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未出現過的現象
“指揮官,殺了那些艾斯特雜種!”“血仇要血來還。”
一個個激憤的口號在要塞內的光學頻道中傳播。
要塞內部除了謝忱在這裏以外,還有五百萬位高階持劍者。
原本對於高階持劍者的思維總量來說,描繪一個光學語言非常麻煩,哪怕是一階大思維者的光學語言刷的一下,一秒鐘放過去,如果用正常文字語言描述,都是羅裏八嗦,似乎過分重於細節毫無重點要說十分鐘。
一般非大思維者根本不聽光學語言,因爲一閃而逝,既無法瞭解所有細節,也極難掌握信息的重點。
至於持劍者們發送光學語言也是喫力不討好,不過現在一連串的光學語言發送到這裏,從其中生硬的連接,明顯是持劍者們花費幾個小時,甚至一天的時間,編寫成不足萬分之一秒的光學語言。
值得讓這些高階持劍者做這些事情的人,只有謝忱。
當謝忱將艾斯特的投降軍隊,被安置到要塞的時候,對先鋒固有文明有着深刻感情的衆人,對曾經高高在上對自己施以毀滅的艾斯特,有着難以控制的仇恨情緒。
星海之外有着兩撥強敵揣測的謝忱,在進入要塞後感受到如此衆多自己看來不成熟的語言,第一時間謝忱是有些煩勞的,但是這個煩勞的程序剎那間就被自己控制住了。
謝忱眼中閃過一絲放鬆,思維閃現:“是該說清楚的時候了,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機會。”
謝忱點開了集體通訊,頓時整個星球上所有接受到了一個光學投影。
謝忱的身影浮現說道:“十分鐘,請各位和我達成思維連接,關於我是如何看艾斯特的,我想我們應該交流一下。”
思維連接,何爲思維連接,就是一個高度交流的形式。
兩個思維總量相近的人類連接思維,自己短期內是什麼想法,讓別人體會一下自己這段想法的運作。當然這不是不勞而獲,獲取他人思維成果的手段,先鋒星球現在在物質極大豐富階段已經達到了物質共產主義。
就像二十一世紀的兩個大人之間,走到路上口渴了,都不會爲賣一杯水的錢斤斤計較,生產力發展到瞭望這一步,一切物質財產在生產力極度發達的情況下,都是身外之物。
唯有思維,自我的思維形式,極少有人能和別人無限度共享。
因爲共享思維有着雙向的影響,你獲得他人思維,就被他人改變,你給別人思維別人就被你的思維改變。
瞭望衆人動用這種思維連接手段,少有直接傳遞自己的想法,大部分是直接傳遞自然現象,各種被總結出來的自然現象,能讓你容易分析科學原理衆多科學現象集合。
科學原理這東西,因爲你我都在一個世界,降生在這個世界就被這個世界固有法則決定,不是每個人一句不科學就能否認現象發生的,所以固有客觀物質現象交流大家常用思維交流。
無所謂你改變我我改變你,大家都被同一個客觀世界容納。
謝忱的開展的思維連接,則是另一種形式。
一個獨立強大的思維和衆多小思維連接,體會無數小思維的傳過來的思維感受,然後用正常語言交流,指出自己對這些傳遞過來想法的個人理解。
如果自我思維不足夠強大的話,無數人傳過來的思維感情就會沖垮理智。
不過現在謝忱的思維總量,總變化速度,很顯然能展開這種思維連接。
謝忱如此說過後,整個要塞的衆多高階持劍者都安靜了,隨後開始準備這次思維對接。
作者我沒有光學語言,具體闡述這場宏大思維交流,那麼就讓我從管中窺豹。
陳冰,一位高階持劍者,作爲一個敢於留在要塞的存在,責任心等等都是一流的,他和大多數現階段先鋒星球人一樣,都是在涅槃基地出生,植入先鋒人的基因序列。
到達先鋒星球后在這一方土地上建設,體會這顆星球的殘留的文化,歷史,整個文明每一次前進的意志閃現,現在大部分先鋒星球都是這樣的出身。
基因,一個結果,一個痕跡,最終變量在投放世界一代代影響過程下,遺留的在這個世界的信息,如何適應該星球環境的上千萬年上億年生存信息,一條燦爛的軌跡。
血液中深藏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其實就是環境孕育血脈,改變生命,生理決定心理的一種結果。
第二梯隊從涅槃出來的人口證明了這一點,什麼樣基因的人最愛的土地環境,就像一把鑰匙對應一個鎖一樣絕對的精準。
陳冰眼中閃爍着一定要勸服說服最高指揮官的執着,手指對準牆角一點,如同投影一樣,光影力場構成了一個複雜的維生艙。
陳冰躺了進去,腦海中引經據典,調出星球被破壞之前的史料記載,以及現狀。
大量先鋒星球文明隕落人類死亡的悲慘畫面,這一幅幅畫面旁白瀰漫着自己極度激動的感情。
陳冰不知道自己的資料,自己的感情,在其他五百萬人的準備思維中,有着高度的相似和重複。
思維很快對接了,陳冰,以及一個個躺在維生艙的人,將自己的感情思維以及史實資料像炮彈一樣,對準了那個思維發送過去。
十秒鐘後,陳冰受到了回覆,謝忱模樣的光影出現在陳冰的眼前的虛擬空間中。
看到面前這個光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動情緒表現,陳冰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的思維感情,最高指揮官是不是有沒有接受,而是僅僅放出了一個智能程序過來敷衍自己。
謝忱看到了陳冰的疑惑,說道:“放心,我收到了你的思維,你展現的憤恨我已經吸納的。”
陳冰說道:“那麼你準備如何說服我?”
謝忱笑了笑:“說服?我想要了解是你憤怒的核心對象。”
陳冰微微一動,整個交談的背景頓時變幻成大氣層上空,星空上懸浮的數百艘戰艦,射出慘白的光束,從天而降撞擊到大地,縱然在高空中也能感受大地顫抖的轟鳴。
陳冰說道:“這就是我憤恨理由,艾斯特看到這個畫面會將其看成自己的赫赫武功,這一切應當接受懲罰。”
謝忱點了點頭:“是啊,是應該接受懲罰,那好我們當這個懲罰之劍,反攻進入艾斯特將他們的人都殺戮可好?”
陳冰心中有些委屈,陳冰明白謝忱說的是反話。
陳冰咬了一下嘴脣說道:“艾斯特對我們有罪,難道我們有任由這些隨風過去。”
謝忱說道:“沒錯,艾斯特對我們有罪,放棄追究這個罪責,是犯罪,但是以罪惡報復罪惡,比如說以殺戮復仇,就如同變成一把佔滿血的命運之劍,當我們殺戮過去,就算勝利,也只不過是一次以小族臨大國的蠻夷肆虐。
當我們殺戮的時候,以我們的道德觀,我們降低了我們的身段,將我們的文明永遠至於艾斯特之下,野蠻、蠻夷的痕跡,將會永遠烙印在我們文明痕跡上。我的之前的追趕,數千年的文明積累,第一次毀滅後二十年積極向上挑戰命運的掙扎,都將在殺戮這個切斷大片精彩的手段下終結。”
陳冰說道:“道理我懂,可惜如果就這樣放過,我心難安。”
謝忱說道:“誰說放過?只是不按照命運的安排來做罷了,現如今先鋒和艾斯特如何?我們是落後嗎?”
陳冰低頭說道:“這個應該是落後吧,他們有海量的戰艦,佔據大片的星域,衆多的人口。”
謝忱說道:“是的,但是你要看到在力量碰撞現實的考卷下,他們的艦隊倒在了我們面前,在前進的高度上他們不比我們先進,力量上他們打不到我們。”
陳冰遲疑道:“這些都是你。”
謝忱坦蕩地說道:“我是先鋒星球的人,接受該星球土生土長的文化,歷史,觀念,我和你們是支起這一代文明的脊樑,力量上我們不應該在艾斯特面前自卑,因爲文明中有我們。”
“我們……”陳冰語氣有些哽咽地說道。
謝忱點了點頭:“對,我們,一個時代同掌握一個文明前進的同志。”
陳冰激靈了一下,看着謝忱說道:“最高指揮官,那麼我們該怎麼做?”
謝忱說道:“命運讓我們相殺,相斥,現在探尋天地奧祕,奪取力量上我們已經站在了與艾斯特平行的位置上,艾斯特控制不了力量,釋放毀滅,這是錯誤的,我們要衛道,我們的力量非爲了殺戮而殺戮,我們要用我們運用力量的方式,告訴他們什麼是能讓文明無限精彩的手段。
當有一天我們追求前進,終於走到了他們前面,我們用強大的力量告訴他們,我們並非無足輕重,邊疆小族,用我們使用力量的理念告訴他們,我們是能接受所有文明前進優勢精神的文明種族,殺戮會只會讓我們最後在他們之間一無所靠,力量勝過他們後,傳遞精彩理念。
我們要在未來上壓倒他們,當我們傳遞精彩理念越多,終究影響到他們,數百代追求精彩的艾斯特人,在追求傳承精神時,也許會繞不過的發現,內在的精神圖騰,其實是我們在鼓勵他們,並非他們血脈上的先祖。”
謝忱看了看陳冰說道:“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成功,希望你能勇往直前,眼界無限精彩。至於艾斯特,如果從毀滅中醒來,重新樹立前進的方向,艾斯特文明或許還有機會能和我們並明於這片宇宙,如果他們醒不來,光明海洋大潮下,不能控制力量,失去前進精神的艾斯特,差不多就喪失傳承了吧。”
陳冰問道說道:“導師,光明海洋真的能到來嗎?”
謝忱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宇宙中沒有出現過這個現象,所有未出過的現象都是由人推動的,然而我在推動這個時代。”
宇宙我撥絃,人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