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百萬人獨進
大屠殺並不是一次恐嚇就能阻止的，瞭望歷六三年下半年，再次發生了三次第二梯隊三個單體文明被帝王神明般霸道的力量全滅。
然而這三次文明毀滅的帝王都是已經聯盟化，也就是幾十位帝王達成一個聯合。
而此次公然滅掉第二梯隊三個單體文明，其目的也是想引出謝忱。
可惜幾十位帝王不可能從頭到尾都聚集在一起，三個月時間，十三位帝王接二連三隕落，直至參與滅殺文明的帝王死亡後，這場彗星襲月，白虹貫日，蒼鷹擊於殿上，驚心動魄的襲殺，終於告一段落。
戰力上謝忱已經遠超一般帝王的戰鬥力，而且還在持續的增長。
謝忱做的這一幕，被一些有心人注視着。
原初星球外部空間空溯樂菱，素手優雅的託着播放謝忱星空戰鬥的景象，向程攀說道：“這是你想要的嗎？”
程攀看了空溯樂菱一眼說道：“你認爲他怎麼樣。”
空溯樂菱說道：“一時威風，看似戰無不勝，其實在一意孤行中，天地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他無法得道。”
空溯樂菱皺了皺眉說道：“原本他是有資格得道，時空之力只是遮蔽了唯凡人文明的輕易得道的機會，而他並非從凡人中長出，他應該斬斷紅塵的。”
程攀轉過頭來看了看空溯樂菱說道：“凡人輕易得道？”
空溯樂菱說道：“道可遇不可求，機緣運勢天資以及努力，皆缺一不可，只有通過上天重重考驗，方能獲取，而凡人一步步藉助外物爬上來，積累龐大天心，直接藉助外物從宇宙感應大道，那是竊道。”
看着空溯樂菱認真勸說的樣子，程攀面色如常地說道：“你認爲我該如何。”
看着程攀冷淡的樣子，空溯樂菱臉上一陣黯然，反問道：“謝忱，你的學生，身上的氣運在消失，大劫之下，他如此行事難全其身。”
程攀低頭沉默良久，隨後咬了咬牙說道：“我不能插手。”
程攀眼中化不開一絲憂鬱說道：“如果我要想阻止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去做。”
空溯樂菱看了看程攀彷彿第一次認識程攀，過了一會兒她說道：“你是想要讓他死嗎？”
程攀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情況，他比我比你要清楚，能選擇這條路，這條在宇宙固有定義下有傷天和，作惡遭到宇宙詛咒的道路，他扛的太多了，這東西原先我的計算本不該由他一個人來扛。”
程攀轉過頭來看着空溯樂菱說道：“這個世界真的很強，但是我沒算對，你所說的大道天機也沒有算對。”
空溯樂菱皺了皺眉頭說道：“人算終究不如天算，還有什麼能躲過天算嗎？你還有什麼手段可以保住謝忱如此下去不會死嗎？”
程攀笑了笑：“該來的會來的。”
鏡頭切換。
第三梯隊所佔領的一顆長十萬光年的星系上。
在這個星系外圍一顆恆星空間中，一塊百分之一立方光秒的空間，在透過恆星光芒的時候，有點模糊，似乎一團小型星雲盤踞在這裏。
但是拉近鏡頭，卻發現這團星雲是上七百萬人聚集在這方空間中。
這七百萬人無疑都是一階大思維者。
一顆恆星相對擁有幾千億顆恆星的星系來說，就是一粒沙子和一大片海灘的區別，而幾百萬人和整個星球對比，就是填滿一個百米寬火山口的質量。
可是此時此處，一場大事件將由此爆發。
這些一階中央，已經是二階的趙聞說，播放了四段視頻，四段星球毀滅的視頻。
毀滅星球的場面非常震撼，一顆如同帶着美人痣綠斑點（大陸）的藍色星球，剎那間如同流血一樣佈滿了紅色，衆人親眼所見紅色的岩漿從半透明的海底浮現，然後猙獰的佈滿整個星球，隨後整個星球佈滿岩漿如同長滿青春痘一樣，開始了大噴發。
巨大的裂谷出現，如同水果乾裂一樣，隨後星球開始開裂，然後無數碎片無視引力飛出星空，一顆行星就這樣裂解了。
這是熱毀滅，至於另一個毀滅畫面則是冷毀滅，剎那間整個星球外層通明層的大氣，突然變薄，隨之可見的一層白色在整個星球鋪滿。
也就是說這一瞬間，整個星球表面溫度頓時下降了兩百度，連空氣都瞬間凝結降低到凝固點以下，這纔會出現整個大氣突然消失的場面。
趙聞說看了看所有人，二分之一比例的星球投影在太空中驟然消失，低沉光學語言在太空中響起，以下爲大致描述趙聞說：“從一階到二階，敬哲人用了23年，青蘿18年，張強26年，葉朔36年（後面是瞭望現有所有二階從一階到二階花費的時間光學語言全部列舉出來。）”
趙聞說看了一下所有人後繼續說道：“大家大部分都是蟲潮戰役後成爲一階，蟲潮戰役爲瞭望歷42年爆發，現在瞭望歷63年了，大家已經過了21年了，我們鈍了，而時間也不多了，第二梯隊方面戰爭烈度將達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這是一位一階插嘴道：“長官，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趙聞說苦笑地說道：“也許還有十幾年，也許明天就是日期終結，也許我們撞大運了，瞭望其他人前進到高處直接幫我們頂上去。”
看着疑問者不解，趙聞說繼續解說道：“謝忱，已經處於最前線，幾百上千位帝王在圍剿他，一旦他死去，這些帝王將無所顧忌，紫光界外圍的三千名二階領導單體文明將回到毀滅性打擊，最後紫光界源頭也不會好過，而我們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
也就是說謝忱什麼時候死，我想可能下面就輪到我們，如果我們以現在的狀態的話，這是現實，一切闡述客觀困難的藉口都沒有意義了，現在可能是謝忱給我們爭取的最後一段安全時間。”
看着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各種信息交流中瀰漫着一絲慌亂，趙聞說突然提高空間信號傳輸振幅，相當於提高分貝大喊一樣。
說道：“誰都靠不了！現在我們只有我們，曾幾何時，我想過我爲什麼沒能生活在未來美好時代，曾經合適期望時代，按照現實發展規律順着大勢發展，我享受大勢發展的美好，現在想來不過是等着衆人拉車，我自己濫竽充數等着車子向前走。
可是現在我們發現拉車的塊頭最大的是我們，纖繩在我們手中，我們不動，車子就不會走了。現在，時代不是裹挾我們帶我走，而是我們必須要推時代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我等扛天而起，直腰天退，彎腰天壓！”
剎那間，近乎七百萬人的交談一瞬間停滯了萬分之秒，隨後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喊出：“腰桿子挺起來！”
隨後數十萬人如同排山倒海一樣發出一個詞：“腰桿子！”
趙聞說看了看所有人，臉上帶着一絲欣慰隨後說道：“此次，我與諸位同行。”
此時有是一片諸位又是一片譁然。
趙聞說笑了笑道：“我這個二階有些拖拖拉拉，我很不滿意。”
說完趙聞說手心托起一個閃耀的符文。
於此同時，七百萬人面前出現了一個閃耀的符文。
一位位一階大思維者有的直接握住，有的猶豫了一下，有的一臉決然的直接握住。
當符文沒入趙聞說眉心的時候，一個聲音生硬的聲音出現在趙聞說腦海中：“忘卻系統開始，請圈定自己重點記憶，感情記憶，三十秒後忘卻系統即將剝離你大部分理性思維結構，僅僅保留你所觀察到的初級自然現象，刪除的思維將備份在存檔空間中，三十年內你無法解開。”
趙聞說：“三十年嗎？本用不着，重來幾次都夠了。”
三十秒後忘卻發動的時候，這種從瞭解到不瞭解的感受，一個個似乎很重要的東西被忘掉的感受，實在是讓人痛苦。
當趙聞說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處於一顆荒涼的星球上了。
趙聞說知道，此次七百萬人也開始到這顆銀河系的其他星球上，七百萬人平均分配到各個星球上，大部分蘊含工業運轉的記憶皆被封印，唯獨依靠的深入大腦連接的那個完全格式化符文，這能讓自己過不忘，自己在此形成的一切思維都能在其中保存，以及三千噸的念力。
深吸了一口氣的趙聞說，開始用念力揉捏這顆星球的泥土，然後開始尋找加熱的燃料，一塊巨大的通明水晶在他的感應中出現。
十分鐘後，一塊巨大的凸透鏡被磨製成功，強光被聚集，火焰源被製造出來。
由於固有物理慣性思維被刪除的徹底的緣故，趙聞說在想達到聚集能量這個目的後，從腦海中的折射現象直接想到了凸透鏡。
看着第一批陶瓷出現，在快速記錄完一系列能量數據，加工數據後，趙聞說提醒了一下自己說道：“時間要快了。”
一人獨自在一個荒涼的星球上，沒有他人情感交流，沒有任何藝術文化娛樂，唯有初始力量和強有力保存自己思維的強大芯片。
這些曾經思維富翁們要白手創業，重新凝練自己龐大的思維，現在沒有其巨人來提供智慧結晶，讓你站在他的肩膀上，而是讓你在最佳的條件上以一人的智慧火花走過整個文明發展的智慧之光。
這是一人獨行的道路，在計算和記憶無限的情況下，過目不忘和高速心算已經不是天賜才能，天才這個稱號可以說已經爛大街了。現在這些大意志者唯有堅持，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科學素養，重新形成自己的一套完全由自己摸索屬於自己的知識體系。
看到發光，看到重元素裂變等一系列現象，都在他們腦海中記錄，但是這些自然能量該怎麼用，怎麼依照自己的意願運轉，那就是要在自己腦海出現用手證明的一套工業體系。
煩躁浮躁想要放棄這種情緒，在這次七百萬參加的一階腦海中都會產生，唯有強大的意志才能壓制才能堅持。
這是一個重新形成思維體系的過程，也是磨練二階意志的過程，一場思維意志上的大進化，這一切都使爲了腦海中那個沒有刪除的危機意識。
謝忱不可能永遠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