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手拿石頭
第二次仙凡戰爭是由一系列戰役組成的。
每一場戰役持續的時間都不長，但是就是這一系列戰役構成了第二次仙凡戰爭。
瞭望第二次仙凡戰爭決定交戰的對象，就是整個紫光界，在沒有放棄這個作戰對象之前，戰爭一直持續。
蟲潮戰役持續時間54小時，然而這場戰役對瞭望文明的影響堪稱深遠。
瞭望文明一方七百四十二億人口，在整個戰役過程中驟減十分之一，多達四十三個城市人口消減至百分之五十以上。
前一天還在歡聲笑語，不到三日，殘酷的現實擺放在瞭望每一個人眼前。
教訓是令人長大的，越是慘重的教訓越是讓人影響深刻。
程攀穿越的原始位面，中國年輕人真正形成“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概念，是在抗日戰爭結束後。
同時代的美國很幸運沒有這個教訓，所以對參軍這個概念只是一種職業概念，勇士之歌很明白的闡述了美國的軍人價值觀，拿着先進武器去欺負落後敵人，冒生命危險，山姆大叔會給你錢。
至於軍隊打不過，守不住國門，最多電影上YY，大部分移民，一代兩代四代五代的美國人，根本沒想過這種慘烈悲壯的情況。
移民而來從戰火瀰漫的地帶尋找的安全島，當安全島不再安全，也可以離開。
一個個大城市的廢墟中的人，仰望撤離天空的紅色蟲潮。
“災難結束了嗎？”殘垣斷壁中伸出頭來的人們不禁問道。
隨後瞭望中心發送的一道數據資料信息，讓一個個付出重大犧牲的城市，確認蟲子的災難結束了。
數據資料迅速打入納米顆粒組成的數碼結構體，隨後銀色流水一樣的數碼結構紛紛組合。
一個個城市中央開始培育自己的蟲王，紅色的蟲潮徹底失去了威脅力。
隨後是大思維者的升空作戰的捷報，共計六十七位孕神隕落或者兵解，讓瞭望所有人確定，結束了。
然而結束後卻不是喜悅。
酸楚，迷茫，以及確定不敢相信自己活下來的不真實感，每個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場勝利，然而反應過來後就是眼淚不自覺的留下來。
蟲潮戰役過去三天後，瞭望高級持劍者謝武提出了一個建議，一個持劍試煉的規定。
這個提議如果放在蟲潮戰役之前，會有巨大的阻力，就像在美國推行義務兵役制阻力一樣。
謝武，程攀到達世界與其見面的最早的一批人。
隨着瞭望不斷發展，大多數被毀滅忠誠程序的忠誠者，都開始重新思考自我存在意義。
謝武就是其一，脫離了家族的那種每天都是異能的比較，遇到家族核心人物必須低頭，高呼效忠的生活，謝武發現自己更喜歡這種每個人平等，過去認爲小人物心態的生活。
這是平凡嗎？謝武認爲這不是平凡，因爲沒有人壓迫自己平凡。
然而這一切，最終被撕裂了。蟲潮戰役，當一個個熟悉的人逐漸離去的時候，謝武覺得悲劇應當被減少。
蟲潮戰役第三天，瞭望大廳中，謝武不慌不忙的發言道：“我認爲持劍試煉，應當作爲義務來實現，這個義務就像人類發展初次進入工業時代，注射疫苗的一樣，每一個孩子都不願意打針，因爲打針疼，因爲孩子承受不了這種疼痛。
但是疼痛必須承受，大人們知道相比疼痛，病死更可怕，沒人會嘲笑孩子怕疼，但是如果一個大人打針怕疼，絕對會被嘲笑。而我們也該確定一個人類必須成長的年齡，我建議35歲之前，男子必須接受低階持劍試煉，五十五歲必須接受終極持劍試煉，七十五歲必須接受高級持劍試煉。45歲女子必須接受持劍試煉，65歲中級，95歲高級持劍試煉。”
此時社會環境已經大不相同，這三天中，大量遭受蟲潮的城市倖存人口，開始加入持劍試煉。
從真實死亡的戰場上倖存下來的人，怎麼會害怕虛擬戰場的疼痛。
要不是程攀可以直接創造試煉空間，以瞭望的生產能力，根本無法提供這麼多人試煉。
（注：瞭望現在的體內科技已經可以用納米顆粒組成連線連接神經元，所以持劍試煉的各種感覺都絕對真實，至少非大思維者無法分辨。）
死者已去，促使生者承受。
短短三日，大約二十億人開始嘗試持劍試煉。
瞭望的統治階級均是持劍者，謝武面對的衆人皆是高階持劍者以及大思維者。
至於持劍的人多了，持劍者會不會貶值的問題，每一個高階持劍者都有對自己的自信，對自己毅力的自信，挑戰大思維境界的自信。
大廳中，在謝武提出這個建議後，大量的持劍者沒有說話，因爲他們都是過來人，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利害衝突，但是這涉及到整個瞭望的人，對於這個決定他人生活的建議，持劍者們不好說話，一時間有些寂靜。
這時候葉朔看着謝武，說道：“你考慮過這件事的阻力嗎？這可是干涉他人，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會被一些反對者聲稱是把人當成機械一樣固定思維模塊生產。”
葉朔看着謝武，謝武低頭了十秒鐘，仔細思考這個答案，十秒鐘後，謝武抬起頭來，眼神中流露出篤定。
謝武說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無窮多變的，但是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是固定的，身軀有兩端，一端是我們自我，每個人的自我都不同，另一端是這個世界，每一個都不同的人都在同一個世界。世界法則是固定的，文明在努力拓寬每一個人視野，確定同一個世界，所以並不是文明將人當成機器人制造，而是我們在同一個世界，看到的是同一個複雜的世界。”
謝武點了點頭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話，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提供的是拓寬視野的態度，是強者就必須擁有這種態度。每一個人核心都不同，但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必然有相同點，因爲這是一個嚴謹的世界。”
對於這個回答，葉朔相當滿意。
葉朔笑了笑，點了點頭，用光學語言說道：“一塊不足手掌大小的石頭，對於沒有任何異能的凡人，凡人可以拿起這塊石頭移動到任何一個位置，每一個凡人移動的位置都不同。每一個凡人移動的方法都不同有用手拿，有用腳踢，用屁股頂，但是都必須用身體接觸物體直接施加力量，或者間接施加力量給這塊石頭，當然用手拿是最佳方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用手拿，沒人會認爲用手拿這個過程是被教條化了，因爲用手拿最直接，最有效率。
當然不同的人也會有其他千奇百怪的方法，腦袋裏會想自己冥想一下獲得念力，會突發奇想自己不停的對石頭吹氣體，或者妄想自己會得到風火雷電的力量，隔空讓這個石頭飛走。或許在這些人看來，用手擺放石頭的人太教條了，縱然他們意識到他們這些想法根本無法實現，但是就是懶得動手，動嘴嘲笑手拿石頭的人教條。”
葉朔慢慢地說道：“這塊石頭就是這方世界，而手就是我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物質身軀思維，至於拿石頭的人，就是我們思維中無限改動的現象。持劍試煉其實就是加強這個手的力量，增強我們面對這個複雜世界的勇氣和毅力，加強將石頭移動到各地的變化，因爲石頭會被我們扔的更遠更高，增強改天換地的能力，能讓我對宇宙微觀小到原子實施雕刻，大到追星拿月，所以我同意這個建議，各位表決吧。”
全票通過，在場的高階持劍者全票通過。
通過轉播，在三日內，九百三十萬中級持劍者中，約四千八百六十三人棄權，其他人皆是通過這個建議。
整個瞭望驟然增加到五億七千萬人低階持劍者中，百分之九十六的人贊成這個提議。
而經歷過第二次戰役洗禮的瞭望普通人，對這個新制度的贊成率是百分之八十。
手拿石頭的理論無法反駁，除非你不願意拿石頭，當然這種沒有自我影響世界雄心的人，那就不要來影響其他願意改變世界人羣的決定了。
唯一的反對意見就是，質疑這個必須持劍的年齡階段是不是制定有點過低了。
但是這個反對意見很快被三十而立的反駁淹沒。
瞭望歷42年11月24日，新的義務教育法誕生。
挫折使人堅強，蟲潮戰役將瞭望文明更深處的束縛解放。
這部法案誕生後，瞭望文明中參加持劍試煉的人數再次激增，新的法案的強迫性，讓一些還在決定是否參加試煉的人，徹底丟掉了猶豫。
因爲明白伸頭縮頭都逃不過那一刀，反而讓人坦蕩面對。
而天空中方舟在此次蟲潮戰爭後，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一階基因鎖解鎖者，這個數量高達四億人。
當人少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程攀到底在這個世界搞什麼，但是現在這個場面，程攀的擾動已經能在本位面看到。
在高維度上，一個個存在於一個位面上的最終變量，在程攀的接觸下，被撕開外圍的命運，最後聚集成一個光團，這個文明不斷的吸收最終變量，擾動這個位面，在擾動的過程中，一大批最終變量決定的人，在擾動阻力過程，也就是戰爭中，失去了身軀，失去了繼續擾動的力量。
當這些最終變量就要脫離這個世界物質聯繫的時候，一股力量強行將這些最終變量拉回了這個位面，擾動相同的物質身軀，相同的電子思維，成功即回到世界，失敗就再次從最初的受精卵開始。
這一過程，瞭望上任何一個人在自己的單一的角度都看不到。
但是眼光隨着時間拉長，當所有人會看這個位面命運被擊破的過程。
一場跨越高維度的宏大較量將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