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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韻姑娘

  春柳警惕地看着採煙:“什麼事兒?快點兒說。我還要回去服侍孟姑娘呢。”   採煙在心裏狠狠罵春柳,你這個死丫頭,拿那個被貶的女人來嚇唬我呀!可臉上依然笑道:“春柳妹妹,你看,你們的孟姑娘呢,如今是王府裏的大功臣,想喫什麼都不缺,可我們韻姑娘就很可憐了,很長時間都喫不到可口的東西。所以呢,那隻鴿子,你不如讓給我們韻姑娘好了。”   春柳正色道:“採煙姐姐,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什麼叫做韻姑娘很長時間都喫不到可口的東西?難道是廚房不盡心?”   在廚房管事的蘇大娘耳朵很靈,趕緊跑出門來對採煙說:“採煙姑娘,怎麼能說韻姑娘喫不到可口的東西呢?姑娘們的膳食,我們這裏都是按照太妃擬定的菜譜做的,偶然有哪位姑娘胃口不好覺得菜譜上的飯菜不合口味,我們也是緊着照她的意思換了重做。天地良心,我們對待各位姑娘,那可真是不敢有半點疏忽呀,你這麼說,要是叫太妃聽見了,那會怎麼想?”   採煙冷笑道:“別說這些好聽的了,誰不知道你們慣會看人下菜碟兒。別的我就先不說了,單隻說今天這件事兒。爲什麼我來要鴿子你們說沒有,才一眨眼的功夫,春柳來要,你們就說有了?”   蘇大娘知道韻姑娘主僕兩個都不好惹,而且韻姑娘很受賀清風喜歡,得罪不起,於是忍氣解釋道:“採煙姑娘,你也知道,孟姑娘懷着王爺的孩子呢,王爺早就吩咐過了,她想喫什麼,我們都要儘量滿足。剛纔你來沒有鴿子,是確實沒有了,我原想着明天一早就去買了來,給韻姑娘燉好了送過去,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可是孟姑娘不同啊,有身孕的人,嘴饞得很,加上有王爺的吩咐,我們不敢怠慢、這不,我正要叫人去買鴿子呢。我多買一隻,孟姑娘,韻姑娘,一人一隻,這總行了吧!”   採煙不相信,又返身回到廚房,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確實沒有看見鴿子,這才悻悻地說:“好吧,總算你還有些眼色。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趕緊去買,回來趕緊燉上,不要放花椒,我們韻姑娘不愛喫這個味兒。燉好了,要趁熱送到暢風園。”   說罷,趾高氣揚地走了。   看着採煙那雄糾糾氣昂昂的背影,蘇大娘和春柳同時吐了吐舌頭:“我的個娘哎,這丫頭果然不是好對付的。”   春柳感激道:“蘇大娘,謝謝你肯替我解圍啊。”   蘇大娘趕緊擺手:“可別這麼說,都是主子,我們這人微言輕的,哪個也開罪不起。”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你先回去吧,等做好了我就送去。”   春柳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去了,也沒敢和孟曉說採煙的事情,怕她白添氣惱。   春柳這邊想着息事寧人,可採煙不這麼想,而且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於是一回到暢風園,就跟鄭欣韻將廚房裏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雖然不至於添油加醋,可末了還是憤憤不平地煽風點火:“韻姑娘,我們真是太好欺負了,一個被貶的奸細都敢和我們叫板,要是再這樣下去,還有誰將我們放在眼裏?”   所謂有其主必有其僕。採煙這麼喜歡挑起事端,和她的主子鄭欣韻的言傳身教是分不開的。   鄭欣韻原是京城一位富商的女兒,家裏屬於暴發戶的那種類型,再加上富商夫婦嬌慣女兒,所以使鄭欣韻從小養成了驕橫跋扈的性子。在她的影響下,她的貼身丫鬟採煙也非等閒之輩,主僕兩個膽子又大,在家裏,沒有不敢頂撞的人。   鄭欣韻雖然驕橫,大小姐脾氣無可救藥,但是遇到心儀的男子,也會變得溫柔可愛。而這個男子,就是賀清風。   說起來,鄭欣韻之所以能成爲賀清風的侍妾,也純屬意外。   當日在京城,某個風和日麗的夏日午後,賀清風心情煩悶,與二弟賀遠寧約了幾位好友到遊船上飲酒賦詩,並請了幾名歌妓在一旁撫琴唱曲。可是遊船才劃到湖中心,就見旁邊一條遊船的船艙裏走出來一個丫鬟模樣的、十三四歲的女子,高聲衝他們嚷道:“喂——你們那個船上唱的什麼破曲子呀,難聽死了,我家小姐不愛聽,你們趕緊打住!”   賀清風與賀遠寧一向低調,而這次又不是外出公幹,只是與好友遊玩,因此不可能衝着湖上高喊一通:我是皇子。而且又穿着普通的衣服,所以其他船上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是誰,只以爲是哪家富商大賈的公子哥兒。   所以,這個丫鬟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對他們提出要求。   賀清風與賀遠寧對視了一眼,覺得好笑。這世上還樣的人,不愛聽曲子,不聽就是了,大可以把自己的船劃到別處去,可用不着命令人家停止唱曲呀!   當時那幾位好友也是生氣而好笑,打算亮出賀清風與賀遠寧皇子的身份。可是賀清風不想惹事兒,其時,他們的父皇身體不太好,可皇后姜玉容又攔着他們兩個皇子,以皇上需要靜養爲由阻止他們探望。賀清風和賀遠寧兄弟兩個直覺地感到不對勁,可又無可奈何,只能用這種飲酒聽曲的方式派遣心中煩憂。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姜玉容對他們略略放心。   於是賀清風吩咐侍衛對那個丫鬟說:“你們不愛聽就到別處去。”   這句話可把那個不可一世的丫鬟給惹惱了。這丫鬟當即返回船艙裏,大概對她們家小姐說了些什麼,立刻,又出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卻並不顯得豔俗的女子,厲聲斥責賀清風與賀遠寧:“你們船上那幾個歌妓唱的曲子太難聽了,聽起來像是哭喪調,好端端的壞人興致。”   賀清風與賀遠寧十分驚訝。那幾支曲子,雖然說過於清淡舒緩了一些,可也不至於成了哭喪調啊。這是誰家的千金小姐呀,這麼囂張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