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選擇
平靜的海洋上，一道光球在海水中不斷變化，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光束透過海水，周圍一圈碧綠的海藻圍着光球生長。
然而一個個各色紋路的彩蛋掉落在海底，如同毛毯一樣的綠藻上。
鴕鳥大小的彩蛋在光球的孵化下逐漸碎裂，內部基因鏈在納米顆粒組成數碼記錄球能量支持下，發育成一個個奇怪的生物。
一種機械裝置和有機化合肌肉身軀良好結合的形態。
瞭望佔領湛藍星球后誕生的生態系統，諸多妖獸被消滅後，其基因鏈條被記錄下來，剔除其中蘊含重原子的基因片段，這些蘊含重原子的基因片段，是這些妖獸血脈記錄身軀形成能量器官的關鍵遺傳代碼。
現在這些生物的能量器官形成的代碼，全部記錄在納米顆粒的數碼構造體，無數納米顆粒連接神經元細胞，形成了控制肉軀機械結構的能量循環系統。
大海中出現身上有鋼鐵護甲，兩肋有轉輪火炮的魚類，已經成爲常態。
天空中，一些大型飛禽雙翼翅膀骨骼上連接的金屬纖維，構成噴氣式發動機，使鳥類在天空中高速滑翔。
這些奇異的生物，生下來就帶有納米顆粒結構體記錄的簡單的人格。
控制，整個生態系統的被人類改動，並且控制，改動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一個低魔位麪人類進化路途中，本來就是踩着無數動物被淘汰的屍骨發展的，而人類也被自然界改動，相互改動。可是人類比其他動物改動自然的多一點，更積極一點，就是這種積極一點不斷的累積構成了人類和動物的不同。
身軀爲一個物質能量循環，這個物質能量循環，被外界改動佔據主要那就是動物，被自我改動佔據主要那就是人類。
以自我基點出現在這個宇宙，改動宇宙萬物則爲人。
三階可以理論上在一個位面達到自我改動世界的戰鬥力，任何一個基因鎖三階，理論上下一刻就可能爆發位面容納的最高戰鬥力。
整個湛藍星球的不受人類控制的高能生命被清空後，瞭望開始着手文明賦予高能的生命，納米顆粒數碼構造體和基因鏈融合的生命在湛藍星球上出現。
一個個光球遍佈在各個海底，這些光球記錄着衆多生命基因鏈條。
同時主控制數據終端在瞭望文明的人類城市中，一個個持劍者開始認識自己的時候，將自己的認爲自己重要的美好人格複製一份丟到這個數據終端中。
在大海上空，高雲看這個逐漸複雜的被文明衆多情感高度影響的生態系統，高雲說道：“將人格賦予自然生命中，導師你不害怕這些生命誕生最終變量嗎？”
程攀說道：“理論上可能，但是理論上需要至少千萬年。”
高雲問道：“爲什麼？”
程攀說道：“因爲連接系統沒有建立。”
程攀指着一塊石頭說道：“無限改動的自然變量現象，在我看來時刻都在發生，比如說海底的任何一塊岩石中。”
高雲點了點頭：“理論上只要一個灰塵賦予其足夠的時間，都能進化出生命，這是因爲改動嗎？”
程攀說道：“這個改動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發生的非常短暫，非常弱小，你根本發現不了。”
高雲說道：“現階段可以觀察到的變量改動出現在人類的電子思維中，而且這種改動還是電子思維中的量子現象進行改動的，而量子現象的改動量級，就是你所說的那種觀察不到的現象嗎？”
程攀手掌心悍然形成了地球位面太陽系模型，這個光學模型實施了歷史回放，一個個虛影沒入一個個大行星。
整個太陽系被改動了，生物圈驟然擴張到太空，然而這時候地球上原本的人類集羣開始爆發，智慧體系工業體系崩潰後，再次大規模積累。
短短一百年時間踏出星球，內部改動猛然大於外來改動。
當整個恆星的光輝遮蔽，投影結束。
程攀說道：“這個文明的人最終改動了恆星，朝着外界投射光輝的自然現象，但是改動源頭不在恆星上，將改動源頭那個人類文明誕生集體，用外力直接投射到恆星上，並不能加速太陽被遮蔽的速度，因爲人類投射改動的體系，那個知識體系映照的工業體系沒有形成。”
高雲低頭一想說道：“這些人格動物之所以形成人格是我們在改動，真正宇宙中本源改動現象不斷擴大改動，形成體系尚無法和這些動物的思維對接，就像那個文明最初的時候，沒有工業體系知識體系，無法和恆星的力量對接一樣。”
程攀說道：“人不是這麼容易形成的，從最初的進化一代代形成物質身軀，就是一步步破界的過程，這個過程任何外來改動都無法替代，因爲外來的改動源頭依然在外面，只有自我纔是無限。”
高雲說道：“所以當一個人全力釋放改動，所改動的自然環境範圍內，其他弱小變量的改動成果都會被影響是嗎？就如同一個嬰兒的培養從小到大，都以無微不至的服侍，其實是在一直被改動的溺愛。”
高雲抬起頭說道：“那麼你呢？你現在是？”
程攀說道：“我在小心翼翼的把握尺度，當外界改動對你們過分影響的時候，需要制止，當你們有能力對抗外界改動的時候，我必須後退看着。”
高雲靜靜地說道：“哪怕我們在這個過程中損傷再大。”
程攀點頭說道：“這是你們擊破命運的必然過程，這是你們傾斜自己擁有一切來改動世界的過程，我無法替代。”
高雲說道：“導師，還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你這樣做對你的意義是什麼？我不明白我們的前進對你的意義是什麼？似乎只有我們得到擊破命運的機會，難道你是在等待我們成長，你是在依賴我們的未來嗎？”
程攀說道：“當你去僞存真成人之時，你會明白我做的意義，至於現在你有一個選擇。”
程攀展開了一個星球圖案，一個滿目傷痕，地殼部分大面積撕裂的星球。
程攀投放的投影極端清晰。
這個星球上每一個原子都在這個投影上，三階頂峯力量在這個位面，足以製造比本位面粒子小的多的空間褶皺。
第二次仙凡戰爭，程攀進入四階後期完全站在本位面力量絕對頂峯。
在現在這個宇宙的時間段上，論空間褶皺成物質的手段，程攀差虛生血脈激發的至高力量一線，在時間空間上壓倒虛生可以達到的極限。
論空間拉平的毀滅力量，程攀差空溯血脈可以激發的至高力量一線，卻能在時間和創造上戰勝空溯。
論粒子軌跡倒流順流的手段，程攀差距辰流激發至強力量一線，卻在空間創造上勝過辰流。
三大血脈激發的頂級力量，任何一種單打獨鬥都會被程攀擊敗，程攀已經擁有做這個位面頂級大魔頭的資格。
這個位面距離宇宙大毀滅，整個紀元終結之前，想要對程攀封魔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三大血脈合力對程攀實施攻擊，及其空間創造時間三大力量，強行鎮壓程攀至這次宇宙終結。
第二種，就是三家滅亡只剩下其一，空溯消失，辰流就可以從粒子運動軌跡逆推粒子能到達的範圍，從時間推導空間。
辰流消失，空溯就可以從粒子在整個宇宙運動範圍推演粒子運動軌跡。
只要三家滅亡至其一，單一意志將徹底掌握先天位面的宇宙的一切法則。
看起來第二種要比第一種簡單，但是一種頂級血脈面臨完全滅亡的情況，會有極端的變數。
虛生在瀕臨滅亡之前，就給現階段辰流和空溯家主們上了一課，什麼叫無底線毀滅。
程攀現在和先天位面至強存在之間的戰鬥，可不是現在直接打一架就能了結的情況，最後的大決戰肯定要發生，但是現在不可能，因爲程攀不想做魔王。
以高雲現在的眼力，絕對無法區分眼前這個星球投影的清晰度極限是在哪裏。
高雲仔細看着這個行星投影的情況，帶着疑問的語氣說道：“這個星球剛經歷了戰爭？”
這顆投影上的星球非常慘，首先公轉運轉軌道被弄偏移了，變成了橢圓形，整個北緯四十五度最適宜陽光照射的部分被炸了一圈，大片地殼被撕裂。
由於這一圈凹陷，整個星球如同一個梨子形狀，至於自轉軌道更是趨於平緩，近乎三個月一個輪迴，一百天極寒一百天酷熱，生態圈近乎全滅，大氣層稀薄到只有紫光界大氣壓的十分之一。
少量不足百萬人類殘存在這個星球上，爲了一口空氣和一口青草，和四肢肌肉發達的長着如鏟子一樣的利爪的巨型老鼠狀動物搏鬥。
高雲看着這個星球：“這裏發生了什麼？”
程攀說道：“這顆星球六十萬年前，一個名字叫博利坦科技帝國剛開始崛起，第一批太空移民降臨這個星球，由於當時這個科技帝國剛剛踏入太空，技術有限，所以這批移民開始自由發展。
直到三萬年前，另一顆科技文明愛思特的探險家降臨這個星球，在這個星球上樹立的界碑，同時輸入了在這個星球較爲先進的科學技術，以及一神教。
但是這個科技文明也是短暫的統治，這位探險家在這個星球當了三百年的統治者，建立這個星球第一個全球一統的王朝後離去了，隨後這個星球繼續自行發展，再也沒有接觸過，直到四百年前。”
程攀手中出現一個星圖，無數恆星閃爍的地帶，突然兩顆相互纏繞的恆星出現了一次躍變爆發，噴射了大量的靈氣。
程攀說道：“這裏成爲了博利坦和愛思特現在這兩個七級文明眼中香饃饃。”
程攀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說道：“一場認親的戲碼出現了，這顆星球是重要的戰略節點，博利坦搶先登陸，以親情血統的來勸說這個早已獨立發展的文明。
二十年後，愛思特軍團圍攻這顆星球，奪取這個星球后，展現了相近的文化，屠殺掉倒向博利坦的國家領導層，打着重建第一任王朝正統的旗號，思維注入了一批當地人，建立新的領導層，在一神教的光輝發動征討異端。五年後，博利坦的艦隊壓境愛思特戰略性撤退，博利坦重新佔領後殺掉愛思特思維注入當地人首腦，用仁慈地勸說這個文明重新回到博利坦的懷抱。”
程攀的語速加快，一個個複雜的光學語言描述了一場殘酷的拉鋸戰爭，直至這個文明徹底玩完，整個星球軌道偏離原先軌道，失去戰略價值。
這種低級文明被高級文明左右的事情經常發生，只是這個場景算是比較悲劇的一種。
高雲說道：“博利坦和愛思特各有各的理由，但是說到底，都是想左右這個星球，從來沒有真正的平視過這個星球上的人類。”
程攀說道：“你可以平視嗎？”
高雲點了點頭：“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選擇機會，我選擇平視，和他們一起勞動思考建設，不設置天生的地位障礙，以努力思考勇敢面對確認自己在這個體系的地位。”
程攀單手一劃，一個空間之門出現。
“去吧。”
“需要祛除我的現有裝備嗎？”
程攀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你明白過分干擾和暫時遮擋的界限，用不着剝奪了。”
高雲點了點頭，然後程攀又說道：“奧對了，你重建的這個文明只要尚未達到空間跳躍的技術，不要提我的任何面貌信息，算是你我的約定吧。”
聽到這個要求高雲感覺有點奇怪，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高雲然後說道：“假若我失敗了，我死了，你應該還會派人過來吧。”
程攀笑了笑：“你猜？”
高雲皺了皺眉，程攀說道：“死就可以丟掉責任？怎麼體現生的難度。”
高雲走後，程攀透過無窮空間的眼睛，看着那顆鴨梨星球上掙扎爬起來的謝忱，緩緩地說道：“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