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不放棄
瞭望文明上,政治被方舟上二十八萬大思維者關心。
第一次仙凡戰爭的巨大犧牲,導致了衆多瞭望文明技術意義上死亡的人口被救活,參加解鎖手術,共25萬人解鎖成功。
所有解鎖成功者慶幸自己未死後,算是知道了程攀所說的兩種晉級大思維者路線中的第一種路線。
如果第二種路線是從思維壯大中培養支撐強大思維的意志,第一種路線就是在極度危險死亡瞬間堅定自己意志,然後在到征戰空間中學習形成強大的思維。
導師依然是那個導師,不過這些新晉級的大思維者奇怪,最高指揮官張易爲什麼沒有支撐解鎖成功,凡是被問到這個問題老一階皆對這個問題諱莫如深。
方舟之上核心光影投放室依然是熱鬧的,新晉級的一階基因鎖極具需要知識力量,對種種征戰空間的不瞭解,以及遭遇失敗的心理困惑,都習慣性的找程攀來了解。
知識老牌一階大思維者詢問,卻不像新的一階那麼無所顧忌,趙峯就是其中的一個,當程攀遭遇張強質問時,程攀那種似乎想隱瞞什麼的表現讓趙峯非常失望。
雖然不認可張強的做法,趙峯的心中確定,張易的死亡和程攀一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關係。
不知不覺中,程攀表現的太完美,趙峯等大思維者下意識將程攀看成完美人格的偶像。
張強當時要求程攀攤開思維,是無理的行爲,趙峯認爲自己不能接受這種條件,但是對象變成導師,趙峯下意識的希望導師以坦誠來維護這種完美形象。
偶像上出現瑕疵,這個身爲缺點的瑕疵就在所有人眼光中無限放大,趙峯只能感嘆人無完人。
趙峯走入方舟核心大廳,此時大約超過六十位一階站在大廳內,眉心發出一道道信息洪流和中央的那一個光影對話。
趙峯進入的時候,感受到程攀話語在自己耳邊響起:“你來了。”
曾幾何時趙峯以爲程攀多線對話是一種人工智能,但是看到征戰空間有真人思維爲模板形成NPC,是那麼無法和人類感性分辨。
趙峯明白導師的思維總量可能高到一個自己無法想象的程度,形成這麼大的思維而且不被衆多和自己交流的思維干擾,有效的清除負面情緒,保持積極向上的態度。
(一個人向你訴苦保持樂觀心態很正常,但是一百個人不是訴苦,就是欺騙,傷害,背叛,仇恨的情緒對待你,甚至上萬個人這樣的情緒對待你,要是還能堅持原初自我,那就只有最終變量極端強大的人才能扛住這一切走向輝煌。)
這本身就是一種強悍的境界。
這個境界,趙峯現在根本體會不到難度。
趙峯平靜地說道:“導師,你要我來有什麼事情。”
程攀列舉了一個人的畫面,趙峯看到這個畫面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是他?”這個人是黃樂。
程攀說道:“就是他。”
“他做的事情在方舟上已經臭名昭著了。”
“可是他依舊沒有殺人不是嗎?”
“無法證明其殺人,所以不用上審判臺。”
趙峯說完這句話,偷瞄了一下程攀的光影,但是沒發現自己希望看到的情緒波動。
程攀說道:“他現在的日子不好過。”
趙峯說道:“或許說是他自己的懦弱讓他先如此下場。”
程攀搖了搖頭:“你用情緒看他了,不同的境遇下,一個人的人性綻放程度不同,瞭望文明確切地說是志願兵徵兵模式,有的人無需面對戰鬥的選擇,但是當初瞭望變幻成義務兵形式,黃樂或許早就面對了他不敢面對的,邁過自己那道坎的他也許是文明的中堅力量。”
“就他?”趙峯語氣中帶着三分懷疑,七分不屑。
程攀沒有說話,張開了黃樂工作的幾個片段,認真細緻,兩眼通紅的生產,在和天闕王朝的戰爭中,朝氣蓬勃的在工廠中勞動。
趙峯看到這些畫面,表情有所改變。
趙峯:“他很努力。”
程攀:“所以他認爲自己有資格取得一些權利,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尚未克服的缺點。”
趙峯看了看程攀說道:“人的確不能用一個缺點覆蓋,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程攀說道:“原本他面對的枷鎖只是那一個暈血,但是現在的枷鎖卻是整個持劍階層的偏見目光,這很不好,前者是他生來的命運,至於後者他自己負一部分責任,但是大部分責任是持劍者階層的漠視。”
趙峯詢問的目光看着程攀,程攀說道:“我不想放棄他,自從我到達這裏,我就不會主動放棄任何一個我看到的精彩,不會放棄打碎任何固有的命運。”
趙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導師,張易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攀說道:“一個無法控制的意外。”
趙峯說道:“難以信服。”
程攀說道:“我知道,但是不信不代表就要耽擱自己確信要做的正確事情。”
趙峯點了點頭:“我去。”
瞭望歷28年,失意的黃樂不自覺的漫步在的冰原上,此時的他早已沒有幾個月前的意氣奮發,周圍環境總是遭到異樣的指點。
指點的人不在意,但是對被指點的人來說,無數次疊加的指點,就是一種無形的精神傷害。
這種傷害無人知曉,持劍者們下意識的給黃樂蓋棺定論定爲投機者。
葉朔忽略了,持劍者忽略了,所有人都忽略了,但是唯一無法做出忽略反應的人,就是一直睜開雙眼的程攀。
本位面,程攀可以被誤解,可以被仇恨,可以被不屑,可以被外界施加任何對待,但是程攀就是不能離開或者是閉眼,命運之戰從到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面容枯朽憔悴的黃樂買了一瓶酒。
酒,大俠喜歡的飲料,這是因爲那些武俠世界的大俠,由於身負內力,耳力聽力感知極佳,任何風吹草動,哪怕睡覺的時候臥榻上小睡,迷煙管子戳破紙窗的聲音都能感知。
這種強大的感知對於意志力不足的人來說是折磨,也只有用酒來麻醉才能徹底安穩。
鼻子通紅的黃樂舉起瓶子準備灌入,但是瓶子被奪走了。
黃樂警覺站起來,看着旁邊驟然出現的一位帶着面具的人,緊張地說道:“你是誰?”
帶着面具的人說道:“你很憂鬱,這種精神疾病在瞭望非常罕見。”
黃樂說道:“你管得着嗎?”
帶着面具的趙峯說道:“爲什麼不去找導師?”
“我爲什麼要找他?他只在乎持劍者。”
“是的,他應該只在乎持劍者,那羣勇敢的人,可是也許是你太慫了,讓他看不過去了吧。”
黃樂聲音驟然急促說道:“你是誰?”
“讓你正視自己能流血的教官。”
“鬼鬼祟祟帶着面具,你想冒充誰?這裏是瞭望,我能隨時大喊叫人。”
“方舟的機密只有持劍者才能知道,你要是想確認我的身份,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到教育中心找導師確認,至於另一種把大家喊出來,讓持劍者知道我爲你開小竈的事實。”
黃樂帶着不屑,其實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持劍者,我才懶得成爲呢。”
“一個能力而已,你可以否認試煉後獲得的稱號,但是直接拒絕,我可以理解爲你沒膽量。”
黃樂說道:“不用你激將,我可以不過要先到導師那裏確認你的身份。”
三個小時後,從教育中心走出來的黃樂頹廢已經丟失了,當黃樂以爲世界上都拋棄他的時候,當自己沒人關心無人重視的時候,當自己都要自暴自棄的時候,黃樂發現還是有目光注視着自己的。
持劍試煉中第一次感覺到流血的時候,黃樂發現比起之前一切都是黑暗,流血的恐懼遠沒有那種孤獨的黑暗恐怖,看着黃樂的持劍的試煉,程攀手心一縷心靈之光綻放。
心靈之光停止後,程攀說道:“未來的天平傾斜了。”
瞭望文明每一個人都在完成自己的任務,持劍者已經在新的旗幟下彙集。
經歷生離死別,感覺自己無力的人承受痛苦的能力越強,海族修煉者翻天覆地的打擊,讓第一次仙凡戰爭中到達瞭望冰原的平民倍感刺激,這些新到來的平民開始嘗試持劍。
這種心態很容易理解,跟大多數玄幻小說中豬腳受到打擊壓制了,高呼我要力量的情況是一樣一樣的,跟成績沒有考好下決心努力學習的心態也是一樣的。
常人的心態,並非光環豬腳專有。
持劍者的數量開始恢復,僅僅一年取得三棱刃使用資格持劍者就超過一百萬,但是這持劍者也有一個通病,少有能擁有熱兵器使用權限。
這是因爲文化。
越強大的兵器越複雜,越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識來掌握,意志精神決定世界,但是也被世界的客觀條件束縛,這幫冷兵器的持劍者還在教室中老老實實待著。
瞭望文明現在面臨的困境,是大量原本生產骨幹的持劍者死亡後,生產大範圍停滯,科技發展由於骨幹人物的缺失開始變緩。
一段低潮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