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平視
隕星界中心盛泓浵，神識鎖定逐漸遠離的那一縷流光。
下面的虹光仙子拱手說道：“師尊，那個麻煩已經走了，另外我已經通知那一支艦隊了，他有去無回。”
盛泓浵幽幽地說道：“虹光，你有沒有覺得那個謝明有點不一般。”
虹光抬頭露出不解說道：“我調查過他，基因培養人出生，沒有強大的血脈，天生奴僕一樣的存在，有些怪癖，沒有別的。”
鳳袍上的鳳凰突然閃爍出火光，盛泓浵說道：“怪癖？說來聽聽。”
虹光仙子笑着說道：“自從六歲的時候就喜歡往平民區中鑽，教導當地的孩子學習。”
盛泓浵突然想起，青蘿那個小女孩學習的樣子，嘴角流出一陣輕笑，隨口問道：“後來那些凡人怎麼樣了。”
虹光說道：“查到部分，這些孩子得到他給的錢後進入星際闖蕩了，大部分不可查，有幾個人死在嚴苛的礦產開採中。”
盛泓浵點了點頭閉目打坐修煉，盤坐三天後總感覺心神不靈，在第四天，盛泓浵皺起眉頭，喚醒旁邊修煉的虹光說道：“都不可查了嗎？”
剛從修煉中回過神的虹光仙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盛泓浵接着問道：“謝明幼年教導的那幾個學生要麼死亡，要麼都查不到蹤跡嗎？”
虹光仙子見到自己的師尊如此嚴肅，有些慌亂地答道：“由於都是凡人，弟子沒有細細查探。”
盛泓浵：“仔細的查，就是已經死亡的人也給我仔細確定。”
虹光仙子：“領命。”隨後疑惑地問道：“師尊你是在擔心。”
盛泓浵皺眉說道：“空間血脈何等高貴，一個僅僅是略懂音律的男子真的能吸引樂菱經常往他那裏跑？也許我們都錯了。”
虹光仙子說道：“可是他的身份已經確定了，並且是生化人。”
盛泓浵擺了擺手說道：“世界上一些頂級存在製造的表象非常真實，而你不覺得他歷經的危險似乎每一次猶如神助的化險爲夷，不要看他給你看的平凡一面，察覺他一些特殊一面，樂菱和他交往就是特殊的一面，歷經多次生死鬥沒有死亡就是特殊的一面，美人雙修功法擺在他面前，不爲所動，也是特殊的一面。”
盛泓浵突然戛然而止，順着這種想法下去，盛泓浵有些自己都不敢相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膽小了，世上真的有這種寵辱不驚的人嗎？這時一個畫面附在自己眼前“我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
那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光中那一縷挫敗，似乎有點做作。
虹光仙子領命說道我去檢查。
四天之後，一道流光劃過盛泓浵的清修之地，虹光急匆匆的跨過蓮臺水池，找上盛泓浵，說道：“報告師尊，那個人的凡人弟子的記錄查不到了，似乎一切蛛絲馬跡都被抹除，至於那幾個死亡的，沒有遺體。”
虹光突然感覺到蓮臺水池被一層寒氣籠罩。
盛泓浵漠然地說道：“知道了。”
虹光仙子急着說道：“師尊，我們……”
盛泓浵揚起玉手製止，虹光接下來要說的話被強行打斷，盛泓浵說道：“你去探測的那段時間，前方已經傳來消息，目標所在的隊伍全軍覆沒。”
盛泓浵帶着深意地說道：“是屍骨無存。”
盛泓浵氣運很盛，一股複雜的計算系統，如同靈體的量子組織一樣附在盛泓浵身體周圍，自動運算自動提醒生命體的存在，如果不是神體化的三階有着洞察原子運轉的能力，很難發現其中的奧妙。
程攀的星如塵動在嚴守自我底線的過程中透露着破綻，程攀在紫光界，一直干擾盛泓浵的氣運運算。
現在盛泓浵的氣運失去壓制，程攀的種種不自然現象被盛泓浵的氣運擴大，點醒了盛泓浵。
而這段時間中，盛泓浵就着謝明這個話題和空溯樂菱簡單的談了一下，一旦提到青蘿，空溯樂菱不自覺散發的王者貴氣，顯示對青蘿這個女孩的無視，而說到謝明，空溯的王者之氣暫時消失。
傲氣消失說明的什麼？這絕不是音律上的感興趣產生知己好友，因爲平等的語氣是裝不出來的，而是雙方很可能門當戶對。
身份地位力量對等，只能用門當戶對來形容。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程攀拍拍屁股走人了，下次見面，那就是階級戰爭的對壘。
鏡頭切換到三天前。
謝武，程攀帶着青蘿降乘坐法器，到達紫光界星際停留港口，一艘小型太空飛船已經悄然停在了預定的港口，隨着戰艦的離開，可以看到這八千個行星環繞的龐大的恆星。
飛船小心翼翼的避過一個個恆星之間被架設的空間通道，紫光界壯麗的景象只能在太空中才能俯覽，第一次看到這一切的青蘿難得流露出好奇。
這時候看到這一切的謝武，心中有些不忍，說道：“她不應該和我們一起來。”
此時的謝武忠誠烙印已經被程攀清除，思維烙印被清除後是可以被精神力異能者探查出來的，而現在程攀這麼做很顯然不再顧及了。
感受到謝武的關心後，程攀笑着說道：“我們不會死的。”
謝武對程攀如此自信感到奇怪，連忙問道：“你有必勝的計劃？”
程攀說道：“不是必勝，而是你們將開始平視大多數人。”
“平視。”謝武隱隱感覺到眼前的謝明有些看不懂。
這時候前方一艘龐大的戰艦等着這艘穿梭艦艇，青蘿第一次看到太空，有如一般人第一次看到大海一樣。
而眼前這座如同山巒一樣的戰艦引起了她的驚呼，眼睛中充斥着被震撼後的驚訝和興奮。
然後更加驚訝的還在後面，程攀隨着謝武來到大廳後，程攀發現一個個熟悉的人影出現。
這次謝云爲了這次行動可謂是孤注一擲，1500名忠誠者在這艘戰艦上。
光榮帝國退役主力艦，謝雲運用的極大的代價搞到的。
身穿主力艦艦長服裝的謝麗，正在對着星圖指指點點，整個戰艦散發出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慘烈氣勢。
看到程攀到來後，謝麗點了點頭，精緻下巴翹起說道：“謝明你還是來了，看來少主對你的栽培沒有白費。”
突然間，謝麗看到伸頭探腦四處查看的青蘿。
看到這位好奇寶寶一樣的少女，謝麗的眼光一凝，對程攀說道：“她是誰。”
星海投影的光線，映照在程攀的臉龐，程攀露出了一絲奇異的微笑：“我的朋友。”
謝麗用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嗎？可是戰艦有着戰艦的規矩，穿梭艇已經準備好了，請你這位朋友離開。”
程攀說道：“她是我們的同伴。”
謝麗眼中帶着一絲悲哀：“她，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沒有未來，或許你也沒有未來，但是她還是趁早離開這個危險境地比較好。”
程攀說道：“你們的未來，我無法決定的，但是我可以決定的是，你們看似不可摧毀的枷鎖將被打斷。”
隱隱感受到腦海中破碎了什麼的謝麗，從程攀的語氣中體味到了什麼，念力發動，艦長的電子系統立刻啓動，電子聲音突然響徹這個金屬構造的星際戰艦室。
“戰艦最高指揮開始實施，進入艦長室範圍警戒姿態。”
一個個激光發射口從各處飛出來指着程攀謝武青蘿三人，這種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驚動了所有人。
謝麗眼光銳利的看着程攀說道：“你想幹什麼？如果不願意來，你隨時可以離開。”
和謝麗對視的程攀眼中卻是一片坦然。
程攀說道：“三十年前我看着你們被套上枷鎖，而今天，一切都改結束了。”
一個響指下，所有人的忠誠精神烙印全部被擊破，謝麗對準了程攀的大腿發射了第一道貫穿性激光。
按照常理，這種激光應該能洞穿凝核境界的防護罩，而此時令所有忠誠者震撼的一幕出現。
紅色的激光射出後靜止了，猶如一條線靜止了，程攀伸手如同撿東西一樣撿起這個紅色的光束。
這種超自然的現象讓謝麗猛然按動了所有扳機，頓時整個房間中凝固的一個個線條。
程攀微微一笑，所有的光線如同線團一樣蜷在他的手心。
這時候所有忠誠者驟然拔槍，而謝武則猛然衝向程攀，無數子彈飛向程攀等三人。
然而在這一刻似乎所有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發現不能動了，如同時光靜止一樣，所有子彈懸浮空間中，衝向程攀的謝武也懸停在空中。
明明時光靜止，但是所有人發現自己的思維還能動，自己的眼珠子還能轉動，至於其他部分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在所有人驚駭的眼神中，程攀漫步在這時空靜止的場面上，慢條斯理的將一個懸浮的子彈一個個收起。
然後在所有人等的厭煩中，還把子彈碼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一個桌子上，至於懸浮在空中張牙舞爪的謝武被擺出坐在地下的樣子，嘴角被擺成一個笑臉。
所有人感覺到程攀做完這一切，差不多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麼長的凝固時間中，什麼都感覺不到，唯有思考和看，讓所有人冷靜下來。
程攀一個響指後，時間再次回覆流動，所有人回覆活動後肅穆的看着程攀，因爲這種能力似乎已經超過了他們掌握科技打擊能力。
而看到這一切的青蘿已經呆掉了，這絕不是先天的力量，甚至連凝核都無法做到眼前這個場面，如果一位孕神級別以上的強者看到剛剛的一幕，只會吐出兩個字，時空。
如果頂級血脈空溯和辰流家族看到這個場面，會高呼時空兩大血脈不相容的詛咒被打破。
當所有人平靜下來的時候，程攀說道：“對不起。”
看着所有人疑惑的眼光程攀說道：“三十年前，我坐看你們被額外命運枷鎖所套住，現在該是解開的時候了，此後你們是你們不再是某人的奴隸，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們能做你們的主人。”
此時船隻響起了倒計時，“自毀系統即將啓動，10，9，8……”但是程攀根本沒有理睬這個電子聲音，說道：“瞭望文明，一個新的開始。”
這時候倒計時的零落下，艦船巨大的爆炸聲音響起，劇烈的火光淹沒一切，但是每個人感覺到如此巨大的火焰似乎如同夢幻，無法損壞自己分毫，自己僅僅看到的一個巨大的煙火，重重火光散盡後，周圍的星光環境似乎快速移動，所有人發現自己被挪移到空間中。
遠處巨大的火光還沒有散盡，而另一邊令所有忠誠者震撼的場面發生了，此刻他們似乎發現原本認爲是普通人的謝明似乎猶如神邸，手指微微點動，空間劇烈皺褶，一個穿越空洞被製造出來，粉碎虛空。
至少是凌虛境界，傳承側頂級強者。
所有忠誠者已經確定，這個謝明自始至終都不是和自己是同樣的人，凌虛境界，光榮帝國頂級存在。
一個個忠誠者隨着程攀的力量揮動，進入了空間通道，最後輪到了青蘿。
青蘿用精神力充滿崇拜地說道：“我慕先生才學，願爲先生所用。”
程攀搖了搖頭說道：“我無法決定你的軌跡，你遇到的問題終究會和我一樣。”
星空之下，程攀對青色的倩影說道：“我要自己能面對所有人，但是我不能決定所有人都能面對我。這個世界用力量等級將人劃分成一個個等級，我可以和紫光界的最強者平視，但是需要我展現足夠的力量，但是一旦我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最強者平視，沒有力量的人會被我展現的力量刺到雙眼，無法和我平視。所以我只能做出取捨，與最多的那一羣能相互平視的人平視，至於那些被力量劃分高高在上的人，我相信那羣和我平視的人羣會以文明大勢來勸服他們。”
程攀突然笑了，兩道心靈之光在雙眼處跳躍了三秒，跳躍結束後，程攀對青蘿說道：“不要被我刺到雙眼，我們是朋友。”
說完，一隻手將青蘿推入空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