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戰魔
汽車輪船戰艦,這些自帶發動機的機械,各項零件相互拼湊形成一個整體。
然而我們駕駛的汽車輪船,使用說明上列舉的操作規範,禁止某項操作規範,規範人的使用守則來延長機械使用壽命。
不過我們經常發現,有的時候不遵照守則偶爾越一下界也是可以的,這種超越正常使用守則的越界,在軍隊中是非常常見的,比如說21世紀的戰鬥機發動機正常使用壽命,美製據說可以達到4000小時,俄製兩千小時,中國製造的發動機曾經只有700小時。
這是正常使用守則下,要是激烈戰鬥過載,發動機壽命會更短。
因爲宇宙中各個物質都是變化,什麼材料理論上都擋不住長時間的能量改變,能量就是推動一切自然現象變動的。
機械零件承受力量必然會發生形變,使用一次看不出來,使用兩次三次,機械零件就會緩緩脫離製造初期的指標,過載就是加快了零件報廢的過程。
但是在過載之前,機械大功率輸出,整個機械性能將會陡然增長。
駕駛戰鬥機的飛行員在激烈空戰的時候,絕對不會按照教條駕駛,有時候用零件壽命換戰鬥機短時間性能搞死對手。
當然,實施這種戰術是基於強大後勤能保障零件時刻更換。
從這一點賣戰機的國家是絕對不敢和造戰機的國家對拼,性能再好的零件在大規模空戰中沒有後勤保障,零件壽命用一點就是一點,更是無法爲飛行員提供可以超越標準性能的過載戰術。
對於製造業來說,機械能提供機械過載時間決定着人自我選擇的範圍。
瞭望文明第一代自主生產的納米顆粒,理論上提供的最大功率不及凝核金丹中一些三級材料構成的能量發射功率,材料上的硬傷。
一旦超越這個功率,納米機械中央重元素黑洞釋放的能量,就會撕裂納米機械。
重元素如果不管不顧的聚合在一起,可是能在短時間造就帝王境界才能製造的溫度——核爆炸中央溫度。
但是撕裂也是需要時間的。
敬哲人用納米機械完成最後一擊,理論上要在納米顆粒在崩潰的極短時間內,完成構造柱狀反應爐的全過程,同時要在這個反應爐崩潰的時候,爆發能量對準敵人進行集中能量釋放。
這麼短時間內,一階大思維者無法做到,但是敬哲人在最後關頭刷新了自己的思維速度。
這種速度絕對超越了電信號大腦運算的速度,標準的基因鎖二階。
此時敬哲人全身物質基因面臨崩潰,所幸在戰場三百公里外被大思維者接應。
其實當敬哲人脫離戰場時,剩下的程攀就能算到了,殘餘在場有能力完成對敬哲人截殺的孕神強者,在片刻猶豫後選擇了止步,隨後退離戰場。
天空中的孕神級別交戰在二十七位孕神死亡後,剩餘的孕神都選擇了離開。
這場戰爭已經超過他們的心裏承受值了。
戰場上如果沒有約束離開的剛性規則,任何一個人的離開都會造成戰線的雪崩。
離開等於拋棄屬於自己的義務,將自己的義務強加於別人身上,自由門派的修煉者可沒有這種被坑的覺悟。
“事不可爲。”剩餘多達三十七爲孕神強者已經出現了這個詞。
修煉界的潛規則只有活下來纔是勝利者,活不下來的天才都是早夭的傻子,有的血遁在太空中如同鮮紅血流星,有的雷遁紫白色的閃光折折的跳躍,閃爍在大氣層中藉着大氣天然電場的能量逃亡,也有青色的風遁。
臨時接過太空戰場指揮權的流風曉,看着天空中逐漸遠離的遁光,仔細思考了一下,對周圍的戰友說道:“收拾一下戰場吧,戰略攔截任務已經完成,他們能退第一步,第二步也會出現。”
星球表面大洋之上,苦苦掙扎十二個星球域彙集的凝核先天修煉者此時已經絕望了。
大量的戰艦一樣的法器被能量暴力轟碎,戰艦被轟碎瞬間一些凝核開始各顯神通,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面對的是天羅地網般的封鎖。
藍河,御劍騰空,此時他可沒有以前御劍的瀟灑,就在剛剛他身邊一位凝核的老友被數十發大威力金屬氫子彈鎖定,被凌空打爆所有防禦法器,撕裂防禦護盾,硬生生被轟碎成炸。
一個盾形法器的殘片正好在自己身邊飛過,而藍河自己現在處於一個無數紅色光線組成的牢籠中。
藍河發現自己上下左右無死角,被49個球形流體一樣的液態載具包圍。
駕駛戰爭載具的中級持劍者餘衝(原名餘小牛詳見第626章)第一次如此觀察從小在心目中是神仙般的人物。
餘衝戰場俘敵守則說道:“凝核修煉者,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接受能量封印,我方給你十秒鐘的選擇。”
在一聲聲倒計時中聯合,藍河面部一絲抽動後扔下了武器,一身仙風道骨的氣質隨着他抱頭蹲下蕩然無存。
餘衝感覺到小時候被灌輸神仙飛天入地神仙的童話,隨着被自己能量炮所指下的凝核強者蹲到,徹底破碎。
修仙的童話被破碎,紫光界數百萬年以來的規則也被踐踏,血脈修煉者上百萬年來凌駕於普通人之上,可以隨意踐踏普通人尊嚴的規則破碎,修煉者比凡人在這片天地更重要的天條被砸爛。
一個個來的時候氣質不凡男俊女美的先天修煉者,抱着頭挨個從戰爭法器中走出來,在無數槍口的檢閱下,以戰敗者身份蹲在臨時堆砌形成的岩石平臺人造島上。
修煉者的傲骨已被打折,現在的氣質和警察到洗頭房掃黃抓到的一對對男女的氣質相同,一樣的垂頭喪氣,一樣的頹廢。
特殊的納米顆粒注入後,他們全身的能量體系被剝離,蘊含能量經脈和丹田,在銀色的納米顆粒構型再次從注射傷口流淌出來的時候,這些年輕的修煉者發現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修爲瞬間消失,一時間大起大落。
有的人如同瘋魔,有的人如同全身骨頭被抽掉了一樣癱倒在地上,一股頹廢的死氣瀰漫在戰敗的修煉者中。
這種氣氛令中級持劍者感到肅然,天生擁有的東西,天生擁有高人一等的東西,到底是福是禍,這種高人一等的傳承支撐的強者怎麼會如此脆弱。
換位思考自己是否能承受這種打擊。
戰爭三個小時後,全身修復可以活動的敬哲人從維生艙中走了出來,作爲接收戰場俘虜人員的負責人員,當他看到已經處理結束的修煉者的情緒狀態,眉頭緊緊皺起。
這種頹廢,絕望敬哲人非常熟悉。
敬哲人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個世界幼年的時光,說道:“我能正常降生就已經非常幸運,相比那些降生就殘疾的人,我們相當自帶金手指,降臨下來給我們的永遠是固定的,現在我的金手指遠比我40年妄想的要大的多,金手指的大小不是關鍵,重要是對待金手指的態度。”
敬哲人走到一位抽泣的被抽離修爲的男孩面前,這個男孩如同祥林嫂一樣邊哭邊抱怨的小聲說道:“什麼試煉嘛,我說就不應該出來,現在全沒了,我的修爲全沒了,嗚嗚……”
敬哲人看着這個男孩的情緒,如同暑假作業被撕毀不得不返工的小孩情緒。
搖了搖頭蹲下來說道:“真的全沒了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死亡,你如果沒有殺人通過思維審查,來找我吧。”
這個“男孩”聽到敬哲人的聲音顫抖了一下,抬起頭來,露出梨花帶雨的清秀面容,眼中露出小鹿一樣的驚慌。
敬哲人發現錯了,強大的思維重點掃描了一下這個男裝的孩子的喉結,確定是女孩。
而出於一段經歷,敬哲人從來不選擇引導女性。
這個男裝女孩,怯怯地說道:“我可以不魔氣灌體嗎?師傅說魔氣模糊心智。”
敬哲人說道:“不勞而獲爲魔,天生懶惰爲魔,恐懼未知被未知嚇到爲魔,不願意面對大多數人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爲魔,遇魔逃無用,面對它瞭解它,戰之。”
敬哲人起身離開說道:“如果你願意,我會充當你的持劍引導者。”
鏡頭切換,此時風暴海域以至於臨近於風暴海域以及臨近12個修煉星球,已經被震動。
三眼魔潮一詞出現在修煉界中,六十四位孕神參與圍剿,整整隕落了一小半,連紫光界西北外天區小有名氣的五行劍尊都隕落。
這片資源相對紫光界貧瘠的地帶,五行劍尊可謂是數十萬年不遇的天才,在紫光界中號稱最有資質晉級凌虛的登天榜中排行623位。
然而就這樣的強者都隕落在那個紫光星域圖不屑記錄的邊邊角角上,當然更別提四十萬低階修煉者了無音訊,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對於天外黑市市場上出現來自紫光界的修煉者鼎爐的情況少,那是因爲敢於作死對紫光界發動挑戰的勢力少。
四十萬先天凝核修煉者消失,給紫光界低階修煉者帶來的是一絲絲恐懼。
魔潮,只有修煉魔派功法的門派大規模崛起發動正邪之戰,纔能有這種情況發生。
現在已經不是風暴海域的事情了,整個西北外天區,除魔呼聲在修煉界高漲。
修煉者不知道,這片宇宙到底什麼奇怪的東西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