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天不知
瞭望發展到現在，對於凡人的努力，本位面原三階強者其實是在冷眼旁觀的。
瞭望的證道之法現在已經挺近到帝王的戰力，之所以諸位界主還這麼安逸，是因爲他們看到瞭望所謂的證道在前面是一條劇烈的斷崖，前面根本無法證明。
以最基本的小學應用題爲例，一隻山雀5天大約能喫800只害蟲，照這樣計算，一隻山雀一個月大約能喫多少隻害蟲？（一個月按30天計算。）我們可以根據前面的條件算出喫了多少蟲子這個結果。
我們能準確算出這個結果，是因爲有條件，以上應用題中“一隻”“五天”“八百”“一個月”均是條件，缺一則算不出結果。
如果將在這個世界上戰鬥比作成做一道題，想要戰鬥勝利就要附和做題的規則，多瞭解條件，纔有機會算對，否則就是瞎蒙，除非靠氣運光環直接引導。
這也就是程攀穿越多個位面，一直秉承看似教條攀科技模式的原理，努力的看世界，學習這麼累的事情，不是程攀死腦筋就是想要做。
剛開始穿越的時候，程攀也像修煉，練功搶奪龍傲天流，走其他冒險模式，就像當年初中不努力，指望期中考運氣爆發，能將所有選擇題蒙對一樣。
一個位面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的考試題，非對即錯，對即是活下來，錯了即是死亡。
在最初的位面，程攀就忽略了殭屍血統，殭屍血統力大無窮，但是感覺不到疼痛，用搖籃位面認知文明已經成熟的理論來說，冷痛感覺其實都是你感應這個世界的信息，（存活在）做世界這個考試卷獲得的條件。
這種思路決定了程攀穿越初期，就開始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道路，極度注重靈敏感覺，在黑夜位面製造工業機械的時候，程攀的手感對機械有着極強的作用。
千萬不要看這個原始的手感，非曼哈頓造原子彈法中，許多科研所用的元器件，是能靠科研人員手工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此時瞭望的持劍試煉也是如此，逼着所有人在殘酷的痛覺環境下去承受，去學習，就是爲了掌握證道這道題的一個個條件，條件掌握的越多證明的越清晰。
但是這條路爲什麼被諸多界主不在乎，並且認爲是一條死路呢？任何應用題想要絕對準確求出解，最好需要絕對正確條件，條件越全證明的答案越精確。
在搖籃那個位面，只有黑洞合併，以及超新星爆炸少有幾個現象能誕生超光現象，而且即使誕生，也很快在空間的阻隔作用下，快速變成光速形式的能量傳播。
所以搖籃位面的三階想要算一片星海的情況，有着空間這個絕對的阻隔，任何遠處的能量都不能提前到達的阻隔，就能得到一個在某個時間段內完美的封閉體系。
這個封閉體系內所有條件都是能夠數清楚的，所以可以完美的證明未來，以及倒推過去，證道在搖籃位面的法則下是可行的。
但是在先天位面，整個宇宙超光粒子實在是太多了，這些都是不確定條件，因爲攜帶的能量少，在小體系能夠忽略，但是在動輒橫跨整個星海的大體系內，卻是不可忽略。
洲際導彈都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三體世界一顆智子就能篡改所有量子對撞機的結果，更何況先天位面不知道從多遠快速擾動過來一個個變量。
哪怕一光年以外突然飛過來的最小能量粒子，都可以帶動其他慢一點的超光粒子，然後這些慢一點的超光粒子在帶動其他微弱超光粒子，光速粒子，形成不可測的連鎖反應。
混沌學上，這個完美的無序數據模型，就這樣出現在先天位面。
任何想要走證道道路製造模擬現實的拓撲宇宙，都要面對這樣一個現實，朝遠方任何一個人發射一顆超光粒子，就能把你努力搭建的模型毀於一旦。
智子的效果根本用不着發射過來一個帶着智能程序的粒子，直接在萬里之外直接在線干擾，甚至有些干擾都不是故意的，只是萬里之外的人不小心散發的能量波動。
程攀干擾天數，天闕等諸多界主的拓撲宇宙就是這種手段。
當然這對程攀都是小意思，程攀真正在交戰的卻是三大四階投放量子信息的方式，也就是在和整個宇宙的氣運作戰。
可以說瞭望文明這些大思維者證道的，可以看到大部分大能量擾動源（條件），但是就是有一部分條件不屬於你，條件永遠不可能完全，你該怎麼解題？
想當初程攀剛剛到先天位面，可是被這個位面的三階強者弄得目瞪口呆。
他們掌握的東西絕對是一種高科技，三維世界的一個個二維宇宙投影面，這一個個架設的面相當於一個個看世界的視角。
誰得到一個投影面，就相當得到一個看世界的監控攝像頭，思維容納於這個二維面，思維直接永恆，不死不滅，天地同壽。
這就是青蘿稱呼這些得道者爲神的原因，他們的確是得道了，思維隨着宇宙二維面信息共生。有時候就算斬斷他們在宇宙的信息，不將擾動乘勝追擊擾動到二維面上，他們依然會緩慢會將之前的記憶信息投射到三維宇宙中來，就可以重生了。
界主級別大戰，通常是要另一位界主將死未死的時刻，順着他連接大道軌跡，轟擊獲取抹殺那個宇宙投影二維面上的信息，讓其道消，才能讓他身死。
至於先天位面宇宙中一個個投影面是怎麼來的？程攀沒有告訴他們——這片廢墟曾經是建設完備的內宇宙。
其實所有人都在四階構想的世界中生活，就連程攀也是一個不小心闖入這片被構想的世界。
何爲構想，並非一個人瞎想直接創造，就算正常人瞎想，還要耗費腦細胞，思維還要運轉，構想的越詳細信息越複雜，腦海中的那幾個神經元絕對不夠用，就連地球二十一世紀頂級高速運算的計算機，也不能記載出一粒沙子的所有信息。
四階構想就是用位面中一個個時空痕跡來作爲數碼，一個個粒子在空間留下的信息是真實，被構想過其實整個宇宙所有粒子法則被排列過，作爲思維記錄信息過，所有的粒子自旋都被調頻過從而整個宇宙的法則都被改過。
所以這一個世界，如果早就告訴他們，瞭望大部分人類會被嚇尿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原來是這樣。”
敬哲人口中喃喃地說道，顯然被眼下發現的冰山一角，震撼的不輕。
修仙得道多麼美麗的傳說，看似一條登上無上高峯的道路，但是當這條道路的頂峯被推斷出來後，敬哲人感覺到長久盤旋在自己心中的修仙情愫消失。
認識的越多，一些浪漫就消失的越快。
這就好比玩遊戲，一開始什麼都不懂的玩，非常有探索的成就感，但是到了最後爲了競技而玩，需要什麼時候必須造什麼，必須走什麼套路才能佔據優勢的時候，初入遊戲的感覺就煙消雲散了。
青蘿說道：“所以他們認爲他們是正統大道，因爲他們能走得通，一塊能觀察世界固有存在就在存在於他們面前，導師這個放手不管的傢伙，從一開始就將我們領上了另一條道路。”
青蘿嘴角現出一絲懷念。
葉朔說道：“在追求自我複雜化的過程中，本位面大部分修煉者，都向着追求固有存在的天道靠攏了，並依此爲究極目標發展，而我們找的卻是另一個東西，青蘿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被領上另一條路，目標是我們自我盡頭，生命出現在這裏的源頭。”
青蘿說道：“71年，我要開始嘗試了。”
張強問道：“神體穩定度達到標準了？”
青蘿：“可以在三個月內保證合格。”
張強驚歎說道：“犧牲運轉壽命嗎？”
隨後張強眼光轉爲肅然，看着青蘿說道：“一個月內穩定運轉的狀態的概率是多少？三個月應該只是一個平均數字，這不是最壞的概率。”
青蘿說道：“神體運轉的偏差，我想我應該可以克服，謝忱模式受到的干擾遠遠勝過我。”
敬哲人說道：“謝忱模式是有多次加速過程，其害處是潛移默化的，而你只有一次機會。”
青蘿看了看遠方的星海悠然地說道：“我們每個人的時間都不多了。”
第二梯隊的幾場整個星球的屠殺，已經警示了每一個人。
有的人類或許說船將沉沒的時候，做一無所知的豬纔是最幸福的，說這句話的人類，其實遇到船將沉沒的時候，已經死了，縱然他還有思維，但是隻不過是殘留在船將沉這個現實下的廢墟而已……
若是以前順天命，不知自我的凡人，或許會無奈承受天災，可是現在。
殺戮如同往水中送入金屬鈉份一樣，水已經開了。
豎直位面上，程攀看着面前三個存在說道：“現在你們還能算到下面的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