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工業起步
這個時代中國和西方在工業技術方面還是相差很少的，兩者之間唯一的差距就是工業規模，和民族意識上，哪怕是一戰時期大遊民坦克也只是高碳鋼防護板，機槍還是鉛彈頭，這個時期普通工人的標準也沒那麼高。
一個識字的車牀操作工人培訓兩個月就行了，但是程攀缺乏大量的合格工人教師來做第一批產業工人的帶頭人，程攀用高價從漢陽鐵廠買過來一批鋼鐵師傅，感謝張之洞張大人，對中國的洋務運動還是支持的態度，當然，只要錢撒足加上李鴻章的面子，這批人也就挖過來，這些技術骨幹是程攀特地挑出來的，都是底層工人，是程攀特地挑選的，都是技術人員，沒有一個是人浮於事的。
這幫人脫離上官的皮鞭監督後，在程攀這裏體會到了什麼是物質激勵。
程攀首先對這幫工人識字教育後就讓他們去帶工人，只要教會一個工人通過程攀親自監考的技術考覈，這些師傅就可以拿錢。其次是他們的家人住宿程攀全包了，孩子程攀負責教育，唯一有缺點的是這些工人不像後世以理科爲榮，還是認爲讓孩子學習聖賢書和做大官比較好，對程攀讓他們的孩子學簡體錯別字，算賬這些學問頗有微詞。
對於這種糟糕的文化氛圍程攀十分無語，想要改變這一切就必須樹立理科壓倒文科的氛圍，但是在現在這個社會，只要程攀敢喊出來就會被無盡的保守派淹死，舊文人是社會進步的最大敵人，後世民國認爲自己不強是文化問題，這觀點是對的，但是搞這個活動本身就是舊文人，當然，搞不到點子上。
不僅沒有引進西方的自然科學教育，對準中國文化的精華開刀簡直就是荒唐，後世的文革剛開始也是對準舊文人，但是連着自然科學理科知識分子一道打也是荒唐，到了改開後舊文人全滅，中國當時的知識分子全是被整的慘兮兮的理科人才了，當時政府才宣佈知識分子是勞動人民。
這簡直是一場對中國知識界的化療。
所以程攀決定以後對讀書人這個階層進行大清洗，一定要做好明確的陣營劃定，拿着直尺圓規腦袋裏全部都是數字的人，是自己堅決要保衛的對象。
現在面對自己工廠裏的技工，對自己傳授簡體字和現代數學的方法實施哄騙和威嚇，告訴他們現在朝廷缺乏熟悉洋務的人才，學習這個以後能做大官，同時警告他如果不讓孩子認識簡體字和加減乘除，鋼廠明天就扣工資。
程攀建立了學校，招收了附近三千多名孩子上學，之所以有這麼多主要是程大老闆實行寄宿制管飯管住發衣服，大多數養不起孩子的都往這兒送，程攀這個政策讓整個淮北的人都驚動了，將自己半大正在喫飯長身體的孩子都往這裏送，過完年後給自家的孩子喫上最後一個餅，就往程大善人這兒趕。
對於這些孩子程攀有些頭疼，不是程攀不捨得這幾個錢，只要能讓整個安徽的孩子實行義務教育，程攀願意撒五千噸黃金，主要不是錢的問題，大量被服已經從上海運過來，還有美國的糧食，這讓上海的各大洋行看到皖鋼的訂單後親自跑過來攬生意，附近的整個淮北的木匠被程攀利用清政府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採取流水化作業的方式打造牀桌椅。
物質上程攀都有，唯一蛋疼的就是沒有這麼多教師，面對這種情況程攀想起自個兒上小學的時候老師偷懶的方式，讓高年級帶着低年級。
好吧，讓着學生帶着學生這是全國學校蠍子拉屎獨一份，整個學堂給程攀折騰成工坊大徒弟帶着小徒弟的模式。
程攀這個特例獨行的方式當然，引起很多人的非議，在上海的強學會就開始炮轟程攀的學堂，說程攀這是大規模的誤人子弟，應當取締！程攀在外面人看來是站在李鴻章派系裏的，當然，給這些在野的文人們找到炮轟執政黨的一個藉口，在程攀看來清末沒有維新黨和保守黨，百日維新運動沒有任何一個可實習的方案，唯一保留下來建設的北大還是一個文科學校。
整個維新運動就是在野不當政的舉人們準備向李鴻章這些實權派系奪權，這裏可以看出慈禧和光緒站隊的水平，慈禧站在實力派這邊贏了。
程攀四周的紳縉聽到這兒又開始瞎鬧起來。
程攀現在是直接朝安徽巡撫搞到了兩百隻槍證，跑到這些地主家門口扛着槍光明正大的走一圈。
濉溪附近的紳縉們安靜了，不過天下的紳縉們譁然。
程攀宛如給這些人送上了把柄，一時間程攀想要聚衆造反的奏摺呈雪片一樣送了上來，不過慈禧看到這些奏摺，回覆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鄉里瞎鬧搞得多大動靜。”
很明顯，程攀的舉動在清朝這些上位者眼中根本就是剛從海外回來特立獨行的傻帽行爲，和造反一點關係都沒有。
想要造反的人怎麼會光明正大的將槍拿出來？而且還是在鄉間的對手面前炫耀？直接悄悄打縣城拉起隊伍纔是造反的步驟。
但是慈禧還是下令，鋼廠有這麼多槍委實不妥，讓安徽巡撫將這些槍收回來，同時讓淮北地方不得騷擾鋼廠建設。
慈禧現在不想搞老實建工廠的洋務派，慈禧是權術的好手，最近強學會打出了皇帝主政改良的口號，這讓垂簾聽政的老佛爺十分敏感，如果說甲午戰爭前慈禧還有意放權，但是在甲午之後慈禧對光緒的能力完全失望，沒有當皇帝的能力反而怪到是祖宗的法不行，光緒要變得這個法實際上是要滅掉既有當權派的利益。
雍正這麼幹過，但是人家雍正有軍隊有實力可以在生前這麼搞，雍正一死，舊有勢力立刻反撲雍正的政策到渣滓都不剩，恢復舊政的乾隆立刻被掌握口舌的舊實力捧成千古一帝。
光緒現在挑戰的實力當然，沒有雍正時期的強大，但是清朝中央政府也不是雍正時期的清朝了，清政府保持對地方上的威嚴，不讓地方大員反叛就是了不起的成績了。
清朝的這些爛攤子程攀不想插手，程攀要做的就是儘快建立一個工業基地，然後讓壯大的大別山區革命隊伍出山時能夠快速接手，到時候實行最徹底的勞動階級大革命。
想要建立工業基地，人最重要，二戰時期歐洲被打成一片廢墟，日本被燃燒彈把工業區燒成白地，最後依然能夠崛起，這說明工業建設最重要的不是資本和設備，主要是靠人。
大量高等工業人才是工業國的基石，在另一個位面，中國能在兩千零八崛起其根本原因是三十年來的大面積義務教育收到了成果。
金錢和技術都不缺的程攀現在只注重人才，清朝這個時期技術落後，但是與西方差不多隻有十年的時間，到1899年前，清朝洋務派一共建設了三十個兵工廠，西方一旦出現新式武器（戰列艦除外），拿回去後研究一段時間立刻就能仿製，這個和後世中國很像，唯一失敗的就是糟糕管理無法使這些武器量產，如果清朝能夠像後世中國能將一切工業品壓成白菜價，清朝就不會滅亡了。
程攀開始到處挖這些人，幾場飯局後程攀承諾，如果這些工人挖到自己這來，生產的產品掛在這些清朝製造局的名字下賣，同時程攀負責給一大批迴扣。
清朝現在的官辦企業完全是上面撒錢給原料，只要看到出廠產品就行了，至於中間工廠如何管理，這方面黑幕太大。
國家重視兵工廠，但是對監督管理方面抓瞎，這在全世界都是奇葩。不知不覺中，程攀聚集了大量的洋務運動的底層技術人員。
洋務派的兩個大佬，李鴻章和張之洞對程攀這種行爲是睜隻眼閉隻眼的看着，但是都悄悄的撒入了眼線，程攀對這些眼線也都瞭解，但是程攀現在也想開了，不準備在工廠中發動起義，只要留下龐大的實體工業和衆多技術工人，以後給大別山區的革命隊伍帶好路就行了。
但是工廠中程攀還是牢牢的把握了一隻力量，那就是護廠隊，一共1000人。由於自己的槍證被沒收了，自己現在只有一百條槍，但是程攀識海空間裏多的就是槍，程攀只要這一千多人會拆解槍會開槍能完成戰術動作就行了，在安徽巡撫和李鴻章的授意下，淮軍和官府來過幾次突擊檢查，整個護廠隊被看得裏裏外外，就是沒有看到第一百零一隻槍。
幾次過後，清朝官府的人對程攀這裏也就失去戒心了，至於程攀的那些列隊跑步和戰術動作的訓練，程攀的學校裏也是這麼搞得，程攀給出的解釋是讓這幫人不能喫飽了閒着浪費精力打架鬧事。
3月21日，農曆二月初八，在上海，榮氏兄弟的錢莊在上海開業，而此時在濉溪中國第二座現代化鋼鐵廠部分投產了，看着紅彤彤的鐵水從爐子中流出，在技術人員的操作講解中進入平爐，程攀緊緊的握住手，這裏將是中國革命者初期對抗國內外反動派的底氣。
第一天的冶煉的鋼材只有三十噸，但是這只是開始，更多的設備正在安裝，更多的廠房正在建設，更多的工人正在努力學習。
在一旁的安徽巡撫看到紅彤彤的鋼水後則是高喊：“我大清！我安徽！哈哈哈！！”
程攀腦袋裏補充了後半句：“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