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救幾條小魚
劉長明滿眼金星，大腦昏昏沉沉的，手和麪龐黏糊糊的，一點液體從自己的嘴角滲入口中，味道鹹鹹的帶着一股鐵味。劉長明知道絕對不是汗，而是血，自己頭上流的血，如果在平常時候，這麼重的傷一定會讓劉長河抱着腦袋，仔仔細細檢查自己半天。
但是現在劉長明知道，自己不到百分之一的機會因爲流血過多而死。
劉長明的駕駛的裝甲屬於直接被射線能量毀壞後的硬着陸，如同重型坦克一樣的空中裝甲，失去平衡後，在天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到大地上翻了幾個身，碾死了七八隻躲閃不及的生化獸。
當然在裝甲中操控的劉長明也不好受，身上微弱的異能立刻連接控制符文，內部的駕駛室中，大部分銘刻在控制器上的符文屬於無法控制紅色狀態。
劉長明用着自己的微弱異能連接上整個機械，此時在側翻在大地上的鋼鐵怪獸，小半個身軀到處是金屬被融化的彈坑，地面防禦主炮已經無法運作了。
破爛的裝甲上側面的一個地方，一處機械門被打開，一個圓嘟嘟的懸浮炮塔出現，一道道小型高能射線，幹掉了一頭正向着裝甲探查的生化獸，這頭生化獸立刻被爆頭。
但是這頭生化獸的死，給周圍更多的生化獸一個信號，裏面還有抵抗力。
生化獸是沒有畏懼的，快速的朝着劉長明所在的裝甲衝過來。如果要是劉長明的裝甲主炮完好，還能支撐幾個回合，但是現在只靠着一門浮游炮，那一兩道光線，恐嚇不了生化獸，也阻止不了生化獸的進攻。
幾乎半秒鐘不到的時間，四頭空中生化獸被一個漂亮的能量光束幹掉了，而那個可憐的浮游炮，地面生化獸咔嚓咔嚓的撕扯鋼鐵的聲音已經傳到了劉長明的耳中。
時間加速至十分鐘後，劉長河在天空中還忘不了剛剛驚險的時刻，劉長河第一感覺到現在全身崩潰般的痛苦是那麼幸福，因爲自己還能感覺到疼，真實的疼，自己還活着。
當自己兩條大腿被撕裂扯斷的時候，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自己似乎迴光返照一樣，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出現，用納米陶瓷複合鋼劍瞬間殺死一個生化獸。
當然這一絲清晰對力量絕對把握的感覺只出現了一瞬間，然後，就是全身失去一切控制的無力，似乎自己意識將緊鎖在殘破的軀殼內。
當生化獸的巨爪落下至自己鼻尖一毫米處的時候，自己可以清晰觀察周圍所有的一切，腥臭的氣味，被砸壞符文閃動的光線，等等，但是死亡終究沒有到來。
在戰車殘骸中的生化獸瞬間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停了下來，接着劉長明感覺到自己升了起來，穿過鋼鐵牆壁，堅硬的鋼鐵牆壁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未知力量撕開，自己朝着天空飛去。
正當劉長明疑惑自己是不是昇天的時候，劉長明在天空看到一個人。
一個面龐沒有一絲瑕疵，近乎完美的人（由納米材料構造沒有毛孔，五官肢體完全符合人體最佳比例，應該算得上是完美吧）。
這個人往自己嘴中鬆了一顆圓不溜秋的東西，這東西入嘴後，快速化爲一團液體進入肚子中。
一顆固體丹（納米醫療系統）保住了劉長明的命，劉長河的細胞序列正在被收集，預計三十分鐘後，才能轉化專屬劉長明的胚胎幹細胞。
破曉化身在這幾天就在戰場上游蕩，戰場是要死人的，而在這種環境中能解開基因鎖的還是有幾個的，破曉化身在戰場上找到了69個解開一階基因鎖的人。當然如果程攀不插手，十成會渡不過正在經歷的生死大劫，就算度過了，也絕對挺不過解開基因鎖後的後遺症。
收集這幾十個解開一階基因鎖的戰士，屬於程攀的在月球攀科技的時候，閒暇時的舉動，這種舉動對程攀的影響不大，程攀非聖母不會包容一切，但是也絕對冷血，只要不阻擋自己的前進，程攀除了自己本心之外的其他情感就展現出來。
破曉以二階頂峯的能力，在湖北一個臨時開闢的簡陋地下室，在法力面前岩石如同豆腐一樣，劉長明等人在這裏的傷勢恢復後的，安靜的等待。
一個個重傷員被那個人送進來，被未知的手段救活，這些人開始相互熟悉起來，每個人將自己所在的番號爆了出來，同時爲自己現在的經歷感到新奇。
“應該是一位天位級別的尊者好心，在戰場上救了我們。”一位軍銜最高的人安定人心地說道。
當然所有人也都不是傻子，這種救人的方式似乎不是非常光明正大，也沒有將自己一行人送回，更像是偷偷搞邪惡的人體試驗，但是他們的等待沒有多久，程攀也沒工夫和他們交際。
直接丟出了一個選擇題給他們，是去火土城還是準備回去。
程攀的話讓這些剛剛想過千種萬種可能的低級異能者不知所措，非天位級別的強者，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基因鎖強者，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張灼那羣砸場子的人直接進入高階異能者盤踞的內城，工業區農業區的平民無緣看見那一天的張灼的表現。
至於後來靈體大劫中，一階戰士出場的次數非常多，但是主動在城市外圍剿靈體，除了夕陽城較高的力量可以接觸，在那個相當於天位級別的戰鬥，低級異能者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劉長河有些難以取捨地說道：“尊者，你救我一命，我理應報答您，但是我的父母和妹妹還在夕陽城中。”
破曉：“你的家人，我可以接過來，另外不需要你報答，只要你們一個選擇。”
在所有人對這種情況沒有任何預案的時候，一位19歲的少年問道：“敢問這位尊者，我到火土城能擁有力量嗎？我聽說火土城有着不同天位的力量之道，可以讓無天賦者擁有媲美天位的力量。”
破曉看着這位少年說道：“火土城裏寶貴的是知識，可以得到遠超過天位的知識，你若追求力量，也許會失望。”
最終所有人還是選擇了火土城，有的是爲了家人的安全，有的是感到好奇。
醒族和人類聯盟的大戰爆發一個月後，攻防徹底易手，轉爲北方人類聯盟主防禦的機制，連綿不斷的鋼鐵堡壘依着淮河和秦嶺修建，在天空中懸浮的裝甲戰機，和地面的要塞相互配合，形成了空地一體的密集火力網。
相對於醒族上百公里縱深的彈性防禦，北方靈氣文明的防禦是剛性的，黑壓壓的蟲羣如同黑風暴一樣湧過來，這是醒族的主動攻擊。
地面和空中的生化獸不懼生死的向着一個個地堡羣衝鋒，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個攤子，但是這種大規模集團性衝鋒，遭到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反之。
在一個地堡中，一顆刻畫複雜符文的金屬球被身穿魔導武裝的高端異能者從箱子中取出，打開一枚單兵磁力火炮的戰鬥部，將這個金屬圓球放進去，用異能球上的符文和炮彈上刻畫的符文。
一名弓手放下了自己的專屬兵器，扛起了這門單兵電磁炮，所有人帶上了墨鏡，電子炮對準了生化獸最密集的地方，瞬間遠處冒出一陣刺眼的白光，大約當量五千噸的核彈爆炸。
核彈人類新紀元掌握的最強武器，現在大規模出現在戰場上。如果是新紀元初期，地球生態良好的情況，這是活活脫脫催生高等妖獸的節奏，但是現在是陽光不足的滅絕時期，而在覈爆的地點是寸草不生的戰場，承受核打擊的敵人是已經在母皇中變異到物質基因潛力上限的生化獸。
再加上靈氣對核輻射的清理作用，接二連三的戰術核彈被使用出來。
一枚核材料可以被非常小巧的靈氣符文引爆，核彈小型化單兵化非常優異。
灼熱的光線強大的衝擊波，而且北方人類聯盟的前線防禦使用了幾十枚核彈一起攻擊的覆蓋式打擊方式。
這種瞬間大片殺傷的火力正是防禦的利器，如果蟲族想靠拔出人類的防禦陣地，就必須將自家的部隊放入地方的炮口之下。
又是十萬氣勢洶洶的生化獸，在七個不斷擴散的光球中化爲灰燼，而人類的地堡依然屹立不倒。
在醒族發動主動進攻的十天內，醒族送了上千萬的部隊。
人類堡壘中的防禦火力是小巧的核彈，換而言之，這些核彈可以輕鬆攜帶，在上千公里的防線中，蟲族軍隊的調動不如攜帶核彈的人類異能者靈活，戰爭再次陷入僵持階段。
在夕陽城的上空，程攀控制破曉化身到來了，而沈競成帶着程攀點名要了356名一階鎖的家屬到達了，兩人的會面沒有刻意隱瞞，但是也沒有宣揚，而是當做私事來處理。
但是火土城中強者到達夕陽城，這本來就是吸引眼球的事情，程攀的破曉化身感受到強天位級別的天心意識一直在自己周邊掃蕩。
程攀的化身是以程攀的外面爲模板構建的，沈競成區分不出來，在送人的時候，沈競成的心情非常複雜，過了兩秒鐘才吐出了一句：“老師。”
沈競成看了程攀帶來的那幾位認家人的人，眼光銳利有着天心意識輔助的他，清楚的感受到破曉身後的人是一階，瞬間調集資料瞭解到這些人都是在人類聯盟中已經陣亡的人。
他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用看自己過去的眼神看着他們。
沈競成搖了搖頭說道：“老師，如果我要是在火土城發展到這個時代再遇上你，應該會好一點，看到了科技的力量，我或許不會被天位的力量所迷惑。”
程攀搖了搖頭：“你一直在追逐力量，沒有變，不是天位的力量迷惑了你，而是你看到了更強的力量，如果哪一天你發現火土城科技加載的力量不如天位，你又會再次變換選擇，你是追逐者，不是攀爬者，從一開始我想要走的方向和你期望走的方向就不同。”
破曉和沈競成的對話沒有使用光學語言，而是直接用聲波對話，二人都想提點在一旁的人，沈競成是想給在場的一階提醒，不要錯過機會。
而程攀卻是提醒一旁的人想要從火土城獲得力量的人，不要抱太多的期望。
正當程攀要走的時候，秦自行的傳音到了：“破曉聖者，已經到了夕陽城，何不坐坐再走。”
秦自行的一縷力量緩緩的點過來，程攀手指上絲絲氣流螺旋環繞，法力開始浮現，程攀的手指一彈，大約秦自行的那一縷力量的三分之一功率的法力射過去，輕鬆化解秦自行的試探。
在這場試探中雙方動用的力量有限，但是破曉化身操控法力的水準明顯高於秦自行。
破曉說道：“你還忙着在，我就不打擾你了。”
秦自行：“那麼，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