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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幫助

  景藍無所謂地笑笑:“無妨,反正我也是閒人一個,空閒的時間打發都打發不完啊。”   鄭欣韻聽出景藍話裏有話,試探着問道:“景妹妹,王爺他……這一陣子……是不是沒有去過你那裏啊?”   景藍自嘲道:“大概王爺已經忘了府裏還有一個叫做景藍的人了。也可能,王爺是對我的身份心存疑忌吧,畢竟,我和孟姑娘一樣,都是太后派來的人。”   鄭欣韻聽了這話,直搖頭:“景妹妹,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孟曉怎麼可以跟你相比?你爲了王爺,爲了這東盛王府,不惜說出那個天大的祕密,更不在乎自己今後會面對什麼。可是那個孟曉,是個不折不扣潛藏在王爺身邊的奸細。如果不是你,王爺一定會被她害得很慘。所以要我說啊,王爺和太妃都應該感謝你纔對啊!”   景藍苦笑着搖搖頭:“算了韻姐姐。其實很多人,都不會和你想的一樣。他們認爲,既然孟曉是奸細,那麼我一定也是奸細,既然是奸細,那麼就應該人人得而誅之。只是因爲我是主動認錯的,才免去了一死。可是孟姑娘的運氣就比我好多了,她有了王爺的孩子,這就成了她的護身符。而且大夫們都說了,她會生下一個男孩兒。”   鄭欣韻憤憤不平地說:“這是什麼道理啊?主動認錯的人沒人理會,那個死不認賬的卻那麼逍遙自在。景妹妹,難道你就願意這樣一輩子活在以前的陰影裏永不出頭嗎?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日子還長着呢。”   景藍嘆了口氣:“我還有什麼以後啊,不過是一天一天數日子罷了。”   鄭欣韻也嘆氣道:“是啊,府裏這麼多侍妾,王爺也不可能照顧得那麼周全。對了景妹妹,既然你空閒時間這麼多,不如常去我那裏說說話吧,我也和你一樣,整天悶得很呢。”   景藍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像我這樣沒什麼地位的侍妾,怎麼可以經常去暢風園呢?”   東盛王府的侍妾們中間有個大家默許的、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暢風園和望月軒的侍妾不可以隨便互相串門。也就是說,暢風園的侍妾輕易不到望月軒去做客,望月軒的侍妾,也不會去高攀暢風園。   鄭欣韻說:“這有什麼好爲難的呢?王府裏又沒定下規矩,不叫你去暢風園。”   景藍想了想,說:“既然姐姐這麼誠心邀請,那妹妹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要去叨擾姐姐,不太好意思。更何況,你的腳可能扭傷了,需要靜養。”   鄭欣韻正要說話,採煙已經帶着一個大夫過來了,說:“就是那裏,韻姑娘的腳扭傷了。”   大夫蹲下來,仔細察看了鄭欣韻的左腳:“不礙事兒,沒傷到筋骨,只是有些腫,我這裏有丸藥和膏藥,回去之後,用熱的黃酒將藥丸研開,擦洗腫的地方,臨睡之前,將膏藥敷上一貼,不出三天,就好了。”   其實,鄭欣韻的腳根本沒事,那個大夫,是受了採煙的銀子,才這麼說的。   當下,景藍自告奮勇,帶着小菊,和採煙一道,將鄭欣韻扶回了暢風園。   剛剛將鄭欣韻扶到牀上躺好,就聽見門外的小侍女喊道:“韻姑娘,王爺來啦!”   原來,採煙在去“請大夫”的一路上,早就將鄭欣韻在高坡處摔倒的消息散佈了出去,連葉婉柔和謹太妃都被驚動了,催促賀清風趕緊去看看鄭欣韻的傷勢。   賀清風只好來到暢風園。   一進門,就看見了牀邊的景藍:“怎麼藍兒也在這裏?”   鄭欣韻趕緊強撐着從牀上坐起來:“王爺,是妾身不好,要去看菊花,卻沒留神腳底下,竟仍然跌倒了,要不是景妹妹攙扶,恐怕這時候還回不了家呢。”   賀清風“哦”了一聲,坐在牀邊詢問鄭欣韻的傷勢,問鄭欣韻還需要什麼。鄭欣韻說自己沒什麼大礙,只需靜養幾天就好,只是暫時不能出門,未免煩悶,所以請求賀清風允許景藍每天到暢風園陪自己說說話兒。   賀清風看了看景藍,答應了:“這個你們自己商量就是了,用不着問本王。”   景藍急忙說:“妾身反正也沒事可做,就每天來陪陪姐姐吧。”   賀清風說:“罷了,難得你們兩個如此和睦,今天藍兒就留在這裏,和本王一起喫午飯吧。”   景藍立刻受寵若驚:“那怎麼可以呢?王爺是來看望姐姐的,妾身在這裏,恐怕不大合適吧。”   鄭欣韻在牀上說:“景妹妹,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剛纔不是答應了要陪我的嗎,可不要食言哦。”   賀清風也說:“藍兒言重了,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你就不要走了。對了,等一會兒,本王賞你一件東西,就當是獎勵你相助了韻兒。”   景藍福身謝道:“多謝王爺。”   喫罷午飯,賀清風有事先走了,景藍陪鄭欣韻說了一會兒話,看她有些睏倦,也告辭走了。   採煙目送着景藍和小菊出了院門,返回身替鄭欣韻掖了掖被角,說:“小姐,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製造機會讓王爺注意到景姑娘?”   “這樣才能消除她對我的戒心啊。”鄭欣韻已有幾分倦意,打着哈欠說,“景藍是太后派來的奸細,心思一定比平常人更加縝密,做事情一定比平常人更加謹慎,如果我無緣無故接近她,她一定會起疑心。可是今天這出戏,無論如何她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最後,就只能被我牽着鼻子走了。”   採煙擔心地說:“可是如果她藉此機會得到了王爺的恩寵,我們豈不是養虎爲患?”   “不會的。”鄭欣韻已經歪過腦袋合上了雙眼,“我能利用她,也就一定能掌控她,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現在我要做的是,得到她的充分信任,並且用她去對付孟曉……”   望月軒的一間屋子裏,景藍拿着賀清風爲了獎勵她樂於助人而特意賞賜的一對羊脂玉手鐲,翻來覆去地端詳,一面問小菊:“你說,怎麼會那麼巧?就讓我碰見了韻姑娘摔倒?”   小菊不是王府家奴,因爲家鄉鬧了水災,隨父母弟弟一起來到潞州乞討,不想父母弟弟都餓死在街頭。她運氣好,還剩一口氣的時候,被吳管家偶然看見,救了過來,從此留在王府做燒火丫頭。後來,小菊出落得很是清秀,在王府裏學到了不少人情世故,言談舉止都很合體,吳管家便將她調到前邊伺候主子們。   可是,小菊畢竟和那些從小在王府爲奴的女孩子們不一樣,儘管這幾年也變聰明瞭不少,可相比其他侍女,心思就較爲單純了。   因此,聽到景藍這麼說,她笑道:“姑娘太多心了,那韻姑娘本來就是個嬌滴滴的人兒,剛好侍女又不在跟前扶着,走路摔倒,也是很平常的事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景藍無奈地看了一眼正在仔細擦拭着一尊白玉觀音像的小菊,在心裏嘆了口氣,爲什麼自己就這麼不走運,偏偏攤上這麼一個沒什麼心眼兒的侍女?看看別的侍妾的侍女,哪個不是三頭六臂能爲主子獨當一面的?別人不說,就是纔跟了孟曉幾個月的春柳,與小菊年紀差不多大,人家就比小菊機靈得多,處處維護孟曉。   又想到了冬梅。那個丫頭,倒是很聰明,可是一個奴婢,若是聰明過了頭,對主子也是個威脅……   景藍搖搖頭,甩開了這些胡思亂想,對小菊說:“哦,也沒什麼啦,我只是在想,韻姑娘也是王爺的心頭肉呢,怎麼身邊的侍女也不多啊,難道就一個採煙不成?”   小菊終於將那尊白玉觀音擦拭得一塵不染,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轉過頭來說:“採煙姐姐是韻姑娘以前從京城孃家帶過來的,自然和別的侍女不一樣。韻姑娘那裏有好幾個侍女呢,可惜都不合她的意,只讓她們做粗活,而自己身邊的一應事宜,都由採煙姐姐來打理。出門的時候,也只帶採煙姐姐。”   景藍皺了皺眉頭:“可是韻姑娘這樣做會不會讓王爺和太妃不高興啊?他們會不會以爲,韻姑娘看不起王府的侍女?”   小菊搖搖頭:“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景藍揮揮手:“好了小菊,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小菊走過去展開了被子,服侍景藍躺下,然後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可是景藍並不是想睡覺,今天發生的這一切,讓一向敏感謹慎的她不得不在心裏多問幾個問什麼?   不過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王府裏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整天養尊處優的,走上兩步路都要侍女攙扶,上那個有點兒陡的高坡,的確是有些困難。不像景藍孟曉她們,因爲從小被當做奸細來培養,體魄的鍛鍊自是必不可少。至於武功,太后思慮再三,沒有請人教她們,因爲,如果太后賞賜給王爺的美女個個都會飛檐走壁掌劈巨石,那麼,被動接受美女的王爺會安心嗎?而且賀清風本身武功深不可測,身邊更是高手如林,所以,就算是會武功的細作佯裝不會,遲早也會被他們看穿的。   景藍想了一會兒,就把這件事丟開了,蓋上輕柔的羽毛被,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