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工業人口的播種
鐮錘社在軍事上的一些勝利助長了鐮錘社軍事主官們的信心，唯軍事論的思想風氣開始，一系列的勝利暴露出清朝的虛弱，軍事主官們對程攀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產生質疑，軍官們主張直接佔領大城市快速統一中國。
程攀對此時的清朝也很無語，坐擁大量武器彈藥，在擲彈筒和手榴彈的打擊下就崩潰了。
這完全不符合土共時期反動勢力聚集在大城市實力非常強大的理論，這裏理論被打破的標誌性事件就是武漢被攻下。
現在鐮錘社對程攀的保守戰略頗有微詞，認爲不應該放棄武漢，但是程攀還是堅持認爲農村包圍城市是正確的。
雖然清朝的統治力薄弱，但是鐮錘社的力量也不是非常強大，現在鐮錘社的力量來源於土地革命後廣大農民的支持，其武器生產非常依賴程攀從皖鋼的運輸，而皖鋼的快速發展取決於可以自由從世界上購買原材料和僱傭外國工程師，所以現在絕對不是暴露皖鋼的時候，而鐮錘社現在佔領的地區已經到達農耕文明統治的極限，如果繼續擴大統治範圍，鐮錘社高層對地方上的控制就沒有這麼精細了。
這時候要繼續擴張必須發展工業，用工業提高農業生產力讓農民與鐮錘社的政權捆綁住，穩定統治力度才能繼續擴張。
漢陽的工人費力的翻越山區後來到霍邱，在這裏簡易廠房已經建設完畢，這時候，建造廠房的成本非常低，只要程攀給糧食就能在農閒的時節招到大批的建築工人，當然，建築工人還要培訓一段時期，這段時期還要配給飯。
在建設時期，程攀從美國進口的糧食開變多，儲備在東海岸的糧食倉庫整倉的清空，管理這些倉庫的都是皖鋼派去的人，現在美國的資本家看到皖鋼就格外親切，處於資本擴張時期的美國對任何一個可以流入資本的地盤都是非常感興趣的，對於皖鋼，這些美國人提出了資本入股技術入股。
程攀在建立政權後不準備玩股票這種東西，在中國沒有變成強大的工業國之前，對資本這種東西的抵抗力還是太低了。
不過有錢可以鬼推磨。
程攀用錢來僱傭美國工程師，股權賺不到，賺點其他錢，美國人也不介意，在長江流域喫英國人碗裏的肉還是挺開心的。
對於美國吸血鬼家族控制的財團玩的小動作，遠在歐洲的吸血鬼勢力沒有出面，在他們看來，沒有高等力量的美國吸血鬼家族是他們的附庸，這點是讓人類政府去吵架就行了，犯不着爲這點小錢破壞貴族之間的血脈情誼。
相對於皖鋼已經攀升到一千噸鋼鐵每天的生產量，在霍邱建立的鋼鐵廠就是非常的困頓，這年頭中國的兵工廠非常依賴外國的技師，一方面是中國技師被大罵沒有勞動積極性，另一方面也是沒有希望的技師沒有學習新技術的動力……
來自漢陽的工人在程攀的獎懲制度和嚴格規範管理下，爆發的生產力要遠遠高於在武漢的時候，但是知識不足依然是硬傷，程攀編寫的教材印刷給他們學習，發現兵工廠這種高科技的工人場所竟然有半數人是不識字的。
租不如買，賣不如造，按照他們的標準實行小規模仿造，不如按照自己的標準實行大規模造，程攀是純粹的大工業黨，程攀要建立的國家是以後世八大產業世界第一，工業總產值超過世界40%的標準來制定的。
要完成這一步，必須實行全民式公平競爭式教育。
要完成這個宏偉的目標，必須以國家力量來接手教育，讓所有人不分貴賤的競爭。最大限度的發掘人口潛力，而西方的私立學院纔是好學校的模式在中國是不可取的。
誠然，被西方財團支持的私立大學教學質量良好，遠勝於國內其他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也遠勝過中國的學生，但是其他人呢？上公立學校的人呢？由於競爭不過私立學校與其就不競爭了，整個美國的全民數學計算能力遠低於中國。
你可以說人家有計算器，數學不重要。
好吧，數學是什麼？任何工業高科技產業都需要數學，大工業各個產業鏈上的操作者也需要數學。
說數學不重要只有不靠生產實物產品喫飯，依靠文化作品喫飯的文人，一個國家民族的工業素養就是看民衆的數學知識。
要激發民衆數學潛力的方式，靠素質教育是沒有用的，競爭，只有競爭才能提高民衆對數學這門枯燥的學科進行學習的力度。
要保持全民對數學的競爭性學習，就必須保持公平競爭的教育，私立學校收了個人的錢是無法完成這個公平競爭的任務的，能完成這個任務的只有全民公立學校，高考升學以分數爲王道，不可作假的殘酷制度，程攀決心讓其提前降臨在這個位面的中國。
爲了向大生產大教育上傾斜資源，程攀要先召開一個鐮錘社思想會議，在會議上，程攀再次強調鐮錘社現階段的使命，是打破舊制度建立新制度，而不是隻打破不建立。
在會議上，程攀直接批評了一些以先軍爲發展方向的同志，爲了防止這個新生政權向軍國主義的方向發展，程攀拆散了過於強大的軍事委員會，大部在軍隊任職的鐮錘社成員被程攀調到了建設崗位上於此同時，強行讓一萬名識字會算數的軍人進入教教師崗位，現在的教師不需要高層次，只要認識簡體字，然後讓他們照本宣科念就成了，其他的通過考試來檢驗。
識字考試和算數考試都是有標準答案的。
小學教育你就是答得再創新，還能把加減乘除的答案改掉嗎？教學設施則是用糧食僱傭農閒的民衆建造，黑板以鍋灰擦牆來代替，粉筆是黃泥巴條。
唯一的難點就是紙和鉛筆，現在鉛筆還要進口，但是等到造紙生產機器調試好後，大量的自造紙就能代替進口了。
所有地方，無論男女凡是小於十六歲，強制實行義務教育。
至於更高層次的教育，等通過結業小學考試的人出來後，程攀在進行安排，至於留學生？中國留學生在這個時代是有流弊的存在，但是這個時代的留學生往往學的不是文科、法學、經濟學一類的就是軍校，中國的留學生對強國太急功近利，這跟後世大量農村高考學生想賺大錢學工商管理和國際貿易是一樣的。
與其等着幾個理科留學生回來，不如自己造。
穿越前，程攀閱讀過一種類型的小說，就是五百個現代人穿越到過去是怎麼樣，程攀感覺其管理技術就是管理公司的水平，只不過遇到比自己更落後的古人，他們最有優勢的地方就是工業知識，他們的工業知識就是現代中國學生最苦惱的“僵化”教育系統。
高中數理化對於一個頭腦正常的男生沒什麼困難的，只要逼着他們學就行了。
五百個學過高中數理化的人在明朝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程攀準備在民國培養出5000萬學過數理化的人，來教導一下世界列強什麼叫做工業人口決定世界權力。
不過目前的困難是，農村人不願意家裏缺了個人手，將孩子送到學校來，程攀保證農忙時期讓學生回來，這個問題解決後還有一些家庭還是不願意女孩上學，鐮錘社承諾男女分校後解決了部分問題，但還有相當部分的頑固派。
對於這種事情程攀下決定強制執行，程攀不是女權主義者，女人是半邊天是不可能的，男子沒有承擔進化過程中十月懷胎的責任，說明男子在生理條件上就是比女生能幹。
說女人頂半邊天實際上是讓女子承擔過多的社會義務，這是不負責任的說法。
但是女人頂不了半邊天，頂個三分之一天是綽綽有餘的，不讓女子上學這是嚴重阻礙生產力發展的。
一戰二戰時期，歐洲戰場上男子死傷慘重，就是靠着女人維持工業生產的，宣傳教育立刻將不讓女兒上學批成了社會上唾棄的現象。
但是現在撒的種子是不可能在明天成材的，霍邱鋼鐵廠的技術工人不足依然是難點，程攀現在是泡在這裏親自指導漢陽鋼鐵廠的所有工人每一個操作細節，作爲從帶着二十一世紀所有科技的超人，並且在倚天位面實習過，程攀在鋼鐵廠可謂是全能工人。
在這個世界只要願意學，一切都不是難點，程攀在霍邱鋼鐵廠裏指揮，大量的新規範被程攀制定出來，來自漢陽鐵廠的師父也都理解每一個規範形成的原因。
歷史上1917年，漢陽鐵廠出產鋼鐵192582噸。
這是在資本刺激下的成果，現在程攀用的是國家政策力量扶持霍邱鋼鐵廠，在漢陽的工人初步熟練工作步驟後，每天的鋼鐵產量可以達到五百噸。
如果按市場需求，霍邱鋼鐵廠絕對發展不了這麼快，但以國家角度來看，整個中國工業化沒有完成，市場需求就不是促進發展的最佳手段。
國家發展是政府的責任。
現在霍邱鋼鐵廠的產量暴增只是勞動階級在釋放勞動熱情導致的，歷史上49年中國鋼鐵產量是十幾萬噸，50年的時候是六十萬噸，這還是戰爭後期大部分鋼鐵廠遭到破壞的結果，後來鋼鐵廠只是換了個主人就變化巨大。
這樣的奇蹟同時出現在霍邱鋼鐵廠中，現在只要保證鋼鐵廠工人勞動待遇採用公平合理的管理方式，隨着大量工人的成材，在兩年之內鋼鐵廠的產量就會飛躍性成長，到了第三年，只要第一批初小學生成材頂上去，鋼鐵廠的產量會繼續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