的龜裂已經延伸百里,本來的裂縫,此時寬如裂谷一般。
方圓百里之內的山峯,終於無法支撐,紛紛碎裂垮塌,倒在地面裂開如同深淵一般的裂谷之中,填補這些縫隙。
這一下,天地震動,本來有人間道門氣運護持,‘黃少宏’這個人間道門教主,在五行山如何折騰,那些大能也無法察覺。
可是這一次他玩的太大了,那些山峯一崩塌、塌陷,天象、地脈同時變化,這事情再也掩蓋不住,立刻被那些大能者知曉。
不過當這些大能者的神念,落在五行山上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他們只看到了結果,至於周圍的山峯是如何崩塌的,即便是他們也難以查明具體原因。
用神通推演之下,發現天機矇昧,根本無法推算。
此時便是西天大雷音寺中的多寶如來,推算的結果也是如此!
當然如果這些大能,此時能夠把神唸的範圍擴大三萬裏的話,他們就會發現人間道門教主,正在朝遠離五行山的方向,詭異的蝸速前行。
此時五行山腳下的山洞之中,‘如來’的‘六字真言佛貼’震動不修,彷彿隨時可能破碎。
‘孫悟空’心中狂喜,大聲尖叫道:
“碎,碎,快給爺爺碎開!”
大雷音寺中‘如來佛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微微一笑。
佛祖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是過了五百年,保質期要到了,當即又弄出兩張佛貼,讓阿難尊者上門實行售後服務,再給孫大聖送過去。
兩張佛貼落下,五行山開裂之處瞬間恢復。
‘猴子’還在喊呢:“碎、碎、碎……你妹……”後一句本是‘黃少宏’罵過他的話,氣急之下被猴子拿去用了。
終於,‘黃少宏’與‘孫悟空’之間,某些無形的連繫達到了極限,轟然崩碎,讓這一人一猴,同時心頭一震。
‘黃少宏’暗叫不好,難道法則破碎,猴子擺脫獵人技能的束縛,恢復自由自身了?
可是他細細感應之下,發現主僕那層關係,貌似還在。
而這個時候‘孫悟空’也在對此事做着試探。
猴子試探起來更爲簡單,只要在心裏默默草黃少宏祖宗十八代,然後想着將其碎屍萬段的事情就可以了。
當‘孫悟空’抓開自己頭骨,往外舀水的時候,猴子就確認自己依舊沒有擺脫那莫名的束縛。
如果現在有人知道‘孫悟空’的想法,定會糾正猴子,你舀的是猴腦,不是水!
‘孫悟空’定會生無可戀地回道:
“是水,要不是腦子進水了,俺老孫爲什麼要在心裏罵那個王……哎呀……我就說腦子進水了吧,又戳自己眼睛了。”
那些關注五行山的大能們,看到猴子這一幕,只以爲這猴子氣瘋了,都無比好笑的搖搖頭,紛紛收回神念。
便是‘如來佛祖’見到再也無事,便也不再關注,閉目神遊太虛去了。
感覺到‘莫名連繫’被斷開之後,‘黃少宏’嚇了一跳,連忙從空中落下,盤膝而作,閉目細細感應究竟。
結果無論‘黃少宏’如何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原本隨着距離的拉開,要把戰寵‘孫悟空’收入寵物空間的那道無形的力量沒有了!
猛地‘黃少宏’眼睛一亮:
“不會是歪打正着了吧?”
他一個響指‘霸霸的部落田園犬’就出現在他腳邊,親暱的蹭着他的小腿,搖頭擺尾起來。
‘黃少宏’當即給土狗下達指令,讓其原地待命,然後他一個縱身繼續朝遠處飛去,這一次又飛出萬里之遙。
讓他歡喜的是,隨着距離的拉開,原本早應該自動迴歸寵物空間的土狗,竟然還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黃少宏’不由得大喜過望,要知道戰寵的使用距離限制,一直是他頭疼的問題,就因爲有距離限制,一些能夠讓戰寵去做的事情,還得他自己親自去。
如今這個限制消失了,那麼他就可以長時間的將寵物外派到外面,幫他做事,這一來可方便的不止一點半點!
而‘白素貞’也可以長久的待在外面,找個地方安靜清修,不會因爲‘黃少宏’的離開,而被收入寵物空間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突破大巫
……
一頓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黃少宏’覺得從解救‘孫悟空’出五行山這件事上來說,這兩句話說不出的切合眼下的情形,忙活了一溜十三遭,半點作用都沒起。
但好在,歪打正着,無心插柳之下,卻將獵人技能中,一直困擾他的‘寵物距離’問題,徹底解決了。
這就等於治療感冒沒什麼效果,結果痔瘡痊癒了,雖然尷尬,卻也是意外之喜。
‘黃少宏’心裏高興,卻也納悶,怎麼如來封印就這麼無法撼動嗎?
等他回到五行山腳下的山洞中,才發現除了原本的‘六字真言佛貼’之外,‘孫悟空’臉上還多了兩道交叉的佛貼。
‘黃少宏’用力撕了兩下,把猴子撕的吱吱叫喚,那兩張佛貼絲毫沒有鬆動的痕跡,顯然和藤蔓之中原本的那張佛貼一樣,無法撼動。
“猴子,你這兩張衛生巾是誰給你貼上的!”
‘猴子’不知道衛生巾是什麼,但明白‘黃少宏’這個‘主人’是在問他,這是誰敢的。
咬牙切齒的道:
“是阿難那個貪財的夯貨,如來叫其來貼佛貼,他卻問俺老孫有沒有金子孝敬,俺說是要孝敬你孫爺爺嗎?他就把這個貼俺臉上了!”
‘孫悟空’臉上被貼佛貼,嘴都無法完全張開,言語不清,偏生氣的嘰嘰喳喳,連聲痛罵,這一幕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黃少宏’笑過之後,卻也釋然,既是阿難就不奇怪了,別說‘孫悟空’,就是金蟬子不拿出紫金鉢盂來,不也取了一回無字經書嘛!
‘猴子’見‘黃少宏’笑話他,怒的吱吱亂吼:
“小子你還笑?還不想辦法幫俺老孫把臉上這兩張給弄下來!”
‘黃少宏’一腳踩在‘孫悟空’臉上:
“寵物,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孫悟空’二話不說,再次哐哐捶自己,顯然又在心裏對着主人喊打喊殺的了!
‘黃少宏’一臉語重心長的道:
“猴子,你不要用自殘來威脅你的主人,你這是在放棄你自己!”
這麼好的話,聽到‘孫悟空’耳中,猴子偏偏不領情,打的更重了!
‘黃少宏’又試了試,確定自己拿如來的‘佛貼’沒有辦法。
剛纔一張‘佛貼’他都對付不了,現在三張,就更不行了。
當然,也不是絕對的沒有辦法,除非‘黃少宏’實力超過‘孫悟空’能至猴子於死地。
猴子是他的寵物,死了之後可以用獵人技能‘復活寵物’將其復活,這纔有可能讓‘孫悟空’徹底擺脫如來的封印。
不過以‘黃少宏’現在的實力,想要弄死‘孫悟空’卻是千難萬難。
解決不了,就只好先這樣,接下來的日子,‘黃少宏’依舊在洞中閉關,煉化了法寶之後,接下來便開始參悟‘金靈聖母’傳授的‘金行法則’!
道家認爲,宇宙的萬事萬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構成,五行相生相剋的運動形式以及相互之間的轉化關係,便是整個宇宙最基本的法則。
法則也是宇宙中最難以理解,最根本,也是最高層次的道理,是大道的顯化!
一般的修士,傾其一生,就算修煉成仙,成佛做祖,其修煉的可能也只是聖人通過法則衍生出來的某種功法。
對於法則本身的領悟,可能極其微小。
‘金靈聖母’乃是生於混沌之中的先天金靈,自身就存在‘金行法則’,之後拜入‘通天教主’門下,被其因材施教,對金行法則着重講解。
是以對‘金行法則’的領悟,‘金靈聖母’可謂是‘聖人之下’第一人!
‘黃少宏’的本體,將‘長生訣’金行真元修煉圓滿,對金行法則初窺門徑,如今有了‘金靈聖母’傾囊相授,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如果他將金行法則研究通透,想要達到聖人之下戰力第一的程度,也並非奢望。
‘孫悟空’臉上被交叉貼着佛貼,嘴雖然堵住了,兩個眼睛卻正好露了出來。
他見到‘黃少宏’盤膝跌坐,身上一會變成金色,一會變成銀色,一會又似熟銅,心說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又見到‘黃少宏’前一秒身上還滿是鋒銳之氣,後一秒又給人如同液體的感覺,身上氣息至鋼至柔來回轉換,難以揣測。
‘猴子’立刻生出幸災樂禍之意,心說這‘孫子’要走火入魔死了,俺老孫不就徹底擺脫他了麼?
猴子一時興奮,又忘記了在心裏詛咒自己主人是個什麼結果了。
結果當然很殘忍!
正在閉關中的‘黃少宏’生生的被濺了一臉血,被迫清醒過來,睜眼一看,猴子又在自殘,腦殼都幹開了。
‘黃少宏’當即就覺得可惜,和‘猴子’商量:“你等一會再自愈行不行,我去燒鍋熱油。”
‘猴子’怒髮衝冠,正在拿自己撒氣,但還是忍不住猢猻的好奇心,問道:
“燒熱油做什麼?”
“喫猴腦啊,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你這腦子自己也不用,讓我淋上一勺熱油,鮮嫩滑潤,喫起來別提多舒爽了!”
‘猴子’氣的自己就把腦子都倒地上了,恨得‘黃少宏’直跺腳。
可惜了啊!
這喫別的猴子過於殘忍,可孫悟空可不同啊,這貨能不停自愈,喫上一天,都不能對其造成傷害,還可以請其一起喫,多好!
‘黃少宏’想的風騷,奈何‘孫悟空’不領情啊!
只能自己喫了一份戰斧牛扒,一隻烤全羊,一頭烤乳豬,然後在猴子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下,繼續閉關。
對金行法則的領悟,不可能一蹴而就。
尤其是‘黃少宏’如今乃是轉世之體,非他自身本體,身體之中也沒有修煉金行真元,更難兩相對照。
是以才閉關兩天,在‘金行法則’的領悟上,就陷入了瓶頸。
‘黃少宏’乾脆放棄繼續參悟‘金行真元’,改變研究方向,參悟起他在‘通天教主’的夢境中,觀看‘盤古開天’的收穫來。
‘黃少宏’觀看盤古開天的情形,差不多都被他忘記了。
這種‘忘記’不是他記憶力不好,也不是記憶消失,而是在觀看開天之後,一些景物,還有人物的樣貌,所見所聞,都飛速的在他記憶中自行隱去。
這種情況是他境界不夠,法力不夠的表現。
舉個簡單的例子,就好像給十以內加減法都要掰手指頭計算的學齡前兒童,講微積分一樣,縱然你講的天花亂墜,可等講完你問他的時候,估計和沒講也差不多。
‘黃少宏’這種情況也類似這樣,不同的是,他記住了一些極爲有用的東西。
比如他記住了那一道劈開天地的鋒銳寒芒的氣息,還有記住了‘盤古大神’舉起開天斧時的肌肉走向。
‘黃少宏’先參悟那一道‘鋒銳’,可此時他依舊只能模仿盤古大神千萬分之一的氣息。
只見他在山洞之中,並指成刀,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來,一瞬間山洞之中飛沙走石,令整個空間都波動了起來。
‘孫悟空’頂着‘交叉衛生巾’,兩眼瞪的滴溜圓,震驚地喊道:
“小子,你這是什麼神通,竟然讓俺老孫感到心驚肉跳!”
嗤嗤……
隨着狂風炸起,山洞的牆壁上,一瞬間就多了無數鋒銳斬出的痕跡,似是快刀利劍,劈斬出來的痕跡。
‘孫悟空’忽然眼睛一亮:
“小子……不,主人,快對準那‘六字真言佛貼’劈出這一招,俺老孫有預感,你這一招一定能斬碎佛貼……”
“唉……”
‘黃少宏’輕嘆了一口氣,身上氣勢瞬間如給氣球放氣一樣,瞬間散去。
還是如之前悟道一般,別說發出這一招了,便只一個起手式,他都沒有完全完成,一身的精氣神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甚至於‘黃少宏’懷疑,以他此時離大巫只差一線的境界、實力,根本無法完成這個起手式。
所差的不止是感悟,同樣還有境界和法力,以及自身的力量!
將這起手式也放在一邊。
‘黃少宏’最後開始回憶起,盤古聖人,舉‘開天斧’時的肌肉走向來。
按說他乃是‘國術大宗師’,抱丹坐胯,見神不壞。
可以操控身上每一絲細小的肌肉,因此他模仿盤古的肌肉走向,應該毫不費力纔對。
可真實情況恰恰相反!
盤古蓄力、發力、用力時,自身肌肉的走向,與常人、或是武者完全不同。
‘黃少宏’想要用見神不壞的特性,操控手臂上的肌肉,按照記憶中‘盤古’手臂肌肉的走向運動,竟然完全無法做到。
別說一條手臂,就是模仿其蓄力或發力時,想要一動一絲肌肉,都根本沒有可能。
‘黃少宏’以國術大宗師的手段,耗時足足一天,才勉強按照記憶中盤古肌肉的走向,輕微扭轉了一絲手臂肌肉。
就這一點進境‘黃少宏’做到卻是千難萬難,當他成功移動一點肌肉的時候,他整個人的身體已經膨脹了起來,讓他看上去力量全部爆發,肌肉極度充血,弄的和綠巨人一樣。
‘孫悟空’都害怕了:
“喂小子,你練得什麼神通,竟然如此可怕,俺老孫感覺你若是不知死活,繼續蓄力的話,經脈血管,就要一同爆開!”
‘猴子’說完嫌棄地叫道:
“你快離俺老孫遠一些,你喫了不少東西,別自爆之後,濺俺一身屎!”
‘黃少宏’模仿盤古發力,本來就千難萬難,被猴子這麼一說,差點沒走火入魔,氣的他對猴子一頓拳打腳踢。
打完之後自我感覺這個舒爽就被說,就問這三界之中,還有誰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毆打齊天大聖的?
而且打完,孫猴子自己還幫忙,捶了他自己好幾拳。
一人一猴,一主一寵,就在這山洞中,相愛相殺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中,‘黃少宏’和‘孫悟空’的主寵關係越發親密了。
猴子原本因爲有對主人不敬的思想,自責之下,每天都要毆打自己一次。
可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猴子對主人越發敬重,覺悟越發提高,如今每天毆打自己的次數,從一次,漲到了三次。
由此可見‘齊天大聖’對‘黃少宏’是何等發自內心的尊敬!
‘黃少宏’在這一個月裏,也不是隻調教寵物來着,每天最少抽出十個時辰,研究‘盤古肌肉走向’。
還別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經能按照‘盤古’肌肉走向的軌跡,輕微的移動一釐米的距離了。
別看只有這一點點的成就,可‘黃少宏’這條手臂發力的時候,爆發出來的力量,是以前的兩倍!
這種變化外表看不出來,甚至一直看他練功的‘孫悟空’都不知道,可‘黃少宏’卻真實的感受到了力量的增長。
這種收穫,讓‘黃少宏’欣喜若狂,只改變了一絲肌肉的走向,手臂力量就能倍增,如果自己的肌肉,能夠完全按照‘盤古’發力時的肌肉走向移動,那爆發出來的力量簡直難以估量。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模仿盤古肌肉走向這段時間,‘黃少宏’雖然沒有繼續修煉巫族的‘血脈提純之法’,但實際上他的血脈卻是不斷的自動提純。
而今‘黃少宏’已經成功賣出那一步,達到了巫族大巫的境界。
這種進境反而比他專心提純血脈還要來的快速。
如今要再動用‘白骨流珠’加持己身的話,‘黃少宏’將會是開天闢地之後,巫族大巫之中,最強的那一個。
此時,即便面對真正的大羅金仙,只要不是巔峯準聖,‘黃少宏’亦有一戰之力!
……
這一天,‘黃少宏’依舊在山洞中,按照某種規律控制着自己的肌肉,做出各種動作。
可下一刻,他忽然停下,和‘孫悟空’一起,同時朝洞外的方向看去。
此時山洞之外,妖氣漫天,應是有大妖來到了五行山附近。
‘黃少宏’轉頭看向‘孫悟空’,調侃道:
“猴子,我還以爲你罩得住,原來也不行啊,哪隻妖怪這麼不開眼,敢來你地頭鬧事啊?”
‘孫悟空’被他一挑撥,眼裏殺過一絲殺機:
“是一頭修煉五千年的虎妖,當初你帶來那頭小虎,就是他的虎子虎孫,這頭老虎平時閉關不出,如今定是出來找尋血食充飢來了!”
他說完還不忘揶揄‘黃少宏’,道:
“你小心些,莫叫這虎精把你喫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人類的喊聲:
“聖僧,快點下馬,那老虎是要喫你的馬……”
緊接着有聽見有人叫喊:“那邊有個山洞,快進去躲一躲,這老虎體型高大,應該難以進入,我等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還想逃票?
……
山洞之中,一人一猴聽到這個聲音,同時一怔,‘黃少宏’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猴子,你等的取經人來了!”
‘孫悟空’臉上貼着大叉,無比氣悶的道:
“來了又能怎樣,若是早些前來,救俺老孫脫困,尚能感激他三分,現在出了這五指山,還不是要被你奴役!”
說話就給了自己一拳,顯然又在心裏開罵了!
‘黃少宏’語重心長輕嘆道:
“唉,心猿意馬,乃修行大礙,猴子,你這樣總在心裏罵我也不是個辦法啊,不如你自殺了吧,一了百了!”
‘咚咚咚’
‘孫悟空’以頭杵地,在‘黃少宏’這位主人的關愛下,猴子腦海中經常會生出靈感,解鎖一些自虐的新姿勢出來。
‘黃少宏’蹲下身來,拿出一個核桃,抽準時機伸了過去。
‘咔嚓’一聲,猴子一頭將核桃鑿開,‘黃少宏’笑着收回核桃,挑裏面的果仁喫了起來:
“別說,還有點用處!”
‘猴子’一頭黑線,惡狠狠的瞪着‘黃少宏’,後者伸手比劃了一下:
“繼續啊,我還有個榴蓮,一會幫我開嘍!”
‘孫悟空’悲憤欲絕:“俺老孫真特麼想死啊!”
‘黃少宏’幸災樂禍:“那你怎麼還不去死?”
猴子啐了一口:
“別以爲俺老孫真傻,便是俺真想到辦法自殺了,你一個‘復活寵物’,俺不就又活過來了!”
‘黃少宏’哈哈大笑,朝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你就好好活着,給我當打手,我讓你打誰,你就打誰,跟着本教主喫香喝辣,逍遙自在,那有多好!”
跟猴子磨了一會嘴皮子,‘黃少宏’已經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逐漸接近,之前喊話的人,已經跑到了五行山近前。
‘黃少宏’走出山洞,朝外面望去,經過上次的事情,五行山周圍的山峯都被清空,放眼看去,一馬平川。
便見到兩個披甲將軍,扛着大包小裹施展輕功朝山洞跑來,在他們身後一個神情恐慌的俊俏和尚,騎着白馬緊隨其後,正是曾經在長安道佛鬥陣之時,見過的‘玄奘法師’。
正當‘黃少宏’拿眼前一切當樂子看得時候,忽然笑容一凝,眼中顯現出一絲殺意。
因爲他見到白馬之後,還有個身影,是一個更爲年輕的小和尚,不是‘十方’還能是誰!
十方身後,一頭比‘獅王修瑪’還要巨大的白虎,正飛速的撲殺上來,眼看着落在最後的‘十方’便要落於虎口之中。
‘黃少宏’手指動了動,剛要有所動作,便聽到白馬之上‘唐僧’驚慌失措地喊道:
“兩位將軍,快救救小徒吧!”
已經奔行到山前的兩個披甲將軍,互相看了看,同時轉身一人勒住馬繮,一人將‘唐僧’攙扶下來:
“聖僧,趕緊下馬,咱們去山洞之中躲一躲!”
他們扯着唐僧就往山洞這邊而來,對於‘唐僧’央求他們去救‘十方’的話,全然當作沒有聽到一樣。
‘黃少宏’眼中再次生出殺意,他暗自催動真元,打算只要十方有危險,就立刻出手將其救下。
結果那巨大白虎,根本沒把小和尚看在眼裏,直接一個縱身,躍過十方頭頂,朝山洞這邊而來。
那兩個將軍,看着白虎追至,扯着‘唐僧’加快了腳步,誰料‘玄奘’猛地一甩:
“且慢且慢,貧僧的小徒和白馬還在後面,都是一條性命,還請兩位將軍趕走猛虎,救他們一救!”
其中一個將軍一臉苦色:
“聖僧,我們雖然是軍伍出身的武道強者,但這老虎也不是普通老虎,看它一身氣勢,比武聖還要強大,弄不好是頭虎妖也說不定,我們不是它的對手啊!”
另一個也道:
“是啊聖僧,您徒弟和那白馬是命,我們兩個也就只有一條性命啊,您也不能讓我們去送死不是!”
‘唐僧’不知道如何辯駁,只能狠狠跺腳道:
“陛下讓你們來保護貧僧,這本是你們職責所在,如今事到臨頭,你們竟然退縮,這不好吧?”
‘黃少宏’看得好笑,這本來應該是一句聲色俱厲的喝問,結果在‘唐僧’這個軟性子口中,最後竟然變成了溫柔的問句,如此怎能震懾兩個軍伍出身的老油子呢!
果然其中一個披甲將軍嗤笑道:
“有什麼不好,我們家中都有老母妻兒,你讓我們去送死,她們又怎麼辦?”
另一個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唐僧’氣的無話可說,轉身便朝‘十方’和‘白馬’處迎了上去。
‘黃少宏’暗暗點頭,雖然他對佛門不怎麼感冒,可觀這‘金蟬子’言行,感覺這人還是很不錯的,也很合他的脾氣。
那兩個負責保護‘唐僧’的將軍,再次對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絕,同時朝‘唐僧’叫了一聲:
“聖僧你自己保重!”
然後轉身再不停留,施展輕功,朝山洞而來。
他們離山洞不過幾十丈遠,落在山洞前面,見到洞口站了一個年輕道士便是一愣,其中一個開口喝道:
“快閃開,老虎來了!”
兩人說着就要衝進山洞。
‘黃少宏’伸手攔住:“且慢!”
兩個將軍再次一怔,喝問道:“怎麼,這山洞是你家的不成?”
‘黃少宏’點了點頭:
“此乃五行山風景旅遊區,關押齊天大聖之洞府,入洞門票每人白銀五千兩,兩位承惠一萬兩銀子,交錢便可以入內!”
“找死!”
一個披甲將軍,身體一抖,將身上的大包小裹全都震落掉在地上,上前一拳就朝‘黃少宏’搗了過來。
在他身後,一頭金錢豹子的虛影浮現出來,卻是其拳意所化,看其拳意氣勢,此人應有‘先天大宗師’的境界。
……
“啊……”
另一邊,唐僧爲了自己的徒弟和白馬,大吼着給自己壯膽朝白虎衝了過去!
此時‘白虎’不知爲何,看到‘唐僧’去而復返的時候,就放緩了腳步。
聽到‘唐僧’瞎嚎着跑了過來,這白虎眼中竟然人性化的閃過詫異之色。
正當老虎以爲‘唐僧’有什麼大招的時候,就見唐僧衝到白馬前面,擋住白馬,聲音有些發虛的求道:
“虎兄……這匹白馬不容易啊,它放棄了皇城優越的生活,毅然馱着小僧,走過了千山萬水,你和它都上有老,下有小,而且你們都是畜牲,何必自相殘殺呢……”
‘唐僧’剛說出‘畜牲’二字,就見老虎眼中閃過一絲怒色,猛然發動,一個猛虎撲食,朝他直撲過來。
“師父……快跑啊,那老虎好像不是要喫馬,它好像是要喫你啊!”
‘十方’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大聲喊着。
‘唐僧’此時也感覺不對,轉身要跑,卻腳下一絆,摔在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嗖嗖’兩道身影帶着破空勁風,朝白虎疾飛過去,被半空中的白虎,兩隻前爪一拍,‘嘭嘭’兩聲,兩股巨大的力量對沖之下,兩個將軍的身體在空中直接爆成殘屍碎肉。
而老虎也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在空中一個倒翻,落在地上,朝後面滾了幾滾,才一個翻身站穩了身體。
此時老虎目光落在了山洞前那小道士的身上,兇戾的目光中,滿是警惕之色。
而‘十方’也趁着這個機會,繞過老虎,跑到了唐僧這邊,將師父扶了起來,師徒兩個跌跌撞撞,朝山洞跑了過來。
‘唐僧’邊跑還邊感嘆:
“沒想到兩位將軍面冷心熱,還以爲他們不幫忙呢,結果卻用性命救了貧僧!”
‘黃少宏’聽得好笑:
“喂,唐和尚,他們可不是用性命救你,是付不起門票還想動粗,被本教主扔出去的!”
‘唐僧’之前雖然注意到山洞前面有人,但並沒有仔細打量,聞言定睛一看,方始覺得眼熟,下一刻才喜道:
“原來是道門黃教主當面,這一下貧僧就放心了,即便那老虎真的是虎妖,想來在黃教主面前,也難以興風作浪!”
‘十方’一聽是師父熟人,連忙喜道:
“原來是師父的朋友,那太好了咱們有救了!”
‘黃少宏’看了‘十方’一眼,心中好笑,此時他還是‘笑三少’的模樣,是以對方認他不出也是正常。
乾脆繼續逗弄兩人,面色冷淡的搖頭道:
“我說過要救你們嗎?”
便在這時,剛纔還滿眼警惕之色的白虎,聽到‘黃少宏’的話,眼中閃過喜色,慢慢的開始靠近過來。
不過它之前通過那兩個被扔過來的將軍,就明白動手扔人的‘黃少宏’並不好惹,最少也是和它同一級別的人類強者,甚至比它更厲害也有可能。
是以只是小心試探着靠近。
‘唐僧’見狀急道:
“縱然教主記恨鬥陣前仇,不肯相救,貧僧也不強求,還請教主讓開些道路,讓貧僧師徒暫且入洞躲避一下可好!”
‘黃少宏’笑着搖頭:“不好!”
他又飛快的將之前的臺詞複述一遍,然後伸手道:
“入洞每人五千兩銀子,兩位一萬兩紋銀,拿銀子來就放你入洞!”
‘唐僧’急迫道:
“貧僧乃是出家之人,是去西天拜佛求取真經的,盤纏倒是帶了一些,可哪來的萬兩銀子!”
“那我不管!”
‘黃少宏’指了指試探靠近的老虎:
“再不拿錢就來不及了!”
山洞深處,傳來‘孫悟空’的叫聲:
“差不多得了,俺老孫都等不及了!”
‘黃少宏’頭也不回的喝罵道:
“等不及就去死啊,少影響老子發財!”
‘咚咚咚……’
洞中再次傳來以頭杵地之聲。
‘唐僧’雖然詫異山洞裏還有別人,但此時不是亂想的時候,急得直跺腳:
“貧僧,真的沒錢!”
‘黃少宏’指着唐僧手中的錫杖和一旁散落的包裹:
“要是沒錢,就用‘九環錫杖’和‘錦襴袈裟’抵債!”
這時候那‘白虎’已經到了不遠處,竟然口吐人言,只聽它說道:
“道士,這唐和尚乃是‘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的轉世之身,只要喫了他的肉,便可以長生不老,不如本大王算你一份,咱們分而食之如何?”
老虎這麼一說,‘唐僧’和‘十方’都嚇了一跳。
此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這真是個妖精,也真的是奔着‘唐僧’而來的。
師徒兩個都一臉擔心的看着‘黃少宏’生怕他答應了老虎的要求。
‘黃少宏’聞言似是真的在思索一樣,搖頭道:
“貧道也是人,同類相食,會不會太殘忍了一些!”
他這麼一說,‘唐僧’和‘十方’小和尚,同時大點其頭:
“教主說的不錯!”
老虎精誘惑道:
“這位道友也不想一想,咱們辛苦修行爲的是什麼?不就是長生久視麼,如今長生機緣就在眼前,怎能輕易錯過呢?”
‘黃少宏’做沉吟狀,點頭道:
“有些道理!”
‘唐僧’師徒頓時急了,唐和尚急切說道:“教主啊,那袈裟錫杖乃是觀音所賜,不能贈人的!”
‘黃少宏’一攤手:
“我沒讓你贈我啊,我讓你拿出來買命啊,你自己考慮清楚,命沒了還怎麼取經!”
這時候‘白虎’還在靠近,虎口之中,還在說着引誘的語言:
“道友你要考慮清楚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說話的同時,已經到了不遠處,四肢猛然發力,一個虎撲就撲了上來。
‘唐僧’尖叫道:
“我答應了,快讓我們進去!”
情急之下,‘貧僧’的自稱都不說了,直接說我了!
“好!”
‘黃少宏’閃開一條道路,唐僧師徒跌跌撞撞朝山洞裏面逃去。
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那老虎已經飛撲到近前,蒲扇一樣的虎爪朝‘唐僧’後心就抓了過去。
看那虎爪上探出的幾根如同短劍一樣閃着金屬寒芒的指甲,這一下要是抓實誠了,‘唐僧’的半邊身子估計都能被直接抓成爛肉。
這時候‘黃少宏’終於出手了,一個閃身,後發先至,一把揪住虎頭上的皮毛,巨力之下直接將巨虎從空中按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然後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口中怒罵道:
“你大爺的,還想逃票!”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猴子脫困
……
一套‘龍虎亂舞拳’加‘面目全非腳’打完,‘黃少宏’雙手下壓,吐氣收功,再看那老虎,完好無損的趴在那裏,栩栩如生,和活的一樣!
卻是他拳腳上的暗勁兒摜進去,將這隻虎妖的大腦、臟腑、經脈,全都震成漿糊,元神也隨之泯滅。
除此之外,虎妖的‘虎皮’、‘虎肉’、‘虎骨’皆是完好無損,是以才能虎死不倒架,看上去便如同活的一般。
‘黃少宏’沒有震碎虎骨等物,是因爲這些東西都比較難得,‘黃少宏’打算拿來自用。
‘虎骨’可以泡酒,這虎妖修煉千年,虎骨泡酒估計藥力更強。
‘虎肉’可以燒烤,至於那張白虎皮,‘黃少宏’打算留着當被褥用。
那半尺長的虎毛,經過加工之後便能如同絨毛一般柔軟,到時候摟着兩個妹紙往上一趟,直接就能陷進去,那多舒坦。
‘黃少宏’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直接將整個老虎收入行囊之中,至於原劇情裏‘孫悟空’那虎皮裙,嘿嘿,浪費材料,叫猴子果奔去吧!
轉頭朝‘唐僧’、‘十方’笑道:
“看見沒,這就是逃票的下場!”
‘唐僧’見他如此暴力,毆打一頓不說,揮手之下,還讓那老虎屍骨無存,當即默默的將手中錫杖遞了過來。
“識相!”
‘黃少宏’拿在手中,頓覺一股清靈之氣直上腦海,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明。
同時周身似被一股暖流包裹,卻是被一股佛力籠罩全身。
‘黃少宏’默默體察,感覺自身,發現這股佛力,正在以極爲細微的速度,增強着他的身體素質,同時還有排毒祛病的功效。
要說這‘九環錫杖’,攻擊力可能比不得其他法寶,但對於普通人來說,持之不但可以百邪不侵,還可以增強體質,祛病強身,延年益壽,簡直就是神器一樣的存在。
‘黃少宏’覺得這玩意回去改一改造型,弄個單拐給自己二叔拄着,不比喫什麼保健品都強啊,只要他老人家把這柺杖帶在身邊,即便不修煉,那活個幾百上千歲,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還有‘錦襴袈裟’呢?”
‘黃少宏’將錫杖戳在一旁,朝‘唐僧’伸手討要袈裟。
‘唐和尚’還算信人,雖然心中不捨,但還是在一堆行禮之中,將袈裟翻了出來,忍痛遞給‘黃少宏’!
‘十方’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黃少宏’將兩件戰利品也收了起來,這才問道:
“這位黃教主,小僧怎麼感覺你聲音和做事的風格,特別像我一個朋友呢?”
“哦,是嗎?”
‘黃少宏’呵呵一笑:
“既然你那朋友像我,想來也是如我這般,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容顏天下無對,人品蓋世無雙,爲人義薄雲天,天下英雄稱頌……”
‘十方’眼睛大亮:
“越來越像了,就不要臉這個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黃少宏’一頭黑線:
“信不信我弄死你!”
‘唐僧’還以爲他真發怒了,連忙擋在‘十方’身前:
“黃教主,貧僧已經完成承諾,切勿傷害小徒!”
‘黃少宏’翻了翻眼皮,裝模作樣的道:
“好吧,就看在玄奘法師面上,這一次就這麼算了!”
‘唐僧’連忙道謝,又道:
“貧僧如今已經不叫玄奘了,觀音菩薩賜下法號‘三藏’,唐皇與貧僧結義爲兄弟,賜國姓,教主喚貧僧一聲‘唐三藏’便可!”
“唐三藏?果然是你,快進來救你孫家爺爺!”
‘黃少宏’還沒說話,山洞之中便傳來雷霆便的喊叫之聲,震的山洞嗡嗡作響,撲簌簌往下掉落塵土,嚇得‘唐僧’和‘十方’都生怕這山洞被震塌落下來。
‘黃少宏’知道等不及了,朝‘唐僧’笑道:
“我聽見山洞裏好像有人喊你名字呢,三藏法師你不進去看看嘛?”
‘唐三藏’見那山洞漆黑,不知多深,裏面喊話之人,聲音暴虐,不似善類,他又如何敢進入,頭搖的和撥楞鼓似的,否認道:
“教主定然是聽錯了,貧僧初到此處,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會有人喊貧僧名字呢?”
他話音剛落,山洞中‘孫悟空’如炸雷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是喊你,唐三藏,快快給你家孫爺爺滾過來,若是慢上半點,信不信爺爺出去了,殺你全家!”
‘唐僧’本就膽小,聽到孫悟空這麼一喊,更加不敢進去了,搖頭道:
“貧僧還是覺得玄奘的法號比較適合我,唐三藏是哪個?貧僧不認識!”
‘孫悟空’怒極,叫道:
“俺老孫喊的就是你這個穿袈裟的!”
‘唐僧’二話不說,將身上袈裟脫了下來,披在‘十方’身上,一臉關愛地說道:
“爲師在半路收你爲弟子,也沒有什麼見面禮,這袈裟雖然普通,卻是爲師一片心意!”
‘十方’:“……”
‘黃少宏’:“……”
‘孫悟空’又喊:
“就是那個穿白色小衣的!”
‘唐僧’求生慾望極強,兩三下就把內襯的白色小衣脫下,露出不算精壯的上身。
“那個穿黃色僧庫的!”
‘唐僧’連忙去接腰帶。
‘黃少宏’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起‘唐僧’後頸,隨手朝山洞深處扔了進去。
我尼瑪,再讓這和尚瞎鬧下去,一會還不把把神獸都招來了。
到時候鎮國神獸面前,三個大老爺們一個猴,共處一洞,你說你一出家人弄成這樣,解釋不清就完了!
‘十方’見唐僧被扔了進去,擔心叫道:“師父!”
然後就要邁步朝裏面跑去,想要看看唐僧的狀況。
‘黃少宏’這時候伸手一攔,不顧‘十方’掙扎,笑問道:
“你師父不是白雲老和尚嗎?怎麼成了唐三藏了?”
‘十方’神情一怔,有些驚詫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
‘黃少宏’哈哈大笑:“你說我像誰來着!”
說着臉上肌肉開始蠕動,變回本來的面貌!
‘十方’臉色從驚詫變成了驚喜,開心大叫道:“黃大哥,真的是你?”
說完纔想起問道:“大哥,你來這裏是來找我的嗎?”
‘黃少宏’看了一眼山洞深處,然後笑着拉着‘十萬’手臂朝外面走去:
“走走,咱們去外面說,裏面那倆玩的東西太過激烈,一會這山就爆炸了,咱們找地方避一避!”
說着帶着十方,腳下邁出一步已經出了山洞,第二步邁出,已經在五行山百丈之外。
‘十方’聽說那山要爆炸,連忙擔心地叫道:
“黃大哥,我師父還在裏面呢!”
‘黃少宏’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他弄不懂怎麼‘金蟬子’就成了‘十方’的師父了,不過見小和尚着急的樣子,安撫道:
“放心,他死不了,我說的!”
‘十方’對‘黃少宏’的本事佩服至極,見他說‘唐僧’無事,便即放下心來。
‘黃少宏’這時候才問道: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管唐僧叫師父了呢?”
‘十方’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說起來這都是緣法!”
他當即就從那日進‘千佛殿’時說起。
原來十方進入千佛殿之後,本想着瞻仰一下,歷代佛門大德的佛像,虔誠叩拜一番,結果剛進去就被牆上的壁畫所吸引。
那壁畫,就是那副《玄奘法師西行取經圖》!
‘十方’當時走到那圖畫前面,矗立觀瞧,他似乎真的看懂了畫中的含意,想到自己師父‘白雲禪師’犧牲自己召喚如來法相,結果發現靈山已空。
小和尚看着壁畫中‘如來佛祖’端坐靈山大雷音寺的場景,不由得心中生出感慨,看向畫中的唐僧,嗤笑道:
“真讓你到了西天又能怎樣,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他這話也是有感而發,可說完之後,忽然感覺壁畫上傳來一股吸力,將他整個人的靈魂、肉身,都吸了進去,似捲入漩渦之中,然後渾身一痛,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成了大唐河州衛福源寺一名灑掃小僧。
據同寺出家的其他僧衆講,‘十方’乃是方丈在十六年前收養的棄兒,本來是做方丈弟子培養的,結果三歲時還不會說話,找大夫看了說是愚痴兒。
是以只能在寺中做些灑掃工作。
因他是被方丈收養,是以雖然癡傻,卻也沒受人欺負。
直到十六歲的時候,有一日‘十方’在寺中水井打水的時候,一不小心掉入井中,被人救起,甦醒之後,霍然醒悟前世記憶,才知道自己是‘十方’來自與大唐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過‘十方’雖然醒悟前世,但因沒了法力修爲,也沒了判官的神威,是以對自己的處境沒有絲毫辦法,根本無法返回原本的世界。
‘十方’乾脆隨遇而安,既然不能回到從前,那就在這方世界好好活着吧。
當即便老老實實的繼續唸經修佛,做好自己的灑掃工作。
這些事情他前世都做熟了,輕車熟路之下,倒也不覺得累,除了想念前世朋友、愛人之外,倒也活的輕鬆自在。
可是有句話說得好,叫‘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當十方以爲這一世便就這樣在寺廟中渡過的時候,幾個月之後,情況突變,福源寺方丈,受邀前往長安參加水陸法會一去不歸。
據傳回來的消息說,方丈在道、佛兩教鬥陣的時候,死在了道門的‘兩儀微塵陣’中,屍骨無存!
方丈一死,‘福源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原來這福源寺有個對頭,號稱‘鞏州三怪’,這名字聽着像江湖人物的綽號,實際上比那可怕多了,這是三個妖怪!
老大號‘熊山君’,乃是一頭熊精,老二‘寅將軍’是頭虎精、老三‘特處士’乃是一頭牛精。
平日裏,福源寺有方丈坐鎮,佛法高深,這三怪不敢如何。
如今方丈死於長安道門陣中,三怪便動了心思,覺得正是除掉‘福源寺’的大好時機,是以有天深夜,這‘鞏州三怪’就血洗了寺廟。
當時‘十方’有些懼怕,和幾個小和尚一起藏到後院的柴房之中。
誰料那三怪法力高強,聞到生人氣味,便將寺廟拆了個乾淨,這些小和尚自然無處可逃。
說也奇怪,就在‘十方’覺得自己穿越之旅便會就此告終的時候,忽然眉心閃過一道烏光,將他護在其中。
那三怪將其他小和尚全都殺光,唯獨對‘十方’視而不見。
最後天亮之時,鞏州三怪退去,‘福源寺’已經從河州衛徹底抹去了,只剩下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而寺裏的和尚,被屠戮一空,他們的心肝被妖怪喫了,鮮血被吸乾,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十方’本來想要如前世埋葬盜匪那般,挖個坑將這些和尚都埋了。
但想想又覺不對,那些盜匪全都該死,就算曝屍荒野,也是應該,埋在一起那是便宜他們了。
可眼前這些都是自己的師兄弟,對他相當不錯,即便他十六年愚癡之時,也不曾欺辱於他,反而頗爲親近,又怎麼能隨便埋葬,草草了事呢!
於是‘十方’乾脆往自己脖頸處插了根稻草,跑到鞏州城裏集市上一蹲,賣身葬全寺!
結果偏巧‘唐僧’西行取經,途徑鞏州,見有佛門弟子插草爲標,售賣自己,便忍不住驚異上前尋問。
等聽了十方遭遇之後,‘唐僧’頓時動了慈悲之心,尤其十方的師父,也就是福源寺的方丈,在長安時與他相交莫逆,也算是同道好友。
‘唐僧’當即就提出,願收十方爲徒,帶其一起西行,然後由他出資,安葬‘福源寺’衆僧。
‘十方’本就沒有去出,當即便答應了下來,拜了當僧爲師,待安葬了福源寺衆僧之後,一同西行上路,這纔有了今日之事。
‘黃少宏’聽得好笑不已:
“賣身葬全寺,十方你也真想的出來!”
‘十方’一臉囧相:
“那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看着那些師兄弟曝屍荒野吧!”
‘黃少宏’摸了摸他禿頭:
“算了,等一會我帶你去將那三個什麼鞏州三怪的腦袋都薅下來,給你出氣!”
‘十方’連連點頭,他憋屈夠了,好不容易碰見‘黃少宏’自然要威風一番,報血海深仇!
‘十方’正要問‘黃少宏’因何到了此處,怎麼就做了教主呢?
可話還沒開口,便覺得腳下地面晃動,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黃少宏’一臉笑意:
“等會再說,猴子出來了!”
話音剛落,‘十方’就見之前的五行山,轟的一聲,整個都飛上了天空,在半空中炸裂成無數碎石朝四周傾灑而去。
一隻金毛猴子,吱吱狂笑着,一個筋斗翻上天際,歡喜叫道:“俺老孫,出來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那是你親戚
……
“俺老孫,出來了!”
‘孫悟空’在天上穿梭在大大小小的無數碎石之間,不停的翻滾跳躍,大聲歡呼,脫困之後的‘齊天大聖’高興的像個孩子。
可憐‘唐僧’在地面上,臉帶驚恐,瞳孔猛縮的看着五行山爆炸之後,從天而降的無數碎石,滿臉的絕望,像只受驚的母雞一般,哇哇大叫。
‘黃少宏’和‘十方’所處的位置,雖然在百丈之外,但依舊在漫天碎石的覆蓋範圍。
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如同流星一般呼嘯着朝兩人所在之處砸來,‘十方’嚇得驚聲尖叫,‘黃少宏’隨手一拂,那巨石就爆碎成石粉,消散開來。
還有無數如同鵝卵大小、拳頭大小、磨盤大小的碎石,傾覆而來,卻被‘黃少宏’拳意瞬放瞬收,全部震成齏粉。
‘十方’驚歎自己‘黃大哥’依然如此強大的同時,一眼見到遠處地面掙扎躲避,狼狽不堪的‘唐僧’,連忙叫道:
“黃大哥,快救救我師父!”
小和尚說着就要朝那邊跑去,卻被‘黃少宏’一把按住肩頭動彈不得;
“別瞎折騰了,那是唐僧啊,難道你沒聽說過?就算你死八百次,他都不帶有事的!”
‘十方’眼睛瞪的大大的:
“怎麼聽大哥的語氣,我這個新師父很有名嗎?”
這次輪到‘黃少宏’詫異了:
“你沒聽說過唐僧取經的故事?”
“沒有啊?”
“不可能啊,你可是佛門弟子,你師父白雲老頭就沒給你講過?”
‘十方’眨了眨眼睛,不敢確定的道:
“許是十方忘記了吧!”
黃少宏也不問了,看‘十方’這一臉懵逼的表情,就知道他真沒印象。
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解釋,一種就是‘十方’轉生這方世界之後,由於胎中之謎,造成的記憶缺失。
另一種解釋就是‘聊齋世界’裏,沒有唐僧取經的事情發生。
‘黃少宏’也不想了,反正不管是哪一種,都無傷大雅。
他指着前面,說道:
“你這師父運氣好着呢,你自己看吧!”
‘十方’擔心的看了過去,可是片刻之後,他就放下心來。
他果然見到‘唐僧’便如‘黃少宏’說的一般,運氣爆棚,雖然在滿天落石的覆蓋之下,連滾帶爬,狼狽閃避。
但那千萬顆大大小小的碎石墜落下來,愣是沒有一個傷到‘唐僧’的。
有的巨石落下來,眼看着便要將‘唐僧’砸成齏粉,卻見‘唐三藏’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一個翻滾,正好將那巨石躲開。
一番連滾帶爬的閃避之後,‘唐僧’身上除了多了些灰塵之外,竟然真的毫髮無損。
‘十方’都看呆了,喃喃自語道:
“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黃少宏’呵呵笑道:
“這算什麼,這可是‘佛法東傳’的絕對主角,自有佛門氣運護持,怎麼可能死在這裏!”
“而且這和尚不但有狗屎運,桃花運也好着呢,他打算去西天取經,卻不知多少女妖精,也想在他這裏取‘經’呢!”
他把‘經’字說的很重,顯然另有所指。
‘十方’卻有些不解,詫異問道:
“難道那些女妖精也心向我佛,想要得到經書嗎?若是能渡妖向善,那也是極好的啊,我這裏也有一些經,若是師父那裏不夠,我到也可以貢獻一些!”
‘黃少宏’直接就笑噴了:
“別告訴我你和小卓在一起那麼久,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十方’臉上登時就紅了。
可提到女人,只要是男人就不能認慫,即便‘十方’自幼出家,此時看着‘黃少宏’那笑意中帶着鄙夷的眼神,不由得也梗着脖子,道:
“誰……誰說沒發生,她……她親我了!”
說完之後,連忙雙手合十,閉着眼睛道:
“罪過罪過!”
兩人說話的時候,飛過來的落石,全部被‘黃少宏’拳意爆成齏粉。
而‘五行山’爆裂後的石頭雨也終於落完,‘唐三藏’安然無恙的爬了起來。
這時候,就聽見天上那金毛猴子還在咋呼,大聲叫道:
“金箍棒!”
下一刻,天邊一縷金光閃現,然後一道金芒如同閃電一般,朝這邊襲來。
地面上三人,都抬頭朝上看去,‘唐僧’嚇了一跳,朝天空上的‘孫悟空’喊道:
“喂,猴施主,小心被那玩意劈死!”
‘孫悟空’低頭掃了唐僧一眼,淡淡的罵了一句:“傻逼!”
‘黃少宏’笑的這個嗨皮,這些天相處以來,他沒少欺負猴子,這都是他罵猴子的話,結果被猴子拿去罵了‘唐僧’,說起來都是緣分啊!
‘嘭’
那道金芒直接朝‘孫悟空’襲來,到他面前速度依然不減。
猴子微微閃身,金芒從他身前閃電劃過,瞬息之間就劃過百里距離,將百里外一座高山,直接擊穿,然後掉頭就返了回來。
‘孫悟空’面對那金光這等威勢,不但沒怕,反而寵溺地笑道:
“淘氣!”
當那金光第二次襲來的時候,‘猴子’這一次不躲不閃,兩隻猴爪朝前一拍,頓時‘嗡’的一聲,讓那金光止住,顯出本來面目,卻是一根金光閃閃雕花刻字的金屬棒子!
‘孫悟空’一棒在手,似乎天地都爲之一寂,無敵的氣勢,如同海浪一般爆發出來,朝天地四方席捲而去。
這股絕強的妖仙之氣散開,方圓十萬裏之內,所有神、鬼、妖、仙都爲之驚駭。
妖王級別以下的妖物,全都被這股氣勢所懾,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遙遙朝拜這位五百年沒有出世的絕世妖仙!
“嗯?”
‘孫悟空’取回金箍棒,眼神一掃便落在‘黃少宏’身上,想到之前種種,頓時怒氣暴崩,呲牙咧嘴的朝他尖叫道:
“你該死!”
‘黃少宏’此時見了脫困的大聖,同樣戰意飆升,要知道這可是‘齊天大聖’啊,這樣的戰鬥狂人,近戰強者,遇見了不打一仗豈不可惜。
當即朝天上的猴子勾了勾手指:
“不用顧忌,放馬過來!”
‘唐僧’和‘十方’都以爲他這是挑釁邀戰,實際上只有‘黃少宏’和‘孫悟空’兩人才知道,如果沒有這句話,‘猴子’根本無法對主人動手。
‘孫悟空’聽到‘黃少宏’這麼一說,不由得眼睛一亮,咬牙道:
“這可是你說的,俺老孫可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受死吧!”
‘猴子’說完這話,金色身影一虛,瞬間在半空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黃少宏’身前,扭動腰身,金棒橫掃而來。
竟是連‘十方’也不放過,要將這兩人直接砸爆成血霧,才能甘心!
‘猴子’快到了極致,‘黃少宏’也是不慢,一手抓着十方肩膀,身形在六十分之一個剎那的時間裏,退出百丈距離。
在後退的同時,身前凝結出一頭猛虎、一頭巨象的拳意,朝‘猴子’撲咬,踩踏過去。
‘嘭’
就一聲,‘黃少宏’兩道可以滅殺人仙的拳意,連輕微阻擋金箍棒的去勢都沒做到,就被打爆開來,返本歸元。
‘黃少宏’臉顯驚容:
“好厲害,嚇死本教主了!”
‘孫悟空’雖然一棍子沒有打到‘黃少宏’,但聽這位折磨毆打自己多日的‘大惡人’,說被嚇到了,心中也止不住的歡喜之意:
“知道俺老孫金箍棒的厲害了吧?”
‘黃少宏’指着猴子身上:
“什麼金箍棒,本教主說的是那條甩棍!”
‘猴子’低頭一看,瞬間臉紅,一個縱身消失不見,兩秒鐘之後,又蹦了回來,腰間圍了一條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白狐狸。
這狐狸,還在吱吱叫着,竟然是個活物。
‘孫悟空’一拍,那狐狸腦袋:
“叫什麼叫,待俺老孫找到褲衩就把你換下來!”
說完轉頭看向‘黃少宏’,表情一臉冷峻之色,單手提着金箍棒,遙指過來:
“俺老孫要打死你!”
‘黃少宏’抓住‘十方’肩頭,隨手一扔,就將十方扔出兩百丈的距離,輕飄飄落在唐僧身邊,朝後雙手一分,兩柄‘擂鼓甕金錘’就到了手上。
“放馬過來!”
“受死吧!”
‘孫猴子’腳下一踏,地動山搖,身體已經躍起,在半空輪圓了棒子一個轉身,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黃少宏’面前,居高臨下,將‘金箍棒’狠狠的砸了下來。
“來吧!”
‘黃少宏’也想試試‘孫悟空’有多大的力量,舉起雙錘,一個舉火燎原,硬碰硬朝‘金箍棒’迎了上去。
‘轟’
漫天塵煙起,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當塵煙散盡,便見到‘孫悟空’已經身在半空,而‘黃少宏’原本所站之處,出現了一個如同隕石坑一般的巨大深坑。
在隕石坑底部,一個黑黝黝的洞孔深不見底,而‘黃少宏’已經不見了影蹤。
十方連忙跑到隕石坑旁邊,趴着坑邊朝下看去,大聲叫道:
“黃大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你是不是在那洞孔裏啊,快點出來,別讓我擔心啊!”
剛說完,就聽見咕嘟嘟的流水之聲,邊間那深坑底部的洞孔裏,竟然流出了潺潺泉水,原來這一下竟然打穿了地殼,岩層下面的地下水都打出來了。
‘轟’
‘孫悟空’身後百丈之處,地面陡然爆開,手持雙錘的‘黃少宏’已經從地下破開地殼越了出來。
身形閃爍之間,已經出現在‘孫悟空’背後,雙手銅錘化成幻影,將‘猴子’整個包裹了進去。
剛纔硬碰一下,‘黃少宏’終於知道了‘齊天大聖’的厲害,即便他是大巫之體,此時雙手也被震的麻木不堪。
最讓‘黃少宏’難以置信的,是剛纔那一下硬碰,他已經確定,猴子那根‘金箍棒’竟然比他的雙錘還要沉重,而且還要沉重的多。
之前說過,按照這世界仙凡之間單位換算要乘以三百六的算法,‘黃少宏’手中的‘擂鼓甕金錘’單個重八百斤,乘以三百六,單個錘子的重量就是二十八萬八千斤,一對便是銅錘便是五十七萬六千斤。
要是這麼算來,那‘孫悟空’的‘金箍棒’號稱有‘一萬三千五百斤’,乘以三百六,換算成凡間的重量,就是……
四百八十六萬斤!
這一點,是‘黃少宏’剛纔在地下河裏冷靜之後想明白的,若是他早想明白,傻逼才和猴子硬拼呢!
所以這一次一出來,他就改變思路,不再硬拼,開始用武技招法與‘猴子’爭鋒。
雙錘化成幻影,躲着金箍棒,專攻猴子周身要害。
結果‘猴子’的武技招法,比‘黃少宏’半點不弱,甚至還猶有過之,一番爭鬥下來,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因爲他顧及‘金箍棒’沉重,不敢硬拼,有幾次還差點叫‘猴子’打中自己。
‘猴子’那可是鬥過楊戩,戰過哪吒,打服巨靈神,獨鬥十萬天兵的存在,戰鬥經驗何等豐富!
終於讓‘猴子’抓到個機會,逼着‘黃少宏’硬拼了一記,‘嘭’的一聲,將‘黃少宏’雙錘擊飛,讓其身體砸落向地面。
‘轟’
‘黃少宏’在空中接連卸力,終於在砸落地面之前,控制住平衡,一個翻身,單膝落在地面之上。
巨大的蛛網般龜裂,以‘黃少宏’爲中心,朝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猴子’帶着獰笑,從高空直衝而下,他手裏的金箍棒輪圈了朝‘黃少宏’砸了過來。
金箍棒的一端,握在‘猴子’手中,而另一端則暴漲開來,變得如同擎天巨柱,將‘黃少宏’所在位置,方圓幾十米都覆蓋其中。
“黃大哥,你快躲開啊!”
十方想要救人,卻沒有半點法力,在遠處着急的直跺腳。
而就在這時‘黃少宏’因脫力而蒼白的臉上,嘴角一揚,露出一絲笑意,不慌不忙的吐出一個字來:
“停!”
‘嗡’
巨大的金箍棒,停在‘黃少宏’頭頂不足一寸的距離,驟然停止讓棒身不停的震顫,發出金屬的翁鳴之聲。
而棒身攜帶的勁風,如同十二級狂風一般從頭上垂下,塵煙四起,隨着起來朝周圍散開來去。
‘孫悟空’咬牙切齒,滿臉不敢,可以看出此時他手臂上的肌肉還緊緊崩起,似是不斷髮力,可他就是無法下落一寸,只能眼睜睜看着‘黃少宏’在自己面前露出戲謔的笑意。
‘黃少宏’先朝‘十方’攤手道:
“我無敵,我攤牌了,剛纔就是逗猴子玩玩而已!”
‘十方’歡喜的差點哭了,高興道:“我就知道黃大哥是最厲害的!”
猴子這個氣啊,牙都咬出血了。
‘黃少宏’對眼前‘孫悟空’吩咐道:“跪下!”
‘猴子’吱吱尖叫,瞬間收了棒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雙膝跪倒在主人面前。
‘黃少宏’直接就一個響頭敲了過去:
“你是不是傻,就咱倆這種綁定情況,你要真弄死我,你不也得跟着一起死?”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頓時反應過來,一陣後怕。
‘黃少宏’隨手扔出一套衣服:“趕緊換上,弄個狐狸像什麼話!”
‘猴子’連忙將被當作褲衩的狐狸解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開始換衣服。
那狐狸飛快的朝遠處跑去,直到快跑出衆人視線,這才站定,忽然一股青煙,化成一個妖媚女子的樣子。
女子咬牙切齒朝‘孫悟空’叫道:
“你死定了,你們都要死,我是牛魔王的小妾‘玉面公主’,你們竟敢如此羞辱我,大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黃少宏’和‘孫悟空’同時一臉懵逼,緊接着前者放聲大笑,指着‘猴子’笑道:
“算起來那褲衩好像是你親戚!”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喚醒金蟬子
……
要說‘猴子’絕對是個狠人,嗯,準確點說,應該是‘狠猴’纔對。
在得知那狐狸精的身份之後,‘孫悟空’腳下一點已經騰空飛起,下一刻,已經將‘玉面狐狸’抓了回來扔在地上。
‘狐狸精’長的千嬌百媚,跌在地上時,發出嬌滴滴的呼痛聲,便是唐僧聽了,也覺心神盪漾,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覺。
‘猴子’‘嘿嘿’冷笑:
“俺老孫與老牛八拜之交,自然不能因爲你壞了交情,小嫂嫂,要怪就怪你自己多嘴,怨不得別人!”
說完之後,‘金箍棒’已經砸在了‘狐狸精’的頭頂。
這跟棒子挨着就傷,擦到就亡,何況直接打在頭上,那‘玉面公主’的頭顱嘭的一聲爆開,鮮血腦漿賤了‘唐僧’和‘十方’一身一臉。
‘十方’嘆了口氣:
“師父,我勸過你喫瓜看熱鬧要走遠一些吧,你看弄的這一身血!”
‘唐僧’嚇得連連後退,驚呼出聲。
他雖然在道、佛鬥陣的時候,見過不少自爆而死的佛門高僧,但那些人死的時候,都距離他很遠,是以對殺戮沒有什麼直觀感受。
此時鮮血淋身‘唐僧’才感受到這種直面殺戮的恐懼,驚叫之後,連忙雙手何時念誦佛號。
‘嘭’
那‘玉面狐狸’死了之後,幻身破滅,重新變成一隻狐狸的模樣!
‘黃少宏’嘖嘖有聲:
“猴子,沒想到你連自己嫂子都殺,真沒人性啊!”
這話一說,即便‘孫悟空’也覺臉上無光,換做以往脾氣,讓他不痛快的人直接打死就是,可‘黃少宏’是他主人,偏偏打不得。
只能訕笑着指着地面上的‘狐狸’道:
“俺老孫這叫降妖伏魔!”
這話一出,不但‘黃少宏’和‘十方’翻了翻眼皮,就連‘唐僧’都忍不住睜開眼睛,暫停唸經,提醒道:
“施主,你也是妖啊!”
‘孫悟空’眼角只抽,朝‘唐僧’道:
“剛纔多謝和尚你撕下那佛貼,放俺老孫出來!”
‘唐僧’聲音有些發顫:
“貧僧現在貼回去還來得及嗎?”
‘孫悟空’眼睛一厲:
“你說呢?”
‘唐僧’訕笑道:“好像是來不及了吧!”
‘孫悟空’拿着金箍棒在手裏耍了一個棍花,棒頭正停在‘唐僧’面前,嚇得和尚‘啊’的一聲連退兩步。
‘猴子’眼中閃過戲謔之色,開口問道:
“俺老孫在等一個取經人,不會是你吧?”
‘唐僧’都沒反應過來猴子在問什麼,便即連忙搖頭否認道:
“應該不是!”
一句話把‘猴子’都給逗笑了,他嗤笑道:
“菩薩叫俺老孫保護一個和尚去西天取經,你是不是那個和尚?”
‘唐僧’親眼見到‘猴子’把一個如花似玉的狐狸精打死,手段極爲兇殘,哪裏敢承認,訕訕道:
“尊駕恐怕是認錯人了,貧僧是從東土大唐……”
‘孫悟空’不懷好意地笑道:
“東土大唐?那沒錯,就是你了,俺就是要送你去西天的……”
說着還晃了晃手中的金箍棒。
‘猴子’這麼一說,‘唐僧’腿都抖了,只以爲‘孫悟空’要用棒子送他上路。
連忙說道:
“不用麻煩尊駕了,小僧自己能行!”
‘孫悟空’手中的棍子在‘唐僧’頭上晃來晃去,問道:
“你確定不用了?”
‘唐僧’看着那棍子不時的朝他頭上招呼,從頭頂左右呼嘯而過,不由得摸不清‘孫悟空’到底是什麼意思,忐忑地問道:
“那是用,還是不用啊?”
‘黃少宏’看着‘孫悟空’的惡趣味,知道這貨可能是被自己欺負狠了,逮着老實人那人家和尚撒氣,他怕‘猴子’一個不小心將‘金蟬子’打死,壞了自己的事情,連忙說道:
“那什麼,猴子你不是要降妖除魔麼,正好我這有件事交給你去做!”
當即將‘鞏州三怪’的事情一說,然後擺了擺手:
“這就去吧!”
‘猴子’是‘黃少宏’的戰寵,對他的命令根本拒絕不得,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一個縱身,帶出破空之聲,朝鞏州的方向飛去。
天下間,若論捉拿妖魔鬼怪,就是‘黃少宏’這個人間道門教主都不如‘猴子’厲害。
一般人尋找妖物只能望氣,確定妖物大概的範圍,然後細細尋找。
若是那妖物有所感應,掩藏妖氣,便要多費一番手腳。
而‘孫悟空’卻是不同,猴子有火眼金睛,眼睛掃過之處,便是再厲害的妖物,也逃不過他的法眼,難以遁形。
‘孫悟空’走後,‘黃少宏’眼神轉向了一旁正在閉目唸經,爲‘狐狸精’超度的‘唐三藏’身上。
還別說,‘唐僧’一臉鮮血,此時誦經卻顯得寶相莊嚴,陽光罩在他的臉上,竟然還映出聖潔的光輝。
不過‘黃少宏’看到這一幕,卻只感覺好笑,問道:
“三藏法師,您爲狐狸精超度所謂何意啊?”
‘唐三藏’唸了一聲佛號,然後回道:
“當然是超度這位女施主往生極樂,希望她來世能夠脫離苦海,不再爲妖!”
‘黃少宏’嘿嘿一笑,擺了擺手:
“那就不用麻煩了,這狐狸精的元神,都被剛纔那猴子打爆了,她不會有來世了!”
“呃……”
‘唐僧’這才知道,自己超度了半天,卻是表錯情了。
‘黃少宏’調侃完這和尚,也知道自己該辦正事了,當初‘不動’在他進入這方世界前,曾經傳授了喚醒‘金蟬子’真靈的咒語和手印。
他當即朝‘唐僧’招招手:
“三藏法師,咱們借一步說話!”
‘十方’與‘黃少宏’相處日久,瞭解自家老大的爲人,見他眼神閃爍,就知道這是對‘唐僧’有所企圖。
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黃少宏’瞪了一眼,登時不敢言語。
只用眼神求情,那意思,人家寶貝你都拿走了,差不多行了吧!
‘黃少宏’給這貨回個眼神過去,意思大概就是,哥是那種人嘛?
然後見到‘十方’直翻白眼,‘黃少宏’這個氣啊!
若不是‘唐三藏’在場,定要好好收拾這貨一頓,才幾天不見啊,這就敢和他炸刺兒了!
看着‘唐僧’走了過來,‘黃少宏’雙手背在身後,開始結印,口中正要說出‘不動’叫他的咒語。
就在這時候,地上散落的行禮中,一個包裹自動打開,露出一方錦盒來,錦盒蓋子漂浮而起,一個金色圓環從其中飛了出來。
那圓環剛一飛起,便發出翁鳴之聲,頓時吸引了在場三人的目光。
‘黃少宏’自然知道那金環,便是金箍,也就是俗稱的緊箍咒!
他正要伸手去抓,結果金色圓環,漂浮到半空,‘嗖’的一聲朝‘孫悟空’離去的方向疾飛而去。
‘十方’眼睛盯着金環消失的方向,走到‘唐僧’身旁,詫異問道:
“師父,那是什麼寶貝啊!”
‘唐僧’喃喃自語:“我哪知道!”
‘黃少宏’早在長安初見唐僧的時候,就知道這裏是哪個世界了,應該就是郭天王演得的那個‘三打白骨精’的西遊世界。
他見到金箍出現,便想起接下來的劇情,知道再不動手喚醒‘金蟬子’真靈記憶的話,一會‘觀音’出現,他恐怕就沒有機會動手了。
當即不再猶豫,手掐法決,念出‘不動和尚’告訴他的拗口咒語。
這咒語不用真的念出口,而是通過法力催動,嘴脣開合,用一種類似超聲波的形式發出。
那咒語剛起之時‘唐僧’忽然身形一至,一連串的咒語唸完,三藏法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十方’見到‘唐僧’的異常,和‘黃少宏’詭異的行爲,連忙小跑到後者身旁,低聲勸道:
“黃大哥,給個面子,只劫財行不行?”
‘黃少宏’直接給了這貨一腳:
“滾開,說的好像我要劫色似的,我就對和尚沒有想法好不好!”
這時候,‘唐僧’忽然抬起左手,以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捻在一處,成拈花狀,嘴角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佛教有‘拈花一笑’的典故,說的是佛祖‘釋迦牟尼’在靈山會上說法,手拈金色波羅花遍示諸衆,衆人默然不語,只‘迦葉尊者’破顏而笑,了悟了佛祖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
當時衆僧盡皆讚歎,只有‘金蟬子’露出不屑笑意,以爲‘迦葉尊者’故弄玄虛。
卻不料佛祖法眼洞察諸事,指出‘金蟬子’輕慢佛法,將其貶下凡間,令其輪迴十世,積累善功,了悟佛法。
後來金蟬子歷經十世,轉生三藏法師,取得真經,才頓悟佛法妙理,明悟了佛祖拈花微笑時的境界。
這世界的‘唐僧’還未取經,是以此時‘黃少宏’見到,‘金蟬子’竟然做拈花微笑狀,便知道是主世界的‘金蟬子’真靈甦醒了。
因爲只有主世界的‘金蟬子’才走過取經之路,纔會達到這種佛法境界。
當然對於佛祖因‘金蟬子’輕慢佛法雲雲,‘黃少宏’是不信的,在他想來,多寶就是找個藉口讓自己二弟子臨凡,爲佛法東傳做準備。
至於其中還有沒有其他算計,‘黃少宏’相信一定有,但以他見識,還沒能看清佛祖的佈局。
此時見‘金蟬子’真靈甦醒,‘黃少宏’當即傳音過去:
“金蟬子,是不動和尚讓我來找你的!”
果然‘唐僧’體內‘金蟬子’的記憶已經覺醒,‘黃少宏’就感覺一股溫和的神念從對方身上傳音過來:
“多謝道友接引大恩,金蟬子他日必有回報!”
顯然‘金蟬子’也知道進入這方世界,要付出太多,甚至肉身都不能帶進來。
‘黃少宏’又傳音過去:
“這就不必了,不動那邊自有好處給我!”
‘金蟬子’倒也灑脫,微微點頭:
“如此就好!”
‘黃少宏’連忙問道:
“不知金蟬子道友,可要離開這方世界?”
‘金蟬子’回覆道:
“貧僧傷了元神,幸蒙道友喚醒真靈,如今欲重走取經路,以我佛門氣運,取經功德,修復元神,是以暫時不能離開此方世界,還請道友見諒。”
‘黃少宏’沉默了一下,心裏開始思索直接抓‘金蟬子’回去的可能性,和隨之帶來的利弊得失。
可他還沒想出一個結果來的時候,‘嗖’的一聲破空的聲音,‘孫悟空’兩隻手分別提着一個壯漢,胳肢窩裏還夾了一個,直接出現在衆人面前。
隨手將他抓住的三個壯漢扔在地上,‘十方’眼神一縮,露出仇恨之色,指着那三個壯漢其中的一個,叫道:
“他就是鞏州三怪的‘熊山君’,我親眼見到他將我那些師兄弟的心臟挖出來喫掉了!”
“那就是沒錯嘍!”
‘孫悟空’身上忽然生出無窮戾氣,一腳踩在‘熊山君’頭上,‘嘭’的一聲,將其腦袋踩成爆瓜。
下一刻‘熊山君’的屍體開始變化,卻是一頭,膀粗腰圓,牙尖爪利的黑熊。
‘猴子’辣手不停,蹲下去,一拳一個,將‘鞏州三怪’其他兩個全都打死,其中一個號‘寅將軍’的,是頭虎精,叫‘特處士’的,是頭牛精。
‘猴子’打死三個妖怪,戾氣不減反增,兩眼冒火朝衆人喝道:
“這是誰幹的!”
他說着朝自己額頭一指,便見猴子腦殼上,赫然便是剛纔自動飛走的那個金箍!
‘金蟬子’雙手合十,面露微笑,上前開口道:“世界如此美好,悟空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
“咦?”
‘猴子’敏銳發現了‘唐僧’前後的變化,眼中金光一閃,冒出熊熊火光,卻是這版本猴子的‘火眼金睛’!
上下打量‘唐僧’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當即收了神眼,呲牙道:
“和尚,別告訴我,這金箍是你的東西!”
‘唐僧’微笑依舊:
“此乃‘緊箍咒’乃是觀音菩薩送與貧僧,專爲制約你這猢猻的法寶!”
‘猴子’登時就怒了,氣極而笑道:“俺老孫火起來如來都不放在眼裏,今天就打死你這和尚,看你如何西行取經!”
說着手中一晃,金箍棒已經取在手裏,雙手掄了一個棍花,直接朝‘唐僧’頭上就狠狠砸了過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兩頭豬
……
看着‘孫悟空’要對唐僧動手,‘黃少宏’一臉爲難:“這多不好!”
然後扯着‘十方’後退兩步:
“別濺一身血!”
‘十方’一頭黑線,心說你就沒打算救人嗎?
面對‘猴子’絕殺的一棍,‘唐僧’不躲不閃,雙手合十,施展出他當年百試百靈反絕殺‘美猴王’的技能,唸誦了一段似說似唱的古怪音節。
大碗寬面……呃,不是這個,勒是霧都……也不是這個……
‘唐僧’元神受損,記憶缺失,讓他十世輪迴中無數記憶雜亂無章,極難梳理,甚至還有一些當初在穿越小千世界空間壁障時,接受到的莫名其妙的信息混淆其中,大碗寬面和霧都這兩句,顯然就是如此,也不知道是哪個世界傳來的信息。
金蟬子不禁感嘆,太過博學也苦惱,這知識啊,都學雜了!
這讓他一時都難以想起‘緊箍咒’咒文了,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猴子那金箍上竟然刻着標準答案,在‘金箍棒’離他頭部好友一寸的關鍵時刻,他念出了咒文的第一個字。
‘嗡’
‘孫悟空’瞬間感覺頭腦好似被銅錘重擊,身體也搖晃起來,不但腦殼被勒到要爆,腦仁也嗡嗡作響,頭疼欲裂,眼脹身麻,手上棍子也沒了勁力,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唐僧’見此停住咒語,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對‘孫悟空’微笑道:
“悟空,這一次你可知貧僧的厲害了吧!”
緊箍咒一停,‘孫悟空’晃了晃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噴框而出,咬牙道:
“你念得什麼?什麼寬面,怎麼會讓俺老孫頭痛若斯……”
“不是寬面!”
‘唐僧’也汗,然後趕緊指了指猴子額頭上的金箍:
“那上面刻的咒語啊,是梵文的,你沒文化,和你說了你也看不懂!”
‘猴子’怒極而笑:
“好好好,俺老孫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弄掉這該死的金箍,要麼俺就打爆你的腦袋!”
‘唐僧’半點懼色也無,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道:
“抱歉,那金箍是個死扣!”
“那你就給俺老孫死來吧!”
‘孫悟空’說着根本不給唐僧開口唸咒的幾乎,爆發出如同瞬移般的速度,瞬息之間就出現在和尚面前,手掌已經掐住對方脖頸。
“悟空,住手!”
就在‘孫悟空’要捏斷‘唐僧’脖子的時候,‘觀音菩薩’終於出現了,她帶着金童玉女,出現在半空,方一出現,就散發出金仙的威壓,覆蓋全場。
“哼!”
‘黃少宏’冷哼一聲,爆發出道門氣運和滔天拳意,將籠罩在身上的威壓驅散。
‘觀音菩薩’也看到‘黃少宏’在場,不過並沒有理會,而是指着唐僧對‘孫悟空’說道:
“悟空,這就是我讓你等的取經人!”
“三藏乃是‘如來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蟬子’十世臨凡!”
“來日你們路上結爲師徒,你要盡心保護他,尊重他,等到西天大雷音寺取得真經,你的金箍自會解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孫悟空’聽得心中煩躁,想起當初的確答應了觀音保取經人西行,便將‘唐僧’隨手扔在地上,抱怨道:
“俺老孫哪有功夫和他去西天,俺現在就把那破經取回來!”
他說着一個縱身飛騰而起,半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大聲叫道:
“筋斗雲!”
一個筋斗之後,腳下多了一朵巴掌大小的雲彩,帶着他‘嗖’的一聲,便消失不見。
‘嘭’
氣爆聲炸響,‘孫悟空’已經腳踏實地,落在地面,一臉臭屁的自語道:
“俺老孫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靈山?說到就到!”
抬頭朝前看去:
“咦,大雷音寺呢!”
‘啪’!
‘黃少宏’抬手就給了‘猴子’一大脖溜子,抽在這貨後腦上:
“寺你妹啊寺,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還是原地杵,你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天上飛了一圈,就到靈山了?我看你不是瞎就是腦子有問題!”
‘黃少宏’在觀音出現的剎那,便做出決定,‘金蟬子’要藉助取經之事修補元神,這對未來之事,乃是好事。
只要‘金蟬子’恢復金仙實力,未來也是一大戰力,所以他決定要支持。
至於此世界與佛門爭奪氣運之事‘黃少宏’心中已有定計,即便不阻止‘唐僧’西行取經,佛門也難以佔到便宜。
是以,在心中有了決斷之下,‘黃少宏’藉着拍‘孫悟空’後腦的時機,通過與‘戰寵’靈魂鏈接的便利,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猴子’。
讓‘孫悟空’跟隨唐僧去西天取經,保護和尚的安全,暫時不能暴露與自己的關係。
‘猴子’既不解,又不甘,但他拒絕不了主人的命令,而且頭上還有金箍,只能咬牙應下。
‘黃少宏’這一動作,‘觀音’再也不能對他視而不見了,似笑非笑的道:
“原來人間道門教主在此,貧僧倒是失禮了!”
‘黃少宏’呵呵一笑,擺手道:
“恕你無罪!”
菩薩聽他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笑容卻是半點也沒減少,問道:
“不知教主來此何事,若是貧僧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教主儘管開口就是!”
‘黃少宏’一把拉住‘十方’手臂:
“也沒什麼事情,就是看着小和尚與我道門有緣,打算帶回去慢慢調教,貧道這就告辭了!”
說着,拉着‘十方’手臂,邁步就走,縮地成寸的神通之下,一步就落在百里之外。
‘觀音’探手朝‘黃少宏’背後抓去:
“且慢,貧僧看黃教主你也與我佛門緣分不淺,不如去我紫竹林做客百年如何!”
觀音神通之下,手臂無限延展,用比‘黃少宏’還快的速度,橫跨百里距離,一把抓在‘黃少宏’肩膀之上。
‘黃少宏’不等觀音發力,便立刻拿出‘太請神符’催動法力,直接釋放出一道誅仙劍氣。
璀璨光華閃耀而出,帶着無邊殺機,順着‘觀音菩薩’的手臂,朝其本體斬去。
面對誅仙劍氣,‘觀音菩薩’只好縮回手臂,同時祭出淨瓶,用這件先天靈寶,將那劍氣阻擋下來。
而‘黃少宏’那邊,早已經藉此皆會帶着‘十方’消失不見了!
且不說‘孫悟空’跟着‘金蟬子’,告別觀音之後,西行取經。
卻說‘黃少宏’依仗自己有道門氣運加持,自忖即便是‘觀音’也難以推算他的蹤跡,是以根本沒有跑遠,而是帶着十方喫喝玩樂、遊山玩水,順便將小和尚目前的情況,弄了個清楚明白。
經過‘黃少宏’仔細探查,‘十方’這具身體的確是轉生之體,肉身應該已經如同‘不動’所言,徹底破滅了。
不過在小和尚的神魂之中,卻藏着一本‘聊齋世界’的‘判官錄’。
這是因爲‘十方’的神魂來自‘聊齋世界’而他在‘聊齋世界’之中,又是有着‘陰司神職’的陰司正神,乃是‘黃少宏’這個城隍座下的判官。
是以其被吸入‘三藏法師西行取經圖’的時候,‘判官錄’纔會隨着其神魂,一起轉生在這方世界之中。
也正是這本‘判官錄’在‘鞏州三怪’屠戮‘福源寺’的時候發揮了作用,隱藏了‘十方’的生機,才讓那三個妖怪對他視而不見,保存了性命。
‘黃少宏’將事情和‘十方’一說,小和尚嘆了口氣:
“沒想到把‘判官錄’帶了過來,只是可惜,見不到小卓了!”
‘黃少宏’好笑的逗弄他道:
“怎麼,難道你還想出家當和尚,那等我回去的時候告訴小卓一聲,就說你不要她了!”
‘十方’聞言一怔,看着‘黃少宏’那一臉打趣的笑意,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不由得露出狂喜之色:
“大哥你是說咱們兩個還可以出去?”
“這不廢話嗎?要不是爲了你,我至於跑到這世界轉生一回麼!”
‘黃少宏’沒好氣的照他光頭就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脆響,疼得‘十方’直跳腳!
不過‘十方’小和尚,疼在頭上,美在心裏,疼得都流眼淚了,臉上還滿是笑容。
他原本以爲與‘小卓’再無相見之期,沒想到今生還能相見,自然從心裏往外的湧出喜悅之意。
‘黃少宏’本來帶着‘十方’遊山玩水,結果小和尚之前沒有什麼盼頭,還能隨遇而安,現在聽說能回原本的世界,見到‘小卓’,卻是忍不住了。
總是尋問‘黃少宏’,他們到底要去哪,何時才能回去。
‘黃少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想要回去原來的世界,還早着呢,沒個十年八年,你就別想了,至於此行目的,我是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實際上在‘十方’眼中的漫無目的‘黃少宏’,一直有着自己的計劃。
他的行進的路線,都是吊着‘金蟬子’和‘孫悟空’,在他們千里範圍之內遊蕩。
‘黃少宏’可以通過與‘孫悟空’這個戰寵之間靈魂鏈接,準確的確定其所在的位置,這種手段,比現實世界中,衛星定位還要來的精準呢。
就這樣,遊山玩水一個多月時間,這一天‘黃少宏’帶着‘十方’正在沙漠裏烤全羊,剛剛烤熟,正在分食的時候,忽然神情一動,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終於等到了!”
他一把抓住正在啃羊腿的‘十方’,施展縮地成寸,直接朝感應的位置快速而去。
同樣是在這片沙漠之中,五百里之外,‘孫悟空’和‘唐僧’遇到了,受‘觀音菩薩’指點,在此等候取經人的‘豬剛鬣’和‘沙悟淨’!
一番誤會引起的打鬥之後,猴子以絕對的實力,確定了‘大師兄’的至高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這世界的‘豬剛鬣’化成人形的模樣,和那個跑的太快浴巾都沒跟上的‘小瀋陽’一模一樣。
‘豬剛鬣’和‘沙悟淨’在被‘孫悟空’打服之後,當場拜‘唐僧’爲師,拜‘孫悟空’爲大師兄。
‘豬剛鬣’秉明師父和師兄,說他和沙僧原本都是在各自的地盤逍遙快活,他在高老莊爲贅婿,沙和尚在流沙河裏喫魚生,沒事兒弄點血食禍害點凡人啥的,總之過的都挺愉快。
後來受了‘觀音菩薩’點化,要保唐僧西行取經,因怕錯過了機緣,便都提前三個月,來到此處等候。
如今等到師父,‘豬剛鬣’想要返回高老莊一趟,與愛人翠蘭道別一聲,讓其不要改嫁,一定要等他取經回來,再一起過日子!
‘金蟬子’聽得直翻白眼,心說這就是法力沒了,要不然就弄死這憨貨。
都不用他發話,‘孫悟空’上去就是一頓揍,將‘豬剛鬣’打成原型,變成了一頭野豬。
打完之後,‘猴子’沒好氣的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再不走俺老孫就打死你!”
野豬又變成‘小瀋陽’模樣,哭着道:“我這麼萌,你也捨得打?”
就因爲這句話,猴子又揍了他半個時辰。
要不是‘金蟬子’及時開口阻止,猴子就真把‘豬八戒’給打死了!
師徒四人,牽着白馬繼續上路,臨行的時候,‘孫悟空’朝一個沙丘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你挑着擔,你牽着馬,總之老孫是啥也不幹的。
當師徒四人一馬走的不見蹤影,那沙丘後面轉出一個身材高大魁梧,長相憨厚的壯漢來。
這壯漢翁聲道:
“怎麼那死猴子好像看見俺老豬了?不能夠啊,不過是一個小千世界的投影罷了,又不是那死猴子本尊,怎麼可能發現俺老豬呢!”
他說完哈哈一笑:
“不管了,那頭豬取經去了,俺老豬的好日子到了,翠蘭,俺老豬來了!”
壯漢說完滿臉笑意,喜氣洋洋的轉身欲走,可剛一轉身,便見到‘黃少宏’正一臉笑意的看着他,見他轉身過來,便笑着道:
“這位兄臺誤會了,那猴子不是看你,而是看我呢!”
壯漢臉色一僵,瞬間恢復正常,憨厚地笑道:
“這位公子,您說什麼呢,俺怎麼聽不懂呢?得嘞,您忙着,俺還得回家耕地去呢,這就告辭了!”
‘黃少宏’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壯漢大步而行,從‘黃少宏’身邊走過。
當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黃少宏’那一對‘擂鼓甕金錘’已經到了手中,猛地回身就砸。
‘鐺’
兩隻銅錘和一根‘九齒釘耙’對撞在一處,卻是那壯漢也有偷襲的心思,兩個賤人想到一起去了。
‘轟’
巨大的力量在‘擂鼓甕金錘’與‘九齒釘耙’之間炸開,兩人腳下沙丘,直接爆散開來,霎時間,方圓百米黃沙漫天,‘黃少宏’和那壯漢,各自退了十七八步,方始站定腳步。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伏天蓬
‘黃少宏’和那壯漢對了一招,兩隻‘擂鼓甕金錘’和對方的‘九齒釘耙’一撞,竟然平分秋色,雙方眼中都顯出不可思議之色。
“卑鄙!”
‘黃少宏’搶先開口斥責道:
“看你貌似忠厚,行徑卻如此奸詐,竟然背後偷襲,好不要臉!”
“呸!”
那壯漢啐了一口,用釘耙護胸,怒道:
“俺老……老子就知道你這不要臉的會背後偷襲,拿出武器自保,果然讓老子猜對了!”
‘黃少宏’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笑道:
“你剛纔是想自稱俺老豬吧,最後臨時改口?”
那壯漢眼神一動,面色不變的道:
“什麼老豬,俺可不認得!”
‘黃少宏’移動腳步,尋找機會隨時發動進攻,同時笑道:
“我前些日子在大草原上,喫了一頓紅燒豬手,那滋味油而不膩、香飄十里,入口即化令人回味無窮!”
他剛一說完,對面壯漢直流口水,大怒道:
“俺自己都沒捨得喫……”
說到一半,忽然醒悟:“糟了……”
‘黃少宏’哈哈大笑:
“還說不是你,我猜你就是與我一起轉生的那頭豬吧……”
說到這裏忽然改爲傳音道:
“我是應該叫你豬悟能呢,還是叫你淨壇使者呢?”
那壯漢二話不說,忽然身體一晃,變成一隻大雁沖天而起。
“呦呵,這就是天罡三十六般變化吧?”
‘黃少宏’見獵心喜,用出‘遊戲世界’薩滿的‘妖術’技能,那大雁還沒飛出多遠,‘嘭’的一聲,一股白煙過後,就被他變成了一隻癩蛤蟆從空中掉落下來。
還沒落地,那‘蛤蟆’又身體一顫,又變成一隻飛行更爲迅速的雨燕,展翅俯衝,然後一個挑頭,化了一個弧度朝高空而去。
‘黃少宏’這時候已經收了‘擂鼓甕金錘’,手中多了一張強弓,張手便是獵人‘彈幕射擊’的技能。
一瞬間,漫天箭雨組成一張大網,將那雨燕罩在其中。
那雨燕仗着身體靈便,速度快捷,在空中左躲右閃,但還是身中數箭,身上插着羽箭從空中掉落下來‘嘭’的一聲砸落在遠處黃沙之上。
‘黃少宏’還在納悶,如果真是‘豬八戒’,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吧!
正想要過去瞧瞧,便見一隻身上插着箭矢,又肥又大的沙狐,飛竄而出,在黃沙上留下了一排細密的足印朝遠處疾跑而去。
‘黃少宏’哈哈大笑:
“還不承認你是豬,變成狐狸都比別的狐狸胖兩圈!”
他笑着吹了一個口哨,‘霸霸的部落田園犬’和‘獅王休瑪’同時出現飛竄出去。
這些技能‘黃少宏’本來不敢使用,但現在有了道門氣運加持能夠遮掩天機,令與他有關的一切旁人都推算不得,他纔敢放心大膽的使用。
看着‘休瑪’和‘土狗’瘋狂追捕那隻沙狐,‘黃少宏’笑呵呵的還想體驗一番沙漠狩獵的樂趣呢,結果那沙狐一個急轉彎,甩脫‘修瑪’和‘土狗’之後又朝這邊跑了回來。
到得近處,搖身一變,又變回了那壯漢模樣,渾身一抖,背後插着的羽箭,全都自動震飛出去,那些皮肉傷勢瞬間癒合。
壯漢手上一晃,‘九齒釘耙’就出現在手中,大步朝‘黃少宏’走了過來,氣憤道:
“你夠了啊,俺只不過跟你借條路來到這方世界而已,沒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吧?”
‘黃少宏’當即傳音冷笑道:
“坐船還得付船資呢,你跟着我走了兩個小千世界,難道不應該表示表示麼,即便不談這個,那你搶我‘龍虎大丹’的那筆賬又怎麼說?”
他說完之後,揮手散去‘休瑪’和‘土狗’讓它們回到寵物空間。
這一位變回人形之後,‘休瑪’他們可對付不了,掐死它倆和玩一樣。
壯漢聽他提起‘龍虎大丹’的事情,氣勢頓時一窒,訕訕道:
“俺老豬又沒成功,還留下一隻手臂給你喫了呢!”
這一句‘俺老豬’便是承認了‘黃少宏’的猜測。
果然便是天蓬元帥‘豬八戒’無疑,不過兩人都知道,這個八戒可不是此界的豬剛鬣,而是從外界而來。
‘豬八戒’這句話說完,又理直氣壯道:
“也就是俺老豬脾性改了不少,要是當年剛下界之時,便是你這等散仙,若敢傷俺手臂,直接就打死喫了,哪還能留你到如今!”
‘黃少宏’不屑一笑:
“少說大話,你想打死我也得有那本事纔行!”
‘豬八戒’露出獰笑:
“小子,別敬酒不喫喫罰酒,若是那千佛殿中的‘不動’親至,俺老豬還能懼他三分,至於你……俺老豬可是讓着你,別登鼻子上臉!”
“讓不讓,打過才知道!”
“好好好,就讓你嚐嚐俺老豬的手段!”
‘豬八戒’聽到‘黃少宏’如此說,怒極而笑,當即不再留手,手中釘耙以橫掃千軍之勢,掃蕩過來。
‘黃少宏’這一次沒有用‘擂鼓甕金錘’,而是取出‘倚天仙劍’拿在手中,施展絕世劍招迎了上去。
說來好笑,他那對五十七萬六千斤‘擂鼓甕金錘’,先是比不過猴子的‘金箍棒’,剛纔與身前這貨對了一下,竟然發現重量連‘九尺釘耙’都不如。
本來是勢大力沉以力壓人的重型兵器,結果和人家手裏的仙器一比,還要輕了許多,那還不如不用。
是以‘黃少宏’乾脆就舍錘用劍,要輕就輕靈到底好了。
這兩個,一個是曾執掌天河八萬水兵的‘天蓬元帥’,武藝神通信手拈來,出神入化。
另一個,是武修成仙的當世大巫,萬般武功,盡皆精通,如臂使指。
這兩人廝殺在一處,足足打了有半個時辰,直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招式之間帶起的勁風,讓四周的黃沙飛揚天際。
被‘黃少宏’安置在遠處的‘十方’小和尚,從遠處看這邊,便感覺是起了沙暴一般。
‘豬八戒’打的煩了,當即怒喝道:
“這是你自找的,別怪俺老豬不留情面!”
他說完之後,雙膀一晃,怒聲喝道:
“法相天地!”
只見‘豬八戒’一聲怒吼之後,身體迅變大,頃刻之間就頭頂天,腳踏地,變成了身高百丈的巨人。
其手上的‘九齒釘耙’也隨之變大爲百丈大小。
‘黃少宏’此時和人家一比,小的就好像跳蚤一般,對方實在是太高了。
就算他那百米高的‘金剛’戰寵,也只有人家三分之一大小。
變大的‘豬八戒’哈哈大笑:
“小子,現在後悔也晚了,爲了俺老豬的幸福生活,爲了俺的翠蘭,你就給俺去死吧!”
他說着抬起巨大腳掌,直接踩了下來。
‘嘭’
巨大的腳掌直接踏在黃沙之上,激起無數沙塵,在沙漠之中直接踏出一個巨大的沙坑來。
可下一瞬,原本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豬八戒’忽然大聲吼叫起來。
卻是‘黃少宏’人劍合一,從他腳掌上直接開了一個血洞穿了出來。
‘黃少宏’御劍飛空,飛到與‘豬八戒’眼睛平齊的高度,哈哈大笑:
“法相天地?踩到釘子了吧!”
“給俺去死!”
‘豬八戒’怒吼一聲,巨大的‘九齒釘耙’橫掃千軍,耙爲至,勁風已經如同颱風一般,席捲而來,勢不可擋。
‘黃少宏’有心角力,催動‘大巫之力’與‘十三龍象之力’,讓手中仙劍化作十丈大小,以小搏大狠狠迎了上去。
‘轟’!
碰撞之後‘黃少宏’整個人直接被釘耙打的飛了出去,渾身筋骨痠麻,手中仙劍都差點脫手飛出。
之前‘豬八戒’施展三十六變,變成的雨燕可以被箭矢所傷,變成沙狐也沒有什麼神異之處。
是以‘黃少宏’只以爲這‘法相天地’變大身軀也不過是幻術罷了,沒什麼了不得。
卻不想這仙法當真神妙非常,竟是隨着身體變大,力量也隨之變大,而迅捷卻是半點不減。
此時‘豬八戒’的力量,竟然連他也無法抵擋,只對拼一下就被震的筋骨酥麻!
‘豬八戒’一招見功,哈哈大笑: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便讓你知道俺老豬的厲害!”
說話間這頭豬將‘九齒釘耙’舞動飛快,左一耙,右一耙,轉身又倒打一耙,急光迅影之下,不斷的從匪夷所思的角度朝‘黃少宏’耙來。
‘黃少宏’御劍飛行,人劍合一,在空中不斷的閃躲。
那‘豬八戒’見了更是得意,一邊打鬥,一邊傳音笑道:
“小子,俺老豬跟在你身邊這麼長時間,對你的實力瞭如指掌,慢說是你轉世之體,便是你那留在千佛殿中的本尊前來,也不是俺老豬的對手!”
‘黃少宏’嗤笑道:
“少吹牛逼,你那麼厲害,偷仙丹的時候,還不是被我斬了一隻豬手去,喫了一頓!”
‘豬八戒’氣的哇哇大叫,繼續傳音道:
“那是俺老豬轉生此界,實力還沒恢復,便是如今也才恢復了五成實力,之前算是讓你撿個便宜,要是當年俺全盛時期,殺你不用第二招!”
他說話的同時,身形又變大了一些,招式更加勢若雷霆,似乎想要一鼓作氣,將‘黃少宏’拿下。
‘黃少宏’一個閃身,遠遁出去,‘豬八戒’獰笑道:
“現在知道厲害了,想要逃走,怕是晚了些吧,小子你的實力俺老豬瞭如指掌,想在俺面前走脫,怕是難如登天,若是你現在跪在俺面前,奉俺老豬爲主,說不定俺還能饒你一命!”
兩人對話到了關鍵處,全都用神念傳音,以防各自祕密泄露出去,豬八戒說着已經腳踏黃沙,帶動巨大的身軀飛速的追了上來。
‘黃少宏’停住去勢,轉頭戲謔笑道:
“誰想走了,我只是玩夠了,接下來該讓你看看本教主真正的實力了!”
‘豬八戒’哈哈大笑:
“少胡吹大氣,俺老豬跟在你身邊許久,哪還不知你的底細,你這人貫會說大話騙人,又哪裏是什麼教主了?大腳丫子教嗎?哈哈哈哈!”
‘豬八戒’只以爲‘黃少宏’是用謊話誆人,卻是不知,他與後者分開之後,人家經歷了多少不可思議的際遇。
‘黃少宏’也不多言,隨手一指,行囊之中飛出六十四面刻着道家符篆的合金巨碑。
這些合金巨碑形成了一個先天八卦圖,直接將‘豬八戒’困在其中。
卻是‘黃少宏’曾經在林中小屋世界,對付‘泰坦神王克洛諾斯’時,曾經動用過的,‘龍虎山’壓箱底的陣法‘天師煉魔陣’!
‘黃少宏’人在陣外,手持仙劍,腳踏禹步,口中唸唸有詞:
“人在先天八卦內、腳踏五方陰陽開,八卦輪轉、神魔鎖伏,給我煉!”
‘天師煉魔陣’瞬間發動,六十四方合金巨碑上的道家符篆,立時都流光浮現,輪轉起來,從先天八卦之陣,如同天地大磨一般,朝後天八卦衍化。
這時候‘天師煉魔陣’中的施展法相天地的‘豬八戒’,被陣中神光束縛,無法再有動作,發出痛苦的怒吼,似乎在天地大磨之下,要被碾碎煉化。
“不對,你身上有道門氣運,這是天師煉魔陣,你是人間道門教主?”
‘豬八戒’不愧是曾經的‘天蓬元帥’,道教的護法神靈,曾經北極四聖之一,當‘黃少宏’展現道門氣運,天師手段的時候,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時老豬眼中全是震驚之色,他沒想到自己與‘黃少宏’一同轉生這方世界,他才只恢復了五分實力,而對方竟然混的這麼好,還坐上了人間道門教主的尊位。
‘黃少宏’神情肅穆的道:
“豬八戒,既然認出本教主身份,還不上前參拜!”
‘豬八戒’眼中顯現出狠厲之色:
“別人怕你,俺老豬可不怕,你是什麼底細俺老豬知道的清清楚楚,人間道門教主又怎樣,俺老豬又不是此界之人,更何況俺早就做了佛門淨壇使者,已不是道門中人,何必拜你!”
他說着兩膀一晃,繼續催動法力,施展‘法相天地’,讓自己的身軀不斷暴漲,以此對抗‘天師煉魔陣’的束縛。
同時他‘九齒釘耙’不斷的擊打在‘天師煉魔陣’中‘先天八卦’運轉的薄弱之處,顯然他對這陣法認識極深。
‘黃少宏’也不着急,呵呵一笑:
“敬酒不喫,喫罰酒的東西,這可是你自找的!”
本來他若是催動‘九五真龍體’再用‘白骨流珠’加持,降伏‘豬八戒’不成問題,但剛纔那一番打鬥,讓他有些不耐,乾脆吹了一個口哨,口中輕聲喚道:
“孫悟空!”
下一瞬,破空之聲從遠處傳來,一道身影頃刻而至‘轟’的一聲,落在‘天師煉魔陣’的黃沙之外,正是跟隨唐僧西去的猴子。
‘猴子’手中扛着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面都是紅彤彤的野果,顯然這貨剛纔正在進行尋找食物的工作。
‘黃少宏’不等猴子抱怨,直接一指大陣中的‘豬八戒’:
“給我打到他服爲止!”
‘猴子’無法反抗主人命令,扔掉果子取出‘金箍棒’就衝了上去。
‘黃少宏’將大陣放開一角,任猴子進入,就看其中‘齊天大聖’與‘天蓬元帥’上演了一番精彩激烈的打鬥場面。
‘豬八戒’法相天地,勢大力沉,‘孫悟空’施展三頭六臂,百般手段。
激戰半個時辰後,‘豬八戒’終於不支,被‘孫悟空’一棍放倒,打回原形,不但身體變小,模樣也變成了黑臉短毛,長喙大耳的豬妖形象。
‘豬八戒’正想掙扎而起,卻被‘猴子’一腳踏在後心,喝問道:
“服不服?”
說完之後,猴子先笑了出來:
“俺老孫就說這兵器和那呆子差不多少,原來也是一頭豬精,都是一般的沒用!”
‘豬八戒’氣的直哼哼:
“俺若不是因要轉生,重新修煉,你這猴子又如何是俺老豬的對手,你比俺認識的那隻遭瘟猴子,可要差的多了!”
‘孫悟空’嗤笑道:“那就是不服了,給俺去死好了!”
說着舉起金箍棒就要砸下,卻聽‘豬八戒’吭哧道:“俺沒說不服啊,俺服了還不行麼!”
‘黃少宏’朝‘孫悟空’道:
“猴子,叫他變成原形!”
下一刻,一頭巨大的野豬匍匐在‘黃少宏’身前,在‘孫悟空’威懾下,一動也不敢動,被前者輕輕鬆鬆用‘馴化寵物’的技能,收爲自己的戰寵。
‘老豬’此時想到高老莊,想到高翠蘭,欲哭無淚,怎麼一頭豬的愛情之路就這麼難呢!
‘黃少宏’收了天蓬元帥,心情大好,揮手要‘孫悟空’回去繼續取經。
‘猴子’剛纔一番打鬥,採的果子全部損毀,不由得抱怨起來,訴苦說還要給唐僧尋找喫食。
‘黃少宏’直接塞給他一頭烤全羊,讓他帶回去給金蟬子開葷,好好的補一補,然後帶着‘豬八戒’和‘十方’飛騰而起,往大草原去了。
他這一去卻要吹響‘驅除韃虜,恢復漢室’的號角,佛門佛法東傳,取經歸唐?
嘿嘿,可那也得有‘唐’纔行啊!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道巫合流
‘黃少宏’將‘豬八戒’收回到‘寵物空間’中,回去找到被他安置在遠處的‘十方’,然後撮口長嘯,找來大雪山的守護金雕,乘雕北歸。
‘十方’見到這麼大隻雕,腿都嚇軟了,被‘黃少宏’抓住脖領子,大笑着提上雕背,知道飛出很遠,纔好了許多。
金雕飛行急速,幾個呼吸之間就是萬里之遙。
一個時辰之後,金雕已經進入大草原。
還未飛回大雪山之時,‘黃少宏’就忽然感覺身上的‘人族氣運’和‘天子龍氣’,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了許多。
這讓‘黃少宏’更加感覺神清目明,精神矍鑠!
算了算日子,他便已經知道事情因果,應是‘鍾離權’、‘張果老’他們的‘羅天大醮’成功完成,給草原部落的人族,增加了氣運。
從而也讓‘黃少宏’這位草原共主,和精神信仰,得到了天大好處。
‘金翅大雕’直入聖地結界,落在萬仞大雪山之上,早有所感應的諸位道門宗師,還有赤日率領的‘大自在宮’的薩滿法師們,全都列隊出迎。
‘黃少宏’帶着‘十方’剛從金雕身上跳下來,兩個絕美女孩就一左一右跑過來撲進他的懷裏,正是‘其木格’和‘武曌’兩個。
‘其木格’見‘武曌’和她一樣,不由得氣嘟嘟的道:
“你走開!”
‘武曌’笑吟吟的道:
“我纔不聽你的,我聽夫君的纔對!”
‘其木格’氣的小臉通紅,轉頭朝‘黃少宏’說道:
“夫君,你讓她走開好不好,她最壞了,什麼都跟我搶呢!”
‘黃少宏’見到周圍薩滿和諸位道門宗師,都一臉古怪之色,心中不由苦笑,他原本以爲‘其木格’和‘武曌’年齡相仿,在一起應該很好相處,成爲玩伴,沒想到自己剛一回來就鬧了這麼一出。
正當‘其木格’大眼睛生出朦朧霧氣,不停搖晃他手臂,央其做主的時候,‘武曌’忽然湊到他耳邊‘傳音’道:
“夫君,那些道長和薩滿法師們,好像互相不對付呢,你要有個準備纔好!”
‘武曌’說完,朝着‘其木格’嘻嘻一笑:
“好了,這次就讓你好了,誰讓你比我老呢!”
說着便莞爾一笑,從容退開。
‘其木格’氣的幾欲發狂,叫道:
“咱倆同歲好不好,夫君你看她啊!”
後半句話卻是對着‘黃少宏’告狀說的。
‘黃少宏’心中苦笑,‘武曌’這丫頭不虧是女帝的苗子,這爭寵的手段真是厲害,又哪裏是‘格格’可以相比的。
首先‘武曌’該爭的時候,半點不讓,然後再與‘格格’的衝突之中,對自己點出‘道門’與‘薩滿’之間的矛盾,讓自己有心理準備。
這是‘武曌’在突出她自己的價值。
然後當衆退讓,卻是表現的顧全大局,識大體。
若非自己看得通透,換成是別的帝王或是草原之主的話,只這麼一比,草原牧女出身的‘其木格’就完全被‘武曌’比下去了。
要是再來這麼幾次,估計‘格格’失寵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好笑的看了一眼‘武曌’心說這小妮子鬼心眼太多,回頭要好好拾掇一番,省的總這麼整幺蛾子,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安慰了‘其木格’兩句,然後讓人帶十方下去休息,招呼衆人金殿敘話。
‘逍遙自在宮’的金殿之中‘黃少宏’高坐在宮主寶座上,道門衆高道同時稽首:
“拜見教主!”
另一邊,赤日爲首的一衆薩滿法師俱都叩拜道:“恭迎大薩滿回山!”
這話一出,那邊諸位道門高道同時冷哼出聲,顯然對這個‘大薩滿’的稱謂極爲不滿。
‘鍾離權’上前一步,朝寶座上的‘黃少宏’開口道:
“教主,您既然是人間道門教主,那這‘大薩滿’之事,能否爲我等修真道友解惑一二?”
其他道門高真,都紛紛點頭‘張果老’也道:
“教主,自古道巫不兩立,這件事您總要有個交代纔行,否則即便我等對教主忠心不變,可天下道門修士何止千萬,悠悠衆口,怕是難以平息!”
聽着道門這邊義憤填膺,薩滿這邊卻是不幹了,‘赤日’當即暴喝道:
“大膽,大薩滿面前竟然咄咄逼人,你們敢以下欺上嗎?”
‘鍾離權’呵斥道:
“胡說,此乃我道門教主,我等只是不明就裏,求教主給個交代,何來以下欺上之說!”
‘赤日’冷笑道:
“道門好了不起嗎?你們若再敢在‘大薩滿’面前,出言放肆,便叫你們瞧瞧我大雪山的手段!”
他這麼一說,道門一衆高道都冷笑出聲:
“我道門怕你不成!”
“夠了,都給我住口!”
‘黃少宏’面如冰霜,他終於知道‘武曌’爲什麼要提前傳音通知自己了,看來‘道門’和‘薩滿’一方,儼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之所以到現在兩邊還沒有拿刀開片,大概也是顧及自己這個‘教主’和‘大薩滿’的身份,否則的話,估計早就鬧出人命了!
‘黃少宏’這一發火,下面無論是道門還是自在宮一方的薩滿們,俱都閉口不言,停止了爭吵,靜等他這個扛把子、話事人決斷。
‘黃少宏’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痛,怎麼感覺社團開會似的,分地盤嗎?
之前他沒想過,自己統帥的兩方勢力,竟然互不相容。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讓他看清了兩方勢力對他的態度究竟如何。
逍遙自在宮的‘薩滿’這邊,各個認他爲主,把他看做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道門’那邊卻是不同,對這些道門高人來說,他只是個領頭人,便如一派掌門,平時可以聽從掌門號令,可若是掌門做出大逆不道有違門規之事,完全可以拉出來罷免,重選一個掌門出來。
雖然‘黃少宏’知道,這樣沒什麼不對,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的是絕對的忠誠,無條件的聽從,是那種有一天他率人間道門與天庭開戰,人間道門都要無條件支持的那種絕對權柄!
‘黃少宏’沉吟良久,大殿下面,道、巫兩派,都在等着他的決斷。
半晌之後,‘黃少宏’開口道:
“今後,道巫一家,大薩滿即是人間道門教主,人間道門教主,即是大薩滿……”
他說話的時候,‘自在宮’這邊沒人敢出聲違抗,‘道門’這邊,卻喧譁了起來,‘韓湘子’年輕氣盛,不等他說完就上前辯駁道:
“教主,這怎麼行啊,道巫不兩立,自古如此啊!”
‘黃少宏’看着‘韓湘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自古我管不着,我只管以後的事情,從今日起,道巫一家……”
‘韓湘子’只覺教主每說一個字,便好像有一座大山朝自己鎮壓過來,一句話說完,便好像有十幾二十幾座大山,傾軋而下,只感覺心口發悶,令他說不出話來。
‘黃少宏’說完之後,朝自己一指:
“這話,我說的!”
‘韓湘子’終於承受不住,‘噔噔噔’後退三步,被‘鍾離權’扶住才站穩身體,一口氣也緩了過來,不住喘氣。
‘鍾離權’、‘張果老’、‘李八百’這些在場資格比較老的道門地仙,此時互相對望一眼,都想開口說話。
‘黃少宏’卻大手一揮,說道:
“你們先聽我說!”
衆道默然,都等着看他要說什麼,好出口辯駁!
‘黃少宏’將衆道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冷笑,知道‘張天師’飛昇之前,授命自己爲教主,這些人中定有不服氣的人。
只是當時道佛相爭,纔沒表現出來,如今發現自己不但是道門教主,還是‘逍遙自在宮’的‘大薩滿’,這些人心中的不滿,恐怕要爆發出來了。
‘黃少宏’今日要做的,就是想這些人徹底懾服,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自己這個人間道門教主,要是連道門都擺不平,不能做到只有自己一個聲音,那又談什麼逐鹿中原,對抗即將大興的佛門了!
‘黃少宏’輕咳一聲直接拿出了他的大殺器,將‘通天教主’予他的‘誅仙令牌’取了出來,稍微催動些法力,露出一絲‘誅仙劍氣’來。
‘誅仙劍氣’一出,頓時震懾全場。
道門諸位地仙高道,都震驚朝令牌看來:“這是……”
‘黃少宏’得意一笑:
“這一次本教主西去剿滅峨眉派,與‘鬥姆元君’結爲金蘭姐弟,又得‘通天聖人’召見,這邊是‘聖人’賜下的‘誅仙令牌’!”
他這麼一說,衆道盡皆譁然,都露出欽羨之色,要知道他們在人間乃是有數的地仙,地位尊崇,可和‘鬥姆元君’一比,那啥也不是,更別說聖人了!
便是‘鍾離權’,說是老君徒孫,可連老君的面都沒見過,聽說教主見過聖人,豈能不心生羨慕!
‘鍾離權’此時態度放的極低,恭謹道:
“敢問教主,聖人他老人家都說什麼了?”
‘張果老’也道:
“若通天聖人有什麼交代,我等萬死不辭!”
有傳聞說‘張果老’是一隻先天蝙蝠得道,乃是道門中截教一脈傳承,對於‘通天教主’自然格外尊崇。
‘黃少宏’看見衆道態度,不由得暗暗點頭,極爲滿意,當即笑道:
“聖人說天數佛門當興,今我爲變數,囑我帶領人間道門便宜行事,賜下這‘誅仙令牌’作爲信物,見之如見‘通天聖人’本尊,持之可隨時前往碧遊宮拜見聖人!”
那些道門地仙哈喇子都流出來了,這是何等榮耀,何等的機緣啊!
他們還在心底震撼,‘黃少宏’就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聖人還有言,這‘誅仙令牌’中封印了上百道‘誅仙劍氣’,聖人授命,有膽敢阻本教主行事者,可讓本教主持令牌隨意擊殺!”
這句話說完,道門這邊頓時鴉雀無聲,所有地仙都露出極度震撼、極度震驚之色。
‘通天聖人’的話,代表什麼?
代表有跟‘黃少宏’意見相左的,人家就可以隨意擊殺!
這在道門來說,權利大的簡直沒邊了。
其實‘通天聖人’哪有說過這話,‘黃少宏’就是拉大旗作虎皮,完全是拿聖人出來頂槓的!
可他見過‘通天聖人’,手裏又有聖人所賜令牌,由不得他人不信!
‘黃少宏’在心裏已經做出決定,若是再有反對之人,他便狠下心來,發動這令牌中的劍氣,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今天無論如何,必須要震懾這些地仙才行。
此時道門這邊,再沒有人敢出言反對,都沉默不語。
這時候‘黃少宏’露出笑容,他也知道,威懾完了,就該以德服人了,當即說道:
“道巫不兩立的事情,本教主也知道一些,不過都是些洪荒舊怨罷了!”
“時至今日,巫族早已融入人族之中,而如今我道門立教的根本,同樣也是人族,又有什麼不能相容的呢!”
“更何況,我道門三位道尊祖師,‘太上’、‘原始’、‘通天’三位聖人,乃是盤古元神一氣化三清所化,而巫族乃是盤古肉身所化十二祖巫所繁衍,原本就是一體,何來道巫不兩立之說!”
他的話也不但讓諸位地仙陷入思索,便是那些薩滿也有些動容。
‘黃少宏’接着道:
“本教主今日便要道巫合流,收巫族一脈,爲我道門一派,便如‘積善’、‘經錄’、‘丹鼎’、‘占驗’、‘符籙’、‘上清’、‘文始’等派一般,爲我道門‘道巫’一派!”
他說着朝一衆道門宗師看去,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你等具是各派宗師,從今日起便在大雪山與‘赤日’等薩滿相互交流法術、神通,取‘巫術’之中善者,著書立傳,傳於後世,從此稱爲‘道巫之術’!”
“其中惡者,與道門理念相駁之法術,列爲禁術,作爲修行之時觸類旁通參考之用,輕易不得施展!”
他說完大手一揮:
“本教主如此決斷,爾等可服否?”
一衆道門宗師,聽‘黃少宏’那不容置疑的語氣,都紛紛躬身稽首:
“尊,教主法旨!”
第一千零八十章 揮兵南下
搞定了道門諸位高道,大雪山‘逍遙自在宮’這邊,‘黃少宏’仗着自己的無上權柄一言而決,生生的讓幾乎不可能的‘道巫合流’變爲既成的事實。
而他自己,自然是當仁不讓的做了‘道巫一脈’的祖師!
隨着將來‘道巫一脈’的發展,可以想象‘黃少宏’這個人間道門教主,在道門中地位也將更加水漲船高。
那也就意味着,‘黃少宏’將會凝聚更大的道門氣運,從而獲得更大的力量和好處。
之前就提到過,氣運便是氣數和命運,雖然是無形的力量,但帶來的好處,卻是顯而易見的,可不止獲得力量那麼簡單。
不過‘道巫合流’要有實際的舉措,不能只是說說而已。
如果只是‘黃少宏’以教主尊位,頒下法旨,強行合流,雖然能穩住一時,但卻無法在根本上,讓道巫兩門互相認同,也就談不上什麼‘道巫’一脈了。
是以,必須要有具體的措施纔行,還要著書立傳,著出相關的道巫典籍,流傳於世,才能讓俗世接受,板上釘釘。
於是乎,‘黃少宏’這位教主頒下法旨,令道門各派,選派精英,宗師,來大雪山與薩滿法師們交流道巫祕術,著書立說。
因道門的‘三清道尊’,巫族的‘十二祖巫’,皆是‘盤古聖人’死後所化,是以這一次道巫共著得道典,‘黃少宏’便先起好了名字,就叫做……
《盤古道經》!
‘黃少宏’還拋磚引玉,將他當年在武當山讀經時,記住的唐朝以後的道門派系,如‘華山派’、‘海蟾派’、‘三豐派’、‘薩祖派’、‘紫陽派’、‘伍柳派’、‘重陽派’、‘金山派’、‘閻祖派’……
等等後世道派中的功法典籍都抄錄下來,錄入《盤古道經》之中。
在其他世界之中,唐朝之後,因爲天地元氣逐漸消退、還有佛法東傳,道門氣運衰減的諸般的原因帶來的影響,修真界的時間越往後去,天地靈氣越是稀薄。
唐朝以前的修士,修煉的都是天元丹法,也就是直接從元神入手,煉神還虛。
或是求助於外丹功法,便如煉製‘龍虎大丹’的‘張道陵’,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淮南王‘劉安’一樣,煉製仙丹,以求蛻凡成仙。
而唐朝以後,天地靈氣日漸稀薄,道門氣運又逐漸衰減,是以從前直通仙道的功法,丹藥,都無法修煉,或是難以煉製。
於是乎,後世如‘陳摶’、‘王重陽’、‘張三丰’、‘白玉蟾’,‘張伯端’等驚才絕豔的道門宗師們,就創出適合當時環境修煉的金丹功法,提出‘莫向外求,性命雙修’的修真理論。
也就只需要相對而言,很少的天地靈氣,再結合自身精、氣、神,一同煉成金丹,然後再碎丹成嬰,元嬰化神,這樣的功法。
雖然這時期的功法和道門典籍,比不得唐以前的功法典籍精妙,但勝在另闢蹊徑。
其中妙理,亦有許多如今修士,不曾想到的地方,可以令修真之人觸類旁通。
是以道門地仙和宗師們,都對‘黃少宏’拿出來的這些典籍,如獲至寶。
甚至有人在閱讀的過程中,就明悟了自己修煉中的癥結所在,突破桎梏,邁入了全新的境界。
比如‘漢鍾離’和‘李八百’就是如此,‘鍾離權’之所以被稱爲‘漢鍾離’因其是漢時得道,是以由此稱呼。
按照這方世界的歷史,在歷史長河之中,華夏並不只經歷了和正常歷史一樣的朝代,還有不少‘黃少宏’沒有聽過的王朝,誕生、破滅在華夏大地上。
是以‘漢鍾離’修煉的時間早已超過萬年,而這萬年時間他還沒有修煉成仙,就是因爲他面臨着自身的桎梏,無法突破。
而當這次編修《盤古道經》的時候,‘鍾離權’讀到‘張三丰’所作《睡神仙》這首詞的時候,忽然心有所悟,周身光芒大方,困他在樊籠的萬年桎梏,霍然貫通。
‘鍾離權’便在衆道見證之下,於大雪山聖地結界之外,渡過四九天劫,飛昇成仙。
當然‘鍾離權’不是道門教主,沒有氣運護持,是以天劫還是要渡的,不能如‘張天師’那般,受天帝冊封,直接就能位列仙班。
不過這飛昇的‘天劫’對他這等萬年地仙來說,和毛毛雨也差不多少,輕鬆度過。
‘鍾離權’成仙之後,以仙人之體,向‘黃少宏’朝拜,感激其傳經之恩,言日後若有需要,教主只需以兩寸信香想召,他必然前來,肝腦塗地。
說完之後‘鍾離權’便感受到其師尊‘鐵柺李’的召喚,飛昇往三十三天外,‘玄都天八景宮’去了。
和‘鍾離權’際遇相仿的還有蜀中八仙之一的‘李八百’。
其修爲也早已到了地仙巔峯,被瓶頸所困,難通桎梏。
可當‘李八百’整理經文,讀到‘白玉蟾’所做《大道歌》的時候,同樣心有所悟,立地成仙,繼而渡過仙劫,飛昇天闕。
有了這兩位地仙珠玉在前,所有道門地仙、宗師,都知道了‘教主’拿出來得是真東西、好玩意,是以各個心中感激。
原本還有些人,因爲‘黃少宏’的強硬態度,而心生不滿,心有怨尤。
此時那點不滿、不快,全都隨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這位教主的真心敬服和真心推崇。
尤其是‘鍾離權’和‘李八百’的那些門人弟子,簡直就把‘黃少宏’的地位,擺在和三清道尊一樣的位置上。
甚至有些道門中人,認爲‘三清不得見,教主卻是真’,將‘黃少宏’看得比道門‘三清道尊’,‘各派祖師’都重。
因爲他們真實的從‘黃少宏’這裏獲得了好處。
其實人就是這樣,便是修行中人,亦難以免俗。
‘大雪山’上,‘道巫合流’進行的轟轟烈烈,聖地結界之外的草原部族,‘黃少宏’也沒讓他們閒着。
‘黃少宏’以‘草原共主’的身份,召開草原大會,召草原各部首領,前來聖地議事。
在草原大會上,‘黃少宏’經‘匈奴’、‘突厥’、‘東胡’、‘回鶻’、‘烏桓’、‘鮮卑’、‘柔然’、‘沙陀’、‘氐’、‘羌’、‘羯’等等,各部首領推舉,成爲草原上唯一的可汗。
自號‘天可汗’!
‘天可汗’本來是後來‘李世民’的稱呼,但現在李二還沒用,被‘黃少宏’搶過來先註冊商標了。
‘黃少宏’以‘天可汗’的名義,宣佈在草原建國,國號爲‘人’,意爲‘但凡人族,即我子民’之意。
他在草原舉辦的隆重的登基儀式,登基爲帝,帝號‘人皇’,王庭設立在聖地結界之內。
分封草原各部首領爲將軍,冊封‘其木格’、‘武曌’同爲皇后,因兩人一爲草原牧女,一爲漢人女子,是以也昭顯人皇對‘草原、漢人’一視同仁,本爲一家的意思。
至此‘黃少宏’做到了‘道巫合流’、‘政教合流’,神權與皇權匯聚其一身的千古未有之帝王。
若真的有朝一日‘黃少宏’能夠問鼎中原,坐穩人皇之位,或許真的能再現上古三皇之威儀,五帝之霸業!
‘黃少宏’登基之後,草原上已經步入了冬季,進入了這個對牧民來說水深火熱的季節。
本來若是往年,牧民們爲渡過冬天,必然前往中原邊境,燒殺搶奪,劫掠一番,這便是民間俗稱的‘打草谷’。
可是今年‘黃少宏’嚴令不許再有這種劫掠的行爲,但凡有發現打草谷者,屠其族,以儆效尤。
在他屠滅幾個小部落之後,得到消息的大唐朝堂上,本來還因爲‘黃二郎’在北方崛起而擔憂的‘李二’和文武大臣,立刻變成了一片歡聲笑語和嘲笑之聲。
有些大臣說‘黃二郎’練武是天才,治理國家卻是個草包,這樣不顧實際情況,不顧治下臣民死活的嚴政,都不用大唐動手,必定維繫不了多久。
實際上,如今草原隨着天氣的逐漸寒冷,食物開始逐漸短缺,大唐朝臣們預言的事情,正在一一應驗。
雖然所有草原人,都已經知道,他們的‘人皇’就是他們的信仰‘大薩滿’,但在喫不飽穿不暖,還不讓劫掠的情況下,許多人已經有了些許微詞。
雖然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但可以預料的是,如果事情繼續惡化,那麼這些微詞將會和‘星星之火’一樣,燃燒吞噬整個草原。
原本是各族首領的將領們,都表示出自己的不滿,越發熱愛權利的‘武曌’,也經常會提醒‘黃少宏’這些事情,併爲自己的愛郎擔心。
‘黃少宏’對‘武曌’的好意提醒,和那些將領的不滿情緒,卻並不理會。
因爲他知道,打臉打的越疼,記憶就會越發深刻!
‘黃少宏’這一次就是要重重的抽打草原人的臉面。
讓這些敢對‘大薩滿’動搖虔誠信念的人,感覺到臉疼,疼到永遠不會在對他產生懷疑的念頭。
終於一場暴風雪後,各族的牧民,都有被凍餓而死的情況出現,少數將領便在聖地王庭,朝‘人皇’發難。
一個草原北方邊緣的大部落,‘惡羅剎’部落的首領‘圖耶夫’,率領部衆五千人,包圍王庭,讓‘人皇’給他們部族一個說法,因爲就在之前那場暴風雪中,惡羅剎部落有七八個牧民凍餓而死。
‘圖耶夫’這種行爲,自然受到了草原其他部落的怒斥。
雖然其他部族也對‘黃少宏’的決定怨聲載道,但讓他們對抗‘大薩滿’,反對‘大薩滿’,那是決不能夠的。
‘黃少宏’當着所有將領的面,怒斥‘圖耶夫’說自己爲了解決草原人的糧食和物資問題,施展禁術,消耗了大量法力,終於成功。
結果剛剛成功,就面臨有人造反的境況,着實令人寒心。
他說着伸手一揮,王庭外的聖地結界中,就出現了數不盡的糧食和物資。
他的行爲不言而喻,就是告訴所有人,這些東西就是靠着他這個‘大薩滿’,他這個‘人皇’爲了所有草原人而犧牲法力,換來的福利。
在場所有的草原人都歡呼了起來,只有‘圖耶夫’滿臉冷汗和不可思議。
‘黃少宏’當即下令,‘惡羅剎’部陰謀造反,將其部族中男性全部誅殺,女性分給各部爲奴。
命令下達的三日之後,擁有幾十萬人口的大部落‘惡羅剎’族,就在大草原上徹底消失了。
其實‘黃少宏’早就想幹掉這個什麼‘惡羅剎’族了,他要南下攻伐大唐,打的就是恢復漢室,驅除韃奴的旗號。
遍觀草原各族,就‘惡羅剎’等幾個部族,長的和老毛子似的,沒有半點炎黃子孫模樣,性情又貪婪兇殘,留着沒有半點好處,不如藉機除掉。
‘黃少宏’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藉此機會,大肆將那些看上去沒有炎黃血統,又性情兇殘暴虐的部族,全部剷除。
因爲他拿出了足夠草原人過冬的物資,是以‘人皇’的命令得到了每一個草原人的擁護。
在新年之前,那些平素不怎麼服從王庭,難以管束的‘異族’被徹底從草原上抹去,‘黃少宏’也因此,奠定了‘王權’和‘神權’相融合的‘人皇’至高無上的權利。
第二年剛開春,‘黃少宏’就聚集百萬雄兵,宣讀早已擬好的檄文,闡明‘李唐’乃是異族政權,打出‘恢復漢室,驅除韃奴’的旗號,然後揮兵南下,出兵河套,進攻‘涇州’!
‘黃少宏’還是那句話‘專業的事情,教給專業的人去幹’!
領兵打仗不是‘黃少宏’的強項,他只是把後世蒙古人用於馬上騎射的狼羣戰術拿了出來,教給手下將領。
還特別強調了軍隊‘機動性’的重要性,囑咐騎兵要以遠距離的包抄迂迴、分進合擊爲主的主要戰術。
草原人本就精通騎射,‘黃少宏’雖然講的含糊不清,但多說幾遍,這些將領自然也就心理神會了。
同時在出兵之前,‘黃少宏’還特意把後世太祖游擊戰那套軍事理論拿了出來,什麼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駐我擾,等等。
相信有了這套軍事理論的幫助,這些將領對狼羣戰術操作,將會領悟的更加深刻。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關門放豬
在‘黃少宏’所在的世界,唐初這段歷史上,草原也曾大舉入侵過中原。
當時的情況是‘李世民’在武德九年的六月剛剛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八月登基爲帝。
突厥‘頡利可汗’在得知消息後,覺得此時乃是大唐權利變更的重要時期,認定新皇立足未穩,不能完全掌控軍權,是以在‘李世民’登基的當月,發兵南下,攻打中原。
近二十萬的突厥雄兵,一路從草原打到渭水河畔,列陣北岸,旌旗飄飄數十里。
其時長安兵力空虛,人心惶惶,‘李世民’先設疑兵之計,震懾了‘頡利可汗’,然後雙方在渭水河畔斬殺白馬立下盟約,才讓突厥雄兵折返草原,一場大戰終於偃旗息鼓。
這就是著名的‘渭水之盟’!
‘黃少宏’當然是知道這段歷史的,但是這段歷史在這方‘西遊世界’卻是沒有發生過。
這並不是因爲‘頡利可汗’對中原沒有覬覦之心,而是因爲這方世界的戰爭,從來不是兵力多寡能夠決定的。
‘李世民’帳下有‘李靖’、‘秦瓊’、‘尉遲恭’等武聖強者,而當時突厥部落,只有一位垂垂老矣、時日無多的‘草原武聖’。
雙方戰力可謂相差懸殊。
是以‘頡利可汗’雖然覬覦神州大好河山,卻也知道憑突厥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中原帝皇一戰,從而只能忍痛看着中原權利更替的大好時機從眼前溜走而無能爲力。
‘頡利可汗’不行,可不代表‘黃少宏’不行,相比於前者,此時他的優勢不要太大。
首先‘黃少宏’統一了整個草原,南下的兵力足有百萬,接下來還有連綿不斷的兵力,奔赴前線,此戰不勝不休,必要將李二那廝,從皇位上拉下來纔算完事。
其次,大唐那幾位武聖,甚至剛剛突破武聖境界成爲人仙的‘李靖’和他那個人仙境界的老婆‘紅拂女’,這些人實力不可謂不強大。
但在‘黃少宏’看來,這些武道強者加在一起,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雖然此時他乃是‘人間道門教主’,地位太高,出手對付幾個武者,會被視爲以大欺小,但他在乎臉面嗎?
換句話說,他要臉做什麼?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在他想來,就中原那幾個武聖、人仙,特麼的誰敢上老子就弄死誰!
當然,真正打起來,都不用‘黃少宏’出手,‘武曌’那丫頭在長安時就達到了人間武者的巔峯‘羽化境’,此時已過數月,境界實力都已經鞏固。
聽到打仗早就躍躍欲試,想在戰場上證明自己實力了。
‘黃少宏’自己本身就犯懶,不願意管諸如‘打仗啊’、‘爭霸啊’、‘欺男霸女’啊這些瑣碎之事,他就只想看結果,大把時間用來閉關修煉《紫氣御龍經》提升實力多好!
見‘武曌’如此主動,乾脆讓其隨軍督戰,又讓草原部落的武道強者,隨侍左右,以便她與中原強者對戰之時,喫了經驗不足的虧,招人暗算。
不過‘督戰’只是一個說辭,實際上,在大軍開拔之前,‘黃少宏’就已經和‘武曌’約法三章。
‘黃少宏’規定‘武曌’可以參與商討戰事,但是隻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打仗的事情,交給有經驗的將領決策。
另外,他還讓‘武曌’答應自己不能主動出擊,以防中了敵人的暗算。
只能在大唐武聖級別以上的強者參與戰事時,方可迎戰,但若是對方落跑絕對不能追擊。
最後‘黃少宏’給了‘武曌’一道玉符,告訴她,若是有玄門中人,參與戰事,一定要捏碎玉符通知自己,絕對不可以和玄門中人對戰。
最後這點‘黃少宏’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是說武者不能和玄門中人對戰,‘武曌’是羽化境武者,說實話這種人間武道巔峯的存在,玄門之中,無論道、佛或是妖、魔、鬼、怪,只要沒到仙人境界,能夠對她發生作用的術法已經不多了。
但是‘武曌’畢竟是靠着‘北冥神功’的外掛,一路坐火箭提升的實力,臨陣對敵的經驗極爲不足,而玄門術法,又千變萬化,詭異難測。
若是一不小心,即便是‘武曌’是羽化境,也難免喫虧。
是以‘黃少宏’纔有這個交代。
當然他也瞭解過這世界的俗約成規,玄門一般情況下,是不參與這種爭霸戰爭的,如此只是多個防備而已。
畢竟‘一般情況’還不是絕對,歷史上還是有玄門中人蔘與的戰爭,如‘封神之戰’‘黃巾之亂’等。
大軍開拔之時,‘黃少宏’嫌棄‘草原大軍’不好聽,因大軍原是草原各部聯合,據他泡澡的時候無聊之下‘推敲’所得,草原各部有都是炎黃子孫,乾脆美其名曰‘炎黃大軍’!
送走‘炎黃大軍’之後,這貨便自己偷懶,在大雪山‘逍遙在宮’中開始閉關。
閉關的地點還是他從長安搶來的‘藥房’,他這一次閉關,修煉‘紫氣御龍經’的同時,還想再練兩爐‘龍虎大丹’出來,以增強自身實力。
閉關的日子,每日都有戰報,通過特殊手段傳到大雪山。
‘赤日’在與一衆道門宗師,交流各自法術,編纂《盤古真經》的同時,每天都抽出時間,親自站在藥房門前,以神念傳音,將戰事進展,告與‘黃少宏’知曉。
可喜的是,炎黃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攻至涇州城下,沿途雖有唐軍不斷阻擊,可在炎黃大軍的鐵蹄之下,都如同螳臂當車一般,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一代雄主‘李世民’可不是那麼輕易妥協的,他聽聞草原各部來犯,毫不示弱,派大將‘尉遲恭’任涇州道行軍總管,迎擊炎黃大軍。
‘尉遲恭’抵達涇州之時,炎黃大軍也剛剛攻至涇州城下,他立即組織反攻,親自上陣與‘炎黃大軍’在涇陽城外打了一場惡戰。
‘尉遲恭’勇不可擋,以武聖修爲,擊斃炎黃勇士一千於人,擊斃草原先天大宗師五人,擊斃先天高手百餘人,生擒先天大宗師,先鋒將領‘阿史德烏沒啜’,取得一場不小的勝利。
不過當‘炎黃大軍’後軍趕到的時候,隨軍而來的‘武曌’出手了。
‘羽化’之威,驚天動地,一出手便是天地之威,若非‘尉遲恭’仗着類似‘天魔解體大法’的祕技暴氣,付出絕大代價臨行突破到人仙境界。
又仗着‘涇州’城高弩利,又有數萬架‘破罡弩’掩護,從而僥倖逃脫的話,‘武曌’的攻擊,他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就會死在女帝手下。
接下來‘尉遲恭’就開始轉攻爲守,閉城不出,只仗着涇州城的防禦工事與‘炎黃大軍’抗衡。
‘武曌’雖然厲害,但面對數萬‘破罡弩’的同時攻擊時,還有些力有不逮,只能將攻城之事,交給統兵的將軍解決。
‘炎黃大軍’的攻城器械,正在源源不斷的運往這裏,各種挖地道,水源下毒之類的招數曾出不窮,涇州若無支援,恐怕也抵擋不了多久。
就在‘涇州’城即將被攻破之時,唐朝的援軍趕到了,唐軍主動出擊,‘秦瓊’陣前約戰‘武曌’。
當‘武曌’出戰的時候,早已隱藏氣息,潛伏在暗處的‘李靖’、‘紅拂女’同時出手。
‘武曌’一人獨戰兩大人仙,加上‘秦瓊’這個武聖,以一敵三怡然不懼。
不過她戰鬥經驗畢竟不足,雖然境界功力都要高於三人,對對方三人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之人,靠着經驗補足差距,是以這場龍爭虎鬥,竟然打成了一個平手。
就在三人激戰之時,‘武曌’那快如閃電,飄忽如同鬼魅的身法忽然一僵,就這瞬息的功夫,‘李靖’和‘紅拂女’一前一後,同時伸掌按在了她的肩頭和後心。
‘武曌’一口鮮血吐出,揮袖之下震退三大高手,然後飄身後退,與此同時一道金光朝她射來,竟是一杆散發着佛光的‘金剛杵’。
‘武曌’之前真元運行滯澀,導致身法一僵,她原本還以爲,是自己修煉時日尚淺,經驗不足,激鬥之下,內息出現了偏差。
可是當她見到‘金剛杵’的剎那,就反應過來,這是有玄門中人出手,剛纔在她以一敵三之時,對她施以暗算。
‘武曌’大罵卑鄙,強提一口真元,揮手朝那‘金剛杵’拍了過去。
女帝本就是極爲自負之人,認爲自己乃是‘羽化境’的武者,是人間武道巔峯。
她這一下就要碎了對方法器,讓對方心神受損,法力紊亂之下露出破綻,她好將偷襲之人找出來殺掉,才能解自己的心中恨意。
可是讓‘武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手臂,剛碰到那‘金剛杵’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她的手臂,竟然瞬間便被對方的法器給震斷了。
‘武曌’心中暗怪自己經驗不足,戰時大意,對方絕對是佛門羅漢境界以上的高手,自己本就被兩位人仙各拍了一掌,受傷不淺,如此還強行出手,遇到真正的高手,如何能夠抵擋。
就見那‘金剛杵’化成一道金色流光,朝她心口襲來的時候‘武曌’銀牙緊咬,眼中留下一滴晶瑩,暗道:
“我命休矣!”
便在這時,幾十道寒光飛速射來,同時還有數十身影,飛快的朝‘武曌’身前聚集。
‘鐺鐺鐺鐺’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過後,幾十柄削鐵如泥的草原刀劍,全都被‘金剛杵’震成碎鐵。
如此猛烈的碰撞、撞擊之下,終於讓那‘金剛杵’上的佛光暗淡了一些,去勢一頓,然後朝來處飛了回去。
這些兵器的主人,見到各自寶刀被毀,沒有一個人露出心疼之色,俱都擋在‘武曌’身前,同時喝道:
“娘娘,快走,我們阻他一阻!”
誰都知道,連‘武曌’都能一招擊傷之人,在此間應無抗手,留下來的人估計都活不成,但此刻沒有一個草原高手,想要臨陣退卻的。
‘武曌’堅決的搖頭道:“我不走!”
女帝的性格便是如此,迎難而上,段然沒有遇難而退的道理!
不過‘武曌’也不傻,那隻完好的手負在身後,將‘黃少宏’給她的‘玉符’攥在手中,狠狠一捏,玉符直接碎裂。
“哈哈哈哈!”
一個耳朵尖長,肥頭大耳,滿臉淫蕩的胖大和尚從涇州城頭,步步生蓮,踏空而來。
‘李靖’、‘紅拂女’、‘秦瓊’三人見到來人,立刻都恭敬的上前拜見:
“見過佛爺!”
那‘胖大和尚’笑着點點頭,將貪婪的眼神費力的從‘紅拂女’身上移開,落在了一衆草原高手背後的‘武曌’身上。
“靈光透頂,蘭心蕙質,不但鍾天地之靈秀,更難的是的容貌國色天香,天下無雙,當真是極好的鼎爐,那女子,不如和佛爺我回靈山,做佛爺的佛妃,長生不老,永享富貴如何?”
“大膽!”
“放肆!”
一衆草原高手,見到這和尚膽敢在他們皇后面前放肆,不由得生出主辱臣死之感,同時暴喝出聲。
‘胖和尚’用如同看死人的眼神,掃了這些草原高手一眼,冷笑道:
“爾等在佛爺眼中,都是該當超度的孽畜罷了,此處豈有爾等說話的份麼!”
說着‘冷哼’一聲,數十草原先天大宗師,同時口鼻噴血,倒飛出去。
‘武曌’銀牙緊咬,喝問道:“你可是剛纔偷襲本後之人?”
‘胖和尚’‘嘿嘿’直笑:
“那只是佛爺隨手一擊而已,就像是撣去袈裟上的塵土,邁步間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輕鬆,算不得偷襲!”
‘武曌’眼中一寒:“你死定了!”
‘胖和尚’哈哈大笑:“好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小妞怎知,佛爺追求的就是這個呢?”
他大笑道:“來來來,這就和佛爺回去大戰三千回合,看看你能不能把佛爺累死!”
說完張開蒲扇打的手掌,朝前虛抓,瞬間一個金光大手,遮天蔽日般朝‘武曌’落了下去。
‘武曌’展開絕世身法,閃電般朝後暴退而去。
可那大手似乎速度並未改變,‘武曌’卻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那‘大手’覆蓋的範圍,不由得心裏一寒,已經做好了殞命於此的打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從雲層之中同樣落下一隻金光凝聚的手掌,那手掌後發先至‘嘭’的一聲,就將‘胖和尚’所發的金光巨手抓住湮滅。
同時天上傳來一聲暴喝:
“定光,你個老兔子活膩歪了是吧,老豬,給我弄死他!”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欲爲人皇,斬殺定光
喊話的人,自然就是感受到‘武曌’捏碎玉符,趕來救場的‘黃少宏’了!
‘定光歡喜佛’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眼皮就是一跳,猛然抬頭,就見一頭肥豬從天而降,以雷霆之勢朝自己狠狠摜了下來。
佛眼之下,那肥豬並無異常,不過‘定光歡喜佛’深知那‘聲音主人’乃是比自己還要奸詐之人,奸惡手段層出不窮,他自然不敢怠慢。
當即將手中‘金剛杵’朝那肥豬轟了過去!
只聽見‘嘭’的一聲,‘金剛杵’正中目標,當即血肉四濺,那肥豬直接被金剛杵打成肉泥,卻當真是普普通通一頭大肥豬而已。
“哦……”
一個身影出現在‘武曌’身前,護住美人的同時,用手不斷指着‘定光歡喜佛’‘哦’個不停。
不是‘黃少宏’還是何人。
‘黃少宏’一出現,‘武曌’開心的似乎都要飛起來一般,還有什麼比危險面前,心上人前來相救,更能感動女人的呢。
‘李靖’、‘紅拂’、‘秦叔寶’三人,見到‘黃少宏’立刻都小心警惕起來,同時露出或仇恨,或複雜的目光。
‘定光歡喜佛’和‘黃少宏’早就結下死仇,上一次差點死在這貨手裏,見他前來,還‘哦哦哦’個不停,怒往上撞,厲聲問道:
“你哦什麼……”
‘黃少宏’就等這一句捧哏呢,當即義憤填膺的朝四周道:
“哦……大家看看,這個和尚,他剛纔殺生了!”
“他竟然殘害一頭豬,把豬打成了肉泥,他這是要喫包子啊,天啊,我真是個天才,一不小心,就洞穿了這和尚不但殺生,還喫葷的祕密!”
‘定光歡喜佛’差點氣個倒仰,明明就是你拿豬砸我好不好!
其他人也都是無語,周圍幾個最差的也是武聖,死豬、活豬還能分不出來麼,剛纔那一頭,明顯就是頭死豬嘛!
忽然‘定光歡喜佛’眼神一縮,震驚道:
“你的修爲竟然又進步了,這怎麼可能?”
其實‘定光歡喜佛’並不是看出了‘黃少宏’的實力,而是正因爲他看不出,所以他纔料定對方是有了極大的進境,纔會瞞過他的佛眼和神念感知!
‘定光歡喜佛’震驚,其實‘黃少宏’比他還震驚呢。
‘黃少宏’本來還以爲‘定光歡喜佛’已經自爆了,沒想到這一次又出來搞風搞雨。
不過心裏雖然驚訝,臉上卻是不顯,看了一眼身邊手臂軟軟垂下的‘武曌’,轉過頭時眼神一厲:
“定光,你敢傷我女人,你活膩了吧?”
‘定光歡喜佛’聞言眉毛一挑,忽然面露淫邪之色,邪笑道:
“小子,上次你趁佛爺不備,偷襲得手,佛爺本該將你碎屍萬段,元神打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
“但佛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門慈悲爲懷,今日便給你指一條生路,只要你把身後那女子獻給佛爺,做佛爺我的佛妃,今日佛爺就不管此間之事,就此歸去怎麼樣?”
‘黃少宏’都氣笑了,反問道:
“若是朕不答應呢?”
這一聲‘朕’已經表明此時他人間帝王的身份,自然是在說,身位帝王要‘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拒絕之意溢於言表。
‘李靖’、‘秦瓊’勃然色變,同時怒斥道:
“大膽,當今天子乃是我大唐天子,你也配用‘朕’字!”
‘黃少宏’冷眼掃了兩人一眼。
這一個人仙、一個武聖,俱都身形一震,心中發寒。
卻是‘黃少宏’一個眼神中帶着的氣勢與武道意志,就震懾他們的心神,差點讓他們真元錯亂,走火入魔。
兩人俱都將眼神移開,不敢與‘黃少宏’對視。
‘黃少宏’不屑一笑:
“大唐李二嗎?他很快就不是什麼天子了!”
‘李靖’和‘秦瓊’剛要怒斥,就聽見‘黃少宏’再次說道:
“另外,朕是人皇,不是天子,這一點你們不要搞錯了!”
“朕要做的絕不是順從於天,代天牧民的什麼天子,朕要做的,乃是帶領人族,與天地抗爭、與萬族抗爭的不屈人皇!”
他這一番話,乃是用真元法力送出,雖然平和,卻響徹天地,萬里可聞,一時間狂風炸起,烏雲翻湧,天地變色,三界震動。
這還是‘黃少宏’第一次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立時震動了這方世界。
人皇之說,可不是指人間帝皇,而是指人族聖皇!
歷史上能稱爲人皇者,不過上古三皇而已,其中每一位俱都是有驚天功績之人,帶領人族從羸弱走向繁榮,從黑暗走向光明。
‘伏羲’造八卦,讓人族在天災面前,有了躲避災劫的能力。
‘神農’嘗百草,讓人族在疾病面前,有了防禦自保的本事。
‘軒轅皇帝’統一華夏部落,發明房屋,衣裳,車船,陣法,音樂,器具,井田,讓人類可以更好的生活。
這三位的功績乃是在人族最初最難之時,帶領人族走出黑暗的絕世之功。
只有他們三位,才被稱爲人皇。
而即便是‘定曆法’、‘置九州’、‘統合九黎’的‘顓頊’,‘修身而天下服’的‘帝嚳’,‘開創禪讓制’、‘頒授農耕時令’、‘制定四時成歲’的‘堯’,‘修善法律以法治天下’的‘舜’。
和‘治理滔天洪水’,立下傳世之功的‘禹’!
他們五位也只能屈居三位人皇之下,被尊稱爲‘五帝’!
如今,‘黃少宏’當衆說出要爲人皇的話,又如何能夠不震動三界六道,震動天地呢,甚至於三十三天之外的混沌之中,天道聖人亦有所感應。
‘太上老君’原本神遊太虛,在‘黃少宏’說出要爲‘人皇’的話之後,忽然睜開眼睛朝人間看了一眼。
‘元始天尊’正在給弟子說法,在‘黃少宏’說出要爲‘人皇’之時,講法不停,卻是露出不屑之色。
‘通天教主’則哈哈大笑,他覺得自己這個忘年之交越發的有趣了。
‘接引’一臉苦色,這當然不是因爲‘黃少宏’,他修的就是悲苦之道,常年如此。
‘準提’卻是如‘通天’一般哈哈大笑,但笑的事情卻是完全不同,在他看來,凡人皆如螻蟻,而這個只不過強壯一點的螻蟻,竟然說要爲‘人皇’,如此豈不太過可笑麼。
‘女媧’卻是善意的一笑,自語道:“倒是個有志氣的……”
火雲洞中,上古三皇,亦都露出善意且好笑的表情,他們欣賞‘黃少宏’勇氣與志氣,因爲他們當年也都曾擁有一樣的品質,纔能有今天的超然地位。
但是他們是不相信‘黃少宏’會成功的,因爲‘三皇’是定數。
這同樣也代表着天地間,已經沒有能夠讓人成爲‘人皇’的功績了。
就好像‘大禹治水’平定萬古水患,這樣對於人族來說,是天大的功勞,都不能將其推至人皇之位,可見想要獲得能夠成爲‘人皇’的功績,有多麼艱難。
‘黃少宏’一句話,說的三界動、鬼神驚,方圓萬里的妖魔鬼怪,全都爲其氣勢所懾,瑟瑟發抖,炎黃大軍都跪在地上,神情激動的看着自己的王者。
而大唐一方,上至軍神、人仙‘李靖’,下至數十萬,守城的大唐官兵,全都被‘黃少宏’聲音,震懾的面無人色,氣息紊亂。
向‘黃少宏’索要‘武曌’沒有得到回覆的‘定光歡喜佛’也是心神一震,不過瞬間就恢復正常。
他見到仇敵這種威勢,這種氣魄,心中雖然不信對方能夠達成這樣的宏願,但是心中也忌憚、嫉妒不止。
當即潑冷水道:
“那個自稱‘人皇’的小子,你能不能成爲‘人皇’佛爺不清楚,但佛爺清楚,今日你若不將你身後女子交於佛爺,今日就是你喪命之日,想成爲人皇?下輩子吧……”
“佛爺給你三息時間,考慮,若不答應就是你的死期,一……”
“一尼瑪!”
‘黃少宏’直接就動手了,還是那一句:
“老豬,給我弄死他!”
說着雙手一甩,兩頭肥豬憑空出現,朝‘定光歡喜佛’就擲了過去。
別看是兩頭肥豬,但每頭幾百斤的重量,在‘黃少宏’全力一擲之下,卻爆發出大巫之體,全力一擊的威力。
‘定光歡喜佛’佛眼之下,那就是兩頭普通的肉豬,沒有任何詭異,但他還是小心爲上,不敢讓其靠近,祭出金剛杵,將兩頭肉豬轟成肉泥。
就在這個時候,‘定光’忽然心中警兆大聲,邊間一抹光華,貼着地面而來,閃電般朝自己脖子抹了過來。
“好奸詐的小子,原來殺招在這裏!”
見那劍光不凡,‘定光’將手腕上一串靈性十足的念珠打了出去,‘鐺’的一聲,兩道光華一撞,各自返回本主。
“老豬,給我弄死他!”
‘黃少宏’又是這一句,這一次他接連不斷的往外扔肥豬,一頭頭肉豬、凍豬,都是他當初掃蕩幾個大超市裏的存貨,此時不要錢的朝外扔了過去。
‘定光’也看出來了,這貨貌似在戲弄自己,扔出肥豬的同時,還有其他偷襲的手段。
當即也不再去對付那些肥豬,伸手一招‘金剛杵’已經回到手中,人器合一,化作一道金光,朝‘黃少宏’激射過去。
這也是反守爲攻,主動出擊,以防那小子扔豬的同時,暗箭傷人。
在空中‘定光’愛惜羽毛,繞過那些肥豬,不與之相撞,直奔‘黃少宏’而去。
可忽然間,就聽到‘李靖’高喊:“佛爺小心!”
‘定光’此時神識也掃描到,卻是他在空中躲過一頭肥豬之後,那肥豬在他身後竟然動了起來,手中提着一柄釘耙,直接朝他後心就耙了下去。
事情太過突然,偷襲的也是高手,‘定光歡喜佛’危急時刻,只來得及,催動幾件護身佛寶,發出佛光護住周身。
同時‘定光’還將自己準備的暗手取了出來,用法力催動開來。
這‘暗手’是他上次敗在‘黃少宏’手下,動定思痛,認爲自己是喫了沒有好法寶的虧,所以才連一個不如自己的小子都對付不了。
於是特意前往大雷音寺,在佛祖面前,求下的一件名爲‘七寶金幢’的佛門法寶。
這‘七寶金幢’乃是如來佛祖親自煉製,是一座放出之後,一丈六七尺長,七尺方圓的寶幢。
似幡非幡,略似華蓋。
寶幢上,寶氣精光上燭霄漢,這六層七寶又各具一色,光華分外強烈,精芒射目,不可逼視。
放出之後,是七色光華融會成一幢彩霞,莊嚴雄麗,氣象萬千,一望而知具有無上威力。
‘定光歡喜佛’得寶之後,也曾找了幾個邪魔妖怪試刀,發現這‘七寶金幢’可以隨着神念法力的催動,自然生出無上威力。
釋放之時,千百里內大地山河齊受鎮壓,任何邪魔皆難侵犯,魔頭幻相,不理便自煙消。
金幢寶光所照之處,多厲害的妖邪也難脫身,對方玄功變化越高明,它反應出來的威力也越強。
‘定光’也是認爲偷襲他那頭豬乃是妖魔,是以動用此寶進行鎮壓。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頭豬竟然無視‘七寶金幢’的佛光,一頭闖入其中,那釘耙惡狠狠的耙在‘定光’的背心之上。
‘轟’的一聲,‘定光歡喜佛’的護體佛光,各種法器散發出來的護體光華,甚至於‘七寶金幢’散發出的護身寶氣,俱都在這釘耙之下,同時破碎開來。
‘九齒釘耙’那九個尖尺,重重的刺入‘定光歡喜佛’的背心之中。
‘老豬’一招得手,歡喜的大笑:“俺老豬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每次都摟個小妞上按老豬這得瑟來,這次遭報應了吧!”
說話的同時,手上法力催動‘九齒釘耙’一震‘撕拉’一聲,將‘定光歡喜佛’的肉身撕扯成兩半。
一隻金色的‘兔子元神’瞬間從‘定光歡喜佛’肉身中飛衝而出,朝西方而去,同時嘴裏尖叫:
“佛爺就特麼不認識你,你這個瘋子!”
顯然是反駁‘豬八戒’之前的說辭。
可‘黃少宏’哪裏能讓他跑了,等的就是這一刻!
‘倚天仙劍’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閃而過,將那金色兔子元神,吸入劍身,慢慢煉化增強自身品質去了。
‘豬八戒’伸手虛抓,一縷金光落在手心,化作縮小般的七層寶幢,正是那‘七寶金幢’。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孫悟空死了?
要說也是‘定光’倒黴,他那佛光防護邪魔還行,可是‘老豬’乃是主世界如來親封的淨壇使者,雖然是個閒職,卻也是正宗的佛門大能。
是以那佛光什麼的對‘老豬’根本無用。
而這方世界‘如來佛祖’煉製的‘七寶金幢’雖然厲害,算得上是後天靈寶。
可‘豬八戒’那‘九齒釘耙’,乃是主世界太上聖人爐中所煉,和猴子那根‘定海神針鐵’是同一品級,即便也是後天靈寶,卻也是後天靈寶之中,頂尖的存在,不是‘七寶金幢’可以相比的。
是以‘七寶金幢’這件佛門靈寶,如何能對抗既免疫佛光,又使用‘九齒釘耙’的豬八戒呢!
更何況‘豬八戒’在靈山廝混多年,對主世界的‘定光’極爲熟悉,對付起這世界的投影來,那還不手到擒來,是以才能一舉建功,毀其肉身。
不過‘豬八戒’此時也是一臉懵逼,因爲這還是他被獵人技能馴服後,第一次被放出來。
剛纔方一出來,還弄不清什麼情況,就被‘黃少宏’命令偷襲‘定光’。
‘主人意志’下,他不得爲抗,加上‘老豬’原本在主世界時看‘定光’就不順眼,是以順手就上了。
打完之後,才覺得不對,本來想要思考一下,究竟哪裏不對,可他一眼就見到不遠處正一臉笑容的‘黃少宏’。
‘老豬’在被收入‘寵物空間’之前,被‘孫悟空’和‘黃少宏’一頓好揍。
如今‘老豬’傷勢已經恢復,可憋着一肚子火氣卻沒發出來,此時剛殺了‘定光’,正氣勢如虹,見到仇人,頓時眼中露出兇光,就要尋機動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產生弄死‘黃少宏’的念頭,元神就是一痛,痛的他‘啊’的一聲大叫出聲。
作爲與老豬靈魂鏈接的主人,‘黃少宏’自然知道事怎麼回事,笑呵呵飛到老豬身旁,一伸手:
“拿來!”
‘黃少宏’剛收回‘倚天仙劍’就發現‘豬八戒’將什麼東西收到手裏,戰寵的收穫,他這個做主人的自然毫不客氣的伸手討要。
‘豬八戒’元神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可是這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在‘黃少宏’和他說話的時候,那疼痛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豬’一臉驚疑,不知道自己頭痛是否和眼前這貨有關係,剛要開口喝問,可他右手豬蹄卻是不由自主的伸出去,將‘七寶金幢’放在‘黃少宏’手中。
‘黃少宏’看手心裏這三寸長似幡非幡,略似華蓋的東西,知道是‘定光’的法寶,也不多問,直接收了起來。
‘豬八戒’見寶貝被奪,真的怒了,猛地一拳,就轟在……呃,他自己的臉上!
‘嘭’的一聲,沙包大的拳頭,將豬頭的顱骨都乾癟了一半,七竅流血,慘不忍睹。
‘黃少宏’哈哈大笑:
“老豬,你是在心裏罵我來着吧,上一個毆打自己的,可是你嘴裏的那隻死猴子!”
‘豬八戒’可沒有‘猴子’的金剛不壞之身,他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他自己全力偷襲,直接就打成重傷,差點肉身毀滅。
‘黃少宏’一個‘治療寵物’的技能發出,‘老豬’頭上那傷勢,肉眼可見的開始恢復。
要說‘老豬’也是個戰士,一邊七竅流血,一邊掄起‘九齒釘耙’,‘噗’的一下,就耙在自己雙腿兩個迎面骨上,頓時慘叫一聲,將釘耙弄出來,發現兩個小腿全是血窟窿。
卻是‘豬八戒’想要趁機偷襲‘黃少宏’,結果再次受到了‘遊戲世界’規則的反噬。
‘黃少宏’也是火了,喝罵道:
“夯貨,你自己感應一下,你現在是什麼狀況,別在給老子添堵,小心朕晚上喫烤全豬!”
他說完一腳從空中將‘豬八戒’踹了下去,然後掃向‘李靖’等人。
剛纔‘定光’一死,‘李靖’、‘紅拂女’、‘秦瓊’三個,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定光’是什麼人他們早就知道,因爲這兔子是前些天就不請自來前來幫忙的,已經表明過身份了。
堂堂西方一尊佛陀,就這樣死在眼前,在三位武道高手心中造成的影響,不弱於雷霆霹靂直接劈在元神上一般震撼。
原本堅如磐石的武道意志,此時幾乎崩潰。
‘黃少宏’一眼掃過去,強者那無形的威勢也傾軋在三人身上。
‘李靖’三人渾身一震,都露出一絲苦笑。
‘紅拂女’女中豪傑,嬌聲道:
“要殺就殺!”
‘黃少宏’正要說話,‘武曌’忽然開口說道:
“夫君,可否留着三人一命,他們是我的對手!”
‘武曌’實力在這三人之上,可是剛纔一戰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讓‘定光’抓住機會偷襲,是以心有不甘,打算留着‘李靖’三人當作磨刀石,用來磨練自己。
‘黃少宏’看見‘武曌’眼中的堅定,猜到她的心意,便朝‘李靖’三人揮手道:
“既然朕的女人替你們求情,這一次就饒你們一命,這就去吧!”
說起來,‘李靖’、‘紅拂’都與他的師侄‘虯髯客’有結義之情,若非必要‘黃少宏’也不想這兩人死在他的手中,當即揮手讓三人退去。
‘李靖’三人都是當世人傑,雖然兩軍敵對,卻不失禮數,朝‘黃少宏’和‘武曌’抱了抱拳,謝過不殺之恩,然後御空而起,返回涇州城頭去了。
‘黃少宏’傳令鳴金收兵,退兵十里安營紮寨,然後拿出‘治療藥水’把‘武曌’傷勢治好。
‘豬八戒’此時已經通過‘靈魂鏈接’弄清了事情的大概,知道他自己現在受到一種詭異的禁術制約,不能夠做任何對‘黃少宏’不好的事情,甚至想想都不能夠,否則就會自己打自己。
就剛纔‘黃少宏’給‘武曌’治療傷勢這一會功夫,老豬已經把自己打的更像一頭豬了,尤其是那顆豬頭,比之前胖了不止一圈。
‘老豬’現在只要在心中對主人謾罵,對他自己來說就是變相催膘。
‘黃少宏’治療好‘武曌’問她用不用自己出手,將涇州打下來?
‘武曌’一口拒絕,她可是一代女帝,甚至在被‘黃少宏’施展‘大千世界萬妙法’的時候,曾經轉生‘大唐世界’,不但是魔門聖女,還有‘武則天’的完整記憶。
如此驕傲的人,受到挫折,要找回場子又怎肯假手於人,即便是自己夫君也是不行。
見‘武曌’拒絕,‘黃少宏’也不強求,他又去看了那些因保護‘武曌’而傷在定光手下的草原高手們。
這些人當時都吐血昏迷,此時已經醒轉,見到‘黃少宏’時,都一臉慚色,都強行起身,跪在地上,請罪道:
“我等無用,未曾護得皇后娘娘周全,還請陛下降罪!”
‘黃少宏’已經從‘武曌’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知道這些人都是爲護主而受傷,他不但沒有怪罪,反而用‘治療藥水’治好了他們的傷勢,然後在每人丹田都點了一指,輸入一道無屬性的真元,當作獎勵。
只要這些草原高手,將這道真元煉化,境界不難再進一步。
在這些高手感激涕零的謝恩聲中,‘黃少宏’與‘武曌’告別,帶着‘老豬’直接返回大雪山,自在宮裏還煉着丹呢。
回到大雪山,‘黃少宏’見丹爐中正在煉製的丹藥安然無事,才鬆了口氣,然後把老豬叫到身邊,尋問其這頭豬的經歷來。
兩人都是通過‘靈魂鏈接’溝通,不怕祕密泄露,‘老豬’乾脆就將自己的過往經歷講了一遍,‘黃少宏’也直到這時候,才知道‘老豬’竟然是主世界的‘豬八戒’!
原來‘老豬’當初也參加了那場位面之戰。
不過他貫會偷奸耍滑,再加上在靈山地位尷尬,並不是戰鬥人員,雖也算高層,卻是個混喫等死的閒職。
是以並未在那破碎‘山河社稷圖’、震裂‘地書’的一劍之下受到傷害。
至於那‘斬本心’的一劍,對那些專心修行的佛陀、金仙有用,對‘豬八戒’來說,作用卻極爲有限。
因爲‘老豬’別的不敢說,就本心這一塊,他極爲專一,從來沒修過心境,一直喜歡美女、美食,從未改變。
所以別人都心魔爆發,到他這裏,反而如同做了一場美夢彷彿,至於心魔對他的影響?法力走差之後,放了個屁就好了,這算不算?
‘黃少宏’聽到這裏,都笑抽了,笑罵道:
“合着你特麼還因禍得福了!”
‘豬八戒’知道逃離‘黃少宏’的魔爪無望,此時這憨貨那奸滑的本性顯露出來,就好像‘西遊記’中,對‘孫悟空’那猴子的討好態度一樣,湊上來陪笑道:
“可不是麼,那什麼主人,老豬我現在有點餓,能不能讓俺喫上一頓飽飯再接着說!”
‘黃少宏’都氣笑了,‘豬八戒’這具身體雖然是轉世之身,但也有仙人境界了,這特麼能餓?
那是饞了好不好!
沒好氣的扔個他一頭‘燒豬’:
“趕緊喫,邊喫邊講!”
‘豬八戒’笑的滿臉都是褶子,捧起燒豬就‘豬頭對豬頭’,‘拱嘴對拱嘴’,一口將燒豬的豬鼻子咬下來嚼着喫了,滿臉的幸福感,在‘黃少宏’的催促下,一邊喫,一邊接着說下去。
要說‘老豬’也算個福德仙人,平日好喫好喝就不說了,在位面大劫時,他好運也是爆棚。
另一位面的超級強者,一劍下來,主世界的大羅就死了八九成,老豬幸運的被‘女媧’聖人,用山河設計圖碎片收入其中。
‘老豬’進去的,正是‘青蛇世界’。
‘豬八戒’到了小千世界中,憑着對靈山的無比熟悉,潛入‘青蛇世界’的靈山,幹掉了自己的投影,吞噬其肉身元神增強功力。
然後自己冒充自己,在靈山作威作福,便是那方世界的‘如來’、‘菩薩’都難以看出他是個假貨!
不過時間一長‘老豬’就呆煩了,想起了當年高老莊的美好時光,心中蠢蠢欲動,偏生他所在的世界時間點,西遊早已結束,‘高翠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正巧‘黃少宏’進了那方世界,被‘老豬’察覺,最後跟着‘黃少宏’越獄出了‘青蛇世界’,到了‘山河社稷圖碎片’之外的‘聊齋世界’中。
本來出來之後,‘老豬’便打算遊歷這方新世界,但他察覺到‘黃少宏’的與衆不同,猜到這是有極大隱祕之人。
‘豬八戒’佔便宜的性子改不了,他打算以‘小豬’形態,跟隨‘黃少宏’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探查其祕密,撈些好處。
‘黃少宏’進入‘不動明王’的佛國密談的時候,‘豬八戒’也施展手段跟了進去,作爲佛門大能進個佛國不被排斥,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便是佛國主人也難以察覺有人潛入。
‘不動’勸說‘黃少宏’去‘西遊世界’的事情,老豬都聽了一個仔細,那時候他就不由自主的激動起來。
因爲若是‘西遊’的投影世界,那必然會有自己和高老莊的存在,到時候不就可以和心上人‘高翠蘭’永遠在一起了麼。
於是乎他就盯住了‘黃少宏’等他前往‘千佛殿’的時候,老豬就坐了一會順風車。
不過‘老豬’進入‘西遊世界’也經歷了和‘十方’一樣的待遇,捨棄了肉身,重新轉生成一頭豬,只不過他有佛門果位,不墮輪迴,保持了靈智而已。
‘老豬’本想和沒恢復記憶的‘黃少宏’呆在一起,安心修煉,沒想到卻差點被黃家大嫂給弄死喫肉。
當時老豬還沒有半點法力,只好逃離了黃家,逃進神山老林裏修煉。
等修煉有成之後‘豬八戒’就掐着時間,等着‘唐僧’西行,他已經計劃好了,這世界他的投影和‘唐僧’西行取經走了之後。
那頭豬前腳走,‘老豬’後腳就去高老莊接班,取那投影豬而代之,反正都是自己的娘們他也不嫌棄是二手貨。
‘老豬’說到這裏,嚼着豬頭都不香了,狠狠咬了兩口,抱怨道:
“本來俺老豬算無遺策,沒想到被主人您老人家給降伏了,看來俺老朱與翠蘭,真的是有緣無分啊!”
‘黃少宏’聽完之後,只感覺這是一頭有想法的豬,至少會爲了自己幸福而努力奮鬥啥的,不過就是自私了一點,沒有考慮人家‘高翠蘭’的想法。
就沒問人家願不願意從豬而終啊!
看着老豬鬱悶的咀嚼燒豬,‘黃少宏’正想調侃兩句,可忽然他神色一變,忍不住驚呼出聲:
“猴子死了!”
‘老豬’本來正沉浸在自己營造出來的悲傷氛圍內,一聽‘黃少宏’說‘猴子’死了,他嚇了一跳,忙問道:
“主人你說誰死了?猴子?哪隻猴子?”
‘黃少宏’沒好氣的道:
“還能哪隻猴子,齊天大聖孫悟空唄!”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真假猴王
‘猴子’死了,這件事是百分之百肯定的,因爲‘孫悟空’是‘黃少宏’的戰寵,兩人之間靈魂鏈接,戰寵死亡,他這個做主人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黃少宏’震驚了,貌似‘猴子’剛和‘唐僧’上路沒有多久吧,難道真的上西天了?
按照西遊劇情,或者無論哪部有關《西遊記》的電影,劇集之類的相關創作,也沒有這般風騷的操作啊。
不但‘黃少宏’心中震驚,就是‘老豬’也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那遭瘟的猴子命大着呢,這世界的猴子雖然是投影,但也有本體三分實力,金剛不壞也有一定火候,怎麼可能就輕易掛掉!”
‘黃少宏’剛要施展技能復活猴子,聞言一怔,詫異的看向老豬:
“你是說投影比本尊的實力要差許多?”
‘豬八戒’用豬鼻子哼哼了兩下:
“多新鮮啊,投影就是投影,又怎麼可能有本尊強大!”
“那你是說這方世界的聖人,只有主世界聖人的三分實力?”
‘老豬’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通過靈魂鏈接回覆到:
“其實無論大千世界還是小千世界,所有修者的本體和投影,境界都是一樣的,所差的只是世界等級的限制!”
“就好像主人你提到的聖人,又叫混元天道聖人,便是將元神寄託於天道,天道不滅,聖人永存,但是不同的世界,世界等級不同,天道自然就有強弱,這就分出強弱來了!”
“比如主世界的聖人,將元神寄託在主世界天道,那這小千世界中的聖人投影,只是將元神寄託在小千世界的天道上,兩者又如何能夠相比呢!”
‘老豬’畢竟做過天蓬元帥,曾身居高位,說話條理分明,讓‘黃少宏’聽了個清楚明白,他點了點頭,又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這世界的聖人,可以前往其他小千世界或者主世界的話,那麼他的實力,將會是什麼層次的呢?”
‘老豬’搖了搖頭:
“這絕不可能,聖人元神寄託天道,根本無法離開自己的世界,除非是傳說中,如盤古大神一般,以立正道的聖人,纔有可能破開世界避障,前往其他世界!”
“否則即便是神念轉生其他世界,也是無用,沒有本體的境界,也不能迴歸和溝通本體,便如一個新生個體一般,毫無用處!”
“我特麼是說如果,如果你不懂啊,就是假設,你這頭豬!”
‘黃少宏’上去就是兩個眼炮兒,打的‘老豬’捂着頭臉連連告饒。
等‘黃少宏’停手之後,‘老豬’才鬆開頭面,訕笑道:
“要是假設的話,俺老豬就懂了,如果這方世界的聖人,前往其他世界,必然也是極爲強大的存在,應該只弱於那方世界的天道聖人,要比準聖什麼的厲害多了!”
‘老豬’說完一口將‘燒豬’的耳朵咬下來喫了,脆骨嚼的嘎崩響,還略顯謙虛的,裂開滿是油的厚嘴脣,自謙道:
“畢竟這種事情從來沒發生過,這也只是俺老豬的推測而已!”
‘黃少宏’聽完之後,揮了揮手,讓這頭豬去一邊啃燒豬,同類相殘去了,他直接施展‘復活寵物’的技能,他要把‘猴子’先復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綠色技能條,讀完之後,殘血的‘猴子’出現在‘黃少宏’面前。
‘猴子’精神萎靡,茫然四顧,好像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時間弄不清這到底是哪裏!
‘黃少宏’懶得用‘治療寵物’技能,嫌麻煩的直接扔了個紅瓶過去,命令道:
“喝掉,然後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猴子’得到主人命令,無法違抗,拔開瓶塞,一口就將‘治療藥水’喝光,然後傷勢迅速恢復,人也恢復了精神。
只見‘猴子’抓耳撓腮,氣的哇哇只叫:
“你說的對,俺老孫,被佛門算計啦!”
‘豬八戒’在一旁看得直樂,一邊喫一邊笑道:
“和本體一個揍性,這遭瘟猴子就是沉不住氣,遇到點事兒就這樣炸毛!”
‘孫悟空’猛然轉頭,眼裏火光大勝,火眼金睛:“咦,豬妖?!”
衝過去,三拳兩腳將‘豬八戒’打倒在地,一把搶過剩下的半隻燒豬,大口吃了起來。
‘豬八戒’這個氣啊,朝‘黃少宏’哭訴道:
“主人,你可要給俺老豬做主啊!”
‘黃少宏’好笑道:
“你可是主世界的八戒,怎麼打不過猴子的投影?”
‘豬八戒’臉色一苦:
“說的輕鬆,俺轉生這方世界才修煉幾年,只是元神強大一些而已,實力還不是這遭瘟猴子的對手!”
‘孫悟空’一腳踹過來:
“你才遭瘟,你這頭瘟豬!”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三兩口將半隻燒豬連皮帶骨的全部喫掉,然後轉向‘黃少宏’問道:
“俺老孫沒有喫飽,能不能把這頭豬也烤了來喫?”
‘黃少宏’眼睛一亮:
“可以考慮啊,反正我能復活他,不行還可以多喫幾次……”
“考慮個屁!”
‘豬八戒’說完又給了自己一拳,牙都打掉了兩顆,這就是忍不住罵主人的代價。
他哭道:“主人你不能夠啊,俺老豬最聽話了,不信俺給你哼哼兩聲……哼哼!”
說完就真學起豬叫起來,然後還說道:“你們看俺多萌,你們捨得喫俺嗎?”
顯然‘豬八戒’也被這方世界他的投影‘小瀋陽’給傳染了。
兩人還沒說話,‘豬八戒’又連忙道:“對了,俺渾身都是蝨子,從來都不洗澡……”
話還沒說完,左右眼睛各自被‘黃少宏’和‘孫悟空’用拳頭擂了一個眼炮兒,直接倒飛出去,嗷嗷叫痛。
‘黃少宏’和‘孫悟空’都一臉嫌棄,前者說道:
“算了不喫了,有些噁心!”
‘猴子’點頭附和:
“是有些反胃!”
‘黃少宏’朝‘猴子’道:“先說正事兒,你到底怎麼死的?”
提起這個‘猴子’又氣的吱吱亂叫,被‘黃少宏’一個大脖溜子拍在後腦上:
“別瞎叫喚,快點說!”
‘齊天大聖’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眼中登時兇光大盛,但轉而想到最後喫虧的還是自己,立刻就老實下來,將他如何死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原來那日‘黃少宏’離開之後,‘猴子’就尊觀音法旨,護着‘唐僧’西行取經。
剛走沒多久,一頭白龍突兀出現,喫了‘唐僧’的坐騎,‘猴子’憑藉兩個拳頭,生生的將白龍打成了白龍馬,於是取經隊伍裏面又多了一個傢伙。
‘黃少宏’聽得點頭,這些劇情,完全和那部‘三大白骨精’中的劇情一樣,想來接下來就到了白骨夫人了吧。
可‘猴子’接下來說的內容,卻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測,只聽‘孫悟空’說道:
“那一日,臨近雲海西國,俺老孫見那和尚肉體凡胎,喫不得苦頭,便讓‘豬剛鬣’和‘沙悟淨’守着他休息一會,俺便去那國中化緣。”
“結果返回之後,卻是見到另一個俺老孫,已經取了喫食,正與那三個呆貨分食,俺老孫當即上前分說,那唐和尚三個,卻分不清真假,辨不得是非,當真叫俺生氣……”
‘黃少宏’聽到這裏眼神一縮,心道:“莫非是真假美猴王?”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猜,你死在靈山!
果然接下來的劇情,就和‘黃少宏’知道的‘真假美猴王’那一段差不多了。
‘猴子’化緣返回之後,見到竟然有另外一個自己,融入取經隊伍,頓時暴怒,厲聲喝道:
“何方妖怪,敢冒充你孫爺爺!”
結果話一出口,卻是重音,原來對面拿猴子也正指着他叫罵,兩個猴子異口同聲,同時斥責對方是妖怪假冒的。
‘豬剛鬣’和‘沙悟淨’看的一臉蒙逼,‘唐三藏’則是閉口不語。
兩隻猴子同聲斥責之後,又同時用出‘火眼金睛’想要將對方底細看個清楚明白,讓對方現出原形。
結果尷尬的一幕再次出現了,‘火眼金睛’竟然沒有效用,雙方都是猴妖得道確認無疑,若要細分,便是‘火眼金睛’也無法洞徹了。
兩個猴子都找‘唐三藏’評理,‘唐僧’竟然說自己肉眼凡胎,分不清真大聖假猴王,讓兩個猴子自行解決。
後來被逼的沒辦法了,便開始唸誦‘緊箍咒’,結果咒聲一起,兩個猴子都抱着腦袋滿地打滾。
‘唐三藏’乾脆一攤手:
“你們看,爲師就這點辦法,卻是分辨不得!”
兩個猴子都是性格爆裂,乾脆各踏雲光,跳上九霄雲內,舉棒戰鬥一處。
讓‘猴子’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假扮自己的傢伙手裏提的棒子,竟然也是一件靈寶,而且品質與‘金箍棒’相差彷彿,也能隨心變大變小,同樣妙用無窮。
最讓‘猴子’鬱悶的是,對面這個假貨,也會‘地煞七十二般變化’也會‘靈胎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武功道法。
是以兩人實力相仿,武功、道法皆一般無二,鬥了一天一夜,竟然打了一個平手,難分高下。
‘唐三藏’閉目參禪,對於這番爭鬥不聞不問。
小瀋陽版的‘豬剛鬣’和‘沙悟淨’這兩個傻子就蹲在地上,笑呵呵的抬頭看着,沒事兒人似的還時不時的點評一番。
其實這也怨不得兩人不同仇敵愾,主要是原版‘西遊’之中,‘真假美猴王’是第五十七回發生的故事。
故事發生的時候,西行之路都走過大半了,‘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這三兄弟共同經歷了無數風雨磨難,早已情比金堅。
可是這方世界之中‘真假美猴王’這出戏來的太早,別說師兄弟三人還沒處出什麼感情,就說‘豬剛鬣’和‘沙悟淨’,還記恨這剛見面時被‘猴子’那頓毒打之仇呢,自然樂的在一旁看着笑話。
師徒四人,一個倒黴,三個不管事兒,最後還是龍馬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既然兩位猴哥旗鼓相當,分不出真假猴王,不如去南海紫竹林,找觀音菩薩評理,咱們都是菩薩點化,跟隨師父取經的,想來菩薩那裏定能分出真假!”
兩個猴子都點頭同意,各自用出筋斗雲,一個筋斗就到了南海洛迦山紫竹林的‘觀音道場’。
見到‘觀音菩薩’之後,真假猴子都請‘觀音’做主,明辨真僞。
‘觀音’偷着唸了‘緊箍咒’結果和‘唐僧’念是結果一樣,只要一個猴子喊痛,另一個便一模一樣,半點不差。
‘觀音’說自己也分辨不得,然後提出一個建議,說真‘猴子’當年官拜弼馬溫,曾大鬧天宮,想來天庭神將,應該能分的清楚。
兩個猴子又鬧到了南天門,衆仙皆分辨不得,‘玉帝’聽聞此事,便使人動用照妖鏡,照看二猴,結果還是分辨不出,只能照出兩個皆是猴妖,卻是看不出各自根底。
接着二猴又鬧到了地府森羅寶殿,閻君也是分辨不得,逐請‘地藏王菩薩’出手。
‘地藏王菩薩’有一坐騎,乃是神獸‘諦聽’。
這神獸有一神通,極爲奇特,若伏在地下,一霎時,便可將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間,蠃蟲、麟蟲、毛蟲、羽蟲、昆蟲、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可以照鑑善惡,察聽賢愚。
結果‘諦聽’倒是真聽出來了,卻不敢說,只推諉說那妖精神通廣大,與孫大聖一般無二,怕揭穿他之後大鬧地府。
言不若去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如來佛祖’座前分辨,佛祖佛法無邊,洞察三界六道,自然能分清真僞。
‘黃少宏’聽‘猴子’講到這裏,若有所思,嘴角便露出一絲笑意,用‘靈魂鏈接’溝通道:
“讓我猜猜,你便是死在那靈山之上吧!”
‘猴子’眼露驚駭,驚聲問道:
“你怎知道!”
‘豬八戒’的聲音也在二人識海中響起:
“這怎麼可能,當年那遭瘟猴子可是在佛前分出了真假,那假的便是‘六耳獼猴’,怎麼這個真的卻死了?”
聽到‘老豬’的話,‘猴子’又是一陣驚疑不定,怎麼這兩人都這麼大神通麼?人在大雪山,卻知三界事,竟然連靈山發生的事情,都能清楚知道,當真了得。
‘黃少宏’見‘猴子’表情,呵呵一笑:
“此事稍後再說,你接着講你的事情!”
‘猴子’對‘諦聽’的話信以爲真,琢磨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當即和那假的一起,施展筋斗雲前往靈山評理。
本來他以爲假的畢竟是假的,到了靈山面前或許不用見到佛祖,這假的就自然害怕躊躇不前了。
卻不了假的比他這個真的還有底氣,二猴手拉着手,誰都不許誰跑掉,一同入了大雷音寺,面見如來,將事情講了一遍,求佛祖分清真假,明辨是非。
‘佛祖’拈花微笑,言貧僧已經洞察真僞,他先將那妖怪根底說了出來,卻是和‘老豬’方纔說的一般無二,便是混世四猴中的‘六耳獼猴’!
‘佛祖’說這妖精本身有特殊的神通,若其立一處,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說話,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這‘六耳獼猴’能冒充‘孫悟空’,便是將其前身後事,周身本事都偷學了去,這才能讓旁人分辨不出。
有因其本身也是猴精,是以無論是‘火眼金睛’還是‘照妖鏡’都被其成功瞞過。
‘猴子’聽完大喜過往,抱拳道:
“如來,你然你能分出真假,哪還不降妖除魔,更待何時!”
‘如來’點頭微笑,取出一隻金色鉢盂,朝下面一招,下一刻一道絕強吸力,瞬間籠罩‘猴子’全身。
‘猴子’尖叫道:“如來老兒,俺老孫是真的,你拿錯人了,他纔是妖怪!”
‘如來’卻笑道:
“沒有拿錯,正要除掉你這潑猴!”
說着那金鉢盂的吸力猛然增大,將‘猴子’直接吸了進去,然後內中湧出無數先天劍氣,‘猴子’那‘金剛不壞之軀’瞬息之間就被斬成肉泥,元神也一併攪碎。
若非‘黃少宏’能復活猴子,‘齊天大聖’這一次便是真的死了。
等‘猴子’復活之後,腦海中還都是臨死前‘如來’說的那句話‘沒有拿錯,正要除掉你這潑猴’。
此時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應是中了圈套,被佛門給算計了!
‘黃少宏’聽完呵呵一笑:
“真的死了,假的卻被留下,我的家鄉倒是早有人如此推測過,只是所信之人不多,沒想到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仙界無間道
‘猴子’和‘老豬’聽到‘黃少宏’這麼一說,前者急迫想要知道被害真相,而後者則是八卦好奇居多,都通過靈魂鏈接,催促主人快說。
說是一定要說的,不過爲了方便‘猴子’理解,‘黃少宏’先讓老豬,將大千世界和諸多小千世界的事情講了一遍,給‘孫悟空’科普了一下。
‘猴子’聽完愣了半晌,一拳就‘轟’在‘老豬’肚子上,打的‘八戒’連剛纔喫的燒豬都吐出來了,惱怒道:
“你打俺做什麼?”
‘猴子’一把抓住他衣領:
“你敢說俺老孫只是投影,那便該打!”
‘黃少宏’插口道:
“放開這頭豬吧,他說的沒錯,這些都是實情!”
‘孫悟空’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你說話,俺老孫就信了!”
‘豬八戒’黑人問號臉,頓時不樂意了:
“俺老豬說了一堆你都不信,這貨說一句你就相信,憑什麼啊?”
‘黃少宏’一個高抬腿的下劈,劈在豬臉之上:
“放肆,叫我主人!”
“主人!”
‘老豬’鼻血長流,還得立刻服軟。
‘猴子’一攤手:
“看見了吧,他說的話,俺老孫不信也得信,因爲只有他打俺的份,俺卻不能對他動手,至於你,俺老孫那還不是說打就打,信不信先兩說,出出氣總是好的!”
‘老豬’悲憤欲絕:
“怎麼這個投影和他那遭瘟的本體,一樣的可惡!”
‘黃少宏’打斷兩人,開始通過‘靈魂鏈接’,給‘孫猴子’解惑。
剛纔他聽完‘猴子’訴說的經過,首先斷定‘唐僧’應該是知情的。
因爲這世界的‘唐僧’,就是主世界的‘金蟬子’,並且已經覺醒了前世記憶。
而真假猴王的事情分明在主世界已經發生過,唐僧是知道實情的,可是‘唐僧’在面對真假猴王的時候,依然不聞不問,裝作不知,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其中一定有貓膩存在,而且在主世界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豬八戒’奸懶饞滑,卻是半點不蠢,立刻露出驚駭目光,言道:
“主人是說,主世界中,俺那遭瘟的猴哥,也在佛前分辨真假時,被如來滅了?”
‘黃少宏’笑道:“你猜呢!”
‘豬八戒’腳下不穩,倒退兩步:
“怎會如此,那最後和俺們一起到達靈山,受封‘鬥戰勝佛’的豈不就是‘六耳獼猴’?”
‘黃少宏’沒有直面回答,只是說道:“這件事我不說,只做分析,關鍵之處,你們自己想去!”
“六耳獼猴,擅長變化,觀音分辨不出也就算了,但是那‘諦聽’明明就洞察了事情真相,可它爲什麼不說呢,真的如它所言,怕那六耳會大鬧地府嗎?”
‘黃少宏’說到這裏,冷笑道:
“不說有猴子在,難容那六耳攪鬧,就說地府有‘地藏菩薩’坐鎮,便是將真假猴王綁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地藏菩薩的對手吧,那‘諦聽’還怕個什麼呢?”
‘猴子’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點頭道:
“你說的不錯,俺老孫的確不是地藏對手!”
‘老豬’抓住‘猴子’話茬,朝‘黃少宏’據報道:“主人,這猴子不叫你主人,快揍他!”
‘黃少宏’直接就給了老豬一拳:“主人也是你能指使的,你拿我當你的打手嗎?”
說完又補了兩腳。
‘老豬’連忙求饒,緊接着‘猴子’就捏着拳頭走到他近前,一頓爆錘,然後長出口氣:
“舒服!”
‘黃少宏’接着之前的話,說道:
“那‘諦聽’不敢說出來的真正原因,應該就是洞徹了整件事情,發現幕後黑手是它,甚至它的主人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那麼問題來了,三界之中除了聖人之外,有誰是連地藏菩薩都招惹不起,忌憚的存在呢?”
這一次‘猴子’和‘老豬’異口同聲:
“如來佛祖!”
說完之後,這兩個對望一眼,難掩彼此眼中的震驚之色。
‘黃少宏’打了個響指:“賓果,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豬八戒’哼哼道:“可是沒有理由啊,如來爲什麼要弄死猴子呢?”
“理由可多了去了!”
‘黃少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就是如來和猴子有仇,當初就是他把猴子鎮壓在五行山下的!”
‘猴子’在一旁哼聲道:
“那是如來與俺老孫賭鬥,結果俺老孫輸了,願賭服輸,哪裏還能找他報仇,真的小看人哩!”
‘豬八戒’也點了點頭:
“遭瘟猴子這個氣魄,俺老豬還是佩服的!”
‘黃少宏’冷冷一笑:
“可那場賭鬥,羸的若是猴子呢?”
‘老豬’一驚:“什麼情況?”
‘猴子’也道:“怎麼可能,明明就是俺老孫輸了!”
‘黃少宏’敲了這貨額頭一下:
“你好好想想,當初和如來是怎麼打的賭?”
此事記憶猶新,‘猴子’張口就來:
“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玉帝請如來佛祖出手降俺,那如來與俺言道,聽說俺有筋斗雲,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說若俺有本事,只需逃出他掌心,便算俺贏!”
“若俺老孫做到了,也不用打打殺殺的了,如來便請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宮讓給俺老孫執掌!”
“若不能逃出他掌心,就讓俺老孫還下界爲妖,再修幾劫,再去爭吵。”
‘孫悟空’回想當年與‘如來’賭鬥,頗爲心服:
“那如來卻有神通,俺老孫答應之後,一個跟斗便飛了十萬八千里出去,還見到五根柱子,只以爲飛到天邊見到了天柱,便繞到那天柱背面撒了潑尿,然後又在天柱裏面,留下‘齊天大聖,到此一遊’的字跡作爲證據。”
說到這裏,‘孫悟空’默然一嘆:
“結果回來的時候,那如來伸出右手,卻在他中指之上,正是俺老孫的留字,他那手掌上,還有一股子的尿騷味,卻是做不了假的!”
‘黃少宏’一拍大腿:
“照啊,你兩個打賭,能否翻出他的手心,可你撒尿之時,卻是繞到了背面,也就是說尿在了他手背之上,既然是手背上,那你不是出了他的手心麼!”
‘孫悟空’聽完之後,呆愣半晌,然後渾身毛髮全都豎了起來,怒髮衝冠!
‘黃少宏’還沒說完,繼續加柴添火道:
“還有你們打賭,約定你若輸了只需下界爲妖,也沒說要被他鎮壓啊,所以說他不但騙了你,最後還坑你一把,你說你們兩個有沒有仇?”
‘猴子’此時怒火中燒,七竅生煙,直接就要衝上靈山去找如來玩命:
“原來俺老孫叫他們給騙了!”
‘黃少宏’命令道:“回來,你打的過他嗎?”
主人命令,戰寵不能違背,‘孫悟空’剛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豬八戒’笑道:
“就是,剛被人弄死,還自不量力,你又不是沒被他坑過,有什麼好激動的!”
‘猴子’一腔怒火無從發泄,逮住‘老豬’又是一頓毒打。
‘八戒’伸手絕望的朝‘主人’呼救,‘黃少宏’擺了擺手:
“你就讓猴子消消氣,回頭我負責給你治傷,放心吧,你被它打死了也能復活,不要怕,一切有我!”
接下來談事兒的時候,‘豬八戒’渾身青腫,再不說話。
‘黃少宏’繼續自己的推理:
“按說這點事情,如來也不至於非要設計除掉你,估計他要除掉你的原因,便是你混入取經隊伍這件事!”
‘孫悟空’壓下火氣,不明就裏;
“明明是觀音讓我保那和尚取經的,是他們佛門的意思,怎麼能怨到俺身上!”
‘黃少宏’笑呵呵的道:
“你沒考慮過,道門把你培養成金剛不壞,堪比金仙的戰力,是爲什麼嗎?”
“玉帝明知道你是猴子,卻讓你看守蟠桃園,老君的兜率宮,你說進就進,裏面幾葫蘆金丹卻沒人把守,這些都合理嗎?”
‘黃少宏’給自己點上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絲毫不顧及此時身穿道袍,手持雪茄的違和感,噴出一口煙霧,接着說道:
“佛門當興,佛法東傳乃是天數,這是道門、佛門都知道的事情!”
“在我想來,天庭把你培養起來,送入取經隊伍,便是如老君當年西去化胡,分薄西方教氣運一樣,猴子你便是道門選出來,去分薄佛門氣運的人選!”
“這是陽謀,估計佛門拒絕不了,纔會定下你是取經人選之一,所以如來想要擺脫道門,真正讓佛門崛起,纔會定下謀算,將你除掉!”
“至於鎮壓你五百年,磨練心性云云都是做出來給道門看的!”
‘孫悟空’也並不傻,聞言有種霍然開朗的感覺:
“你是說,當年俺老孫喫仙桃、盜仙丹、飲仙酒,都是那些道門老倌算計好的事情!”
‘黃少宏’反問道:
“不然呢?”
“想那天庭中的兜率宮,可是‘太清聖人’分身‘太上老君’的道場!”
“聖人地盤,豈能容你放肆?”
“結果你去的時候那宮中無人看守,任你喫了幾葫蘆仙丹,若說其中沒有貓膩,反正我是不信的!”
‘豬八戒’在一旁,忍不住再次開口:
“照啊,那兜率宮中的太上老倌平時摳的和什麼似的,當年俺是天蓬元帥,和他討要一顆九轉金丹,他竟然讓俺滾!”
“可這猴子竟然喫了幾葫蘆,就看猴子兩腮無肉這倒黴相,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話沒說完,已經見到‘猴子’不懷好意的朝他看來,立刻賠笑道:
“口誤,口誤!”
‘猴子’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頓爆錘,‘黃少宏’一旁抽菸喝酒看熱鬧,覺得老豬這純屬自己作死,與人無尤啊,就一個字,活該捱揍!
‘猴子’打完之後,轉身又問道:
“道門選人混入取經隊伍,那爲什麼是俺老孫?”
‘黃少宏’呵呵一笑:“這就要從你的師門說起了,你知道菩提祖師的真正身份嗎?”
‘猴子’一臉懵逼,顯然並不清楚。
“那菩提祖師,乃是西方教準提聖人的三尸之一,算起來‘猴子’你雖然出身道門,修得道法,實際上卻是西方教主的弟子!”
“後來你上了天庭,其中有沒有佛門的算計,這不好說!”
“但你被選爲取經人,顯然是你出身已經被天庭察覺,是以天庭便把你選出來跟隨唐僧取經,既能借你道門中人、天庭正神的身份分薄佛門氣運,還能將你這個釘子從天庭裏拔出,可謂一石二鳥!”
‘黃少宏’一口氣,將自己推測說完,說的自己都感覺頭大,道、佛兩門,真是千般算計,步步殺機,簡直就是玩了一出仙界版的無間道啊。
‘猴子’聽完之後,感覺自己雖然是個猢猻,看似奸滑,實際上卻是渾渾噩噩,受人擺佈,不由得眼中帶淚,冷笑連連:
“原來他們都是想利用俺老孫,俺道師父他老人家,怎麼在俺下山之時,將俺逐出師門,叫俺不得提及是他的弟子,並且說過此生永不相見,原來就是想將這‘因果’、‘情分’斬個乾淨,真是好狠的心啊!”
‘黃少宏’點了點頭:
“聖人爭奪天道氣運,兒女情長自然算不得什麼!”
‘猴子’那猴爪,一把抓住‘黃少宏’手臂,神情堅定的道:
“俺老孫自號‘齊天大聖’心比天高,卻被人如此利用,俺老孫不服啊,主人,幫俺老孫出這口氣,只要讓天庭、佛門喫個大虧,日後俺老孫定然誠心誠意的給你賣命!”
其實在場一人、一猴,還有旁邊一頭豬,心裏都知道,‘黃少宏’即便不答應,命令一下,作爲戰寵,‘猴子’也沒有違抗的可能。
可‘猴子’如此情深意切,滿眼期望的這麼一說,‘黃少宏’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好,我答應你了,當初我收你爲戰寵,也是趁人之危,既然你這麼說,我幫你出氣之後,之前就算扯平好了!”
‘豬八戒’聽到這裏也來了興趣,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戰寵’只要主人不死,他就是相死也死不了,而且他主人‘黃少宏’還有逃脫這世界的本領,安全這方面,還是很有保障的,那就不如搞搞事情。
他連忙問道:“怎麼出氣,算俺老豬一個!”
‘黃少宏’露出一絲邪笑:
“聖人、如來,憑咱們三個都惹不起,不能正面與之爲敵,既然猴子只說要讓佛門和天庭喫個大虧,那咱們當然是撈足好處了,什麼蟠桃啊、仙丹啊,猴子可是輕車熟路!”
“另外那金蟬子西行取經,一路上機緣可是不少,咱們可以多加利用!”
‘黃少宏’說着笑容越發燦爛:
“老豬,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一年半載之後,取經隊伍,就要路過五莊觀了吧?”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圖謀草還丹
‘豬八戒’聽到主人的話,不由得眼睛一亮,也跟着笑了起來:
“主人是說那人蔘果?”
‘黃少宏’嘿嘿笑道:“正是那草還丹!”
‘猴子’聽得不明所以,問道:“你們兩個說什麼果子?”
‘黃少宏’笑着擺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有了計劃,‘黃少宏’要做的就是等待,另外還必須瞭解唐僧師徒四人的一舉一動纔行。
本來‘猴子’絕對適合幹偵查的工作,不過在這方世界中,他已經進入了死亡名單,若是出去行動,沒有‘黃少宏’道門教主氣運的庇護,說不定會讓‘如來佛祖’發現端倪。
是以‘黃少宏’乾脆命令‘老豬’去暗中綴着‘唐僧’師徒死人。
‘老豬’有‘天罡三十六變’的本事,跟蹤偵查應該不難,只是小心一些,別叫‘六耳獼猴’發現,就應該問題不大。
‘黃少宏’還直接動用‘主人’的權柄,命令戰寵‘老豬’外出行動的時候,不準喝酒,不準被美色所惑,最後不準說話。
‘老豬’聽完,苦着臉抱怨道:
“這也不準,那也不行,主人你還是讓俺老豬去死好了!”
‘黃少宏’直接朝‘孫悟空’招呼道:
“猴子,去燒水,老豬不活了,咱們殺豬拔毛,今天晚上我動手給你做一道紅燒肉!”
‘猴子’歡喜的手舞足蹈,朝‘八戒’笑道:
“說話要算話,反悔俺老孫可要揍你!”
‘老豬’哭喪着臉抱頭蹲下:
“你這遭瘟的猴子,就倒黴在你手裏了,要揍趕緊揍,俺老豬已經反悔了!”
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打完之後,‘黃少宏’特意爲‘豬八戒’做了一沓子遮掩行蹤的符篆帶上,統統蓋上天師大印,以增強符篆的功效。
‘老豬’當年也是個人物,說句神通廣大亦不爲過,再加上這‘天師符篆’,只要他謹慎一些,想來瞞過那‘六耳獼猴’應該不難。
三天之後‘黃少宏’和‘猴子’,親自送‘老豬’離開。
‘老豬’站在大雪山上,朝兩人擺手,然後也不騰雲,也不駕霧,有心在主人和那遭瘟猴子面前露上一手,當即將身一抖,變成一頭草原常見的雄鷹,雄赳赳氣昂昂,雙翅一震,直上雲霄。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金色身影,閃電一般劃過長空,卻是大雪山的護山‘金翅大雕’飛過,一口將‘老豬’變化的‘雄鷹’吞入腹中。
那‘金翅大雕’吞了‘老豬’之後,昂首雕鳴,穿透九霄,盤旋在大雪山上空,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得勝的將軍在視察自己的領地一樣。
‘黃少宏’和‘猴子’看得一頭黑線,後者不確定道:
“那尖嘴的夯貨,就這麼掛了?”
‘黃少宏’與‘老豬’有靈魂鏈接,搖頭道:“還沒死透!”
正要將那金雕從空中喚下來,把老豬搶救出來,卻見那‘金翅大雕’飛行的軌跡忽然亂了起來,身體也在空中不停亂扭。
忽的‘噗嗤’一聲,一大泡鳥糞,從‘金翅大雕’後面噴射而出,鳥糞之中一個身影手舞足蹈,連連叫罵:
“這該死的扁毛畜生,可臭死俺老豬了!”
不是那‘豬八戒’,還能是誰!
‘黃少宏’用神識和金雕溝通了一番,才明白問題的所在。
大雪山上空只能有一個身影翱翔,那就是‘金翅大雕’,這裏是一切鳥類的禁地,是它的地盤,大雕剛纔只是在守護自己的領地。
‘黃少宏’覺得自己纔是大薩滿,這鳥好像誤會了什麼,自己應該提醒它,讓其有個清醒的認識,當即沒好氣的用神念回應道:
“請注意,倒車……呃不是,是請注意,‘大雪山’是我的領地,哪來的你的地盤!”
說錯話的‘黃少宏’拍了拍腦袋,實在是剛纔那一幕,太過噁心,噁心的他思維都亂了,嘴都不好使了。
看着渾身鳥屎的‘八戒’大喊‘給我水’的駕風飛來,感受到一股惡臭迎風而至,‘黃少宏’默默側過頭去,‘猴子’已經奮起千鈞棒,一個全壘打將‘老豬’抽飛出去。
當然現在大家都是同門,‘猴子’發力的時候只用了傳說中‘接化發’的勁力,並沒有直接將老豬打爆,只是送他離開,千里之外,豬是否還在……
送走了‘老豬’,‘黃少宏’讓‘猴子’給自己護法,他則是繼續煉丹,和修煉《紫氣御龍經》。
《紫氣御龍經》是始皇‘嬴政’所創,只要有地脈龍氣,便可以一直修煉,無止境的提升實力。
不但可以帶動祖巫‘血脈提純’的功法自行運轉,提升巫族血脈,還可以不停的凝聚人族氣運,鑄就真正的人族皇者。
‘黃少宏’此時選擇修煉《紫氣御龍經》還有一個用意,就是在提升實力的同時,還可以分薄‘李唐’的人族氣運。
人族氣運也有限數,他多凝聚一分,李唐自然就少了一分,長此以往之下,氣運消彼長,他自然就等於幫了前線將士的大忙。
說到前線,就不得不提,在‘黃少宏’斬殺‘定光’離開‘涇州城’的第三天,‘炎黃大軍’就攻破了‘涇州城’!
當時傷勢完全恢復的‘武曌’讓大軍按兵不動,獨自前往‘涇州城’下叫陣。
‘李靖’、‘紅拂’、‘秦瓊’三大高手出城迎敵,在‘涇州城’下進行了一場武道巔峯的大戰。
‘秦瓊’臨陣突破,從武聖突破到人仙,‘武曌’怡然不懼,一人獨鬥三大人仙高手。
四位當世武道巔峯的人物,大戰了一千回合,招式之間爆發出來的氣勁,就將‘涇州城’轟的支離破碎。
這種情況也正是‘武曌’想要達到的目的。
等‘李靖’三人反應過來,想要將戰場遠離涇州城的時候已經晚了。
‘武曌’實力陡然暴漲了五成,一掌之下,涇州那二十米厚的巨大鋼鐵城門,直接被轟成齏粉。
原來‘武曌’與三大高手過招,只是用他們當成自己的磨刀石,用來印證自己從女帝‘武則天’那裏帶來的武道經驗和記憶。
一場大戰下來,‘武曌’生生的將轉生帶回來女帝的武道經驗完美融合,讓‘羽化境’的實力可以全部發揮出來,舉手投足之間,就將‘李靖’、‘紅拂’、‘秦瓊’等三位人仙打的吐血倒飛出去。
城門攻破,‘武曌’素手一揮:“攻城!”
‘炎黃大軍’早已嚴陣以待,得到自家皇后命令,大軍直殺入‘涇州城’中。
‘李靖’三人見大勢已去,帶着殘兵退出‘涇州’,被破將大唐的防線後移。
卻不想‘尉遲恭’知道自己受傷之後,武道再難有所進境,又見到涇州兵敗,心灰意冷,當即選擇衝向‘武曌’自爆丹田。
‘武聖’自爆,對‘武曌’這個羽化境高手的殺傷力有限,但卻足以滅殺百萬大軍。
幸好‘武曌’展開‘北冥力場’在‘尉遲恭’爆炸之前,將其真元吸收一個乾淨。
發兵三月,‘炎黃大軍’勢如破竹,連下十座城池,天下震動。
而這個時候,‘大雪山’上,剛剛煉成一爐‘龍虎大丹’的‘黃少宏’忽然臉上一喜,對‘猴子’說道:
“剛收到老豬傳訊,時機已到,咱們這就去五莊觀走上一遭!”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栽贓行竊五莊觀!
‘黃少宏’得到‘八戒’傳訊,興奮的收了‘龍虎大丹’,帶着‘孫悟空’離開了‘大雪山’,按照靈魂鏈接感應到的‘老豬’所在,一路朝西南方向飛去。
這一次要做的事情因果太大,只要被人查出來,那就是捅了天大的簍子,是以‘黃少宏’連‘金翅大雕’都沒動用,帶着‘猴子’肉身飛行。
‘孫悟空’對於‘黃少宏’煉製的丹藥完全不感興趣。
那‘龍虎大丹’在人間來說,算是了不得的仙丹妙藥,修行之人按照祕法服用輔助修煉,甚至能入第一代張天師那般立地成仙。
可這等丹藥的效果在‘猴子’這種,曾拿‘九轉金丹’當花生米下酒的存在來說,就未免太Low了一些。
是以‘猴子’對此完全看不上眼,倒是對那‘五莊觀’什麼的頗感好奇。
他之前便聽見‘黃少宏’和那頭豬,曾經提到這‘五莊觀’裏,貌似有種喚作‘人蔘果’又叫‘草還丹’的果子。
而且這一人一豬,似乎正在圖謀這果子。
‘猴子’終究耐不住好奇,在半路上,就通過‘靈魂鏈接’和‘黃少宏’打聽那‘五莊觀’究竟是何去處,‘人蔘果’又是什麼仙果?
按照‘西遊記’原劇情發展,‘孫悟空’在經歷五莊觀一難之後,和‘鎮元大仙’成了八拜之交,可現在情況出現了變化,他還沒有去過‘五莊觀’自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對此‘黃少宏’明白前後因果,卻也並不奇怪,當即說道:
“那‘五莊觀’在萬壽山,是一座道觀,觀中有一‘準聖’級別的大能,乃是地仙之祖,道號‘鎮元子’,混名‘與世同君’!”
‘猴子’眨了眨眼睛,驚訝道:
“哦?竟然還有這等人物?俺老孫怎麼不認得?”
‘黃少宏’恨他插嘴,伸手敲了猴子一個響頭:
“那是他沒揍你,等揍你一頓,你就認得了!”
‘黃少宏’不理這貨,接着說道:
“那觀裏有一顆人蔘果樹,乃是混沌之中生成的先天靈根,那樹上生的果子,喚名‘草還丹’,又叫‘人蔘果’。”
‘猴子’喫過‘蟠桃’、嘗過‘火棗’,自然知道這些仙果的好處,當即又忍不住問起‘人蔘果’的妙處來。
‘孫悟空’剛問完,便意識到自己又插嘴了,不由得訕訕一笑,縮了縮脖子,已經做好被敲頭的準備了。
可‘黃少宏’卻沒有動手,因爲‘猴子’這次插口的性質屬於‘捧哏’,一般講故事的,最喜歡有這樣的聽衆了。
他當即介紹道:
“那人蔘果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成熟,每次只結三十個果子。”
“果子的模樣,就如三歲未滿的小孩相似,四肢、五官俱全,常人聞上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喫上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
‘猴子’聽得兩眼冒光,抓耳撓腮,埋怨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動手!
這一回,‘黃少宏’沒有留手,又敲了‘猴子’一個響頭,敲得直冒火星子,罵道:
“這等先天靈根,你當放在那裏隨便拿嗎?別說那五莊觀中定有佈置,便是那鎮元子,可是比如來之強不弱的大能,你這猢猻去了,人家一抬手,只用袖子便將你收了!”
‘黃少宏’說完,見‘猴子’一臉不以爲然的表情,氣的又是一頓好揍。
三個時辰之後,一人一猴終於趕到了萬壽山附近,爲了不引起‘四人組’注意,‘黃少宏’帶着猴子,落在地面,以武道身法,快速的朝‘老豬’所在掠了過去。
‘呱呱、呱呱’
‘噗嗤’
‘黃少宏’一腳踩扁一個叫聲極爲討厭的蛤蟆,然後在萬壽山腳下的溪流邊四處張望:
“咦……我能感覺到那頭豬就藏在這裏啊,怎麼沒見到他的影子!”
說完之後,對‘猴子’說道:
“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他說着邁步就走,腳剛抬起,被他踩扁那隻蛤蟆就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迅速變大,化作老豬模樣,‘靈魂鏈接’抱怨道:
“主人你太狠了,俺老豬都被你踩出內傷了!”
‘黃少宏’回頭看着‘老豬’正捂着胸口抱怨,這才知道剛纔那隻被他踩扁的蛤蟆,竟然是‘老豬’,無語道:
“我們來了你不現身,變個蛤蟆在那瞎叫喚,沒踩死你都算你走運知道麼!”
‘老豬’一臉委屈:
“俺老豬變成蛤蟆不是怕被目標發現,僞裝呢麼,剛纔那是睡着了,沒想到主人你下腳還真狠!”
“屁的睡着,誰家睡覺的蛤蟆還叫的山響!”
‘黃少宏’根本不信‘老豬’的說辭,這貨絕對有碰瓷的嫌疑。
‘老豬’訕訕道:
“那是打呼嚕好不好!”
‘黃少宏’頓時一頭黑線,沒想到這頭豬變成蛤蟆都這麼有性格,不耐傳音道:
“唐僧他們人呢?”
提到那師徒四人,‘老豬’立刻來了精神,傳音道:
“已經進‘五莊觀’了!”
‘猴子’心急道:“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啊!”
‘黃少宏’沒理會猴子,跟‘八戒’仔細溝通了一下。
‘老豬’在主世界裏,可是經歷過‘五莊觀’這一難的,自然知道詳細的情況。
‘老豬’當即把他經歷過的八十一難中‘五莊觀’這一難詳細講了一遍。
當初主世界的取經隊伍來到‘五莊觀’的時候,‘鎮元子’恰好得‘元始天尊’相招,去聖人處聽講‘混元大道’去了。
不過臨走之時,算到唐僧師徒就要到此,也做出了安排。
因其與‘唐僧’前世‘金蟬子’是舊識,故讓‘清風’、‘明月’兩個道童,等‘唐僧’到來的時候,取兩枚人蔘果招待聖僧,不能失了禮數。
等到‘唐僧’師徒到來,‘清風明月’安頓好師徒起居之後,便用‘金擊子’去那果樹上打了兩枚‘人蔘果’獻給‘唐僧’服用。
結果‘和尚’看那果子如同嬰孩不敢喫,兩個道童商量了一番,嘴饞之下便自己享用了。
這一幕正好叫‘老豬’見到,告訴了‘孫悟空’和‘沙和尚’,師兄弟三人都覺得既然師父不喫,那就應該拿給徒弟喫纔是待客之道,哪有守護去自己喫了的道理。
‘猴子’氣不過,便偷了金擊子,打了三個果子來喫,卻因一開始不熟悉‘人蔘果’入土即化的特性,掉了一枚果子在地上,讓那果子化在土中。
等到‘清風’、‘明月’發現果子少了四枚,前來質問,‘猴子’忘了入土而化那枚,只說偷了三枚,結果被兩個道童連着‘唐僧’一起好一頓數落喝罵,全讓就將他們當賊了。
‘孫悟空’哪受過這個氣,等‘清風、明月’一走,當即拔了根猴毛變成自己陪着‘唐僧’,真身則去給‘人蔘果樹’來了一個斷根,這才闖下大禍。
‘老豬’這邊講着‘黃少宏’和‘猴子’一旁傾聽,聽到這裏的時候‘猴子’手舞足蹈、抓耳撓腮,直呼:
“是俺老孫的脾性,喫他個果子還來聒噪,叫那‘五莊觀’後悔去吧!”
‘老豬’聽了哼聲道:
“你這遭瘟猴子懂個屁,金蟬子見到闖了大禍,拉着咱們連夜出逃,結果鎮元子察覺果樹受損連夜趕了回來,一招袖裏乾坤的神通就把咱們都收了,回去綁在檐柱,用龍皮做的七星鞭一頓好抽啊!”
‘猴子’本來聽‘老豬’說他懂個屁,當即便要發作,又聽是主世界的自己本體連累他們捱揍,便也悻悻然放下了動手的心思。
老豬哼哼道:“最後那遭瘟猴子也服了軟,去求‘觀音菩薩’用‘玉淨瓶’中的楊枝甘露,復活了人蔘果樹,這才化干戈爲玉帛,並與鎮元子結拜爲兄弟。”
‘黃少宏’聽完之後,讓‘豬八戒’按照時辰推算,看看現在‘五莊觀’裏應該進行的哪一步了,他決定就在‘猴子’偷金擊子盜仙果的時候動手。
‘老豬’看了看天色,算了算時辰,說道:“這時候‘唐僧’應該拒絕了那兩枚果子,‘清風’、‘明月’正在自己享用。”
他說完忽然‘哎呀’一聲,然後說道:
“在主世界,那唐和尚不識寶貝,沒喫果子,可是這金蟬子意識覺醒,他要把那果子喫了,可就沒有下文了,另外此時‘猴子’被替換成‘六耳’也不見得會有之後的事情,這可怎生是好?”
‘黃少宏’呵呵一笑:
“放心吧,‘五莊觀’可是八十一難中的一難,又怎會輕易過去,金蟬子要利用西行之路上的佛門氣運恢復實力,應該不會輕易改變劇情,他肯定也會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另外‘六耳’雖然替換了‘悟空’,但兩者都是猴子,我就不信‘人蔘果’他不想喫!”
‘老豬’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心中歡喜:
“太好了,俺老豬早就饞人蔘果的味道了!”
‘黃少宏’腦海中飛速運轉,將自己的盤算說了出來:
“一會‘清風’、‘明月’喫完果子,‘六耳’必去偷那‘金擊子’,咱們就栽贓嫁禍,坑他一把!”
‘猴子’對‘六耳’那是恨之入骨,當即連連點頭,他那顆毛躁的心早就忍不住了。
可這裏卻又有一樁難處,三人要潛入五莊觀,兩個戰寵都搖身一變,‘猴子’變成蜜蜂、‘老豬’變成蝴蝶,可‘黃少宏’這個主人卻沒什麼變化的本領。
最後還是‘猴子’傳了‘七十二變’中,一個變成蚊子的法門,這才讓‘黃少宏’也能變化。
只不過‘黃少宏’初學乍練,並不精通,勉強能變成蚊子,體型上卻比黃豆還大,讓一旁的蝴蝶、蜜蜂,笑的這叫一個花枝亂顫。
三隻蟲子當即一同朝‘萬壽山’上飛了過去。
這萬壽山,高山峻極,大勢崢嶸,根接崑崙脈,頂摩霄漢中,山間白鶴棲檜柏,林梢玄猿掛藤蘿,花開花謝山頭景,雲去雲來嶺上峯。
總而言之,是風景秀麗,靈氣濃郁,真仙山真福地也。
‘老豬’輕車熟路,帶着蜜蜂和大蚊子,上山之後直朝‘五莊觀’而去。
轉眼間到了地頭,見那‘五莊觀’雖只松篁一簇,樓閣數層,但宮殿森羅紫極高,樓臺縹緲丹霞墮,仙氣飄渺,古樸嫣然,這等景象,定有大能居其間。
‘猴子’變成的‘蜜蜂’要飛過牆頭,卻被‘老豬’變成的蝴蝶攔住,言這五莊觀中禁止極多,要從牆頭飛入,恐被人察覺。
‘老豬’說着吐出一口氣來,那口氣化作狂風,吹動大門上的門環,敲的大門咚咚作響。
盞茶的功夫,大門開了一道縫隙,一個道童探出頭來四處張望,見沒人,不由得抱怨道:
“憑白耽誤我品嚐仙果,害得我兩口就吞了,都沒嚐出味道來!”
這道童卻沒看見,她開門的時候,頭上三隻蟲子,悄無聲息的從門縫裏飛了進去。
‘胖蝴蝶’通過靈魂鏈接,哈哈大笑:
“這就是那叫明月的道童了,俺老豬喫人蔘果時,也和她一般模樣,兩口就吞了,沒嚐出個滋味來,這次定要好好品嚐纔行!”
‘黃少宏’沒好氣的呵斥道:
“好好帶路,這五莊觀乃是準聖道場,恐怕到處都是禁止,別走錯了路,暴露了咱們!”
‘八戒’笑道:
“主人放心,那金蟬子轉世之身,是肉體凡胎,‘鎮元子’要接待他,又怎能開啓禁制陣法,當年俺就知道,這入了門牆之內,裏面的禁止陣法,全都已經關閉了!”
他這麼一說‘黃少宏’卻放心不少。
這時候‘明月’將門關好,反了回來,‘豬八戒’對‘黃少宏’和‘孫悟空’傳音道:
“咱們跟着她就能找到金擊子,有了那東西才能弄到人蔘果!”
三隻蟲子當即飛到高處,待明月走過時,才遠遠綴在其身後。
‘明月’在道觀裏穿堂過室,入了一間禪房,裏面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道童,正在擦嘴,好似剛喫過什麼東西,她嘴裏泄露出絲絲濃郁的仙靈之氣,竟然比外界還要濃郁千萬倍。
見到‘明月’歸來,忙擔心問道:“可是師父回來了?”
‘明月’搖頭:
“可能是山中哪個精靈知道師父不在,來與咱們搗亂了,等回頭定要好好收拾他們一番!”
‘清風’笑道:
“師父不在,咱們卻是不能與他們玩耍了。”
兩個道童說着忽然同時打了一個哈欠,精神變得萎靡起來。
‘明月’說道:
“是‘人蔘果’的仙靈之氣爆發開了,咱們快快小憩片刻,煉化靈力,莫要浪費了纔好!”
兩個道童,坐在椅子上,用手撐着下巴,就這樣睡了起來,聽他們呼吸斷絕,應該是施展某種神奇的睡功來煉化‘人蔘果’的靈力。
三個蟲子落在窗沿上,按兵不動,果然沒過多久,一隻與‘猴子’同款的蜜蜂,從微微敞開的門縫中飛了進去,落在地上化作‘孫悟空’的模樣。
‘黃少宏’知道這就是‘六耳獼猴’所化,連忙囑咐‘孫悟空’不可輕動,果然‘猴子’見到仇人差點就要衝出去了,事實證明,他及時阻止無比的正確。
‘六耳獼猴’看了看‘清風’、‘明月’,便轉頭四處尋找起來。
但見窗欞上掛着一條赤金,有二尺長短,指頭粗細,當即嘴角一挑,伸手一招,那條赤金便落在‘六耳’手上。
‘老豬’傳音告訴‘黃少宏’那東西就是‘金擊子’了,也是一件靈寶。
三個蟲子按照計劃按兵不動,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就見那‘金擊子’從門外飛了進來,直往窗欞上掛去,想來是‘六耳’已經得手了。
‘黃少宏’給‘猴子’下了指令,那蜜蜂飛出,幾隻蟲腿抱住金擊子就朝外飛去,‘黃少宏’和‘老豬’連忙跟上。
……
‘清風’、‘明月’一頓好睡,等醒時,發現天色以暗,前者一拍大腿:
“糟了,這天都要黑了,咱們還沒給那幾個和尚安排齋菜呢,切莫失了禮數!”
兩人連忙站起就要出去,可‘明月’忽然一怔,指着窗欞上驚道:
“金擊子哪裏去了?”
兩個道童對望一眼,都暗叫不好,急得直要哭泣,連忙急匆匆朝人蔘果樹的園子行去,等進去了頓時如遭雷擊,便見那人蔘果樹上,竟然一個果子也無!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不打自招主動入坑
‘人蔘果樹’這萬年一輪,結果共三十枚,早先‘鎮元子’分掉了兩個,還剩二十八枚。
這一次爲了招待‘唐僧’,又讓‘清風’‘明月’打了兩枚,此時樹上應該還剩二十六枚果子纔對。
可如今‘清風’‘明月’卻見到那‘人蔘果樹’上竟然一個果子也無,頓時讓兩個小道童如遭雷擊,嚇得他們差點魂飛魄散。
‘明月’急得直跺腳:
“果子都不見了,這可怎生是好啊?”
‘清風’也跟着哭罵起來,兩個道童罵了半天,想要找到偷果子的賊人,忽然想到他們師父‘鎮元子’臨走之前的交代。
原來‘鎮元子’前往‘元始天尊’處之前,交代要打兩枚果子招待‘唐僧’,還特意交代了一句,說‘唐三藏’雖然是故人,但其手下那幾個徒弟都不是省油的燈,要防範他們一些莫要多起羅唣。
兩個道童想到師父的交代,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稻草,兩人對望一眼,心有靈犀的就往‘六耳’、‘豬剛鬣’、‘沙悟淨’三人休息的禪房而去。
還沒走到近處,‘清風’性情穩重一些,拉住師弟,言道:
“若是真是他們偷的果子,咱們前去質問怕是抓不到什麼把柄,不如施展法術,用我師傳授的神通隱匿氣息,悄悄過去偷看,或許能有所得!”
‘明月’點頭道:“還是師兄穩重,想的周全!”
他們看着年歲不大,實際上‘清風’一千三百二十歲,‘明月’一千二百歲,都有一身不俗的法力。
兩個道童有了計較,便施展‘五莊觀’的法術,用了個‘隱身咒’,隱身的同時也隱去了自身氣息,這才手拉着手朝‘六耳’所在的禪房而去。
剛到近前,就聽見裏面有人說話,兩人湊近趴在窗縫處細看,就見到那個‘小沈……’呃不是,是叫‘豬剛鬣’的男人抱怨道:
“大師兄,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呢,最大的缺點就是善良,以前做妖精的時候呢,喫人都是喫男不喫女,喫大不喫幼……”
‘六耳獼猴’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道:“你到底要說什麼呢?”
‘沙悟淨’也憨聲憨氣的道:
“是啊二師兄,大師兄說得對,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呢?”
‘豬剛鬣’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意思呢,就是我這個人,心善啊,剛纔喫那果子的時候,見那果子貌似嬰兒,不忍增加它的痛苦,就喫的快了一點點,善心是有了,可是沒嚐出是什麼滋味!”
“我又一琢磨,那就是個死物啊,你們說我是不是有點虧了?”
‘六耳獼猴’沒有說話,拿着個桃子在一旁咬着,‘沙悟淨’倒很是捧場,連連點頭道:“是虧了,二師兄我跟你說啊,那果子味道可好喫了!”
‘吸溜’
‘豬剛鬣’將嘴角流下的哈喇子吸了回去,走到‘六耳獼猴’身旁:
“大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六耳獼猴’斜眼看他:“說什麼?”
‘豬剛鬣’指了指自己,滿口東北話的語氣:
“我,你最最親愛的師弟,剛纔喫果子喫快了,沒嚐出啥滋味來,你就不江湖救急一下,再去弄幾個果子來,弄個果汁喝喝,豈不快樂美哉!”
‘六耳泥猴’晃動了一下拳頭:
“俺老孫覺得揍你的時候,就是最快樂的時候,倒是不用那麼麻煩去偷果子!”
任‘豬剛鬣’千般央求,‘六耳獼猴’就是不應。
外面偷聽的‘清風’、‘明月’慢慢退後,直到返回自己的禪房,才咬着銀牙滿是恨意的同聲說道:
“就是他們!”
‘明月’這時候將牆壁上的寶劍抽了出來:
“我去和他們拼了!”
‘清風’一把拉住師弟:
“千萬不可,老師離開之前,曾說那毛臉的和尚,是什麼齊天大聖,五百年前曾經大鬧天宮,咱們根本不是對手,再說他們人多,打起來也是你我兄弟喫虧啊!”
‘明月’着急道:“那該如何是好!”
‘清風’眼睛轉了轉,湊近師弟耳邊,低聲道:“不如這樣……”
接下來,兩人沒事兒人一樣,安排齋飯,請唐僧師徒用飯。
上菜的時候,‘六耳獼猴’、‘豬剛鬣’、‘沙悟淨’都心虛的觀察兩個道童的表情,見他們面色無異,這才放下心來。
將飯菜都端上來之後,‘清風’、‘明月’這才朝‘唐僧’告退道:
“聖僧,你們師徒便在此處用飯,但有事情,吩咐我們兄弟去做就行!”
雖然事情有了變化,但‘金蟬子’看衆人表情,便多少猜到兩個道童的用意,當即也不說破,雙手合十道:
“那就多謝兩位仙童了!”
‘清風’、‘明月’退下去之後,師徒四人便開動起來,可忽然外面傳來‘咔嚓’一聲,像極了落鎖的聲音。
‘沙悟淨’坐的離門口最近,連忙起身查看,發現房門已經落鎖,根本推不開,連忙又去推窗,結果還是一樣。
轉身朝‘唐僧’叫道:“師父,那兩個道童把咱們,鎖在裏面了!”
便在這時,只聽外面傳來明月的叫罵之聲,左一句不要臉的禿頭,有一句不長毛的賊和尚,穢語污言不絕口的亂罵,什麼賊頭鼠腦,臭短臊長,沒好氣的胡嚷。
‘金蟬子’有些鬱悶,這頓罵他在前世就經歷過了,現在又捱了一遭,還得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
“仙童,有話好好說,不知貧僧師徒如何得罪你們了?”
‘清風’原本比明月好些,此時見到‘唐僧’裝糊塗,卻也怒了,喝道:
“你這和尚太過虛僞,我們兄弟捧了‘人蔘果’給你喫,你裝模作樣的說不喫,轉頭就讓自己徒弟去偷果子,現在還裝無辜,若非我們聽到了你那幾個徒弟說話,說不定還真讓你給騙了!”
‘金蟬子’心中嘆氣,朝三個徒弟喝問道:“你們說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豬剛鬣’唉聲嘆氣道:
“唉,我就說叫大師兄再去偷一回吧,你看看,左右也是叫人家發現,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還不如多喫幾個呢,現在可好,果子沒喫夠,還出不去了!”
禪房外的屋檐下面,此時正藏身三個蟲子,正是‘黃少宏’三人,此時他心裏笑的不行,瀋陽兄弟真是友軍啊,竟然不打自招,主動入坑了。
第一千零九十章 場面一度極爲尷尬
‘清風’、‘明月’見‘豬剛鬣’已經承認,便罵的更加歡實,什麼難聽罵什麼,簡直不堪入耳。
其實這中間有個誤會,‘豬剛鬣’承認的就是和‘六耳’、‘沙僧’喫的那三個果子,而兩個道童說的,卻是那丟失的滿樹的果子。
偏偏一個叫罵偷了果子,一個直接承認,卻是誰也沒說數目,弄出了誤會。
‘六耳獼猴’也是個猢猻性子,聽不得別人叫罵,厲聲叫道:
“兩個小東西,以爲這房門能困住俺老孫嗎?”
說話的時候,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嘭’的一聲,一拳頭砸在了房門之上。
‘轟’
那兩扇木門絲毫沒壞,‘六耳獼猴’的拳勁卻化作一股氣浪爆發開來,瞬間將禪房裏的東西吹的七零八落。
便是‘金蟬子’也被吹的坐立不穩,翻身栽倒在地,然後就見一張飯桌,帶着滿桌齋菜,直接扣在了他的身上。
‘明月’從門縫裏看到裏面的場景,心中大感快意,叫道:
“想從裏面出來,做夢吧,這禪房裏面有我家老師佈置的陣法,任你多大力氣,也要化作無形!”
‘清風’扯了‘明月’一把:“休與他們多說,等老師回來,自會找他們要個公道。”
說着兩個道童就離開了這裏,卻是多看一眼這師徒幾個,就回想起那丟失的果子,總覺得揪心。
等兩個道童走了,‘沙和尚’連忙將滿身齋菜的‘唐僧’攙扶起來,苦着臉問道:
“師父,現在咱們怎麼辦啊!”
‘金蟬子’縱然兩世重走西遊路,被弄的這麼狼狽也不免心中不悅,冷道:
“休要問我,你們這些好徒弟,偷人蔘果的時候,怎麼不來問我這個師父,現在闖了禍卻來問我,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六耳獼猴’嘻嘻一笑:“師父、師弟,莫要驚慌,等到了晚上,俺老孫自有辦法救你們逃出生天!”
‘六耳’此時頂替的是‘孫悟空’,不但腦袋上帶了‘猴子’的‘緊箍咒’,說起話來也一直自稱‘老孫’!
此時他卻是並不着急,原著裏‘孫悟空’便能從這‘五莊觀’逃出去。
而‘孫悟空’的神通法術‘六耳’全都會,眼前這困境自然也難不住他,是以並不捉急。
且不說房間裏唐僧師徒如何算計,房檐下那三個蟲兒藏在那裏,其中那個‘猴子’變得蜜蜂,聽到‘六耳’用‘俺老孫’自稱,幾次都想衝出去玩命,具被‘黃少宏’攔了下來。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月上中天的時候,房間裏面又有了動靜。
見那‘六耳獼猴’,口唸咒語,使一個解鎖法術,往門上一指,聽得‘咔噠’一聲響,幾層門雙簧俱落,門扇也呼啦一下自動打開。
‘豬剛鬣’翹起大指:“好本事!”
‘六耳獼猴’笑道:
“別說這個門,俺這法術,就是南天門,指一指也開了,天下就沒有當主俺的門戶。”
‘豬剛鬣’連連讚道:
“不愧是尖嘴猴腮,長的猥瑣,果然是個做賊的材料,回頭幫我指指後面,最近便祕。”
‘六耳獼猴’見他嘴貧,舉拳要打,卻被‘金蟬子’攔住,低聲呵斥了幾句,叫衆人趕緊離開。
‘六耳’連忙請師父出了門,八戒挑着擔,找到白龍馬,出了‘五莊觀’,連夜趕路朝西去了。
房檐下,三個蟲子看着唐僧三人離開,卻是沒有絲毫動作,彷彿在等着什麼一樣,果然片刻之後,就見已經遠去的‘六耳’復又折返回來,往‘五莊觀’深處去了。
‘猴子’變化的蜜蜂剛要跟過去看看,可就在這時‘黃少宏’卻忽然把‘孫悟空’和‘豬八戒’收回了寵物空間。
然後自己撲扇這翅膀,朝五莊觀大門外飛走了。
至於跟着‘六耳獼猴’看熱鬧?
開玩笑,那叫‘人蔘果樹’,多大的因果啊!
這種事情當然離得越遠越好,省的‘六耳’倒黴的時候崩自己一身血。
‘黃少宏’得了好處,立刻遠遁千里。
找了個山洞,將洞口一封,拿出符篆封鎖了山洞,不使氣息泄露,這纔將‘猴子’和‘老豬’放了出來,分別給這兩個動物發了一個‘人蔘果’讓他們就地煉化。
然後‘黃少宏’才自己拿出一個,看着這活生生如同嬰兒一般的果子,他忽然內心不忍起來,他覺得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當即叫‘猴子’使了個障眼法,將嬰兒般的果子,變成豬的模樣,‘黃少宏’這才點了點頭,覺得可以下口了,當即朝正在細嚼慢嚥品嚐果子的豬、猴,笑道:
“今天,本主人就給你們兩個戰寵表演一下,什麼叫做三口一頭豬!”
說完‘咔咔咔’三大口,邊境一個‘豬’形狀的‘草還丹’喫了進去。
‘噗……!’
‘猴子’和‘老豬’同時噴了,嘴裏沒來得及嚥下去的‘人蔘果’肉,噴灑了一地,那果肉遇土即化,只留下些許果漿,給這兩個戰寵心疼壞了。
‘猴子’商量道:
“主人,俺老孫被你逗的都噴地上了,能不能再給個果子嚐嚐!”
‘老豬’也抱怨道:“便是給兩個也不夠喫啊!”
‘黃少宏’閉目不語,身上紫氣纏繞,顯然是進入了煉化‘人蔘果’的狀態,對‘猴子’和‘老豬’請求,全當沒有聽見。
‘猴子’和‘老豬’有規則限制,不能對主人起半點歹心,雖然看出來‘黃少宏’是不打算再給他們果子喫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即‘孫悟空’和‘八戒’對望一眼,都俯下身趴在地上,特麼的這麼珍貴的東西浪費了不好,總要把果漿舔乾淨了纔行。
且不說這三個貨在山洞閉關煉化‘人蔘果’的能量。
卻說在三十三天外,彌羅天玉虛宮中,聽‘元始天尊’講‘混元大道’的‘鎮元子’感受到‘人蔘果樹’受到傷害,連忙告別天尊,從天外返回萬壽山。
當見到自己的‘人蔘果樹’被人推倒時,‘鎮元子’勃然大怒。
從‘清風、明月’口中得知,事情是唐僧師徒所爲,便立刻騰雲駕霧追了上去,用一招‘袖裏乾坤’的神通,將取經四人組連同龍馬、行李,全都罩了,帶回五莊觀。
事情的發展和原劇情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沒有了‘孫悟空’,多了個冒充行者的‘六耳獼猴’。
解決的辦法也與原劇情一樣,等到天亮,‘六耳’就服軟說了好話,去請了‘觀音’前來。
實際上正如‘黃少宏’猜想那般,‘八十一難’都是提前設計好的,無論是‘孫悟空’還是‘六耳’都留不下這‘人蔘果樹’!
‘觀音’作爲佛門高層,自然知道其中祕密,不但她知道,便是‘鎮元子’這個當事人也知道,否則憑他實力,誰能動他的果樹?
原劇情中,‘鎮元子’事後屈尊降貴、不顧輩分,和‘孫悟空’結拜爲兄弟,未嘗沒有朝佛門靠攏,借佛門氣運的想法。
是以,這就是一齣戲!
是‘鎮元子’與佛門配合,演的一齣戲!
既給取經之路加上一難,也能借此機會,給‘唐僧’師徒喫個‘人蔘果’增強實力。
所以‘鎮元子’也十分清楚,觀音一來,他那‘人蔘果樹’便沒事兒了,而那剩下的果子,自然也能找的回來。
是以,菩薩一到,‘鎮元子’便將‘唐僧’師徒鬆綁,與‘觀音’相互見禮之後,一行人便往後園果樹處而去。
看着後園之中‘人蔘果樹’幾乎被連根拔起倒在地上,‘觀音’朝‘鎮元子’笑道:
“大仙且寬心,貧僧這羊脂玉淨瓶中所盛甘露,對靈株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定能救你這人蔘果樹,便是那些掉落的果子,亦能完全復原!”
‘鎮元子’笑道:“既如此,就有勞菩薩了!”
‘觀音’點兒了點頭,從玉淨瓶中抽出楊柳枝,朝天上一揚,楊柳枝上從淨瓶中帶出的甘露,瞬間化作濛濛細雨,灑落在果園之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人蔘果樹’被這濛濛細雨一淋,竟自動扶了起來,斷根處肉眼可見的根皮相合,葉長芽生,被‘六耳獼猴’打斷的那些樹葉枝蔓也全都自動恢復原狀。
可是偏偏沒有一個果子出來。
‘觀音’不信邪,又拿出楊柳枝,不斷灑出甘露,一連甩了二十多下,甘露都從濛濛細雨變成傾盆滂沱了,那餘下的果子也一個都沒見到。
‘鎮元子’黑臉看着剛說完啥都能搞定的‘觀音菩薩’,後者表情訕訕,場面一度極爲尷尬。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實錘與決裂
‘觀音’的楊枝甘露,效果立竿見影,被‘六耳獼猴’斷根的‘人蔘果樹’已經恢復如初,但尷尬的是,原本滿樹的果子現在消失的一個不剩。
‘鎮元子’和菩薩對了一個眼神。
眼神中傳遞的意思很明顯,不是說好了沒事兒麼,那果子呢?你賠!
要說給‘金蟬子’送上兩個‘人蔘果’再給其弟子每人一個,‘鎮元子’也就咬着牙認了。
誰讓他想借佛門氣運呢,互惠互利總要付出一些纔行,這個道理大仙還是懂得。
可是二十多個‘人蔘果’全都沒了,那還氣運個屁啊!
這特麼是倒大黴了好不好!
‘鎮元大仙’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佛門給坑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即便和佛門翻臉,也要將自己的損失要回來。
菩薩準確的接受到了‘鎮元大仙’眼神中傳遞來的信息,以及極度不滿的情緒。
‘觀音’也有些頭大,‘人蔘果’的價值就和天庭那‘九千年蟠桃’的一樣,是世間頂尖的天材地寶,只一個對於修者來說便已經是無價之寶,更何況現在丟了二十多個。
這要是弄不回來,這仇可就結大了。
菩薩輕咳一聲,說道:
“鎮元大仙請稍安勿躁,待貧僧推算一下其中緣由!”
‘觀音’說完,便伸手推算起來。
‘鎮元子’也沒閒着,雙手在道袍的袖籠裏,用當年在紫霄宮聽道時,從‘鴻鈞道祖’那裏學到的‘陰陽占卜之術’也推算了起來。
片刻之後,這兩位準聖級別的大能,同時眉頭一簇,再次對望一眼。
他們發現對方眼神中有着和自己一樣的震驚之色,那是因爲關於‘人蔘果’的事情,竟然天機混亂,推算不得。
‘鎮元子’有些不耐,掐了個法決,叫守園‘土地’出來說話。
土地公公方一現身就嚇壞了,在土地眼中,這園中滿是仙光、佛光,晃的眼睛都差點睜不開,慌忙之下連忙見禮。
‘鎮元子’問起‘人蔘果’的事情,土地一口咬定,全是猴子偷的!
‘六耳’頓時怒了:
“好你個土地,敢冤枉俺老孫,俺明明只拿了三個……”
‘鎮元大仙’卻是懶得多說,直接讓土地退下,然後朝‘觀音’問道:
“菩薩還有何話可說?”
這顯然就是要翻臉的節奏。
‘觀音’沉吟了一下,用手玉指在‘玉淨瓶’上輕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響。
‘淨瓶’中甘露震盪,下一刻一滴甘露直飛出瓶口。
‘菩薩’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正點在那滴甘露上面,甘露頓時臨空擴散開來,形成一個鏡子一般的水幕。
‘觀音’朝‘鎮元大仙’道:
“貧僧修煉果時光逆溯之法,雖不精深,卻也能將這園中發生的事情重現出來,應能找出問題所在!”
說完指尖點出一道光華,正中水幕中間,下一刻,水幕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幕幕的景象,正是這兩天中發生的事情。
‘鎮元子’壓下火氣,也看向那水幕。
首先出現在水幕中的,是‘清風、明月’兩個道童,他們用‘金擊子’打了兩枚‘人蔘果’用托盤捧了離開了果園。
此時那人蔘果樹上還剩下二十六枚‘人蔘果’!
這時候水幕泛起一陣漣漪,景物也模糊起來,等水幕平靜下來的時候,果園中又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六耳’變化的‘孫悟空’的形象。
‘鎮元子’身後的‘清風、明月’咬牙切齒的道:
“老師快看,是那尖嘴的和尚,這滿樹的果子就是他偷的!”
瀋陽版的‘豬剛鬣’揹着手擺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搖頭晃腦道: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我們三兄弟,明明就喫了三個果子,你們五莊觀這是碰瓷兒啊!”
“哼!”
‘鎮元子’一聲冷哼,‘豬剛鬣’胸口如被人打了一拳,後退一步的同時,連連咳嗽起來,即便這樣這貨還不老實,不服道:
“說不過就翻臉是不是?腦羞成了吧!”
‘六耳’此時雖然已經服軟,但不是它做的也不能就這麼認了,只是冷笑道:
“二師弟休要與他們爭辯,是與不是,看下去就知道了!”
就見那水幕中的‘六耳’先用‘金擊子’打了一個果子下來,等那果子落在地上正要去拿,卻見那果子落在地上之後,便消失不見。
然後‘六耳’將土地喚出,得知了‘人蔘果’遇土而化的特性,有了經驗,這纔打了三個果子,用手託着不使其落在地上,小心的離開了。
此時那人蔘果樹上的果子,還剩下二十二枚!
‘六耳’抓耳撓腮道:
“是俺老孫記錯了,掉了一個,那就是四個,剩下的果子去了哪裏,俺老孫可不知道!”
‘鎮元子’和‘觀音菩薩’同時蹙眉,按照‘清風、明月’的說法,人蔘果樹沒有斷根之前,果子就都沒了,猴子說沒拿,那果子哪裏去了。
正納悶的時候,那水幕上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還是‘猴子’手裏還拿着金擊子。
這一回衆人終於知道了那些果子哪裏去了,只見水幕中的‘孫悟空’一個一個將剩下的‘人蔘果’全都用‘金擊子’敲了下來。
每落下一個果子,‘孫悟空’就用手接了,放入懷中,果子放進去後,胸口衣服還不見鼓起,應該是有什麼須彌芥子的法寶,最後二十二個果子,一個不剩,全進了‘猴子’的懷中。
實錘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就是猴子乾的!
‘六耳’渾身毛髮都炸了起來,驚道:“菩薩,他沒死……”
這話一出,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僧’眼神微微一動,便即恢復平靜無波的狀態。
“悟空,住口!”
‘觀音’直接開口呵斥,把‘悟空’兩個字,咬的極重!
‘鎮元子’卻不明白他們說的什麼意思,只知道那猴子偷了自己所有的果子,當即怒道:
“菩薩,請給貧道一個說法!”
‘觀音’一揮手,衣袖飄舞之間,佛光發出,就往唐僧師徒罩去,同時說道:
“日後定給大仙一個滿意答覆!”
‘觀音’這是看解釋不清,就要強行帶取經四人組離開了。
“我那人蔘果不還回來,人就別想帶走!”
‘鎮元子’也揮了一下衣袖,卻是‘袖裏乾坤’的神通,震碎了佛光,搶先一步朝西遊四人組收了過去。
‘觀音’見到不好,當即將淨瓶朝上一拋,傾五湖四海之力,向‘鎮元子’全力砸來。
‘鎮元子’冷笑連連,露出不屑之意,只見他一拍額頭,頭上黃雲衝起,黃雲之上,顯出一棵縮小版的人蔘果樹。
這是人蔘果樹的元神,也是‘鎮元子’的三尸之一。
這顆果樹一出,立刻展現出先天靈根的威能,瞬間釋放出綠色華蓋,將‘鎮元子’護在其中,任那‘淨瓶’如何沉重,卻始終無法壓下,反被那綠色華蓋彈了回去,重新落在‘觀音’手中。
與此同時,那‘唐僧’師徒四人也被‘鎮元子’收入‘袖裏乾坤’之中。
只見‘大仙’面上冷意森然:
“想要從貧道手中搶人,別說是你,便是多寶來了,也是無用!”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目標:先天靈寶
‘人蔘果’中蘊含的靈氣似乎無窮無盡,本來‘黃少宏’已經做好了要用一年半纔將其煉化的準備了,沒想到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煉化出關。
‘黃少宏’自己琢磨,之所以煉化的這麼快,可能是因爲‘人蔘果’酷似人形,以形補形的原因,才能被人體快速吸收。
等等……
‘黃少宏’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自己這‘以形補形’理論成立的話,那之前表演的三口一頭豬是怎麼回事?
咳咳……
段然推翻以形補形的猜測,‘黃少宏’抻了一個懶腰,渾身筋骨發出悶雷一般的聲響,將早已煉化仙果靈力,抱在一起酣睡的豬、猴,嚇得猛然驚醒。
‘猴子’和‘老豬’面對面睜開了眼睛,時間似是暫停了一瞬,繼而同時飛快的鬆開多方,怒道:“真噁心!”
原來這倆貨睡着之後不知覺的就摟在一起,互爲抱枕了。
豬、猴說完之後,同時轉身就吐,吐的同時,還相互偷瞄,都想表現的比對方更反胃一點,以證明自己纔是受害者。
‘黃少宏’收了符篆,一腳踢開封洞的石頭,招呼兩個表現系的動物該走了,豬、猴瞬間結束表演跟這他邁步走出洞去。
洞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嗅着山間清新的空氣與天地靈氣,‘黃少宏’心情格外的美好。
感受了一下閉關的收穫,巫族血脈又精純了一分,隨之而來的是力量、法力都有所精進。
點上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黃少宏’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下一個目標了。
說起來,讓‘猴子’冒充他自己,坑‘六耳’,搶好處的事情,不要太爽,這樣爽的事情做一次又怎麼能夠呢。
‘黃少宏’已經決定,就跟在取經四人組身後,讓‘孫悟空’冒充他自己,之後取經路上,什麼‘紫金紅葫蘆’啊、‘陰陽二氣瓶’啊,之類的等等仙器靈寶,那還不都是囊中之物麼!
到時候拿着‘紫金紅葫蘆’去漫威宇宙,對着要消滅宇宙一半人口的‘滅霸’喊一嗓子,“紫薯精,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滅霸必然糾正,老子特麼叫滅霸!
然後瞬間被‘紫金紅葫蘆’吸進去煉化成膿血,打完收工,拯救世界就這麼簡單。
想着那美好的畫面,‘黃少宏’不由自主呵呵笑了起來。
“主人,您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
‘豬八戒’見自家主人剛一出山洞,也不走,就站在那裏笑個不停,不由得開口尋問起來。
‘黃少宏’這纔回過神來,發現美好的一切還沒發生,革命尚未成功,寶貝還沒到手,同志仍需努。
沒好氣的噴出一口雪茄煙霧,‘黃少宏’使勁敲了‘豬八戒’一下:
“我在想一個月沒喫飯了,是不是再表演一下‘三口一頭豬’啥的!”
他說‘豬’的時候,咬字很重,顯然意有所指。
‘豬八戒’樂瘋了,直淌哈喇子:
“太好了主人,俺老豬也餓着呢,豬在哪呢!”
說完還四處看了起來。
‘黃少宏’和‘孫悟空’同時一頭黑線,都是在想,你就不會撒泡尿照照自己麼。
說起來‘豬八戒’這貨轉生成豬之後,剛生下來就把生他的母豬和同胞豬仔全都咬死,喫了補身子了。
這貨壓根就沒把自己當過豬!
‘黃少宏’從行囊之中,拿出了食物酒水與‘猴子’和‘八戒’分食,一個月沒喫東西了,解解饞先。
兩個戰寵也是喫貨,三人當即在這山洞口大喫大喝起來。
‘黃少宏’邊喫邊將自己計劃,通過靈魂鏈接和兩人說了一遍。
兩個戰寵都頗爲贊同,覺得這種找人頂槓,自己猥瑣發育,悶聲發大財的手段,纔是王道。
喫完東西,‘黃少宏’讓‘老豬’回憶了一下,想想按照這個時間,師徒四人此時應該走到哪兒了。
‘八戒’掐着胖指頭算了半天,忽然喜道:
“按照主世界的經歷推算,再有幾天就應該到平頂山了,那平頂山有個蓮花洞,洞中有兩個妖王,一喚金角,一喚銀角,本來是老君門下看守丹爐的童子,私自下凡爲妖!”
“他們下凡的時候,可是偷了老君的五件寶貝,七星劍,玉淨瓶、芭蕉扇、幌金繩,還有一個紫金紅葫蘆,這五件寶貝,各個威力不凡!”
‘豬八戒’說的‘玉淨瓶’可不是‘觀音’那件‘玉淨瓶’,‘羊脂玉淨瓶’是先天靈寶,而且是一對的,‘老豬’說的就是另外一隻,就在‘太上老君’手裏。
兩個‘羊脂玉淨瓶’都有裝水的功能,都能裝下四海五湖治水,老君這一支正是他用來煉丹時盛水用的。
不過‘觀音’那個淨瓶還有滋生甘露的能力。
而‘老君’手中的淨瓶,除了裝水還可以用來拿人,效果和‘紫金紅葫蘆’也差不多少。
‘豬八戒’說的五件寶貝之中,那‘芭蕉扇’也是如此,並不是‘鐵扇公主’那隻‘芭蕉扇’!
‘老君’手中的‘芭蕉扇’乃是至陽寶扇,可以扇出三昧真火,專門剋制金屬性的法寶。
原劇情中,這把扇子可以剋制老君的另一件寶貝‘金剛琢’,那‘金剛琢’可是讓孫大聖都喫癟的法寶,亦是先天之數,極爲難得。
‘黃少宏’聽了也是大喜過望,沒想到纔剛剛想到‘紫金紅葫蘆’的事情,這件寶貝就送上門來了。
不過剛剛展露笑容,笑容就僵在臉上。
他忽然想到,這些可都是聖人的靈寶啊,即便自己能弄到手,恐怕轉眼就要被聖人察覺。
想到這裏‘黃少宏’頓時就有種心如刀絞的感覺。
一點都不誇張,對於不撿東西就算丟的他來說,眼睜睜看着五件先天靈寶,在眼前浪過,卻不能伸手撈一下,這是怎樣一種心理煎熬啊!
就在‘黃少宏’琢磨聖人的時候,猛然眼睛一亮。
他忽然想到‘那一位’可是和‘太上’不對付啊,或許那一位會出手幫自己也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黃少宏’就坐不住了,把‘猴子’和‘老豬’都收入寵物空間,他自己則御空而起,朝九天之上飛去。
飛到萬丈高空的時候,‘黃少宏’俯瞰了一眼大地,這一看可不要緊,他發現一件讓他極爲驚駭的事情,‘萬壽山’消失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貧道是去助拳的
‘黃少宏’扶搖直上,第一次要衝破天際的他,在萬丈高空回首遙望人間。
這就好像人們踏上出國旅程之前,總要回首再看一眼祖國,看一眼家鄉,完全不顧自己只是出差,下週就要回來的事實,就好像這一去,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一樣。
‘黃少宏’也有點這種心情,望着人間剛要心生感慨,可忽然他驚愕的發現,大地上,那連綿數百里的‘萬壽山’竟然消失不見了!
雖然說‘人蔘果’已經到手,這‘萬壽山’消不消失對於‘黃少宏’來說也沒什麼影響,但他就是忍不住心中好奇,而且冥冥中還有一種感覺,覺得此事應與自己有關。
當即暫緩飛天的念頭,掉頭重新朝記憶中萬壽山的所在飛去。
他飛行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之後,便落在原本應該是‘萬壽山’,但現在只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面。
仙識散開,瞬間覆蓋千里方圓,他發現那大勢崢嶸,山峯連綿的仙山真的不見了。
“怎會如此?”
‘黃少宏’覺得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當即手掐指覺,唸誦召神法咒,輕聲喝道:
“此方土地何在?”
下一刻,一股白煙閃過,身穿綾羅緞,頭戴四方巾的土地公拄着柺杖現身出來,掃了一眼‘黃少宏’的打扮,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這纔不耐道:
“你是哪家的弟子,如此沒有規矩,耽誤我老人家睡覺不睡,請神竟然連個香燭也不擺,貢品也不帶……”
‘黃少宏’不等他說完,便放出自己的氣息,下一瞬‘人間道門’的氣運瞬間匯聚在他頭頂,紫氣東來,形成只有修行中人開了天眼,才能看到的靈芝一般的紫色慶雲。
那土地公公頓時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小神拜見教主,小神年老嗜睡,剛纔還沒睡醒說了混話,還請教主饒了小神這一遭吧!”
這土地公公說着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了起來,樣子好不悽慘。
‘黃少宏’這個無語啊,他心說哪來的這麼個極品,自己這還一句話沒說,這就開始表演上了。
當即好笑的擺手道:“不知者不罪,起來說話,本教主有事情問你!”
土地公連忙起身,在看那張老臉上,哪裏有半點淚痕,合着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便是這福德正神也開始玩套路了。
‘土地公’小碎步蹭到‘黃少宏’身邊,陪笑道:
“教主有事儘管問來,只要小老兒知道的,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少宏’也不遮掩,開門見山的問出心中疑惑:
“本教主問你,萬壽山原來可在這裏?”
那‘土地公’先是恍然;“原來教主卻是來拜訪鎮元大仙的啊!”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詫異;“難道教主不知道嗎?”
這回輪到‘黃少宏’納悶了:“知道什麼?”
‘土地公’見他真的不知,連忙說道:
“前些日子,東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聖僧師徒,路過萬壽山,在五莊觀借宿,那聖僧的大弟子不知怎的就壞了‘鎮元大仙’的那顆先天靈根!”
“結果‘鎮元大仙’大怒之下,將聖僧師徒扣押,引得‘觀音菩薩’前來說和,最後一言不和就打起來了!”
“哦?”
‘黃少宏’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問道:“那此事後來如何解決了?”
‘土地公’清楚的看到,教主眼中竟然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他也不敢問,據實答道:
“當時‘觀音菩薩’不敵,被破退出了五莊觀,‘鎮元大仙’用袖裏乾坤的神通,將整個‘萬壽山’捲到天上去了!”
“據說是去了混沌之中,開闢了一方小天地,鎮元大仙放出話來,要與佛門做過一場,來解決這件事情,所謂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這人間過去一月有餘,想來那邊也快打起來了吧!”
‘黃少宏’疑惑的看着這土地公:
“你一個人間土地,如何知道‘鎮元子’去了混沌之中?”
土地公苦笑道:
“教主說笑了,此事已經震動三界,但凡神仙衆人,哪個不知啊!”
他說完之後纔想到眼前這個‘人間教主’就不知道,怕掃了教主顏面,連忙送上臺階:
“也就教主您日理萬機,才疏漏了這等小事!”
‘黃少宏’一揮衣袖:
“胡說,我哪裏日過李什麼姬了,莫要造謠!”
說完揮退了一臉懵逼的土地,再次經騰空而起,看來這一趟混沌是去定了。
‘黃少宏’和‘白素貞’那裏,也學過騰雲駕霧之法,但他這具身體乃是大巫之體,嫌駕雲飛得太慢,便直接肉身飛行。
他飛行速度極快,片刻之後就已經突破天人界限,到達了傳說中的仙界。
仙界之中,四時明媚,有長年之光景﹐日月不夜之山川,最重要的就是這裏的空氣都是仙靈之氣。
‘黃少宏’破開仙凡避障,進入仙界便感覺精神瞬間一陣,周身毛孔自動開合吸收,仙界中的靈氣。
腳下是祥雲鋪就,踩在上面,就算不動用法力,也不會下落,如踏平地,再看四周。
抬眼看去,四周有許多仙山,遠處一座仙宮,漂浮在仙界上空,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根據道經記載,那處宮殿就應該是天宮所在了。
‘黃少宏’可沒有去天宮找不自在的意思,繼續催動法力,朝上飛去,此時他纔算是真的傲遊九天之上。
正飛着,忽然間兩道火光,從身後追了上來,速度極快,任憑‘黃少宏’加快了飛行速度也擺脫不了,頃刻間便到了近處,明顯就是奔着他來的。
‘黃少宏’以爲遇到了什麼危險,‘擂鼓甕金錘’都取了出來了,打算若有危險直接就開片。
當年孫先生能手持兩柄西瓜刀,從南天門一直砍道蓬萊東路,‘黃少宏’認爲自己也行。
結果證明他想多了,來者是友非敵,那兩道火光剛到近前,就聽見有人喚他:
“教主何往?”
‘黃少宏’定睛一瞧,只見來人面如傅粉,脣似塗朱,眼睛光運,似童子樣貌,卻是曾經見過的‘哪吒三太子’!
至於那兩道火光,正是‘哪吒’腳下的兩件先天靈寶風火輪。
上一次道佛鬥陣,‘哪吒’和二郎神,替他擋住觀音,可謂是極大的善意,也算對他有恩。
‘黃少宏’對待朋友向來是春天般的溫暖,連忙收起雙錘,稽首見禮。
待回答‘哪吒’的問題時,‘黃少宏’則挑了挑眉毛:
“原來是三太子,貧道聽聞‘鎮元大仙’要與佛門做過一場,貧道是前往混沌中助拳去的!”
‘哪吒’想到道佛鬥陣之時,這位教主一副和佛門死磕,還敢跟觀音放對的場景就不由得哈哈大笑,說道:
“那正好,我也是要去五莊觀的,正好與教主一路!”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再見通天
‘黃少宏’和‘哪吒’飛到仙界的最高處,入眼已經是一片混沌,離得老遠就感覺到混沌之中,無數罡風的凌厲氣息。
這混沌之中亂流叢生,有無窮無盡的罡風,一般仙人進入其中,瞬間就會被撕扯的粉碎,神魂俱滅。
只有大羅金仙以上的強者,或者有護體靈寶的仙人才能進入。
‘哪吒’能看出這位‘黃二郎’教主並未渡劫成仙,知道他去混沌中助拳,以爲其有所依仗,有心考校之下,催動風火輪搶先一步就進入混沌之中。
‘黃少宏’不知所以,見到‘哪吒’進了混沌,便催動法力也飛了上去。
方一進入混沌,便覺無數入鋼刀利刃般的罡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黃少宏’知道這些罡風實際上比鋼刀利刃還要厲害,不過他是大巫之體,肉身強悍無匹,催動法力之下,那無數罡風吹到他身前三寸,就被他渾身勁力,震的消散於無形。
‘哪吒’見他不放護體法寶就能抗住混沌亂流,頓時眼睛一亮,欽佩道:
“教主真好本事!”
說完見‘黃少宏’不明所以,‘哪吒’才說了非‘大羅金仙’或者沒有護身靈寶,不能進入混沌的事情。
‘黃少宏’詫異指着‘哪吒’道:
“三太子好像也沒有大羅境界吧?不是也憑藉肉身進入混沌嗎?”
‘哪吒’哈哈大笑:
“我與楊戩都是肉身成神,乃是修煉先天神魔之法,自然可以進來,倒是教主還未成仙便有如此本領,當真令人敬佩!”
‘黃少宏’自家知自家事,他是大巫之體,戰力來說比不上大羅,卻也相差不遠,肉身恐怕還要比大羅更勝一籌,實在是沒什麼好得意的。
當即擺手道:“還是‘三太子厲害’!”
‘哪吒’嘿嘿一笑:“咱們也別互相吹捧了,時間無多,再要晚去一會,那邊都打完了,豈不好笑!”
言罷兩人,徑直朝混沌而去。
飛了大概一個時辰,‘黃少宏’隨口問道:“三太子,不知道咱們離那五莊觀還有多遠?”
‘哪吒’瞬間止住身形,驚詫問道:
“你不知道嗎?”
‘黃少宏’瞪大眼睛:“不知道啊,貧道連這混沌之中都是第一次來!”
‘哪吒’一頭黑線:“那你進入混沌之後一直飛?”
“我以爲你知道呢?所以就跟着你飛了!”
‘哪吒’手扶額頭:“完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說完之後面面相覷,繼而同時大笑起來,無形當中,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不少。
笑完之後,卻是不得不面對此時已經迷路的現實,‘黃少宏’沒好氣的道:
“我是打算進入混沌之後,試探着找找,結果遇見你,我還以爲你知道呢!”
‘哪吒’晃着兩個丸子頭,笑道:
“我是在天宮中閒的無聊,出來閒逛,正看見你那紫芝華蓋般的氣運往三十三天外而去,知道你來了,特意過來看看,至於五莊觀那樁爛事,我才懶得管呢!”
‘黃少宏’這才發現,自己在人間和土地表露身份的時候,將氣息散開,此時頭上道門氣運顯露,就像燈塔一般,估計相隔千里就能被修者發現。
他連忙收斂氣息,卻被‘哪吒’阻止道:
“你若去五莊觀,還是顯露氣運比較好,否則憑白叫人看得輕了!”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便應哪吒所言,沒有封閉自己的氣息,只是問道: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然看看還有哪位仙人去五莊觀,你弄個紙鶴傳書,玉符傳訊什麼的,找個認識的問問路也好啊!”
‘哪吒’翻了翻白眼,露出孩童纔有的表情,忽然改爲神念傳音道:
“哪有人可問啊,你說你也是,五莊觀這檔子事,現在仙界除了幾個與‘鎮元子’交情不錯的仙人之外,基本上都沒人管,你去趟那渾水做什麼!”
‘黃少宏’聽‘哪吒’說五莊觀的事情是渾水,不由得一怔,正要尋問,就聽這丸子頭,用極富誘惑的口氣說道:
“不如我帶你去南極仙翁那裏抓仙鶴喫燒烤吧?”
“我早就想喫了,不過我要是喫了他的鶴童子,那老頭定然跟我玩命,但你是人間道門教主,他定然不敢造次,怎麼樣,去不去?”
黃少宏眨了眨眼睛:“那仙鶴好喫嗎……呸呸,差點讓你帶歪了!”
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埋怨了哪吒一句,然後忽然覺得不對:
“你老師是太乙真人,那‘南極仙翁’是你大師伯吧?鶴童子豈不就是你師弟,我靠你連師弟都喫,你還是不是人?”
‘哪吒’翻了翻眼皮:
“狗屁師弟,仗着師祖元始聖人喜歡他,向來不把我這師兄放在眼裏,遲早將它拔毛燒烤!”
‘黃少宏’這個成吉思汗啊,趕緊離這‘倒黴孩子’遠一些。
這‘倒黴孩子’水太深了,一不小心能把人坑死!
尼瑪,提議把聖人喜歡的徒孫輩抓來燒烤,這樣的大坑你是怎麼想到的啊,而且還拉着他一起跳,‘黃少宏’真想揍這孩子一頓,你是闡教嫡傳,我特麼不是啊!
到時候聖人一怒大不了揍你一頓完事兒了,我特麼這就死定了啊!
‘哪吒’見‘黃少宏’離他遠了一些,一臉防備,也猜出他此刻的心思,訕笑道:
“剛纔逗你玩呢,我們闡教弟子都是相親相愛……”
‘黃少宏’幫他補充一句:“纔怪!”
當初封神,闡教自己也內訌,慈航他們那些濃眉大眼的都叛變革命了,你心裏就沒點逼數麼。
‘黃少宏’也懶得和‘哪吒’扯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這倒黴孩子算計了。
轉變話題,追問‘哪吒’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說五莊觀的事情是渾水,沒有人管?
“說起來這件事還與教主你有關!”
‘哪吒’說着,不屑一笑,傳音道:
“那鎮元子枉爲地仙之祖,道門前輩,他算起來可是和三清聖人一輩,竟然跑去奉承佛門!”
“若是原來之時,佛門當興,道門勢弱,那也就罷了,可是教主你在人間已經豎起道佛爭鋒的大旗,與那李唐爭奪人族氣運!”
“他鎮元子作爲道門大能,此時不去給你助陣,反而與佛門暗中勾連,幫那取經人凝聚氣運,實在爲道門衆人所不齒!”
“如今與佛門那邊弄出羅亂,反目成仇,要做過一場,但凡道門中人,若非與他交好,誰會前去幫忙?”
‘黃少宏’聽完‘哪吒’的理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鎮元子’如今把道門、佛門俱都得罪遍了,此時豈不正是收買人心的好時機嗎?
若是能將這位大能拉入自己陣營,那絕對是一大強力臂助啊!
這方世界,‘帝俊’、‘太一’隕落,手握地書的‘鎮元子’稱爲聖人之下第一人,幾乎沒有懸念。
‘黃少宏’動了惜才的心思,想把‘鎮元子’套牢爲他做事。
正琢磨怎麼找到‘五莊觀’呢,忽然胸口一燙。
‘黃少宏’連忙伸手入懷,把發熱之物取出一看,卻是‘通天教主’所賜‘誅仙令牌’!
這東西由於是聖人所賜‘黃少宏’就沒敢收入行囊,而是一直帶在身上,不知道爲何會突然發熱。
正想着看看哪裏出了問題,忽然間那‘誅仙令牌’發出耀眼的光芒,下一刻空間一陣扭曲,‘黃少宏’原地消失,只留下‘哪吒’一臉懵逼的伸手摸了摸他剛消失的地方。
作爲當事人的‘黃少宏’只感覺眼前一花,周圍景物變化,看清自己是在一個雄偉壯麗的大殿之中。
大殿正中,‘通天教主’高坐雲臺之上,正含笑看着他呢。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活着不好嗎?
看清了上座的是‘通天教主’,‘黃少宏’哪還不知道他是被通天聖人用大神通,攝到這裏來的。
當即笑着上前稽首:
“不瞞教主您說,小子這次進入混沌,就是想拜訪您來的,可惜被哪吒那熊孩子帶迷路了,要不是您把我弄來,指不定還要在混沌裏面逛多久呢!”
“坐下說話!”
‘通天教主’笑着指着雲臺下一個蒲團,示意‘黃少宏’坐下,然後自有仙童給兩人獻上香茗。
看通天說話的神情,彷彿就像是對待來訪的朋友一般,完全沒有對小輩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想來是上次‘黃少宏’問他那句‘兩人是不是朋友’的話起到了作用。
‘黃少宏’謝過仙童,拿起茶盞嗅了嗅,茶香四溢,靈氣瀰漫。
雖然也是不凡,但比上次所飲碧遊宮先天母樹上,那蘊含先天道紋的神茶,卻是差的多了。
‘通天教主’看出他的心思,笑罵道:
“你這小子,以爲那先天母樹上的仙茶是隨便喝的嗎?以你現在的修爲,飲那一次也是勉強,再多怕就真要身死道消了!”
‘黃少宏’回想記憶中,盤古大神舉斧時那一抹無與倫比的鋒利。
時至今日他每次回想、模仿、推演,都要承受極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從內而外的,也是從靈魂到肉身,整個身心都會感受到這莫名的壓力。
當即認同的點了點頭,嘿嘿一笑:
“這倒也是,那就等我修爲上來了,再來討茶喝!”
這話借坡上驢,說的隨意,卻把‘通天教主’身旁伺候的道童驚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不管是準聖、金仙,還是‘玉帝、王母’,只要到了‘碧遊宮’,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恭謹有加。
如眼前這位這般放肆的人,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童子大驚之下,剛要斥責,就聽到‘通天教主’哈哈大笑,指着‘黃少宏’道:
“你這小子,好,貧道就應了你,等你境界上來,再來喝那母樹上的仙茶便是,誰讓你是開天闢地之後,貧道自誕生之日起,第一個朋友呢!”
那‘童子’本來因要呵斥‘黃少宏’而張開的嘴,好懸合不上,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懷疑自己沒聽錯吧,教主老爺貴爲‘天道聖人’,看衆生皆如螻蟻的存在,竟然承認和眼前之人是朋友?
驚駭之下,趕緊收回目光,老老實實站在一旁,不敢在拿眼睛去瞪‘黃少宏’了。
‘通天教主’笑着道:
“老道原本以爲你能入混沌還要修煉一些歲月,不料分別不久,你就突破到了大巫的境界,倒是我小看你了!”
‘黃少宏’也不說什麼客套話了,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來意:
“實不相瞞,小子這次來是有事情求教主幫忙的!”
‘通天教主’笑着拿起身前茶盞道:
“哦,能求到老道這裏,你的事情應該不小吧,說來聽聽?”
他說完就飲了一口仙茶,可那茶水剛入口中,便聽到‘黃少宏’的傳音之聲:
“我想算計‘太清聖人’,請教主幫忙!”
儘管‘通天教主’是天道聖人,聽到這句話,也差點嗆到,當然‘嗆到’只是個形容詞,用來形容通天此時內心的震驚,聖人萬劫不滅,要真被嗆到那不就鬧笑話了。
不過儘管如此,‘通天’還是咳嗽了兩聲,掩飾心中驚訝,然後沒好氣地問道:
“活着……不好嗎?”
問完之後,還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老道剛纔可說了,我就你這麼一個朋友,不作不死啊!”
‘黃少宏’知道‘通天’誤會了,當即傳音說明,自己只是算計‘太上聖人’那被兩個童子都走的法寶而已,對‘太清聖人’卻是不敢有半點不敬的想法。
‘通天教主’聽完一臉古怪之色,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童子拐帶法寶之事,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黃少宏’義正言辭的道:
“過分了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朋友之間要學會相互尊重!”
‘通天教主’身旁的童子,眼角直抽抽,心說這位人間教主,膽子可是都大過天了。
誰料‘通天教主’就真喫這一套,點頭認可道:
“說的不錯,朋友雖需要交心,但也要有所保留,如此纔是相處之道!”
‘黃少宏’心中暗喜,果然皇帝也好,聖人也罷,這種孤家寡人的存在,都是這個脾性,若是有一個能談的來的朋友,必然極爲珍惜。
就好像‘鹿鼎記’中,‘康熙之’於‘韋小寶’一樣,後者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基本上不會引起前者的不滿。
甚至於當‘康熙’這位以殺伐果斷著稱的帝王,知道了‘韋小寶’天地會香主的身份後,也沒生起過要朋友性命的想法。
是以當‘通天教主’說他是其唯一朋友的時候,‘黃少宏’就知道,自己今後算是妥了,在這位聖人面前放肆一點……
沒毛病!
‘黃少宏’品着仙茗,眼睛直往雲臺上偷瞟,似乎有些緊張,生怕‘通天’會翻臉一樣。
可實際上,這也是他故意的,和聖人交上朋友了不假,但不意味着就真的平等了。
除非‘黃少宏’也有聖人境界,否則的話,如果真以爲和‘通天’成爲朋友就要真正平等,那這朋友的保質期也長不了。
如此表現稍稍示弱,反而會恰到好處。
果然‘通天’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我還當你小子有多大膽子呢,原來你也有心中忐忑的時候啊!”
‘黃少宏’‘強撐’道:
“誰忐忑了,教主你就給個痛快話,行不行吧?”
‘通天’這次都沒有多想,便笑着點頭:
“好,既然朋友開口,老道如何能袖手旁觀,就幫你這一次好了!”
只見‘通天教主’說完一揮手,‘黃少宏’身前的矮几上,就光華一閃,多了一枚玉符。
然後聽雲臺山‘通天’言道:
“用此上清神符,可封印那法寶氣息,遮蔽因果,壓制器靈,不使那法寶主人有所感應,應能助你成事!”
‘黃少宏’連忙將那玉符拿了起來,便見‘玉符’上面,刻畫着玄奧的符文,他根本看不懂是什麼意思,玉符之中法力澎湃,似無窮盡。
他大喜過望地問道:“敢問教主,這‘玉符’能用幾次?”
‘通天’伸出三根手指。
‘黃少宏’不由得大失所望,抱怨道:
“三次這也太少了吧,只這次我看中的寶貝,就不止三件!”
‘通天’翻了翻眼皮:“能用三年!”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取經團的主動出擊
身周景物再次變換,‘黃少宏’被‘通天教主’隨手一揮,就又送回到‘哪吒’身邊。
這當然是‘黃少宏’自己要求的,否則他走了,將那‘倒黴孩子’一個人扔在混沌裏,那多不夠意思啊!
結果他一出現,就發現‘哪吒’已經不再混沌之中,而是在仙界一座仙山的仙泉中泡澡呢。
‘黃少宏’現身之後,倒是證實了一件事情,那些懷疑哪吒是女孩子的,趕緊散了吧,雖然人家長的漂亮和宋組兒似的,但妥妥的男兒身啊!
‘哪吒’見他出現,頓時小臉一繃,從水裏跳到岸上,質問道:
“你這人怎麼說走就走啊,而且一走就是一天!”
‘哪吒’不知道‘黃少宏’是被聖人攝去的,之前見他從懷中取出一物,然後就消失不見,以爲他是用什麼法寶遁走了呢,還在混沌之中找了半天。
‘黃少宏’一陣咳嗽:
“那什麼,你把那蓮花裙子先穿上,本來就不大,要風乾了就不好了!”
‘哪吒’看了一眼自己,嘟囔道:
“有什麼不好的!”
雖然如此說,但還是身上湧出仙光,來了一個自動着裝。
‘黃少宏’也沒說自己去哪了,只說有急事發生,趕去處理一下,這不就回來了麼!
說完便要拉着‘哪吒’就要去找五莊觀。
結果‘哪吒’告訴他,五莊觀與佛門的事情已經和解了,‘如來’親至‘五莊觀’要人,與‘鎮元大仙’在混沌中做了一場。
‘黃少宏’問‘哪吒’怎麼知道的。
‘哪吒’說到這裏一臉委屈:
“我在混沌之中找你,碰到了‘赤腳大仙’才得知這個消息,否則現在還在混沌中瞎逛呢!”
‘哪吒’還忍不住一臉怨氣,他性子跳脫,在那不見天日的混沌中找人,讓他鬱悶的不輕。
‘黃少宏’見‘哪吒’那抱屈的樣子,也覺不好意思,連忙賠罪,然後尋問事情的詳細,還有‘如來’和‘鎮元子’到底誰打贏了?
‘哪吒’只是說道:
“輸贏沒人知道,不過後來‘如來佛祖’賠了二十四顆先天菩提子給鎮元子,此事這才瞭解!”
‘黃少宏’幸災樂禍道:“那還是打輸了唄!”
‘哪吒’好笑道:
“如來照見三界,你還真敢說出來,不怕被他聽見麼!”
‘黃少宏’一拍胸脯:“本教主乃是人間道門教主,怕他佛門做甚!”
說完又追問道:“那取經人如何了?”
‘哪吒’嘟着小嘴道:
“還能如何,‘鎮元子’收了賠償,就把那唐僧師徒放了唄,如今萬壽山已經從混沌中返回人間,落回原處,那些助拳的神仙也都散了……”
‘黃少宏’得了那‘上清神符’正要去找‘金角、銀角’兩個開刀去,一聽說‘五莊觀’已經返回人間,那正好順路,當即便與‘哪吒’告辭,打算就此返回人間。
卻不料告辭的話剛說出口,就被‘哪吒’一把抓住手腕:
“不行,我在混沌中找了你一天一夜,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黃少宏’好笑道:“那你還想怎樣?”
‘哪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五莊觀的熱鬧沒湊上,便要帶‘黃少宏’去別的地方玩耍,尋思了半天,眼睛一亮:
“不如咱們去金鰲島釣鱉怎麼樣……”
話還沒說完自己有先否定了:
“不行不行,那個我自己就可以去,浪費了你這人間教主的身份,你現在貴爲人間道門教主,代表道門的臉面,就算做出格的事情也不會被追究!”
‘黃少宏’看‘哪吒’越說越興奮的樣子,心裏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哪吒’一拍小手:
“對了,咱們去廣寒宮,把嫦娥仙子那隻兔子烤來喫了怎麼樣?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黃少宏’心裏不願,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啊,我正好也想喫兔子肉了,不過一隻玉兔也不夠咱們兩個人喫啊,這樣吧,咱們玩個遊戲,誰贏了玉兔就歸誰!”
‘哪吒’肉身成神之後,一直保持孩童狀態,非戰鬥時,心性也是如孩童一般。
當即叫好:“就這麼定了!”
‘黃少宏’笑着說道:
“這樣吧,你去那仙泉之中潛水默唸一百個數,我用變化之術在附近藏起來,你若能找到我就算你贏,若是找不到,你就輸了怎麼樣!”
‘哪吒’眼睛轉了轉,嘻嘻一笑:
“這次你輸定了,我雖然沒有孫猴子那火眼金睛,但也有識破幻化之法,好我現在就去數數,你快點藏起來吧!”
說完‘哪吒’二話不說,跳入仙泉,將頭都沉了下去開始數數。
當他數到一百之後,就從仙泉裏跳了出來,滿臉笑容的道:
“藏好了,我可要來了,我都已經看到你了……”
此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黃少宏’,已經穿過仙凡屏障,重歸人間,當返回人間的那一刻,他立刻鄙視道:
“看見嫦娥了還想着喫玉兔?小孩子也就這點見識了,喫月餅啊,真是的!”
說完之後,抬頭遙看蒼穹,尋找‘碧遊宮’的方向,回想這一次混沌之旅的收穫,‘黃少宏’不由得又喜上眉梢。
要說聖人出手就是大方,別人的符篆都是論次的,‘通天’一出手就是包年,而且還是包三年這種大套餐,還不要錢。
最主要的是,‘黃少宏’還想到自己那行囊之中,是沒有時間概念的,若是將這‘上清神符’放入行囊,豈不是就讓‘神符’的使用時間暫停,如果操作好的話,那就能用一輩子了。
當然‘通天’給的東西,至少在這方世界,是不能放入行囊的,否則要是被聖人感知到自己的祕密,那就扯犢子了。
‘黃少宏’是不敢冒險的,只能將神符先隨身攜帶,等離開這方世界的時候再說。
他高興的理由還不止‘太請神符’這一個。
‘黃少宏’最近得了不少寶貝,有從‘峨眉’抄家所得,也有從‘金蟬子’那裏坑的‘九環錫杖’和‘錦襴袈裟’。
還有滅了‘定光’之後,得到的‘金剛杵’和‘七寶金幢’!
本來‘黃少宏’打算這些東西留着慢慢處理,或煉化,或送人,但是‘通天教主’竟然主動提出來,要幫他煉化這些寶貝。
這是因爲‘通天教主’對於他殺死‘定光’這件事上,很是滿意!
‘通天’認爲‘黃少宏’這個朋友是在爲他出氣。
因爲‘定光歡喜佛’原本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乃是其隨侍七仙之一。
甚至在封神之戰時,‘通天教主’將能夠重創‘聖人’的‘六魂幡’交給‘定光’來執掌,可見對其信任有加。
要知道‘天道聖人’萬劫不滅,雖然不死,卻是可傷。
‘通天教主’的‘六魂幡’便是能傷‘聖人’的‘極品靈寶’,可以說是截教翻盤的希望。
結果‘定光’這貨竟然帶着‘六魂幡’投敵了。
以至於最後‘封神之戰’截教大敗,‘六魂幡’也被‘鴻鈞道祖’收走,‘通天’沒了翻盤的本錢。
這樣的叛徒‘通天教主’如何能夠不恨?
若非‘道祖鴻鈞’有命,‘封神之後聖人不出’的話,‘通天’豈能留‘定光’活到現在,早就讓其萬劫不復了。
是以‘黃少宏’殺了定光,深合‘上清聖人’之心。
於是‘通天教主’高興之下,就主動提出幫助‘黃少宏’煉化那些得來的寶物。
‘錦襴袈裟’被‘通天教主’加了些材料重新煉製了一番,抹去佛門烙印,保留其功能,變成了道門後天頂級靈寶‘青萍仙衣’。
這‘青萍仙衣’穿着之後,如同披上一身翠霞,淡綠光華籠罩全身,那叫一個颯!
本來‘通天’還打算給‘黃少宏’弄個綠色頭巾什麼的匹配這件仙衣,卻被‘黃少宏’嚴辭拒絕,我怎麼能佔朋友便宜呢,尤其是綠色。
‘九環錫杖’被‘通天教主’改煉成‘三清玲’上面還刻了《上清靈寶大法》。
如此不但保持了這法寶原本的防護能力,還增加了攻擊能力,振動法鈴,神鬼鹹欽,誅邪退避,震懾神魂。
其他如‘七寶金幢’‘紫青雙劍’、‘天慧乙光’雙劍、‘七修劍’、‘九戒仙幢’還有可化成‘靈翠峯’的‘凝碧簪’!
都被‘通天教主’自己加了材料,煉製成爲極品後天靈寶,佛門的寶貝也都改成道門款式,增加了不少攻防手段。
只有那‘定光’用的‘金剛杵’爲‘通天’厭惡,卻是不曾理會。
不過這就已經很不錯了,‘黃少宏’心裏千恩萬謝,沒有半點怨懟。
收拾好思緒,‘黃少宏’掐指一算,想算算唐僧師徒走到哪了。
這不算不要緊,一算之下,不由得嚇了一跳。
西遊世界中‘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他在碧遊宮中呆了一天,如今人間已是一年過去了。
好在那‘唐僧師徒’也被‘鎮元大仙’掠到混沌之中,現在應該剛返回不久,只比他先回來一些時間。
按照天人對比的算法,唐僧師徒應該才返回數月左右。
想到這裏,‘黃少宏’不由得長舒口氣,八十一難之中,‘五莊觀’到‘平頂山’之間還有幾難,按照時間推算,應該還來得及。
……
且說‘唐僧’師徒,被放出‘五莊觀’,千恩萬謝外加賠不是,換來的卻是‘鎮元子’的冷遇,叫‘清風、明月’兩個童兒將他們師徒轟出觀去,然後重重的關上大門。
這等待遇比之‘金蟬子’在主世界經歷的這一難,簡直天差地別,讓他不禁苦笑。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好在這一難算是過去,又凝聚了一份氣運。
當即帶着三個徒弟,騎着龍馬繼續上路,一月之後,途徑‘寶象國’,從‘黃袍怪’手中救了‘百花羞公主’。
結果那怪也是有來頭的,卻是天界二十八宿星君之一的‘奎木狼’,作爲有背景的妖怪,自然事發之後,被上界之人接走,留得了性命。
當然這‘黃袍怪’也是冤枉,本來爲天界星君,位高權重,卻與披香殿侍香的玉女產生了感情,如此爲天規不容。
於是兩者相約下界,欲在凡間做一對夫妻。
結果‘奎木狼’化爲黃袍怪,那侍女卻投身‘寶象國’皇室,做了‘百花羞公主’,倒黴的是,公主轉世之後還失去了記憶,忘記了前世約定。
是以‘黃袍怪’只能把‘百花羞’掠走,做了十三年的夫妻,還生了兩個孩子。
‘唐僧師徒’一到,立刻解救了百花羞公主,成功拆散了一對前世姻緣。
‘金蟬子’想到這些,就不由自得,出家人慈悲爲懷,這都是應該做的啊!
從‘寶象國’出來,下一難就是‘平頂山蓮花洞’。
對於八十一難來說,這可是一個大活兒,分量不輕,度過劫難之後,必然會凝聚更多功德,是以‘唐僧’頗爲期待。
可是讓‘唐僧’納悶的是,到了平頂山之後,取經四人組竟然安然通過,幾天時間就已經走出平頂山地界,完全沒受到妖魔鬼怪的騷擾。
‘金蟬子’立刻感覺到,這劇情不對啊,說好的‘金角、銀角’呢?
說好的,‘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呢,怎麼都沒了?
這一難沒過,‘唐僧’琢磨就不能這麼走了啊,當即喚住了幾個弟子,言道:
“爲師昨夜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人對爲師說,這平頂山上有個蓮花洞,洞中有兩個妖怪,一個叫金角大王,一個叫銀角大王,這兩個妖魔爲非作歹,殺人害命,禍亂一方!”
瀋陽版‘豬剛鬣’詫異的看着唐僧:
“那又怎麼樣呢?”
‘金蟬子’繼續道:
“夢中之人求爲師降妖除魔,令此地重獲安寧,爲師已經答應了!”
‘六耳’和‘豬剛鬣’對望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
“那你就去唄,我們也沒攔着你!”
‘金蟬子’風輕雲淡地說道:
“爲師是替你們答應的!”
三個徒弟:“……”心說這麼不要臉嗎?
‘豬剛鬣’沒好氣的道:
“師父,平時都是咱們怕妖怪來襲,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妖怪高風亮節不招惹咱們了,你怎麼還主動去招惹妖怪了?”
‘唐僧’執意前往,不許就唸緊箍咒逼迫‘六耳’就範。
‘六耳’一頭痛就揍‘豬剛鬣’和‘沙僧’隨後全票通過,在返回去找到‘蓮花洞’降妖除魔。
路上‘金蟬子’要以理服人,他告訴三個徒弟,他們取經必須要經過八十一難的磨礪,多幾難無所謂,少一難都不行,就是這麼合理,你們看着辦吧!
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到了蓮花洞的所在,便見一個小妖也無,只有洞中深處的寶座上,發現一個用鐵皮製作的人形物體,頭上還長了插着兩個肉角。
在寶座旁邊的牆壁上,用潦草的字跡寫着‘噹噹噹當,第二十四難——鐵血奧特曼’!
‘豬剛鬣’走過去從鐵皮人頭上,將一個肉角拿下來聞了聞,放在嘴裏咀嚼起來。
‘沙和尚’叫道:
“二師兄,你爲什麼喫鐵血奧特曼的耳朵?”
‘豬剛鬣’一邊喫,一邊道:
“我以爲這是雞翅啊!”
‘沙和尚’義正言辭的道:
“師父說這是妖怪,你不尊重妖怪也要尊重一下你自己啊,趕緊把雞翅插回去!”
‘金蟬子’一臉黑線,‘六耳’已經捂着肚子,笑到打滾了。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兩個祥瑞
‘平頂山蓮花洞’裏的妖精,當然是‘黃少宏’出的手,他帶着‘孫悟空’和‘老豬’再次變成了三個蟲子,直接飛入妖洞之中,趁着妖精們晚上休息的時候,同時出手。
動手前‘黃少宏’特意對兩個戰寵交代,‘金角、銀角’一定不要殺,這兩個是老君身邊的道童,殺了就真出大事了。
至於其餘小妖,全部剷除爲民除害。
要說也是這些妖怪自己倒黴,天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黃少宏’一聲令下,‘孫悟空’就忽然現身,用了兩個定身咒,直接將正在昏睡中的‘金角、銀角’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豬八戒’現身之後,手持‘九齒釘耙’堵住了出洞門戶。
接下來就是一頓好殺。
蓮花洞內四通八達,縱然‘黃少宏’、‘猴子’、‘老豬’神通廣大,也將近用了一個時辰,纔將這洞中妖精徹底肅清。
然後‘黃少宏’就開始從‘金角、銀角’兩個妖王身上搜取老君的先天靈寶!
‘紫金葫蘆’、‘七星劍’、‘羊脂淨瓶’,還有一柄‘芭蕉扇’,獨獨缺了一個‘晃金繩’!
‘豬八戒’倒是知道那‘晃金繩’的下落。
‘老豬’說‘金角、銀角’因爲自幼跟隨‘老君’煉丹修道,缺乏母愛,下山爲妖之後,認了壓龍山壓龍洞,一條‘九尾狐精’做了孃親。
那‘晃金繩’便當作禮物送給了‘九尾妖狐’。
‘黃少宏’知那‘晃金繩’乃是太上老君一根腰帶,被‘金角、銀角’偷下凡間,以爲不是什麼好法寶,再說他有大禹煉製的捆龍索,效果都差不多,就嫌麻煩乾脆不想要了,也省的往那‘壓龍山’再跑一趟。
可‘老豬’卻道:
“主人當真不要?那就讓俺老豬去取好了,那繩子乃是先天靈寶,只是被老君當作腰帶而已,你要想清楚了,那可是連主世界,全盛實力的弼馬溫也能鎖拿的寶貝啊!”
‘猴子’在一旁不樂意了:
“好打的夯貨,你說哪個繩子能捆住俺老孫……”
話沒說完,被‘黃少宏’一個大脖溜子拍在後腦上:“一邊去!”
‘黃少宏’聽到‘先天靈寶’頓時來了精神,哪裏能容‘猴子’囉嗦。
再聽‘豬八戒’說那‘晃金繩’綁過主世界的孫大聖,他不由得一拍額頭,怎麼把這件事忘了,能綁了齊天大聖的,哪裏是什麼一般的寶貝了。
不過轉而他又想到一個問題,不解的朝‘豬八戒’問道:
“老豬,我怎麼記得孫悟空被綁之後,好像用金箍棒變成銼刀,將這晃金繩銼斷了啊?”
‘豬八戒’嘿嘿笑道:
“主人,我發現你不得了啊,這等細節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遭瘟猴子身上有三根救命毫毛,乃是觀音所賜,正是這三根毫毛才能解開那繩子!”
“那寶貝實際上並未損壞只是被解開了而已!”
‘黃少宏’還是有些皺眉:
“觀音所賜三根救命毫毛,就能破解晃金繩嗎?那這寶貝也沒多大用處啊!”
‘豬八戒’繼續笑道:
“這主人你就有所不知了,晃金繩、捆仙索、縛龍索,這些寶貝都是隻能鎖拿大羅境界以下的神仙妖魔,對於大羅金仙卻是無用,猴子當初不過太乙金仙的境界,自然要被鎖拿!”
“而有了那三根毫毛就不同了,那三根毫毛中,都灌輸了‘觀音’法力,可以叫天天應,叫地地靈,甚至可以藉助少許法則的力量,這才能在沒有咒語的情況下,借用大羅之力,將晃金繩解開!”
‘猴子’在一旁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腦:
“嘿嘿,那三根毫毛原來還有這個用處,只可惜俺老孫被如來坑的時候,隨那緊箍咒一起都歸‘六耳’那廝了!”
‘黃少宏’笑罵道:
“可惜個屁,你當那是什麼好事呢,老豬也說裏面灌輸了觀音法力,你若聽話還好,你若不聽話有緊箍咒制你,若是連緊箍咒都治不了你……嘿嘿!”
‘黃少宏’乾笑兩聲,雙手做了一個爆炸的動作:
“只要人家念頭一動,嘭的一聲,你必死無疑,那如來是大羅巔峯,觀音亦是,你就認爲人家真的動不了你麼!”
‘猴子’聽了眼中精光閃爍,深以爲然。
既然那‘晃金繩’也是先天,那自然也不能放過,由‘老豬’帶路,三人帶上‘金角、銀角’直接便要去‘壓龍洞’,找那九尾狐妖。
‘黃少宏’臨走之時,還不忘把蓮花洞內打死的小妖屍體收入行囊,這些都是化形的妖精,收起來當作煉丹材料,也是好的。
另外在離開‘蓮花洞’之前,‘黃少宏’覺得怎麼也和‘金蟬子’相識一場,不能讓其白跑一趟,八十一難少一難,那還怎麼圓滿。
於是便用行囊中的材料,幫他做了一個‘鐵血奧特曼’充當平頂山這一難的大Boss,附送雞翅兩隻,像不像的總是份心意!
另外因爲是做好事,是以‘黃少宏’就不留姓名了。
有‘豬八戒’帶路,三人提着被施了‘定身咒’猶自昏睡的‘金角銀角’,一路輕車熟路飛到‘壓龍山’。
都不用‘黃少宏’和‘猴子’出手,‘老豬’衝進‘壓龍洞’,抄起釘耙就是幹。
那‘九尾狐妖’連腰間掛的‘晃金繩’都沒來得及用,就被‘九齒釘耙’一鈀築死,留下了九個血窟窿。
倒地之後,現出原形,的確是一隻九尾狐狸精。
一團神魂從那屍身中衝出,被早有準備的‘黃少宏’放出‘倚天仙劍’直接斬成兩斷,然後吸入劍身。
劍身翁鳴,卻是上次喫的‘定光’元神到現在還沒消化完畢呢,劍靈小小的抗議了一下,提醒主人別把它撐死。
‘黃少宏’哪管那個,懶得多說,便將倚天劍收入識海蘊養,目光落在地上的‘九尾妖狐’肉身之上。
看到這‘九尾妖狐’,他心中還不由得小小感慨了一下。
當初在聊齋世界,對付‘六尾貓妖’的時候,覺得對方法力滔天不可力敵,在剛入這‘西遊世界’之時,一隻三位妖狐所化的佛妃,就讓他狼狽逃竄。
可現在,這與封神‘妲己’一樣的‘九尾妖狐’,卻被他一個戰寵,隨手打死。
‘黃少宏’不禁默然一嘆,修道艱難,哎,自己又強大了,上哪兒說理去啊!
當然‘黃少宏’也知道面前這老狐狸定然是不如妲己,只是小小的飄了一下而已。
收起‘晃金繩’,再把老狐狸的屍體也收了,‘九尾妖狐’的肉身,那也算是頂級的煉丹材料了。
依舊把現場處理趕緊,不留下任何線索,然後帶着‘金角、銀角’兩個騰空而起,一路飛到大唐境內。
讓‘猴子’和‘老豬’變化成兩個獵戶模樣,將金銀兩個‘妖精’獻給官府,就說在山中抓到兩個‘祥瑞’。
‘黃少宏’在暗中用催眠術小小的鼓動了一下,那官員受了催眠誘導,又見‘金角’金光耀眼、‘銀角’銀光閃爍,頓時信以爲真,認定是兩個富貴異獸。
當即叫人給猴子白銀千兩當作祥瑞買斷費用,然後又命人把兩個瑞獸裝進‘鐵籠’,以自己名義獻給皇上。
可憐‘金角、銀角’也算法力高強,可惜被‘猴子’用了定身法,又被‘黃少宏’在他們丹田之處,用暗勁兒做了手腳,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人擺動,無法掙脫。
‘黃少宏’嘿嘿偷笑,不知道‘李世民’接到自己這份大禮,是何感想。
處理了‘金角、銀角’這纔將豬猴兩大戰寵收入行囊,然後御空而起,往萬壽山‘五莊觀’拉攏‘鎮元大仙’去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冷遇
飛到了‘五莊觀’附近,‘黃少宏’先去了之前閉關的山洞,將兩大戰寵放了出來。
之前在‘金角、銀角’那裏得到的幾件先天靈寶,還沒有抽出功夫煉化,不能收入行囊,自然也不能帶到五莊觀去。
只能暫時用‘上清神符’遮掩氣息、因果,交給‘猴子’和‘老豬’在這洞中看守。
交代兩個戰寵不能打架,不能出這山洞,‘黃少宏’這才從‘鬥姆元君’送他的一湖‘瓊漿玉液’中,分出兩壺,當作禮物,用手提了前往萬壽山。
這一次拜山‘黃少宏’聽從‘哪吒’的勸告,不準備低調前往,他換上‘通天’改煉後的‘青萍仙衣’,放出自身氣息,霎時間道門氣運匯聚在他頭上形成紫芝華蓋。
‘黃少宏’御空而行,紫芝華蓋隨他而行,天象也隨之變化,當他落在五莊觀門前之時,整個紫氣華蓋將萬壽山都籠罩了進去。
他上次來的匆忙,又變成蚊子偷偷潛入,是以沒有好好的看一看這神仙福地,準聖道場。
此時一看,這五莊觀當真虎踞龍盤、氣象萬千,巍巍道德之風,漠漠神仙之宅,大門兩側還有一副對子,更是蒼茫霸氣,氣勢恢宏。
上聯是:“長生不老神仙府!”
下聯是:“與天同壽道人家!”
‘黃少宏’感覺,包括天師府在內,若是人間別處,掛着這副對聯,那都算得上是胡吹大氣。
而五莊觀‘鎮元子’,卻是名副其實,與天同壽!
按下瞬息間心馳神往的心情,‘黃少宏’正待上叫門,五莊觀中忽然傳來一聲冷哼,接着一道黃色的氣運只衝蒼穹,將人間道門的紫色氣運破開一線。
那黃色氣運形成的慶雲足有畝許,卻是‘鎮元子’這福德真仙,還有那人蔘果樹的氣運。
‘黃少宏’心中一哂,看來自己好像莽撞了,人家可能不樂意了。
他聽‘哪吒’的建議,如此高調的前來,氣運壓山倒是不低調了,卻好像有些示威的意思。
當即收斂氣息,避免誤會,頭上道門氣運顯化的慶雲也消失不見。
本以爲此地主人應該見到他的氣運,就算不出來相迎,怎麼也要讓兩個童兒出來引路。
卻沒想到,等了半天,那黃色氣運依舊,卻是不見有人出來相見。
‘黃少宏’想來,可能是之前自己攜道門氣運拜山,引的‘鎮元子’不快。
想對方畢竟是紫霄宮中客,道門老前輩,自己雖爲人間教主,卻也應當禮敬有加,主動拜見,當即上前叩打門環。
‘鐺鐺鐺’
門環清脆的撞擊聲,在環境清幽的山間傳出老遠,‘黃少宏’等了盞茶時間,也沒人來應門。
‘黃少宏’眉頭微蹙,有心轉身就走,卻想到自己偷了那麼多‘人蔘果’,雖然人家不知道,但總是理虧,這次就忍對方一次。
當即朗聲稽首道:
“人間道門教主‘黃二郎’,前來拜訪鎮元大仙,還請一見!”
聲音在他法力催動之下,覆蓋了整個萬壽山,數百里可聞。
這一次終於有了動靜,半晌之後,五莊觀裏傳來了腳步聲,一直走到門前,然後‘格愣、格愣’裏面取下門閂。
‘執拗’一聲,大門打開一道縫隙,道童‘明月’探出頭來,上下掃了‘黃少宏’一眼。
‘黃少宏’連忙說道:
“在下‘黃二郎’乃是龍虎山當代天師,人間道門教主,前來拜訪‘鎮元大仙’還請道童通報一聲……”
他還沒說完,那‘明月’一蹙眉:
“龍虎山天師不是姓張的麼?怎麼來個姓黃的,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言罷‘哐當’一聲將大門關閉。
‘黃少宏’笑臉僵在臉上,他來這方世界,帝王也反了,觀音也鬥了,還是第一次受這種窩囊氣。
偏生人家是與三清同輩的道門前輩,‘黃少宏’還發作不得,當即忍着火氣,伸手又叩打門環。
幾聲之後,那還沒走遠的‘明月’道童又折返回來,打開大門,這一次倒是直接走了出來,叉着腰喝道:
“我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五莊觀!”
“我家老師乃是‘鎮元大仙’,三清是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人,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賓,你跑到這來騙人說你是道門教主,嘿嘿,還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不得不服,看人家這背景說出來真牛逼,‘黃少宏’壓下火氣,耐心解釋:
“這位仙童,上任張天師乃是在下師兄,因在道佛鬥陣之時臨陣飛昇,事急從權之下,將天師之位傳位給我,因‘鎮元大仙’乃我道門前輩,故來看望,這裏有兩瓶天宮的‘瓊漿玉露’送與大仙,聊表晚輩一片心意!”
那‘道童’聽‘黃少宏’如此說,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接過‘瓊漿玉露’,朝‘黃少宏’揚了揚下巴:
“倒是個會說話的,比前幾日佛門那幾個毛臉的和尚強多了,等着吧,我這就進去通報!”
說完迴轉觀內,‘哐當’一聲,又把大門緊緊關上。
大門關上的一刻,‘黃少宏’臉沉似水。
在人間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五莊觀的道童豈不是更牛逼,把自己這個到訪的‘道門人間教主’當上門送禮的閒雜人等了麼!
‘黃少宏’也知道,‘明月’這個態度,要是沒有主人的授意,打死他都不信,正因如此他纔沒有當場翻臉,否則豈容一個道童在他這教主面前放肆。
他也是想到此行的目的,才暫時忍了這口閒氣。
這回時間更長,足足一頓飯的功夫,腳步聲才響起,兩扇大門只開了一邊,還是‘明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卻不怎麼恭敬的道:
“進去吧,老師答應見你了,不過我可要實現提醒,我家老師最近心氣兒可是不怎麼順,你記得小心點說話!”
‘黃少宏’強忍弄死他的衝動,微微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五莊觀。
等‘明月’將門掩上,前面帶着他穿堂過院,來到五莊觀的大殿,只見大殿上沒有供奉任何神像,只寫了‘天地’兩個大大的字,用以表明,‘鎮元子’只拜天地,其他存在沒有讓他拜見的資格。
這倒不算狂妄,‘鎮元子’乃是紫霄宮中客,拜的‘鴻鈞道祖’爲老師,道祖以身合道之後,他只拜天地,便是拜老師了,除天地外,確無人有資格令他跪拜了。
‘黃少宏’目光落在‘天地’兩字前,擺放的雲臺上,一個頭戴紫金冠,穿無憂鶴氅,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三須飄頷下,鴉翎疊鬢邊的道士,坐在其上,當真一副神仙好相貌!
想來這就是鎮元大仙了。
‘鎮元子’手邊,放着兩個酒壺,正是‘黃少宏’此來帶的禮物。
‘黃少宏’見‘鎮元子’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當即稽首道:
“龍虎山當代天師,見過‘鎮元大仙’!”
‘鎮元子’微微點頭:
“說吧,你來我五莊觀,所爲何事?”
‘黃少宏’本來一肚子話要講,卻沒想到對方連寒暄也無,竟然這麼幹脆。
索性便也直說道:
“晚輩如今與那李唐爭天下,與佛門爭氣運,這次來萬壽山,是想請‘鎮元大仙’出山,助我人間道門一臂之力!”
“晚輩想請大仙您,屈居道門副教主的職位,只要掙得天下,奪得氣運,您老人家也能分的一分氣運……”
“住口!”
‘鎮元子’直接打斷‘黃少宏’,然後冷然道:
“你在山門前所言,童兒已經轉告於我,你自己也知道天師之位得來不正,全因事急從權,那事後就應主動退位,將人間道門教主之位,還於張家子弟,而你卻搞風搞雨,借我道門氣運攪亂天機!”
“天數佛門當興,爾逆天而行,還要拉我道門弟子下水是何道理?貧道勸你回去之後,主動退兵臣服大唐,歸還教主之位,或許還能留上一命,否則劫數一到,必不容你!”
‘鎮元子’說着,直接將‘黃少宏’送的兩瓶酒拿起扔了回來:
“拿回去吧,你送的酒水,貧道可沒有這個福氣享用!”
‘黃少宏’沒有伸手去接,任那兩瓶仙酒落在地上,砸成碎片,酒水散落,連他鞋尖都浸溼了。
瓊漿玉露的仙靈之氣頓時散開,濃郁無比。
‘明月’卻在一旁嘲諷道:
“瓊漿玉露,龍肝鳳髓,在我老師眼中都是尋常之物,你還是快快退去吧!”
‘黃少宏’冷冷的看着這師徒兩個,指着地上兩瓶破碎的瓊漿,咬牙吐出兩個字:
“你賠!”
這就是個藉口,今日‘鎮元子’要敢說半個不字,那就死磕到底!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黃少宏的報復
‘黃少宏’已經徹底沉下臉來,他已經從‘鎮元子’剛纔說的那些話中,看出這位先天大仙,地仙之祖,不但沒有把他這個道門人間教主看在眼裏,而且還徹底倒向了佛門。
或許這麼說不準確,但就‘佛門當興’,‘大乘佛法東傳’這件事上來說,‘鎮元子’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便是想順從天意,想要攀附佛門氣運,卻把‘黃少宏’與‘李唐’爭奪天下,率領道門與佛門爭奪氣運的舉動,視爲大逆不道。
一瞬間,‘黃少宏’明悟了,‘鎮元子’能被稱作‘福德真仙’,能在開天之後,歷數次大劫全身而退,不是沒有道理的。
‘鎮元子’一直以來,就是奉行明哲保身的處事原則,順天而行,從不逆天行事。
如今天數佛門當興,想讓‘鎮元子’出來支持道門與佛門爭奪氣運,顯然與其原則不符。
‘黃少宏’覺得自己這一次來是來錯了。
任憑他有三寸不爛之舌,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恐怕也難以動搖‘鎮元子’無數元會以來奉行的原則。
但是,‘黃少宏’在心中冷笑:
“鎮元子,你卻不知我是天外之人,不在天數之中,或許你的這次原則真的錯了,而且很可能是無法回頭,悔之晚矣那種錯!”
“因爲……你得罪了我!”
當然,‘黃少宏’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因爲‘鎮元子’拒絕自己的邀請而生出報復之心。
但是!
‘鎮元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拒絕的同時,反過來踩他一腳。
‘黃少宏’自覺按照禮數拜山,禮節上無可指摘,可‘五莊觀’下到道童,上到‘鎮元子’本人,無不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態度。
甚至見了面,連座位都沒有一個。
這也算了,可說‘黃少宏’‘天師之位’得來不正,讓其將‘教主尊位’還給龍虎山張家,這特麼就過分了。
‘黃少宏’當時都差點氣笑了。
‘張天師’主持鬥陣,關鍵時刻被玉帝一封旨意,被迫飛昇,當時張家哪一個能挑起大梁對抗佛門?
‘黃少宏’臨危受命之後,憑一己之力,沒有讓佛門佔到半點便宜,甚至直面觀音也未曾退縮,當時在場的道門宗師,地仙,沒一個不心服口服的。
他覺得自己這‘道門人間教主’之位,得的正的不能再正了。
敬你是道門前輩,你還真以爲自己是道祖了不成?
連人間道門教主的尊位也可以一言而決?
隨後又把‘黃少宏’送上的‘玉液瓊漿’扔垃圾一樣,扔了回來,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那酒就在眼前落在地面,‘黃少宏’不能接,接就等於接下了這份羞辱,所以任憑那酒水落在地上。
當酒瓶摔破,仙酒灑落一地的時候,‘黃少宏’直視‘鎮元子’冷冷道:
“你賠!”
這貨此時就處在發飆的邊緣,但還有一絲清醒在,他知道眼前的‘鎮元子’是先天大仙,便是‘孫悟空’也不是人家一合之敵,就算他此時是大巫之體,又有‘白骨流珠’加持,也絕非這人對手。
如今的情況,應該避其鋒銳,緩緩圖之,但‘黃少宏’做不到就這麼灰溜溜的走掉。
是以‘黃少宏’說出‘你賠’這兩個字,是給自己一個最後的底線,也是給自己一個不當場發飆的藉口。
如果此時‘鎮元子’要說個‘不’字,那麼即便‘黃少宏’不是此人的對手,也要死磕到底。
什麼王朝霸業,什麼道門氣運,臉都沒了,還怎麼做人皇,怎麼做教主?先滅了你五莊觀再說!
‘鎮元子’聽‘黃少宏’讓他賠償,不屑的笑了:
“原來你來我這裏,也是爲了打些秋風,好好,你雖然得位不正,但畢竟也是我道門弟子,貧道也不好以大欺小!”
轉頭朝身旁伺候的‘清風、明月’兩個道童吩咐道:
“去取一枚‘菩提子’予他,送他出我山門!”
‘明月’不甘道:
“老師,那仙酒值個什麼,菩提子可是如來佛祖的賠禮,珍貴程度不在我五莊觀人蔘果之下,怎麼能便宜這人……”
‘鎮元子’擺了擺手:
“去吧,不能叫人說我五莊觀小氣!”
‘清風’見老師心意已決,扯了扯‘明月’的袖子,讓其不要再說,兩個道童匆匆去後面,取了一粒綠霞流轉的青色‘菩提子’來。
‘明月’隨手一扔,那菩提子落在地上,咕嚕嚕滾落在‘黃少宏’腳下,同時說道:
“拿去拿去,還以爲是個送禮的,原來是個碰瓷兒的,拿着趕緊滾吧!”
‘黃少宏’怒極而笑,伸手一招,那‘菩提子’已經飛入他手中,朝‘鎮元子’和兩個道童晃了晃:
“那酒乃是鬥姆元君送我之物,雖然對你們來說可能算不得什麼,與我而言,無論情誼還是價值,都珍貴無比,這菩提子本教主便收了,酒的事情兩清,就此告辭!”
說吧,大袖飄飄,邁步而去。
‘鎮元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不屑之意,但還是和‘清風,明月’吩咐道:
“你們兩個一起去將山門關好,發動護山大陣,另外此人方纔眼露兇光,恐生歹心,你們兩個最近不要外出玩耍!”
‘清風,明月’連忙領命,只是,‘明月’不解地問道:
“老師,這人雖有氣運,卻無仙光,顯是個連仙劫都未渡過的凡人,我和清風俱都是渡劫天仙,又怎會怕他……”
話沒說完,就被‘鎮元子’打斷:
“他是人間教主,有道門氣運護持,又有人族部分氣運加持,如今能對他起到作用的法術已經不多了!”
“你們雖是天仙,若與他對敵,就你們那點本事,法術基本無用,必要肉身相搏,我觀他應是以武入道,你們絕非對手!”
‘鎮元子’說完,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揮手叫兩個道童下去關好山門。
卻說‘黃少宏’他只說‘仙酒’的事情兩清了,但是此番羞辱之仇,卻必然要報。
從五莊觀大殿一路朝外走去,避開‘鎮元子’的感知之後,‘黃少宏’就從兩個衣袖裏,不斷的掉落一些肉眼難辨的細小微塵。
這些微塵隨着他走路時大袖揮舞,而飄散到沿途各處,而且被他道門氣運籠罩,便是鎮元子也感應不得。
這些微塵就是納米級的高爆炸彈,每一個威力都足以炸燬一輛汽車。
雖然在仙俠世界裏,這點威力算不得什麼,但‘黃少宏’這麼做,就是爲了噁心‘鎮元子’的。
這納米炸彈事實上也只是開胃菜,而接下來,還有源源不斷的大菜,等着‘鎮元子’師徒品嚐呢!
等‘黃少宏’走出‘五莊觀’山門,就直接取出一個一米多長的金屬罐子,隨手立在了‘五莊觀’山門旁的草叢裏。
這金屬罐是一顆,來自‘機械公敵’世界,威力比大伊萬還要大一倍的超級核彈,爆炸釋放的能量,可以達到一億噸TNT當量。
‘黃少宏’不認爲這個東西能炸死鎮元子,也不認爲能炸傷對方,所以他放了十個。
而且一路上他步行下山,沿途不斷的往草叢裏,山溝裏,石頭縫隙裏,扔這種金屬管子,總數量不下一百個。
這些都是他從‘機械公敵’世界弄來的收藏品。
當‘黃少宏’遠離五行山的時候,一個金屬罐子,已經擺放在了‘鎮元子’面前。
‘清風道’:
“師父,這就是那人留下的東西,外面還有不少!”
‘鎮元子’想要從天地間無數無形因果線中,找出有關這東西的信息,但發現卻一無所或,這東西竟然沒有任何因果,好似突然冒出來一樣。
他只是本能的感覺,這東西對自己來說,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自付的‘鎮元子’對於這點危險根本沒看在眼裏。
他可是準聖,還是有‘地書’護體的準聖,便是‘聖人’一擊,他也能抗的下來。
‘鎮元子’自負的冷笑道:
“這東西就放在爲師身邊吧,倒要看看那人有什麼手段!”
於是乎,十顆相當於兩倍‘大伊萬’的超級核彈,圍着‘鎮元子’的蒲團,規規矩矩的被擺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