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一品庶妃 173 / 219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安慰

  終於,孟曉和葉婉柔盼來了賀清風。   賀清風在大帳裏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葉婉柔被侍女送回來,不由得煩躁起來,但知道自己不能不聞不問,只好到侍女的帳篷裏去。可是侍女們告訴他,她們根本沒見王妃過來。賀清風大驚失色。趕緊讓士兵們去尋找。找到軍營西面的時候,他們終於發現,王妃和孟曉兩個人,已經被狼困住了。   葉婉柔看見賀清風,心情非常激動,連剛纔的不快都忘記了,只是眼淚汪汪地喊道:“王爺,救我——”   孟曉擔心賀清風爲了救她他的柔兒,會殺死這三匹狼。那樣的話,也許會引來更大的狼羣。狼是一種羣體觀念很強的動物,失去一個同伴,它們會實施瘋狂的報復。以前孟曉看過一本小說,說是一個人在寒冷的冬夜遭遇了一匹狼,爲了保命,他殺死了它。可是,狼羣來報復他,要不是剛好有軍隊路過救了他並且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那他一定會被狼羣撕成碎片。   賀清風命士兵們用火把嚇走狼。那三匹狼,一看這麼多人,知道佔不了什麼便宜,只得悻悻走掉了。賀清風急忙衝上山坡,葉婉柔一下子癱倒在他的懷中:“王爺……這裏怎麼會有狼啊,嚇死我了。”   孟曉哭笑不得,這荒山野嶺的,難道有狼很奇怪嗎?眼看危險已經解除,自己走下山坡去睡覺。   賀清風叫住了她:“曉兒!”   孟曉有些吊兒郎當地站住:“王爺有何吩咐?”   賀清風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王妃在這裏?”他知道,葉婉柔賭氣出了大帳,可是不認得路,天又黑,所以胡亂跑到了這裏。可是孟曉呢?   孟曉說:“我只是聽見有人哭,就好奇出來看了看,可是誰知道,差點兒把命丟了。不過還好啦,大家都沒事。”   賀清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孟曉已經走遠了,只好擁着已經不會走路的葉婉柔回到了大帳裏面。   聽了葉婉柔的敘述,賀清風不覺後怕,要是葉婉柔今天葬身狼腹,那麼等到了京城,他怎麼向葉大人交代?   “這麼說,是曉兒救了你?”賀清風心有餘悸地說。   儘管極不情願承認這一點,但葉婉柔還是點頭道:“是啊。剛纔要不是她拿了火把拖延時間,那匹狼早就撲上來了。”   賀清風說:“這下看你以後會不會亂跑了?這一次幸運,剛好曉兒出來,下一次,可就沒人管你了。”   葉婉柔自知惹了麻煩,低頭不語。   而賀清風心裏惦記着孟曉,心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嚇壞了,就勸葉婉柔趕緊睡覺。這下子,葉婉柔沒再對牀鋪提出意見,好容易撿了命回來,足以讓她感謝上蒼了。於是,她聽話地鑽進毯子裏。   賀清風卻抬腳向大帳外走去。   葉婉柔坐起來:“王爺,你要去哪裏?”   賀清風說:“我要去巡視啊。不用管我了,你自己睡吧。”   葉婉柔哪裏敢睡:“可是王爺,我害怕。萬一……”   “不會的。我已經讓士兵們守着了,你儘可以放心。”心裏很着急,因爲不知道孟曉這時候在做什麼。   葉婉柔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王爺是不是想去曉兒妹妹那裏啊?”   賀清風有些不快。就算你是王妃,就算你是葉可甄的女兒,可是,也管不着我去哪裏吧。於是敷衍道:“也是要去看一下,不管怎麼說,這次要不是她,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葉婉柔很不高興,不過,也不好阻止,畢竟人家孟曉剛剛纔救了她。於是點點頭:“那王爺,要早點兒回來呀。”   賀清風說:“好的。”   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孟曉才覺出了後怕,一下子撲倒在牀上,用毯子矇住頭,半天動不了。   真是喫飽了撐的呀,幹什麼放着好好的覺不睡,去管什麼哭泣的女子。還好,賀清風及時趕到,要不然,自己豈不是給葉婉柔做了陪葬?   以後,我絕不再好心腸了!也絕不再好奇了!   孟曉這樣命令自己。   “曉兒,你在做什麼?”   聽見賀清風的聲音,孟曉猛然將毯子從頭上掀開:“王爺?”   “怎麼,看到我很喫驚嗎?”   孟曉實話實說:“當然喫驚了。現在王爺應該在大帳裏安慰王妃啊,可是您……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賀清風坐在牀上,揉了揉她的頭髮:“看看,頭髮都亂了。還在生氣嗎?”   “沒有。只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休書。”孟曉已經決定放下這段陷得還不算太深的感情了。   賀清風沉下臉:“又在胡說了。以後不要再提‘休書’兩個字。”   孟曉黯然道:“可是,王妃對我成見太深了,她不會容納我的。”還有半句話彷彿在心裏沒說,那就是,其實我也不會容納她,我做不到,與另一個女子分享同一個男人。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只要我容納你不就行了?”賀清風也覺得比較爲難。   以前,他的心裏,真的只有葉婉柔一個人。那麼多侍妾,不過是用來生孩子的工具罷了,當然,也有幾個他比較喜歡的,但也只是有些喜歡罷了,遠遠不能與他對葉婉柔的感情相比,而且,在任何事情上,他都是站在葉婉柔這一邊的。   直到孟曉的出現。孟曉的確令他產生了以前從未有過的感情,那種感情,就連對葉婉柔,他都不曾有過。於是,他讓她做了側妃。可是沒過幾天,就發生了中秋家宴那件事,讓他對孟曉的感情,一下子複雜起來,而且越來越複雜。   以前,他認爲,他的妻子葉婉柔是個大度寬容的女人,不會對他喜歡別的女人有任何異議,但是,現在他發現,他錯了。不是葉婉柔賢惠大度,而是在這個世上,還沒有出現能真正威脅到她的女人,換句話說,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賀清風真正動心。以前,孟曉也許算是讓他動心的女人,可是還沒等那感情完全鋪開,她就因爲真實身份被揭露而跳水了。而賀清風總有一種感覺,覺得從池塘裏出來之後,孟曉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前,王府的下人們私底下議論過,說這位孟姑娘的嫺雅端莊不輸王妃,可是自從那次跳水之後,賀清風卻認爲,她不再嫺雅端莊了。   所以,賀清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這種情況。因爲連他自己都喫驚地感覺到,孟曉這個女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經直逼他的柔兒了。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無論如何,任何人也不能替代葉婉柔在他心中的位置,不能替代葉婉柔在東盛王府的位置。因此,賀清風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於孟曉——確切地說,是現在的孟曉——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的感覺,就彷彿這個女子是他尋找多年的人,現在終於被他找到了。而且,與孟曉在一起,他感覺很隨意,不像與葉婉柔在一起,要想着怎樣呵護她。孟曉是不需要被人呵護的,她就像一棵樹,能與他並肩站立在一起,而不是通常人們所認爲的,女人,是一朵花,需要依附着什麼才能生存,而且過於嬌嫩。   可是,這棵樹未免有些過於強大了一點,竟然不流露出一點點令人能夠產生保護慾望的柔弱,這叫賀清風想對她溫柔一點,都無從下手。   孟曉說:“我要睡覺了,王爺請回吧。”   說實話,折騰這大半天,她很累了。   賀清風說:“我想陪陪你,剛纔,你一定嚇壞了吧。”   孟曉有些感動,但是一想到葉婉柔,這種感動頓時淡然無存。她繼續冷冰冰地說:“現在不是都沒事了嗎?我不需要你陪。”   賀清風有些尷尬:“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要是有事……”   孟曉本來已經重新蓋上了毯子,聽賀清風想這麼一說,飛快地將毯子又掀起來,硬邦邦地說:“王爺不是已經吩咐過江大人了嗎,讓我有事喊他。我知道王爺很忙,因此請放心,我不會給您增添麻煩的。”   說完,又飛快地將毯子蓋上,不再理睬賀清風。   賀清風被氣笑了:“還說沒有喫醋?你這個樣子,就像是剛從醋缸裏面爬上來。”   孟曉不說話,因爲,她也感到自己是在喫醋了。   賀清風隔着毯子拍拍她:“那你睡吧,我看着你,等你睡着,我就走。”   孟曉捂着毯子,悶聲悶氣地說:“不用。”   可是賀清風不聽她的,坐在牀邊上不動。孟曉無奈,只得不理他,自己睡覺。   賀清風輕輕嘆了口氣。   孟曉忍不住,掀起毯子問道:“嘆什麼氣啊?有什麼事情不順心嗎?”   賀清風說:“曉兒,你幫我分析分析,姜玉容母子,真的會因爲葉大人的求情而對我寬容嗎?本來,他們都說我有謀逆之心和謀逆之舉,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轉了口風?還允許我帶了人馬去京城?”   一聽這話,孟曉也疑惑起來:“是啊,這轉變,也太快了。不過也有可能,是葉大人在朝中說話太有分量了吧。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葉大人家滿門忠烈,先皇都很倚重他呢。”   賀清風說:“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心裏不安。如果萬一,這是姜玉容的一個圈套呢?”   “不會吧。如果姜玉容有陰謀,葉大人不會一點兒察覺也沒有吧。”孟曉還是替賀清風擔心的,“要不,找個藉口不去了。”   “不行。”賀清風說,“皇上沒有收回成命,那就說明,之前那道聖旨仍是有效的,如果我不去,依舊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