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糟糕的世界
從歐洲而來，第一個從天地萬物元氣鎖中脫離的真魔強者——殞。
這是一種威懾，目前爲止二階是世界上最強的力量，人類是如此認爲的，天空中的飛羽族也是如此認爲，就連在美洲大陸火山口修爲大有長進的兩位金星人也是這樣認爲。
強天位級別強者可以被打敗，但是擊殺還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證明，有同級別的存在故意想伏擊一位強天位級別的存在，還是有可能成功的，至少在東亞土地上是可能成功的，二階強者看的東西非常廣，和程攀現在一樣同樣看到的世界是非常精彩的，常人無法想象的精彩。
舌頭可以品嚐的美味，是因爲味蕾對酸鹼信息的判斷，這是生物辨別攝取食物的一項基本判別能力，但是進入二階後，一眼掃過就可以探查任何物體的味道，這些酸鹼味道信息可以由精準的目光探測出來。
管中窺豹，從而可以得知二階的感知是多麼複雜。
殭屍是不怕死的，因爲它的感知世界異常薄弱，頭腦簡單的旅鼠每年搞幾次集體自殺，越複雜的生物似乎對自己停留在這個世界越留戀，因爲得到的越多，越不想失去。
二階強者亦是如此。
程攀讓一個真魔級存在消失，無形中在所有二階心中散播了恐懼。地球的亂局依然繼續着，飛羽族得罪人的流星雨逐漸開始停止，在一個月期間，衆多真魔級從地球上各個區域冒出來。
愛琴海附近，手持三叉戟，身上披着海藻組成的大衣的白人壯漢，裸露肌肉，留着虯鬚胡威嚴的坐在一個個礁石上，接受海面上諸多魚頭有着四肢全身長滿骨質尖角的魚人朝拜。
在非洲大陸上全身華麗絲衫頭戴閃光冠冕，通體透着綠光的高大幻影屹立在高高的樹冠上，在其腳下是十幾具眼耳朵胸膛冒出翠綠枝條的森林人死狀恐怖的被吊在樹梢上。
這些被吊死的森林人都不是一般身份，10個原先是小天位級別的強者，在大樹下的是匍匐朝拜的森林人。
在美洲大陸，上一條印第安人描述的羽蛇橫空出世，這個獸形狀真魔，在誕生之初，就直接找上了兩名金星人強天位。一場大戰在北美上空開展，天空中漂浮着密集的烏雲，一道道電蛇在烏雲中流走，在電蛇匯聚最濃密的地方羽蛇龐大的身軀在雲中若影若現的浮現。
而大地之上一片赤紅，不時有裂縫裂開噴射火紅的岩漿朝天空射去，這些岩漿不是爲了打擊羽蛇，而是驅散天空中烏雲，天心意識構架的靈氣和羽蛇的雷霆突襲引起了劇烈的靈氣風暴。
大戰持續了三十分鐘，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
至於太空之上，飛羽族對準地球智慧生命猛轟的舉動引來了諸多靈體的攻擊，大氣層的濃厚煙塵遮擋了陽光也遮擋了飛羽族對地球地面的窺探，他們毀滅的城市往往都是靈體攻佔後，失去天位守護的城市。
太空上飛羽族所在的地方現在正在嚴重鬧鬼，一道道光影在太空中浮現，如同星際蟲族一樣的生物機甲發射道道激光束，詭異片和科幻兩種不相干的場面出現在一塊。
而地球上則開始進入的冰河時代，由於隕石停止下落，大氣中溫度開始下降，海面上星星點點的開始飄雪，而飄雪的範圍越來越大，僅僅一個月地球上就出現了衆多寒冷地帶。
但是地球依然在接受陽光，只是陽光照射的溫度停留在高空中，形成一個廣泛的高空溫暖帶，在靈氣的作用下，新紀元以來火星上非常顯著的生命體系出現了。
固態凝膠是一種比空氣還要輕的東西，太空浮藻也就是這種材料結構飛上太空，很明顯地球高空物質總量非常低的區域，不適合太空浮藻的繁衍。
現在大量塵土進入大氣層內，同時又有陽光直射的能源，如同寒武紀生物進化大爆炸一樣，原本只是原生細胞級別的太空浮藻，在能源物質都充足的情況下，由簡單開始變得複雜。
當然這一切的變化要十年後，才能顯現出來。
靈體的數量逐漸增多，入魔級靈體數以萬計的出現在地球上。
思想完整的生靈纔是他們最看重的東西，打擊生靈讓自己的靈魂確定自己的意義是這些靈體最喜歡敢的事情，東亞這個人類最大的地帶已經是重災區，北美，南美等星星點點的人類城市皆在無盡的恐懼和死亡中消散，那裏在這一個月中成爲血腥陰暗的鬼城。
無數人類在不眠不休的奔跑驚嚇與瘋狂中死亡，這些原本意識完整的人類到死亡的最後一刻基本上精神崩潰，靈魂自行潰散，消散的靈魂受到因果的影響，化成“醜惡”的黑煙聚集在參與折磨的靈體上，經過相互吞噬一個個強大的鬼物成長起來。
在東亞地帶，火土城海量的一階強者開始主動出動消滅入魔級靈體，單單就讓靈體相互吞噬反而會讓靈體的勢力越來越強大，真魔級靈體可以造成的破壞，遠不是上萬名入魔級可以匹比的。
火土城現在是靈體眼中最大的肥肉，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核爆，微型核爆，一階基因鎖駕馭的微型核爆在大片的土地上出現，大量的一階強者，讓醒族和夕陽城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火土城巨大的實力。
如此大量的使用核彈，讓程攀統計了核武器在這個位面造成的效果。
“只有三天嗎？”
程攀仔細的看着數據統計後，形成的曲線圖，和核爆之後，表示輻射逐漸減弱的光學畫面的視頻。火土城現在動用了鈷彈，在正常位面中這東西落到地面上，產生大量鈷60，會讓地面寸草不生幾十年，但是在這個位面，僅僅只有三天時間輻射就徹底消散殆盡了。
聚焦的陽光可以燒死植物，但是正常強度的陽光可以讓植物茁壯生長。同樣的道理可以運用在靈氣上，核爆炸最初猛烈的粒子流可以摧毀靈氣，但是之後，造成輻射可以說是靈氣的能量源，大量放射性地帶都聚集着靈氣，原本放射性物質礦區中甚至有蘊含大量靈氣的礦石。
現在距離新紀元到來之際也只有五百年，長此以往萬年之後，地球上的衆多鈾礦，最終會變成玄幻小說的靈石礦。
天地中的靈氣在穩固恢復，而這次戰爭中廣泛使用核彈，讓程攀確定了靈氣對輻射消減的力度，這個位面想要形成廢土，恐怕難度有點大。
人和靈體之間的戰鬥場面越來越激烈，在醒族控制區域近，兩千名一階基因鎖與上百名入魔級交戰，剛開始似乎非常順利，大量的一階戰士繞圈子一樣，將衆多的靈體包圍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從上到下四面八方的激光閃耀對準中央區域的靈體發射。
激光造成了這塊區域大片空間出現一團一團的離子化光團，十萬多度的高溫可以破壞靈體的能量結構，大量的靈體選擇地遁，但是在地遁前夕需要由全身高能量狀態轉化爲低能量狀態。
這個能量施放的過程有一定極限，能量瞬間施放等於爆炸。
會對靈體能量結構造成影響，所以也就是這遁地前的短短瞬間，成爲了大多數入魔級靈體被重點攻擊的死亡瞬間。
摧毀，多次戰鬥下，已經開始有效統一作戰的，納米戰士已經研發出有效配合的戰術，而靈體依然是各自爲戰。
眼看着所有的靈體即將被摧毀一空，從大地深處，一個巨大的帶着鱗片，骨頭關節突出的巨手伸了出來，將剩下所有靈體緊緊握住，剩餘的靈體瞬間扭曲，即將潰散，但是這是手上立刻裂開一個密密麻麻布滿頭顱般大小尖牙的裂口，將剩餘的靈體吞進去嚼了嚼，隨後閉合，巨手恢復原狀。
逃跑，所有的一階瞬間選擇逃跑，但是在這個突兀出現的真魔級面前，逃跑真的十分困難。
先頭逃跑的一階瞬間被背後，帶過的黑色快若閃電的煙霧追上，一階基因鎖戰士身軀上的軟材料裝甲似乎無法阻擋這些黑煙被黑煙詭異的滲透了進去。
在無聲無息的過程中納米裝甲中人被殺死了，死於細胞核解散。
這種黑煙徹底摧毀每一個細胞的細胞核，從原始的解剖上看不出外傷，沒有一寸組織器官受傷，但是在更微觀的細胞上，相當於軀體瞬間失去活力。
火土城建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階基因鎖戰死出現了，接連不斷的一階從天空中變爲屍體，失控的砸在地上。當然也有意圖反抗的，點點的核彈從一階後方炸開，儘可能消弱黑煙，用盡全力躲閃。
當面臨必死的狀況時，人類通常都是選擇自我未知的舉動來抵抗，當微型核彈炸響的時候，三分之一直接死在過量的核爆炸中，剩下的一半沒有儘可能的消弱後面的黑煙，依舊是死亡。
當然有人躲開了核爆炸，消弱了黑煙，但是在逃亡過程中僅僅是延長了瞬間的生命，但是依舊有七人在這個躲避逃脫的過程中超出了極限，踏入二階。
在面臨死亡中萬萬不可用常態揣測原本喫得很準的對手，獅子搏兔需盡全力就是這個道理。
面對兩千個螻蟻一樣的人類，這個剛擺脫封印的真魔，第一姿態就是摧毀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的確他摧毀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螻蟻，但是其中七個突然變得比較滑溜，要費一點功夫。
解開二階基因鎖並不能在這個世界上與強天位和真魔平起平坐，沒有主神血統的加持，人計劃第二階段也沒有製造出足夠強大的道具，空有強大的思維速度，可以看破對方的行動卻無法擁有匹敵的力量。
這七名二階在九秒鐘內死亡四位，剩下的三位二階，沈彩蝶是其中一位，劇烈的躲閃，讓剛剛出現的能量基因近乎崩潰，三位二階以儘可能的速度在生死瞬間熟悉瞭如何操控異能。
沈彩蝶可以操控的是電力，絲絲電流在空氣中纏繞以特斯拉電塔的結構，放射電能。
電力的超負荷運轉，讓物質基因和化學分子開始受到破壞，近百分之五十的肌體在這個過程中自我摧毀，但是這九秒的時間，已經夠了。
當新晉級的二階出現時，程攀突然有感覺到了文明之光的出現，接連七個光點閃爍，然後，程攀才接到在南方一直主要戰鬥編隊遇險的警告，於是瞬間動用異能趕過去。
此時在夕陽城的秦自行張開了眼睛自言自語：“也好，現在就將這個人情還掉。”
說完立刻化爲一道長虹，從夕陽城躍出迅速消失在南方天際。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是位面穿越的宇宙真理，在未知位面任何時候，都不要囂張，以力量壓人，遲早會被更強大的人壓過來，在囂張前進的道路上，想要永遠遇到都是比你第一個級別的敵人，除非是豬腳光環庇護的人。
剛剛出現的這個真魔明顯不是主角光環庇護的人，程攀趕到了，不可能有商量，打了人可以相互溝通，但是殺了人就等着不死不休吧。
幾乎沒有二話程攀的攻擊就到了，比殲滅的光明真魔要簡單，眼前的這個真魔尚未得到信仰之力的補充，而在程攀感到一秒後，一股強大的靈氣束縛了它。
一個控制一個強攻，無需大當量的核彈，一顆中子彈準確的將其打散。天空的蘑菇雲在天空中緩緩擴散，與混濁的大氣逐漸融爲一體。
程攀和秦自行相互對立着，而在一邊程攀則是用念力給三個倖存者注入幹細胞修復液。
秦自行對突然從識海空間中取東西的手段感興趣，在蟲洞快速出現由快速消失的過程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眼色。
當注意到三個新晉級的二階狀態穩定下來時，秦自行開始發聲道：“破曉聖者，上次感謝了。”
程攀問道：“感謝什麼？”
秦自行笑了笑說道：“我晉級天位的時候，你幫我擋住了劫難。”
程攀搖了搖頭說道：“那不是你的劫難，那個靈體遲早會到我這裏來的，你只不過是路過而已。”
秦自行點了點頭：“沒錯，這些靈體是你的敵人，你的確應該幹掉他，不過他也是我的敵人，當初我沒有資格面對這個級別的靈體，現在我的資格夠了，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
程攀低頭想了想：“我會和你合作，但是你我都不要指望對方，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是無共同利益，在遇到更強大的敵人時，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必定的，到時候，我不希望雙方因此埋怨對方。”
程攀說完這句話，秦自行有點嘴角抽動，這哪是套近乎相互斬雞頭喝血酒的節奏。
別人結盟的時候，親密跟夫妻似得，而現在程攀語氣跟相互喫飯買單時AA制一樣。
秦自行點頭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這麼定了，雙方在這場大劫中守望相助。”
當雙方離開的時候，此時南邊張城的醒族放棄城市在野外駐紮的地方，爆發起強大的靈氣波動。
大量的靈氣匯聚在張安手中，張安雙手握起發亮的藍色巨劍，指向天空，巨大的劍氣切開灰濛濛的蒼穹，陰沉沉的天空被瞬間破開一道口子，刺眼的陽光從這個口子中投射下來，如同天窗一樣將光輝灑在大地上，而陽光投射的正中心正是懸浮張安。
儘管劇情片轉到了極限，但是在本位面的氣運輔助下，張安終於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