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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煩惱的後宮

  賀清風無話可答:“曉兒,我真的不明白,爲什麼從你那次跳水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經常會冒出來一些稀奇古怪的念頭。”   “可能是我的腦子進水了。”孟曉開玩笑。   賀清風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曉兒,不許這樣說自己。”停了一會兒,又說,“行了,將你這個破包袱放回去吧,老老實實在你的雪雲宮待着,等會兒我看完這些奏章,就過去陪你。”   孟曉說:“你不用去陪陪葉婉柔嗎?你都好幾天沒有去過碧凌宮了。”   賀清風放下剛剛拿起的硃筆,嘆了口氣:“現在我都不敢去碧凌宮了。”   “爲什麼呀?”這些天,孟曉一直都在打着自己離開皇宮的小算盤,根本沒有心思去關心別人。   賀清風看起來有些惆悵:“因爲太醫們說,她不能生孩子了,所以,她每天都在哭泣,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孟曉沉默了。   果然,葉婉柔的身體太柔弱了,加上上次小產,令她備受打擊,身體也一直沒有恢復。   賀清風說:“每次見到她,她都是眼淚汪汪的。其實我也很難過,可是,總不能看着她整天哭哭啼啼的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哪能整天就圍着她一個人轉?”   孟曉聳聳肩,表示對賀清風說的這件事情愛莫能助:“皇上,我管不着別人,可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請皇上答應我的請求。”   賀清風氣惱道:“繞了半天,你還是繞回到這裏來了。不行!我再說最後一遍,堅決不行!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爲什麼不許離開你啊!”孟曉看賀清風黑下了臉,不好再理直氣壯地要求自由的權利,可仍舊小聲嘀咕,“離開你我會死啊!”   可是賀清風耳朵很靈,孟曉小聲嘀咕的話,他一字不落地全聽在耳朵裏。   “好啊,那你可以去試試啊!”賀清風頭痛不已,“看看你離開了我,是不是更加逍遙自在?”   葉婉柔成了個藥罐子,她的碧凌宮裏,整天飄散着濃濃的藥味兒。她本人呢,一見到他這個皇帝就哭,悼念那個尚未出生就不知魂歸何處的女兒,兼帶哭訴自己命運不好,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而孟曉呢,雖然是個懂事的,可未免有些懂事過頭了。自己這個皇帝又沒說這皇宮裏不能兼容她與葉婉柔,她自己卻提出來要離開。當然,賀清風知道,自己不能冊封孟曉爲皇后,因爲他不敢那麼做,因此,對於孟曉,他充滿了愧疚,並打算在今後的歲月裏好好彌補這些愧疚。但是孟曉似乎並不領情。真的弄不清楚,她存了什麼樣的心思。有的時候,賀清風甚至希望,孟曉也能像葉婉柔那樣表現出一點點小女人的柔弱與無助,可是孟曉從不,她堅強得像一棵大樹,根本不需要誰來爲她遮風擋雨。   當然,賀清風是不允許孟曉離開的。   他捨不得。   孟曉不敢再當面和他頂撞,只得先行告退了。   賀清風看完奏章,想起自己答應過孟曉要去雪雲宮,於是帶了一個親信太監,安步當車,往雪雲宮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聽見前面一陣喧鬧,似乎是有人在吵架。走到前面一看,原來是茹妃和菊妃——也就是以前的兩名侍妾——不知爲了什麼而爭吵。   一看見賀清風,茹妃、菊妃和她們各自帶着的宮女都紛紛施禮。   “臣妾叩見皇上。”   “奴婢叩見皇上。”   賀清風揮揮手:“都平身吧。剛纔這裏發生了什麼,怎麼那麼吵鬧?難道你們不知道宮裏不能大聲喧譁嗎?難道太后沒有教導你們嗎?”   茹妃平時話不多,可菊妃心直口快,聽賀清風詢問,當即說:“回皇上,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只是爲了誰應該給誰讓路的事情。”   “讓路?”賀清風這才發現,這條小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這麼說,你們兩個是狹路相逢了?”賀清風不無諷刺地說。   茹妃小聲說:“是的皇上。剛纔菊妃妹妹和臣妾在這裏相遇,兩個人都想先過去,都想讓對方給自己讓路,所以就爭執了幾句。不過臣妾已經知道錯了,臣妾不該和菊妃妹妹爲了這麼一點兒小事爭吵,擾亂了宮裏的清淨,請皇上責罰臣妾吧。”   菊妃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真會裝啊。剛纔兇得要喫人,現在見了皇上,就變成了一個小綿羊。”   賀清風十分不耐煩。天下初定,每天,他都有很多大事要處理,可是,這些嬪妃們,不知道幫他分憂也就算了,至少也別添亂呀。可是,這些不懂事的女人們,整天喫飽喝足無所事事,就知道你爭我鬥,而且她們所爭鬥的,在賀清風看來,實在是可笑之極。   賀清風不覺搖搖頭,這些女人,什麼時候,能像曉兒一樣懂事呢?   唉——曉兒也不讓人省心,纔剛剛安定下來,就鬧着要走。   賀清風虎着臉對茹妃和菊妃說:“不過是一點點小事,你們就不能互相謙讓一樣啊?再說你們能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非急着叫別人給你們讓路?行了,茹妃已經知錯,今天朕就不罰你了。至於菊妃,以後不要再以小人之心揣測別人。你們要是沒什麼事情,就回自己寢宮吧,免得被宮人們笑話。”   茹妃和菊妃覺得很沒意思,向賀清風告退,各自回到了寢宮。   賀清風看着她倆的背影,不由得向身旁的太監抱怨道:“你告訴朕,這些女人都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生活得太好了,不用爲了一日三餐而發愁,所以整天沒事找事。依朕看哪,這些女人,就該找些正事兒讓她們去做,省得她們爲了一點點雞毛蒜皮的事兒鬧來鬧去。”   太監抿嘴笑道:“以前有一位君王,將宮裏的女子編成了軍隊,還請了將軍操練。難不成,皇上想學他?”   賀清風搖搖頭:“你看看這些女人,哪一個像是練武的?算了,朕也就是隨口一說。她們只要安分守己不要再給朕找麻煩就行了,哪裏還能指望她們成事兒?”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了雪雲宮。   兩名宮女站在門口,說:“孟夫人不在,去了秦妃娘娘那裏。”   因爲仍未確定孟曉與葉婉柔哪一個當皇后,所以,宮人們只能先用“孟夫人”、“葉夫人”來稱呼孟曉和葉婉柔。   賀清風皺起了眉頭。這個孟曉,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嗎?明明已經告訴她了,自己這時候要過來,可偏偏她要挑這個時間去串門。   很不高興地問道:“她去秦妃那裏做什麼?”   宮女說:“回皇上,秦妃那裏丟了一件很貴重的首飾,秦妃娘娘懷疑是一個宮女偷的,可那宮女說自己沒偷。秦妃娘娘和那個宮女都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話,去請了葉夫人斷這個官司,可葉夫人不想理會,秦妃娘娘沒有辦法,只能請孟夫人去查個清楚。”   賀清風倒是鬆了一口氣,原來,曉兒不是躲着我。隨即又生氣,這些女人怎麼回事,唯恐天下不亂啊!剛纔有兩個人爲了幾步路而吵來吵去,這才過了一會兒工夫,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賀清風心想,我真的需要冊封一位得力的皇后替我管好後宮了。   其實,林太后也是可以管理後宮的,可是林太后在潞州的時候,就因爲勞累和生氣而舊疾復發,賀清風實在不忍心再給她增添煩惱。   賀清風只能轉身去了秦妃那裏。一路走一路想,我真是沒事找事啊,以前弄來那麼多侍妾幹什麼用?到了現在,還不能把她們趕出去,只能一個一個封爲嬪妃,養着她們,直到她們老死。真是自己尋煩惱啊。要是有可能的話,我寧願只有曉兒一人陪伴。   想到這裏,自己先嚇了一跳。難道,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嗎?我真的只想和曉兒一個人相伴終身嗎?那麼柔兒怎麼辦?我怎麼能將她丟下不管?   事實上,賀清風心裏很清楚,他的那些侍妾,他一個也不能丟棄。只能將她們全都安置在皇宮裏,每日供給她們錦衣玉食,餵飽了她們,然後看着她們勾心鬥角外帶鬧笑話。   賀清風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這些女人。   還沒等他排遣掉這種不良情緒,秦妃的寢宮已經到了。他阻止了太監的通稟,悄悄地跨進門檻。   孟曉坐在一把椅子上,左邊站着一臉氣憤的秦妃,右面站着春柳。她的面前,則跪着兩名宮女,一名宮女正在哭訴着什麼,情緒非常激動。   賀清風聽了一會兒,知道這就是那個被懷疑偷了秦妃首飾的宮女。   只聽她且哭且說:“請孟夫人明察啊,奴婢根本就沒有見過那串項鍊啊!”   跪在她旁邊的那個宮女,賀清風認識,是秦妃原來做侍妾時候的貼身侍女。只見她憤怒地瞪着那個大喊冤枉的宮女,對孟曉說:“孟夫人,就是她偷的!丟了項鍊的那天,是她打掃秦妃娘娘寢殿的。奴婢和其他人都沒有進去過,不是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