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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我當先行

  太陽曆65年,以太陽爲核心,宇宙尺度上二十一光年內有意義的空間(大質量恆星星際塵埃覆蓋的空間)被人類控制。   大思維者可以輕鬆的跳躍到任何一個恆星所在的大界面上,在廣闊的星空中藉助空間移動,就像小車藉助跨江大橋跨越長江一樣。   這種技術看似非常強大,但是所有的三階沒有任何一絲滿足感,雲彩下方的人向上眼光的盡頭,就是雲遮蔽的天空,當有人能站在雲端的時候,向上的眼光是無盡星空。   藉助空間通道往返現階段對認知文明有意義的空間,不代表廣闊沒有大質量星體存在的空間就對人一點意義都沒有。   龐大的無大質量星體的空間,缺乏物質,但是還有光線,無數光線,微中子,引力波動以不超越光速的力量在廣大的空間穿梭,記錄着能量的變化。   站在這片虛空中任意改變位置,以各種角度觀察星空各處恆星,這種視角是一種鳥瞰。   認知文明只能在大質量星體附近的空間仰視天空,相當於站在大地上仰視。   縱然能借助空間通道穿行大質量物質所在的區域,也只不過是相當架起了橋樑,而真正超光遨遊的手段確是真正的飛翔跨越。   升維,隨着認知文明最終變量獨立擾動三階越來越多,這個夢想越來越清晰,真正的無數任何阻礙,降臨宇宙各處,不需要長時間的架設空間通道,能在同一時刻自由選擇多點對宇宙進行觀察。   這對於三階來說,就像農耕時代的人類追求像鳥兒飛翔的權利一樣。   如果在高維度宇宙來看,認知文明已經屬於眺望文明,瞭望文明誕生的條件,就是身處統治階級的三階大思維者,全部是由自我最終變量的決心擾動自我思維的力量,這就是人類能感受到毅力和勇氣,這種三階可以稱爲瞭望者。   而本位面走經典文明道路的成神的三階,沒有瞭望者的向上看的意志,他們的思維變化並非來自於自己,而是來自於對種族下方智慧生命的思維供養。   他們急需壓倒被統治者思維的反抗,來維持自我的唯一性,仰望天空什麼的想法,對他們來說遠不如統治大地實在,既然自然法則規定生命不得飛天,物質不可徹底在空間中超越光速,那麼這就承認這是宿命。   奪取他人的天賦思維,並且依賴這種能力,其實就是否認自己能的能力。   星空中認知文明依然在快速擴張着,程攀現在處於一個52個木星質量大小的褐矮星,這顆褐矮星表面鋪滿了硅酸鹽霧,將本來就不亮的光芒遮掩成暗紅色,似乎像是惡魔的星球。   但是其實上這顆褐矮星外層是有液態水的。   程攀正在用量子掃射感應這顆褐矮星是否有原始生命,雖然有液態水,但是區域溫度經常在上百度和上千度中跳躍,斷絕了這顆失敗恆星的生命的跡象。   “沒有最終變量。”程攀給這顆大質量星體下達了定義,無論是傳統意義上的水孕育碳水化物生命,還是高溫硅基生命。   恆星生命,凡是生命擁有的能量循環都是複雜的,哪怕最單純的一個細菌,都有完整的能量物質吸收釋放循環系統,這種能量物質循環是不可能在幾百天幾百年沒有任何擾動的情況下,自然形成的。   而且這個宇宙,所有能量循環無論簡單複雜,在沒有最終變量的決定下,都是向着崩潰的方向發展。   程攀正準備離開這顆星域,將這個恆星交給學習者們實踐,這時候,沈彩蝶跨越空間通道降臨在這片星域,素衣雲裳的沈彩蝶的到來告訴程攀一個消息,又有一位人晉級自我執行者。   程攀簡單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基因鎖會在以後斷絕。”   誠然基因鎖一階二階三階,都是用生死那一瞬間考驗自我對思維的決定的力量。   如果在這是自我躍變的,考驗的是自我的爆發力,如果一階基因鎖走了學者二階,形成龐大的思維,就相當沒用爆發力抬起龐大的思維,就只能沿着學者之路用自我的耐力走下去。   沈彩蝶皓眉輕揚說道:“有時候,最快的路,也許是最殘酷的道路。”   程攀說道:“可是文明的生死考驗的困難都被我們趟過去了。”   沈彩蝶說道:“你我應該沿着半人馬座方向直線探索。”   程攀低頭想了想,看着在星光下白色素衣同時用點點盔甲點綴,絕美帶着勃勃英氣的沈彩蝶後,說道:“你比我更適合走基因鎖這條自我躍變的道路,或許在下一場戰鬥中能比我更快的晉級四階段。”   程攀接着說道:“如果你有幸晉級,你要做好準備,面對四階的自己。”   沈彩蝶洞徹人心的明亮眸子倒影這星辰看着程攀,對程攀問道:“四階到底是什麼?無論是執行者還是洞察者都能徹底決定自己的思維,而四階在你口中,似乎有着某種禁忌。”   程攀說道:“四階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如同現在一切都控制的感覺,在將會隨着我們踏入更高階段而到來而一切失控,這種失控的感覺是自我面對挑戰的感覺。”   沈彩蝶回想了自己的擁有的思維暗暗的思考:“失控,希望對不受控制的加以控制。”   突然間沈彩蝶看了程攀悄悄的看了一眼,一種久違複雜情緒湧現這時候,程攀沒有想到沈彩蝶複雜的思維變化。   程攀繼續說道:“四階心魔大劫難,基因鎖戰士非控制的思維,也就是心魔總爆發,以前我不知道爲什麼四階會性情大變,而現在我有點明白了,點終究是蓋不住線,線終究遮不住面,面同樣容納不下體積。”   程攀說完這句話,沈彩蝶回過神來,同樣順着程攀這句話想下去,俏麗的臉上勃然變色。   認知文明的三階在自我意志和最終變量,程度上和主神培養的三階差不多,但是懂得遠比主神空間培養的三階要多得多。   主神基因鎖一次次晉級,其晉級的具體信息被主神徹底矇蔽了,而走到這一步的程攀比主神記錄的三階後期懂得多得多,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程攀對轉過神的沈彩蝶說道:“現在你我都處於基因鎖三階,而未來我們的責任所在,在一線戰場上我們承擔的更多,很可能是你或者是我更快的到達那個境界,但是你我無論誰到達了那個境界,我希望和你達成一個約定。”   沈彩蝶朱脣輕啓:“你說。”   程攀說道:“先入四階者,其實已經不被我們的白天容納,爲了防止對白天造成傷害,四階應當執行黑夜跳躍計劃。”   沈彩蝶突然銀鈴般發笑,量子模擬讓人感覺到的聲音盪漾在星空中。   沈彩蝶說道:“你看的比誰都遠,就是因爲這樣,我們總是被你牽着走,只有到達一定高度才發現你的目的。上來你先恭維我比你更先踏入四階,估計就是爲黑夜跳躍者這個名額做鋪墊吧?你想跳躍,然後定下文明選拔跳躍者的規則,看似公平的規則,但是你制定的規則,在你的計算中。”   沈彩蝶素面一冷說道:“其實你更靠近那個境界,只需一步生一步死,便可越過,但是你可曾想過現在的技術黑夜跳躍極度危險。”   程攀說道:“沒用的,我們現在只能瞭望,只能用我們現在位置的工具記錄被瞭望處的信息,在強大的量子計算終究是白天的計算,這一步唯有踏出去,讓兩個相互不同平行空間的瞭望文明瞭望的視角,對接才能跳躍高維度。而我們跳躍臨近位面也會同方向平行跳躍,根本做不到交錯干擾,所以這個干擾只能由四階自我跳躍者來執行。”   沈彩蝶有些執拗地說道:“可是這種跳躍,誰又能知道對錯,記憶你自己思維的量子循環,改動你思維的是最終變量,萬一你的自我跳躍跳躍過去,但是記錄思維的能量循環沒有跳躍過去,或者是隻是將你的思維傳過去,而你的自我永遠留在黑洞,這將如何?這可是死亡。”   程攀看了看沈彩蝶,眼光露出了難得的柔和,想摸一下沈彩蝶的頭髮,但是突然想起這已不是當年那個自己不注意的小姑涼了,轉成拍了拍她的肩膀。   說道:“這就是我的願望,從當年被未知力量甩到平行空間中,就是因爲我無意中說出了自己的一句話,這是我能確定的我。算盤算的數字永遠被算珠承載,電子計算機記錄的信息被電子記載,量子計算機記錄被量子單位記載,這些智能系統永遠都不會突破記載物,但是智慧的根源最終變量不應當處於宇宙規則的規範的絕望之下。你我如果不倒在道路上,終將會面臨絕望,掌控整個位面宇宙的物質,利用白天的物質算透白天的一切變化,卻無法跨越黑夜的絕望。”   程攀最後,說道:“如果我先進入四階,我當先行。”   程攀語氣中流露出堅定的信念。   一百多年的種田,在面對氣質高昂的人用本位面的規則驕傲踩臉的時候,在面對絕強存威脅自己讓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面對毫無未來借鑑的攀科技對前路迷茫的過程中,程攀經歷了認知文明其他人沒有經歷的考驗。   有時候,先行者得到苦難並不是喫虧。   近一百四十年的進化位面,讓程攀悄然到達了三階頂峯,並且遠遠地把認知文明其他三階甩下去,並且無畏迎向最後的挑戰。   主神空間將丟跳蟲一樣控制程攀穿越,這是主神空間對程攀僅剩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