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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火炮纔是戰爭王道

  公元1347年的下半年,領地中的一切活動都開始圍繞着戰備發展。   移民的數量要比往年減少很多,以前大量的船隻運人到臺灣,如皋領地,跟着的是大量從黃州領地提供的滿載工業化生產的生產工具和物資的貨船。現在情況倒了過來,三個領地現在大量運送原材料,原本裝人的移民船,變成了貨船。   不僅如此,各大領地開始擴軍,分發一式火槍,民兵預備役開始全力訓練。   而在黃州主基地,炮兵的擴充以及驚天動地的實彈訓練,更是將領地中的戰爭氣氛提升到了極致。   現在黃州領地中的縣城基本上被程攀所創立的工業化生產方式掏空了人口,幾個縣官基本上是元朝上頭和程攀之間的傳聲筒,黃州領地中的異常反應當然瞞不住他們,這些縣官紛紛前來拜訪程攀想套套口風,想知道程攀到底要幹啥?在經過幾次等候之後,他們還是碰到了程攀。   與程攀打交道最久的陳縣令,知道程攀是個直來直往的性格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程將軍,近來閣下境內士卒日夜操練,將軍可是要起兵?”   程攀掃了這些人,除了陳縣令其他人都不是漢人,程攀這些年來從沒有把這些人納入信任範圍,直接回了一句:“我有必要對你說嗎?”直接轉身離去,留下面面相覷的這些官僚。   陳縣令等人預想過各種可能,沒料到程攀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他們考慮過程攀會推諉,或者直接承認軟禁自己一方,但是完全不曾料到程攀是這種對待小民的態度。   舒城縣令薩日和說道:“此人粗鄙,即使起兵反抗朝廷,也會像黃巾賊一樣飛灰湮滅。”   當塗縣令望着薩日和說道:“灰飛煙滅?我雖然加入你們最晚,但是絲毫看不出這個程攀的軍隊像農民軍,你學着那些書生罵他是獨夫,我在這一年裏可不這麼看。”   幾個縣令把目光對準當塗縣令,含山縣縣令說道:“此話何解?”   當塗縣縣令說道:“這天下做縣官的都是抓住當地的大族,通過這些地頭蛇來徵收賦稅簽發徭役,我們都看到這個程先生不知和天下大族有什麼仇似的,每到一地必然對當地鄉紳舉起屠刀,故江南的讀書人對他的看法是殘暴之徒,對地方上不懂經營,不會有根基,會像黃巾賊那樣旋起旋滅。   但是我這一年看到的是,缺了當地的大族,當塗全縣反而成爲了他更穩定的根基,他的政令可以直達鄉間的每一個村夫,原本在江南士子眼中別字連天的簡體字,堂而皇之的寫在了他的政令上,而這些在鄉間的粗野之人也都看得懂這些字,一個村夫沒什麼,但是整個當塗的村夫都按照他的來做,上下一心。   這只是一個當塗,現在江淮東南,上百萬以前讀書人不在意,官府也不注意的鄉間泥腿子在他的旗下爲他種糧,爲他鍊鋼,爲他披堅持銳,在這百萬人一體的怪物下,誰是獨夫?是你我!是那些無用的書生!是那些生死族滅的豪族!”   聽完當塗縣令的話,幾位縣官愣了良久,舒城縣令苦笑地說道:“看來我們在他面前纔是孤家寡人,也難怪他這樣對我們,我們已是無用之人。”   陳縣令打了個圓場:“算了算了,我們現在只是一個看客,倒向他對他無用,提醒朝廷,最先倒黴的還是我等。回家吧,品着茶笑看這場千年未有之大變。”   無爲縣的縣令說道:“是啊!還真想看下去,他這種搞法倒黴的不僅是朝廷,還有千年傳承的儒教和信奉他的世家,這等大戲千年一回啊!”   幾位縣令相互攙扶的走了,從他們的背影中帶着一絲蕭索,但是更多的是瀟灑。   程攀沒有在意這些人說啥,也沒興趣知道,這些縣令的話說的對,他們現在只是看客。   程攀現在正忙着往軍工廠趕,現在程攀的領地中已經出現重機槍這種逆天的東西,但是這玩意消耗金屬子彈太多,作爲領地中最早的一款機槍,程攀一個搞氣象的當然不知道馬克沁重機槍的結構,對自己手下唯一有提醒的就是六個管子加特林手搖機槍的產物。   目前領地中的加特林可沒有後世火龍王的範兒,現在只有六個管子最上面的一個能不停地吐子彈,至於搖起來會卡殼的現象,程攀給手柄上按個鐘錶的遊絲,先讓手柄給遊絲上弦,然後遊絲再釋放彈性動能轉動六個槍管。   有了這樣一層緩衝,再通過對機槍手的訓練,這種連射槍研製成功了。   不過試驗起來子彈撒的連程攀都心疼,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軍工研發者因爲自己想省錢的情緒所影響,畢竟充分試驗後的武器纔是有保障的。   程攀可不想像後世印度,把試射幾次的導彈裝備軍隊雪藏,那種布朗導彈的戰鬥力,可不像在自己的軍工研發中出現。   相對機槍的心痛研發,火炮的研發則是半無奈半幸喜的場面。   機槍出來了,程攀就想躍進一下,迫擊炮加上開花彈一直是程攀目標中的大殺器,爲此程攀下足了功夫研究,迫擊炮的技術不難,嚴格來說,步兵迫擊炮還是一種前膛炮。   炮彈從調好角度的炮管口塞入,炮彈下落時與底部相撞,引發撞針激發尾部藥包將彈頭推出去,當彈頭落地時,和慣性配重物連在一起的撞針由於慣性在彈體觸地時突然停止,慣性撞針原來和彈體鏈接的部分在慣性下在彈體內部脫落,繼續向下運動激發雷汞引爆炸藥。   當然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炮鋼問題,在原時空的薄壁步兵迫擊炮,炮管一向是使用炮鋼中精品的精品。   21世紀的迫擊炮射程可以達到7500米。   程攀現在可沒辦法制造這種炮鋼,單單是鉻只能少量的製取,更別說加入其它幾種元素的金屬加工了。   程攀的轉爐鍊鋼是將大規模鍊鋼的技術跳到了十九世紀末,但是材料科學的積累可不是程攀幾個實驗室這幾年可以追趕的。   爲了給炮管提高精度,鋼廠的工人運用了被套技術,也就是將一個炮管套上一個紅熱的金屬管,外面的金屬管冷卻後由於熱漲冷縮原理緊緊地箍住裏邊的炮管,給炮管一個應力。   說的很容易,但是這需要極高的精度,兩個金屬管之間在套住是需要嚴實合縫,目前也只有一號鋼鐵廠可以進行這項操作。   當然除了被套技術還可以使用鋼條繞緊炮管來代替。   總之最後迫擊炮的產品絕不是輕便的,這個鐵疙瘩最好需要馬車機動,其射程馬馬虎虎達到1200米。   不過對於這些數據,程攀還滿意,開花彈到手了。   雖然這個射程的開花彈已經可以虐待這個世界的任何部隊了,不過程攀還是沒有放棄直擊火炮的研究。   目前程攀對自己的一式火炮和原時空一戰火炮有着幾大區別心裏有數,第一就是開花彈,這個程攀自覺放棄,第二個就是後膛,在後裝炮的誘惑下這東西出來了。   這個樣品的炮閘結構和原時空歷史上的阿姆斯特朗後膛炮十分相似,程攀沒有抄襲。程攀不是大炮愛好者對着方面沒興趣,這東西完全是軍工廠的技術人員自己想出來的。   那玩意卡殼不說而且重量非凡,口徑一再精簡但是炮閘減不了了,再減口徑加工就成問題了。這個後膛炮3噸的重量,只適合做艦炮,不過現在海上還沒有什麼敵人值得用後膛炮來打,火箭彈足以。   所以目前的陸軍火炮還是沒有多大改動,只不過由於使用鋼鐵鑄炮,不必像以前一樣打三炮停一會兒了,採用了鋼鐵鑄造的一式火炮以五分鐘一發的射速連續發射,期間可以使用水來冷卻,直接打到膛線磨平。   在鋼炮出現後,以前的火炮全部成了劣質品,不僅如此,火炮彈藥也開始變化起來,榴霰彈誕生了。   作爲集合實心彈射程與霰彈對軟目標殺傷力的組合,榴霰彈在這個沒有戰壕和鐵絲網的時代裏比機槍還兇殘。   榴霰彈就是一個筒子底部裝上少量爆破藥,其餘空間塞滿鐵子,火炮將這個鐵筒子打出去後,在半空中經過已延時的引信點燃筒子底部的火藥,爆炸將筒子內的鐵子噴出來,在炮擊點形成一陣金屬雨。   這樣在延時引信點燃前,由於筒子相對霰彈受到的空氣阻力小打的遠,保持了筒子內部鐵子的初速度,這樣就將霰彈的投射能力加強了。   作爲被教條主義陷害的程攀,在看到某個羣穿海南的羣體是通過炮口發射的噴焰點燃延時引線的,所以程攀以前一直在這條路上走到黑,由於這種點燃方式不靠譜,很多彈是實心彈的模式墜地的,故此霰彈沒有裝備。   但是在研究迫擊炮觸地引線時,程攀拍了一下腦袋。這個慣性撞針可以倒過來裝,火炮一開火,慣性撞針點燃筒子內的延遲引線,炮焰點火啥的讓他滾蛋。   同時一種新的技術也被軍工技師提了出來,就是用彈簧撐開慣性撞針可以作爲一個保險。   程攀和軍事主官觀察着炮兵的實驗新式彈種,三公里外一片片木靶子被鐵子擊穿。   大家對這種超遠程步兵殺手錶示滿意,朱自籌表示以後實心彈可以淘汰了,單單這種榴霰彈他就可以對敵人造成以前十倍的打擊。   程攀不由感慨炮兵真的是戰爭之神。   這時何峯表示,只有他現在提出的班組按散兵線戰法才能剋制這種火炮轟擊,也纔可以與這種火炮配合,因爲在這種火炮下,敵方是無法保證嚴陣密集的隊列的,而像以前排槍槍斃戰術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何峯的話接下來引發了一連串關於榴霰彈出現所引出的戰術討論,爭辯激烈。   程攀現在發現機槍和迫擊炮可以暫時緩緩,兩者的大放異彩的時候是塹壕戰,現在領地的對手沒有工業化國家,塹壕戰根本打不起來,在敵人沒有戰壕的情況下,迫擊炮和機槍的殺傷力和射程遠不如現在的戰爭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