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廢話
水鹽城，三萬平方公里的淺水湖，平均深度不過三米，這個淺水湖和海岸緊緊地靠着，有着四百個狹窄的出口。
在行星赤道陽光直曬下大量損失水分，淺水湖失去水分從狹窄出口中的海洋中吸取。
整個湖底在每天晚上溫度下降的時候，都可以看到結晶狀態的鹽析出，這是一個天然的鹽場。
由於附近的村莊可以非常輕鬆的駕着獨木舟，以及大型木筏從湖底輕鬆的颳去鹽分，所以水鹽湖這個地名傳下來。
至於該湖的形成是十二萬年前，一個強大的修煉者路過此地隨手一個法術造就的。
由於該地本來就有人口，瞭望建造城市也在該地帶實施建造一個大型居民點，生化危機電影中保護傘東京總部，那種深度幾百米的地下建築是水鹽城的標配建築，大部分居住結構被安防在地下。
水鹽城此時已經籠罩在一層紅色中，雖然不是血色染紅，但是赤紅中充斥着大量的死亡。
由於紅色蟲潮的突襲下，大約四個城市徹底變成死城，從前線偵查無人機器人發揮的視像情報來看，場面滲人。
各個陰暗的角落堆積着人的骨架，骨架動作扭曲，尤其恐怖的是每一個骨架的額頭都有一個空洞。
四個城市總人口多達4.8億人口，然而這並不是瞭望傷亡的數字，實際傷亡的數字還在不斷攀升，多達五十三個城市，或多或少的受到鐵火蟻的攻擊。
其中水鹽城這個人口達到1.3億的人類聚集區傷亡已經極端慘重，成爲重災區。
之所以是重災區，沒有成爲四個城市那樣的屠殺區，是因爲水鹽城的人類是在抵抗的。
狹小的通道中，一個個人全身套着一個力場防護罩，手持着一種奇怪的槍。
這種槍是喇叭開口，喇叭開口的地方有着氣流噴口。
此時沒有持劍者和平民之分，水鹽城拉響了紅色警報，整個城市的所有人被組織起來，分派武器。
反抗不一定有效，但是決定自己存亡在這個世界的時間。
這種地下通道之戰，激烈程度超過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火力轟炸的塹壕。
這裏的通道戰鬥是立體的，一支五十人的小隊穿行於一個原先是下水管道的通道中。
從此時的場景來看，這支戰鬥小隊已經越來越接近戰鬥前線。
隊伍啪嗒的踏水聲音，迴盪在下水管道中，一些通道上的裂口不斷的滲透出來一羣羣流動紅色輕紗一樣的鐵火蟻羣體，爲首的低級持劍者葉檀，是這個戰鬥小隊的隊長。
看到這些通道中聚集的鐵火蟻，單手製止了對手的前進，喊道：“開火！”
喇叭開口的槍口開始噴射電磁加速的“子彈”，拇指大小的子彈脫離槍管，進入喇叭槍口就開始散架，這個子彈是零點一毫米級別的鋁製針尖構成的。
經過槍口喇叭壁上的氣流出口，噴射一股純氧，加上電磁起火，無數細小的高溫細針頭，密集的噴射向鐵火蟻羣。
龍息彈，學名高爆散彈，早在地球二十一世就是存在的，不過是用火藥爆炸推動的，如同步槍一樣一個個安裝，現在用電磁加速，氧氣噴射點燃。
一道道刺眼光線條充斥在這個黑暗的空間中，這種武器射程不遠，但是在狹窄的地下環境中是有效的破壞鐵火蟻的手段，也只有這種集合動能燃燒一體傷害的武器，形成了對鐵火蟻這個小單位形成有效的密集火力傷害。
噴子一樣的火力打擊有效的殲滅了這少量的鐵火蟻，隨後隊伍中的建造小隊，立刻趕到火力清掃的區域，手中的納米顆粒系統迅速融化下水道里廢渣的陶瓷和鋼鐵材料，如同糊泥巴一樣將這個一個裂口通道毒死。
這一過程中，建造小隊的速度一定要快，要在鐵火蟻咬破自己的防護罩時候，將缺口堵上。
一個個建造者慘叫了一身倒在了地上，鐵火蟻咬穿了防護罩，進入了肉體，正在向前方越來越密集的鐵火蟻羣體噴射攔截彈幕的葉檀，動用納米顆粒系統分散了一個視角，向後看一下。
注意，戰鬥到現在，各大城市的人類都習慣適應了多視角觀察，感應前方視線，同時不忘了觀察其他地帶的視角，不能適應這個視角的，往往會忽略其他方位鐵火蟻的進攻。
疼痛和死亡的指引下，人類適應強大感知的速度非常快。
看到兩位建造者倒地後，葉檀發送了信息問道：“搞不定就報告。”
一位倒地的建造者，王謙一臉痛苦的起來，體內的納米系統形成一道合力，自己胳臂上一大塊肉似乎被爆出來一樣，一大塊肉連帶着一隻鐵火蟻爆了出來，吞了一塊納米顆粒補充塊繼續完成糊牆工作。
王謙不是持劍者，但是比普通人更能承受痛苦並不是持劍者的專利。
在重災區城市想要活下來，有時候必須要堅強。
可以預見的是這次戰鬥如果瞭望可以勝利，戰鬥區域的倖存者中將大規模通過持劍試煉。
沒有靈根沒有強大的修煉資源，天生就是凡人，在高高在上的修煉者面前，想要更加自由一點。
第二次仙凡戰爭慘烈的教訓告訴每一個人，逃避通天塔的困難是躲不了的。
葉檀他們佔領的一截通道，也許三十分鐘後就會被鐵火蟻重新淹沒，但是源源不斷的戰鬥小隊持續不斷的穿梭在通道中，反覆爭奪每一寸生存空間。
高空中控制蟲羣的一位孕神強者的探查抵抗蟲潮的凡人，收回神識後，不屑地說道：“徒勞的垂死掙扎。”
而大思維者形成的戰鬥隊伍時刻在尋找控制者決戰，但是葉朔發現這波修煉者似乎在故意調動自己這一方情緒。
每到一處重災區城市，葉朔就可以聽到方天羽的嘲諷，比如“看着這死亡，你們是不是非常痛苦，愧疚，來捉到我們來殺死我們。”
這一類煽動性極強的話語，配合着魅惑音調，如果張開大腦防禦，就會被調動情緒中招。
然而大思維者隊伍只能每到一處城市投下一波納米顆粒補給，順手清除大規模鐵火蟻，但是隻要試圖大規模運輸人口，孕神們的飛劍就會飛過來。
海源城市上空就爆發了這樣一場戰爭，一場被伏擊的戰爭，一百三十二位大思維者和六十七位孕神修煉者交戰的戰爭。
巨大的法術和能量約束結構的交鋒將海源城大半部分震毀，七位孕神隕落，而大思維者陣亡13位，其中包括流風曉。
流風曉最後的死亡是爲清塵擋住了一道雷霆法術，閃耀的雷霆在清塵面前耀眼接近時，清塵思維出現莫大的恐懼，然而下一秒鐘，當流風曉遮擋住着刺眼的法術光芒時候，清塵感覺自己腦中似乎被抽掉了什麼東西，思維大範圍空白。
一切往事回憶，二十八年前第一次遮擋，是在凝核妖獸的發威下，清塵感覺到那時候自己的心靈被塞入了什麼，直到着最後一次遮擋，清塵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被命運左右的相遇，綻放了生命感受的精彩，當這一刻精彩離去，卻讓人後悔當時爲什麼要相遇，但是清塵不敢後悔。
因爲長空之上，流風曉最後給清塵發送的信息就是：“遇到你，我感覺非常幸運。”
蟲潮第四十八個小時後，天空中瞭望有納米顆粒臨時構造的防禦基地中，清塵說道：“我們不能繼續被牽着鼻子打了。”
凌玉鶴說道：“清塵大思維者，你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
清塵此時眼中一片冰冷說道：“我很冷靜，我們現在需要破局。”
敬哲人說道：“怎麼破局？”
清塵說道：“將戰火燒到敵人身上迫使敵人回防。”
凌玉鶴說道：“這個建議，實施非常困難，要保持一支報復力量，必須就要分兵到十二星球上去，分兵必須保持分兵後具有一定戰鬥力，否則就會被大思維者逐個擊破。而且，現在據我們所指自此地方孕神集羣的指揮者，以及最強戰力集團，來自於紫光界中央隕星派一個派別。
這羣人才是指揮核心，他們不會對12個星球的修煉者有着什麼可惜，至於你要將報復力量引到隕星派，我只能說現在我們還沒有這樣的力量。且不說隕星派連綿不絕的能量防護陣法有沒有這麼容易突破，就算我們突破了，這是種行爲是在給整個隕星派宣戰。”
清塵冰冷地說道：“第二步就是請導師插手。”
葉朔皺了皺眉眉頭說道：“清塵，你知道導師不會插手，方舟力量也不會降臨。”
清塵有些悽絕地說道：“這種考驗已經超過我們的能力了，他應該插手。”
過了好一會兒，葉朔站起來拍了拍清塵的背說道：“我去，你注意自己的情緒，我想你應該回到大本營休息一下。”
清塵搖了搖頭說道：“我撐得下去。”
十二分鐘後葉朔化爲一道流光，雙腳輕輕降臨在這個操場上，隨後直徑走向鏽跡斑斑的大門，穿過第一層地下室，葉朔就發現了程攀。
葉朔看到程攀，意識到程攀再等着自己，一時間有些難以張口。
程攀淡淡的看了葉朔一眼說道：“我這裏沒有你找的正確答案。”
葉朔張了張嘴隨後急促地說道：“流風曉已經死了！現在瞭望可以統計的傷亡已經超過了50億，也許我們快滅絕了！”
程攀手掌上浮現了一個個星圖，有些冷然地說道：“葉朔你應該知道，現在你們已經不是唯一的文明火種。”
聽到程攀有些絕情的語氣，葉朔眼中流露出一絲憤然，語氣變得冷靜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不值得你救。”
程攀說道：“現在應該是你們決定自己在宇宙中命運的時刻，如果我插手，你們就成了我擾動宇宙的衍生。”
葉朔低吼地說道：“這場戰爭從起點上就不公平！”
程攀說道：“從雙方交戰者的思維上你們和對手是平等，如果我現在插手其實是對面不平等，血脈畢竟是一些大能者一代一代做出的擾動，他們的努力讓擾動以血脈形式存在，而那些孕神強者有資格繼承這些擾動，這是他們的命運。”
葉朔說道：“所以你是不準備插手了？”
程攀輕聲說道：“葉朔，人總是比蟲子高級的，你們沒有發展成蟲子那樣的社會羣體，說明是你們的選擇，我不想當統治一切的蜂王，你也不要變成動不動就向蜂王求助的工蜂。”
葉朔轉身離去，說道：“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說教。”
當葉朔踏出大門的時候，程攀說道：“葉朔。”
葉朔的腳步頓下，但是依舊沒有回頭。
程攀說道：“這是最後一次。”
葉朔的腳步繼續邁下，說道：“放心，對你我死心了。”
大門關上的時候，趙峯的光學隱身從一邊浮現出來。
程攀說道：“怎麼，你想罵我嗎？”
趙峯低着頭過了三秒鐘，嘆了一口氣說道：“導師，壓着感情非常累吧。”
程攀說道：“還好吧，我能承受。”
趙峯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受不了，他們如果這麼求我的話，我會忍不住將我的答案告訴他們，但是理智告訴我，如果他們在這個考試的過程中接受了我的答案，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逐漸變成我的思維複製體。”
鏡頭切換，葉朔回到大廳後，清塵立刻問道：“怎麼樣？”
葉朔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除了聽了一陣廢話，別無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