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極限
巨大晶狀體在太空中緩慢旋轉，這裏是先鋒要塞。
在這片由先鋒恆星引力場統治的空間中，高級文明的戰火正在熊熊燃燒。
沒有宏大的艦隊集羣，沒有數百艘戰列艦齊射光輝的恢弘，參戰的完整思維體只有九個，但是這九個思維體，都可以肆意抽取宇宙本源能量——空間化能。
這些二階巔峯華麗的太空戰鬥，也體現了頂級高魔位面的水平，這個寂靜獨立的位面如不是程攀一頭闖入，也許會永遠隱藏。
這個位面高魔屬性已經達到了洪荒位面，該位面二階大戰已經開始揉搓組合空間。搖籃位面三階修真者才能揉捏空間，並非這些二階比搖籃位面的三階強，在海洋中點火和在陸地上點火是兩個難度，在沙漠中取水和在熱帶雨林取水也不可同日而語。
面對前方湧來混亂星光（空間波紋弄得），徐若然雙手合掌，周圍的空間鱗次櫛比，一塊塊通明玻璃磚模樣的高壓空間塊，似乎砌成一堵球形玻璃牆。
然而這堵強似乎越來越厚，磚塊越來越密。
冰塊越來越小會產生什麼視覺差異？就像雪花一樣變成白色，徐若然身邊一整塊空間迅速被她控制，隨後細化分割成壓縮。
徐若然的倩影在通明的空間中，瞬間如同被打上馬賽克一樣，變成一個雪白的球體，隨後放射出無數射線，周圍的空間如同萬花筒一樣，投射出數萬個徐若然的身影，覆蓋在龐大的空間中，每一個徐若然的身影動作各不相同。
天時帝者眉頭輕輕皺起，這種分身投影戰力，十分難纏，諸多投影守護中央，那個如同電視屏幕一樣的投射圓球，如同軍隊般森嚴，只有摧毀中央投影球才能徹底消滅這些投影。
諸方耀從徐若然們手中潑灑過來，億萬道強光浩浩蕩蕩的湧向重重疊疊空間波紋。
這些強光在和空間波紋接觸後，並沒有想象中集火穿透的場面，近乎每一道波紋都折射一樣偏轉了一道光束。
天時等人就像在箭雨揮舞劍氣劍者，任由身邊億萬光束劃過，自己身邊是一片平靜。
光束跳躍，大片空間隨着帝王短距離跳躍閃爍，和徐若然打你來我往的三位帝王，突然接受到身後三位同道的訊息：“道友速來助我。”
鏡面，巨大的鏡面，直徑正在以光速擴張的鏡面，懸浮在謝忱身後。
倒影這謝忱的背影，也倒影這三位帝王的身影，面對這樣鏡子如同大幕一樣遮蔽了要塞星球，三位帝王在鏡子展開的時候，初始以爲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通道出現，然後巨大的鏡子快速擴張，倒影了恆星外部空曠星空，猛然一看很有一種斗轉星移，虛空變換的場面。
當如此巨大的鏡子展開後，三位帝王感受到了濃濃的不安。
果不其然，剛剛完成一維絞殺的謝忱，舉手指向三位帝王，隨後就是細線縱橫的世界。
無數通道在空間中出現然後收束成細線，浮游在空間中衆多殘骸被突然出現的通道籠罩，然後收束在線條中降爲外界見到的一維。
隨着線條發出，三位帝王躲閃，跳躍的空間附近一切都被這種降維弄得乾淨起來。
這個場面就像空間裂出了衆多裂縫，將空間中物質全部吸收進去。
孔熾躲避着一束束降維攻擊，隨後對着對面還以顏色，但是無論什麼攻擊，似乎都被這些空間線條罩住後直接壓成了一維。
這不是力量的問題，因爲孔熾發現自己的打出的空間聯動招式，尚未在空間張開，擴展成龐大的能量波動，就被直接控制了。
這就像你丟下一顆核武，已經按下起爆鍵炸藥已經開始炸了，這時候突然炸藥結構中傳過來一大堆穩定劑，炸藥變成了啞彈無法完成聚能，核武裂變材料無法越過鏈式反應所需要的臨界值，點火直接失敗一樣。
帝王身上時刻運轉的能量，也就是百萬噸核彈爆炸的能量，正常人身上所有元素價格加在一起也就值那麼幾十塊錢。
人類最大的價值不是身上的物質，而是對這個世界的變動力。
正常人可以用手開動重型機械，在星球表面開挖，而帝王可以用身軀原始能量，引動空間獲取自己控制上限的能量。
孔熾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慢了一籌，這一籌下來，就代表着雙方控制的範圍向自己這裏蠕動，自己的戰鬥生存空間正在被壓縮。
孔熾看着隨着謝忱移動的巨大鏡面，想明白了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當然其他兩位被壓制的帝王，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開始對巨大的鏡面發動了攻擊。
謝忱看着面前躲閃的三位二階頂峯，體內控制的量子運算速度極限節節攀高。
鏡面一個面，在倒影整個三維世界一切波動的時候，就如同一隻巨大的眼睛接受着信息，以光束擴張的鏡面哪裏是那麼好摧毀的，海市蜃樓也不是子彈可以擊碎的。
氣勢滔天的攻擊打入鏡面，就像一拳打倒水汽上一樣，巨大的鏡面不聲不響的破碎了一個大洞，隨後在孔熾等人的注目下，一光束合攏。
戰鬥十秒鐘後，吞天犼，第二位帝王被謝忱貼近到三百公里附近，一道空間裂縫延伸至吞天犼身軀附近，黑黝黝的黑線吞噬一切，如同饕餮一樣，被拉成一維線的吞天犼，在一秒鐘後變成了一團上千米的光輝。
第二位帝王隕落。
此時已經沒人將謝忱看成果實，三光秒外的明聖，看吞天犼釋放能量的節奏，突然斷了下來。
臉部一陣抽動喃喃地說道：“有麻煩了。”
“運算速度加快，繼續設計思維模塊。”
“68929號模塊過時取消，啓動9312號模塊”“56023號模塊錯誤，實施修改。”
在星空做着大機動的謝忱，思維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跳躍。
他體內的一個個潮汐原子，一個個跳出一個個能量數據，一個模塊就是一段編寫的戰鬥思維，謝忱編寫的模塊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遞增，當然改動編寫也在遞增。
智慧之源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刻，開始以比平時百萬倍的速度跳躍，高峯值達到了一千八百萬倍很正常。
此時謝忱得到自我存在的數據，比平時任何一個時間段都要高。
突然間謝忱眼角出現了一陣抽動，因爲自己發現自己對模塊思維逐漸開始指揮不上了，一道光線角度發生了偏轉。
這個發射是嚴格的按照第71294號思維執行的，但是執行之後，謝忱才發現如果用第98341號模塊執行會更好，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麼沒有快一點反應過來。
在七次模塊決定錯誤後，謝忱明白自己已經到達自己的極限了，可以掌控思維的極限，如果繼續運算，只不過會讓固有思維先行，決定思維的自己在未來得及反應下後悔。
然而此時謝忱已經可以俯視眼前敵人了，孔熾手中的長劍被空間力量切割，孔熾發現剛剛這一下對面好像早已知道結果，此時自己一步步都落在算計中。
孔熾不知道的是自己一次次躲避，已經暴露了自己思維出理問題的慣性，這一次次慣性暴露被算計到了便是弱點。
地球位面一戰有一個笑話，笑話德國人的死板，英國士兵在戰壕裏喊：“漢斯你在哪裏嗎？”
一個德國人站起來應答一聲，被一槍撂倒。
德國人準備報復反向喊話道：“約翰，是你嗎？”
對面的戰壕喊道：“是我，漢斯，你在那裏是嗎？”
德國人站起來說道：“我在……”“砰！”
以上笑話也許是虛構的，但是其反映了慣性思維的害處，在工廠中形成的正確點到思維，到戰場上不改變這個在戰場上錯誤的習慣，會付出慘痛代價。
大思維戰爭亦是如此，誰應變的快，誰就能殺死對手。
僅僅剩下兩位帝王，已經能讓謝忱有足夠的時間觀察對方的慣性戰鬥思維，一旦三次試探敵人做出重複的應對，謝忱就將這個細節記載腦海中。
天時回看了圍剿謝忱的戰場，一陣寒氣直衝腦門，三位帝王拿不下眼前這個果實，被果實反殺一位。
再看看眼前死死抵抗的女性帝王，天時的臉色難看起來。
對身邊的兩位帝王說道：“你們先去拿下那顆果實，這裏有我拖住。”
兩位帝王聽完後點頭，然後反身折躍離開和徐若然交戰的戰場。
天時拔出長劍，劍出天地空間隨之舞動，整個空間的各種波動匯聚起用起來。
看着徐若然組成的絕對空間防禦，天時舉劍說道：“此劍名曰逆天，出必戮，閣下何不隨我們走一趟，我們只是對能讓凡人進軍神道的手段感到好奇。”
天時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語氣中帶着讓人難以迴避的魅力。
徐若然冷笑道：“把我當智商負數的丫頭騙嗎，精神魅惑這種下作的東西，你自個兒留着吧。”
“敬酒不喫喫罰酒！”
就在此時，遠處有一個波動源消失了，天時不禁訝然。
謝忱這邊，當發現兩位波動源頭朝自己這裏跑過來的時候，停止了試探。
“一號目標摧毀概率百分之七十六，二號目標摧毀概率百分之五十六，雙殺概率百分之十三，對一號目標實施摧毀。”
謝忱腦海中閃爍過這個念頭後，孔熾突然感受到壓力一鬆，隨後感受到1.7光秒外的道友被劇烈的空間波動籠罩，隨後波動消失了，變成一個微弱的爆炸。
算準慣性思維後，謝忱發動攻擊，計算出那位帝王六百七十四個反應，剎那動作符合自己的運算預期，隨後一連串的精心準備的絞殺陷阱下，這位帝王在一維絞殺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