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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何麗芸的掙扎

  御林軍衝進飛雲閣,正準備捉拿何麗芸,卻看見何麗芸懷抱三皇子賀心濯,站在露臺上,一副隨時都可能從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樣子。   何麗芸久等自己的貼身宮女給自己把蠶絲被和瑪瑙枕拿來,可是宮女遲遲不來,就已經有了一種不詳的感覺,知道自己藏在枕頭和被子裏的東西已被姜玉容發現,於是決定孤注一擲。   帶着御林軍來到飛雲閣的太監阻止了欲上前強行捉拿何麗芸的御林軍,獨自上前施禮道:“太后對貴妃娘娘有些誤會,請貴妃娘娘跟奴才回到清漪宮,對太后解釋清楚。”   何麗芸有些疑惑,但仍舊緊緊抱着自己的兒子賀心濯:“既然只是誤會,那爲什麼派這麼多御林軍來?”   太監又上前一步,想解釋一下。可是何麗芸立刻尖聲叫道:“不要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本宮就抱着小皇子跳下去!”   太監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擺着雙手道:“好好好,奴才不上前了,奴才就站在這裏和娘娘說話。”定了定神,“娘娘。娘娘和太后,都是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有什麼話說不開呢?縱使有天大的誤會——”看了一下何麗芸懷中的賀心濯,“太后她老人家也一定會看在小皇子的面上,對娘娘網開一面的。”   何麗芸冷笑道:“你這狗奴才,不必花言巧語騙本宮。難道宮裏只有濯兒一個皇子嗎?”   太監說:“不錯,娘娘所生的皇子,只是皇上的第三個兒子。他的上面,還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呢。可是,誰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親都地位卑微呢?他們的生母,一個只是個采女,另一個,爭了好幾年,連個婕妤都沒爭上。而且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她們兩個,皇上都不喜歡,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也遠遠不及三皇子。皇上一直都有意將三皇子立爲太子,可是因爲三皇子尚且年幼,所以想等上幾年再說。因此,作爲未來太子的生母,即便娘娘有些小過錯,太后也絕不會計較的。娘娘就請跟着奴才回到清漪宮吧,把這些小誤會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嗎?如今皇上病重,太后也在考慮後面的事情呢。”   太監沒敢說的太明白,但已經暗示了何麗芸,如果皇上一旦駕崩,那麼,您懷中的三皇子,就很可能是新任皇帝了。到時候,這整個後宮都是您的,您又何必這麼想不開呢?   何麗芸猶豫了。太監說得沒錯兒,賀龍吟的確不喜歡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怎麼說呢?這兩個孩子其實本身挺可愛的,都長得虎頭虎腦,可是因爲他們的生母地位低微,在宮裏不受人待見,而且長相也不出衆,更兼她們的孃家沒有任何勢力,沒人給她們撐腰,所以,雖然生了皇子,地位卻沒什麼變化。其實,也不怪賀龍吟薄情,對這兩個給自己生了兒子的女子不理不睬,實在是這兩個女子本身不太聰明。從生了兒子的那天起,她們就堅持不懈地向賀龍吟表白自己的功勞,要賞賜,要地位,要賀龍吟對她們的未來做出承諾,並且互相詆譭,甚至說對方生的兒子不是皇家血脈,弄得本來滿心喜悅的賀龍吟心煩不已,乾脆對她們不理不睬,甚至偶然看見都要躲着走。後來,何麗芸也生下了小皇子,賀龍吟更將那兩個不懂事兒的女人拋到了九霄雲外,兼對她們所生的兒子,也不那麼看重了,反正有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兒子呢。可是賀龍吟做夢也沒有想到,就是這個自己喜歡和滿意的女人,竟然勾結朝臣與宮中太監,瞞着自己賣官鬻爵,暗殺無辜,並且想盡了各種辦法,竭力隱瞞這一切。   前些日子,祕密處決了這個假劉公公後,賀龍吟一直住在何麗芸的清漪宮,以陪伴兒子賀心濯爲名,暗中觀察何麗芸的一舉一動,並且發現了何志權寫給她的一封書信,和她藏在寢殿裏的一包毒藥。   賀龍吟當時並沒有想到那包毒藥是做什麼用的。那種毒藥在發做之前,病人沒有任何症狀,只是在臨近發作的前三天內,病人才會產生類似傷風的一些症狀,比如頭痛,比如口乾等等。賀龍吟誤以爲,那包毒藥不是給自己的,因爲從包裝的油紙來看,那毒藥,已經被用掉了一大半,而自己還好好的,能喫能睡,批閱奏章也並不比平時更加勞累,所以竟然忽略了自己,只以爲,那包毒藥,不知被何麗芸用在了什麼地方。他曾經懷疑過,何麗芸想毒死大皇子和二皇子,好讓她自己的兒子成爲宮裏唯一的一個男孩兒,可是又覺得不大可能。因爲自己曾經多次表示過,要將三皇子立爲太子,而且他派了心腹去觀察過大皇子和二皇子,結果這兩個孩子都和平時一樣活蹦亂跳,他才放了心。當然,他也想過宣太醫來辨認一下這包毒藥,可是他知道,一驚動太醫,就必然會驚動太后,想了想,還是作罷,叫了心腹太監出宮去查訪,結果令他大喫一驚。這種看起來很普通的藥粉,竟然是劇毒,可致人昏迷不醒,最後在痛苦萬狀中死去。   這時候,毒藥在賀龍吟的體內已經開始發作,他感到頭暈,有時候還會四肢發麻。於是,他當面質問了何麗芸。可是就在何麗芸百般抵賴的時候,他陷入了昏迷。   何麗芸倒是鬆了一口氣,將賀龍吟抬到了牀上,又派人偷偷給賀龍吟的那個心腹太監的飯裏面下了毒,將屍體扔進了一口枯井裏面,然後派人到紫瑞宮去稟報,說皇上突然陷入了昏迷。   於是,賀龍吟就在終於看清了枕邊人的真實面目的那一刻,懷着滿腔的憤怒,變成了一個植物人。當然,他是有意識的,有聽覺,有觸覺,有痛覺,可是,他看不見,並且失去了一切運動能力,甚至連抬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他只能忍受着那毒藥帶給他的愈來愈強烈的痛楚,躺在自己曾經百般寵愛何麗芸的牀上,任痛苦和悔恨啃噬着他的身心。   當下,聽了太監的一番話,何麗芸有一點點動心,但是隨即,她還是決定不要上當。就算皇上不喜歡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喜歡他們的母親,可是,自己這毒害聖上的罪名,也足以讓她死上一百回了。   不。   何麗芸暗暗告誡自己。   一定要沉住氣,不要被這個太監的花言巧語騙了去。現在,自己還能拿濯兒威脅一下姜玉容那老太婆,可要是被她捏在了手心裏,那就不可能再翻身了。   於是,何麗芸冷笑道:“你別想騙本宮!你去告訴太后,立刻叫擬旨太監寫一封遺照,傳位給三皇子賀心濯!”   太監爲難道:“可是貴妃娘娘,皇上雖然昏迷不醒,可還有氣呢。”   何麗芸豎起眉毛尖聲叫道:“那本宮就立刻抱着三皇子從這裏跳下去!”   太監嚇得連連擺手:“好好好,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這就去跟太后說……跟太后說……”   一面說一面往後退去,暗暗吩咐御林軍:“看住她,不要讓她跳下去就行。我這就回去稟告太后。”   聽了太監的彙報,姜玉容氣得七竅生煙:“什麼?她要抱着三皇子跳下露臺?那你爲什麼不讓她跳下去死了算了?這宮裏,還有兩個皇子呢!哀家不稀罕她那個毒婦生的孽種!”   太監說:“太后息怒。雖然清漪宮發現了可疑的東西,但是,貴妃娘娘還做過些什麼,太后還不是完全清楚的呀。奴才曾經隱隱約約聽皇上身邊的人說過,貴妃娘娘和她在兵部的一個孃家親戚私下裏賣官,收受高額賄賂。大概皇上的昏迷,與此事也有關。太后何不先穩住貴妃娘娘,把她所做的一切都查個清楚,然後再重重地治她的罪?”   姜玉容氣道:“難道給皇上下毒,還不夠讓她凌遲嗎?我還需要等什麼?”   太監說:“可是何麗芸這一死,她孃家那些人的所作所爲就不大容易查清楚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麼,何不把一切都弄個水落石出?還有啊,這兩天跟着皇上的連公公突然不見了,奴才猜想,也與此事有關,應該一併查清。”   姜玉容思忖半晌,點點頭:“你說得對。哀家真的不應該這麼心急。反正,何麗芸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唉——這一陣子,宮裏被孟曉那個可惡的叛徒弄得天翻地覆,哀家也是顧此失彼,竟然忽略了這麼大的事情,被何麗芸這毒婦鑽了空子。哼!這次,要是讓哀家捉到那個叛徒,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太監說:“太后,現在我們千萬不能慌張,只要這大局仍在太后掌控之後,那麼日後對何麗芸、孟曉,是殺是剮,還不是您一句話?”   姜玉容點點頭:“好吧,你去傳哀家懿旨,答應何麗芸的要求,讓她到清漪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