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被擊破的命運
任何工業革命都是依靠人,瞭望文明的工業基地中,一臺鋼鐵鍵盤的巨大機械轟鳴運轉,咔嚓刺啦的鋼鐵零件打擊聲,和蒸汽節奏性噴氣聲形成了一個鋼鐵交響曲。
地球文明計算機的起源來自於蒸汽機,那種連接按序的打孔卡控制編織的樣式,就是原始的程序輸入。
計算設備,這種原始的計算設備,一大羣設計它少年對其運算速度非常不屑,聲稱用九九乘法表加上心算瞬間秒殺掉它,但還是自然的將其收入工廠。
開玩笑,工廠中就是要這種不怕累的計算牲口來統計。
舉石頭簡單,但是一直舉石頭就是無聊的體力活,計算也如此。
人是智慧降臨現實的載體,御統一切力量。
資本主義推動的工業革命需要產業工人,發動了羊喫人,12個小時工作制,各種僱傭童工。
至於其他主義制度推動的工業革命,被詬病各種體制問題,總之就是缺人。
好在紫光界瞭望文明不必擔心生活物資。
從天空中看,龐大的工業區如同綠色叢林中的一塊傷疤,外面是叢林裏面是各種鋼鐵管道連接,朝着天空中排放大量顆粒物的城市,蒸汽朋克的面貌。
流風曉穿梭在這片工業叢林中,用神識扭開幾道鋼鐵閘門。
流風曉到達了中央的土氣的教學樓中,當然扭開地下室大門,機械風格立刻變成了科幻風格,一個個光學屏幕,立體展現的電子代碼,讓流風曉感覺到了重回星際文明社會的感覺。
一陣悵然後,流風曉找到了程攀,白色帶着絲絲微藍流光線條的程攀,伸出手,看着這隻手,看起來非常平凡,但是卻感到一種創造的力量。
手中化出流光,在這個到處都是連成一體乳白瓷質的大廳中,程攀手中泛出的光芒真對中央一個一畝地的池子中。
這個池子被潔白的光照耀着,至於這個圓形的池子中卻是長着普通的莊稼,但是這種普通的莊稼在程攀手中散發的光芒籠罩下,展現出不平凡。
稻穀快速的發芽,抽穗,然後長出穀粒,然後在一股力量下穀子飛去脫殼,露出潔白的米粒。
無數米粒如同一條白色的水流飛出,調入旁邊一個黑黝黝的通道中。
流風曉知道這個通道是通入整個工業中心的糧倉,然而這一畝地如同一歲一枯榮,時光加速一樣,在一息之間竟然收穫了十次,除了白色蘊含澱粉的米粒從光罩中擺脫,流入通道,其餘的植株部分以難以想象的分解,然後再次抽穗。
儘管不止一次看到這種場景,但是每一次都這麼震撼,程攀平時如同凡人一樣,一言一行看不出傳說大帝級別強者風範。
但是每次看到這一幕,所有忠誠者都萬分肯定確定,平時一言一行普通自然的程攀,其實是掌握強大力量存在。
看着程攀手中光芒籠罩的一幕,一種俯覽時光的感觸湧上心頭。
“時光加速嗎?”
流風曉不自覺地問道,程攀放下了手,光幕中的那一畝地依然在快速生產。
程攀說道:“不是時光加速,而是我掌握了這片稻穀的命運,也就是所有分子運動的軌跡。二氧化碳,水,在陽光的作用下,順着稻穀基因爲基礎構成的能量循環持續持續產生作物,我只是加速了這個能量循環,這些分子運動軌跡的速度。”
流風曉突然問道:“我們是否也在這種加速中。”
程攀搖了搖頭對準:“加速你們沒有意義,你們的思維我完全可以拓印在程序上,加速只是見證你們的思維在接受各種情感輸入下,變得逐漸頹廢或者瘋狂,向着自我崩潰的過程中發展。然而這和現實你們的思維在自己一步步擾動,形成逐漸走向堅強勇敢的情況是相反的。”
被程攀這句話點到,流風曉身體猛然不受控制的一怔。
程攀看到這一切搖了搖頭若有所指地說道:“命運就是軌跡,人不應該像這個稻田中的稻穀一樣,在安排下如同機器一樣運轉。你們現在的命運也受到我擾動,但是和這塊試驗田的莊稼相比,這些植物不可能和我並肩,而你們有這個可能。不要怪我不給你們力量知識,而是我希望你們有毅力去追求用勇氣去選擇。”
程攀的這些話已經嚴重挑戰流風曉的固有忠誠世界觀,儘管流風曉已經出現覺醒,但是還是沒有到向出世以來長久灌輸忠誠的主人家族世界觀全面開展的時候。
流風曉岔開話題地說道:“導師,我們現在的工業體系人手不夠,根據我們委員會討論,我們各個據點都是在山林中,我們應當向外界招收人口。”
程攀點了頭,磁性平靜帶着意料之中的語氣說道:“我說過現階段凝核以上的敵人你們不會遇到,既然我選擇讓你們發展工業文明,初始不應該出現的超強個體干擾,由我來解決,至於其他可能,你們自己承擔,也必須自己承擔。”
大量的二氧化碳和水,以及強大功率的光線,持續不斷的注入培養光罩中。
流風曉發了一會兒呆,隨後說道:“當文明逐漸發展起來的時候,你的保護標準會逐漸調高吧。”
程攀說道:“是的,我站在這個高度所面對的,你們也會面對。”
流風曉說道:“通過科技?”
程攀說道:“科技至一種態度,並非手段,是一種直面真實宇宙的態度,下次你應該讓張易來。”
流風曉用勸解的語氣說道:“張易現在有點後悔,但是。”
程攀接着說道:“但是不好意思來?我理解他的情緒變化,當時以我的情緒對我那種見死不救的表現,也感覺不對,但是這個情緒不能左右我的目的,我和他都要坦蕩。我不能道歉,因爲我有我的堅持,道歉的我是虛僞欺騙的,而他現在也依然認爲我的不出手是錯的,就是這個理念衝突,到現在也只有這個一個點的衝突,爲什麼沒有勇氣求同存異?”
流風曉說道:“那麼我怎麼對他說?”
程攀說道:“告訴他,你我之間的對錯,時間可以證明,不要糾結於這一點,我可以毫無保留傳授知識,希望他也毫無芥蒂的接受,他想擺脫命運,我想看他擺脫命運,這是我們之間的求同。”
二十分鐘後,張易看到流風曉用眉心念力寶石記錄的光影圖像,愣了良久,隨後有些執拗地問道:“他爲什麼不來主動來找我說。”
流風曉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的反應果然都在他的預料中,他說過,如果你需要他會親自來找你求同。”
看着有些呆滯的張易,流風曉說道:“其實現在求同,以我們的角度來看是他佔據主動,你在索取,他在給予,但是態度上他比你積極,用他的話來說,是你被你面子上的思維程序束縛了行動,我認爲這個思維可以說是你的命運。”
流風曉離去十分鐘後,張易有些茫然的自語道:“命運?這也許是命運,我的命運竟然被你打破,而我還在糾結擺脫命運。”
張易突然間有些明白一些史書上描寫多智近妖的人,爲什麼能夠呼風喚雨了,對別人的想法瞭若指掌。
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是掌握他人的思想這也就是掌握他人的命運吧。
突然間張易想道:“也許導師已經擺脫了命運,他想做什麼,似乎已經不再受情緒干擾,比如說現在主動幫自己打破命運,絲毫都不在意自己的面子。”
甩了甩腦袋,張易自嘲道:“先做好自己吧。”
隨後張易朝着中央實驗室走過去。
張易感受到自己自幼讀的聖賢書猛然間豁然開朗,書上有些大道理,單單是看是永遠不求甚解的。而張易向程攀那個教學樓下方第二層地下教學樓跑的時候,瞭望文明的電力革命隨之開始。
出山招人的小隊已經出發,而磁生電的試驗轉輪,也從簡單到複雜的慢慢從工業基地中出現,當然隨之而來的學科將變得更加龐大,電焊電鍍。
不同於第一次工業革命,單單拼鋼鐵產量和鋼鐵的鑄造形狀。
有的時候快是快不來的,但是隻要懷着積極的態度,總是比本位面動輒十幾萬年一個朝代的進程要快。
當人類小隊開闢一條山間小道,向着人類社會探查的時候,這一切的變化映在上千公里外的一隻鳥眼中。
天鵬是孕神級別的妖獸,在這個人類還執着於個人如何運用破壞力的社會下,誰都無法將天鵬這種可以變成人形,可以精通多種語言的存在當成傻子,對於修煉者來說,這種體型佔據優勢,能量源佔據優勢,傳承記憶佔據優勢,而且有着狡猾鬥法經驗的存在,十分難對付。
天鵬那被這個大衆主流社會定義覺醒靈智的鳥類是有智慧的。
當然現在智慧的天鵬收起窺探的靈目神通,眼中流露的是疑惑,那個人到底在幹什麼?天鵬不理解,如果不是自己力量不足,恐怕自己要對那位似乎在玩過家家的人類強者大肆嘲諷,嘲諷的話無非就是:“你丫擁有絕對力量,竟然還在和一堆螻蟻玩遊戲?”
禽類的智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