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驚雷
“第八號先頭部隊到達第五十七號節點,六十七號先頭部隊開始架設空間通道……”
宛若星海的大廳中,女神氣質的人工智能秋露甜美的聲音,如同泉水叮咚一樣彙報這戰鬥數據,方落愜意的閉目聽着這位監軍身份的人工智能彙報工作,任誰都不會對監軍有什麼好感,由於秋露是投影形態,所以方落沒機會把她當成女傭來使喚,所以只能安排她當祕書使喚,以滿足自己微弱的報復心理。
方落聽着秋露平穩的聲音,心裏突然惡意的想到,要是突然這時候艦隊突然遭受到突如其來的重大打擊,這個人工智能是否還能保持這種勝券在握的神態侃侃而談。
這個想法閃過,秋露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頓住了。
在儲存秋露智能程序的核心芯片中突然出現了混亂,秋露的芯片原本是對龐大的戰局實施監控,然而就在剛剛,原本在自己完美運算體系中出現了智能程序認爲不可能出現的問題。
智能程序啓動了尋找問題程序,但是由於自己已知的無法解答,大量運算陷入死循環。
人工智能的睿智是建立在資料庫完整的上的,也就是對先前經驗的總結上,一旦遇到第一次,其展現的狀態比人類要不堪,各種由於程序無法判斷而產生猶豫不決,從而產生當機現象。
方落睜開眼睛看到秋露臉上一片茫然,大約過了三秒,秋露的聲音再次響起:“情況暫時無法判斷,系統放棄,請求戰地指揮官做決定。”
秋露轉過頭來說道:“指揮官閣下,根據剛剛的情報,我方四十二個節點通訊中斷,六級戰艦艦隊座標也切斷,根據其他戰區實時情況,整個進攻展現共有837個節點出現了同類情況。”
星空大廳上浩瀚星圖上,原本藍色的六千個戰略節點,其中837個紅點乍然出現,十分刺眼。
方落聲音有些震顫地說道:“快調出最後的通訊視頻!”
頓時42個黑黝黝的視屏窗口出現,每一個視屏上,遍佈黑色斑紋的恆星一切正常。
方落睜大眼睛仔細的捕捉視屏上的信息,想要尋找戰艦出現的痕跡,然而還沒有找到,視屏一下子靜止了。
方落抬頭看了看秋露,秋露歉意地說道:“就到這裏,就斷了。”
方落問道:“可以確定干擾的方向嗎?”
秋露說道:“從事發地點後最後的情況分析,劇烈的信號干擾源來自恆星外太空,並非恆星內部爆發,應該是恆星周圍空間發生了劇烈變動。”
方落冷笑地說道:“你是說,我們艦隊落腳的恆星空間,不湊巧統一從外太空突然出現了粒子大潮將我們的艦隊信號全部屏蔽了?那片空曠的空間連一個恆星都沒有,怎麼會出現超新星爆炸引動的粒子大潮,況且還分佈的這麼湊巧,在我們的最重要的戰略節點上?”
秋露說道:“但是未發現任何可疑的艦隊跳躍痕跡。”
一個節點出現通訊中斷,可以說是通訊故障,但是整個龐大的戰線百分之二十以上的戰略節點統一在同一個時間點斷掉通訊,方落心中閃爍着濃厚的不安。
“所有先頭部隊停止前進,所有部隊優先確定故障點的空間座標。”
一分鐘之前,當約定的攻擊時間即將到達的最後零點一秒,張科感受着這最後的時間消逝,當最後的震盪到達時,張科體內早已編寫完畢的信息命令,以能量波動的形式掃過他潛伏的星體。
整個星體表面如同波浪般翻滾,一艘艘戰艦在塵土中破空而出,然後如同離線炮彈一樣陡然加速。
而此時在恆星數百光天的距離範圍內無數隕石瞬間發光然後虛化,這些虛化的隕石其物質性發生了特殊的泯滅,質量轉爲虛數,化爲特殊的空間弦,變成超光粒子洪流在太空中快速釋放。
這種巨大的粒子波動對於恆星中央區域,接受超光粒子作爲信息接受系統的所有意識體來說,就如同一聲驚雷,對外超光粒子無線傳播信號被徹底擾亂,而有線的通過長距離空間線信號傳輸系統,則被空間崩潰炸彈炸斷。
衆多行星上猛然出現不屬於己方的艦隊羣,這種感覺對當事艦隊是出乎意料的。
而這支艦隊的反應也是極端迅速,當遇到一大羣未知勢力艦隊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核心警戒區域,所有的六級戰艦毫不猶豫地開火。
一個個躍遷光圈在浮現,一束束粒子光束從光圈中噴出,十二個光圈爲一組,每次噴射將一艘炮灰戰艦轟開,能量打擊剛剛好,沒有直接將戰艦轟擊成粒子云的暴力,而是做了有效破壞。
大量被摧毀的殘骸,阻擋了這些衝鋒戰艦的繼續衝鋒的道路。殘骸,交錯的光束,靈活的光圈有條不紊的快速列隊打擊來犯之敵,寧靜的太空陡然變成劇烈交戰的戰場。
交戰十分鐘的時間,從明面上的戰損比來看,光明之星的六級戰艦羣佔據了上風,差不多從最初慌亂中緩和,開始逐漸防守反擊。
列陣戰艦的核心一位觀察員劉應然(孕神),看着立體星圖上劇烈的戰況,說道:“這些戰艦很脆弱。”
在他注意到一個畫面,一個衝鋒的戰艦在防禦力場被集火擊穿後,龐大的殘骸依然依照慣性衝鋒時,遇到兩個碎片,撞擊過程中爆發出巨大的火花,連帶着恐怖的裂紋出現這艘前進的戰艦殘骸上。
劉應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按道理以亞光速前進的五級戰艦,在毫無防護力場情況下撞擊到同級別的材料會出現巨大損傷,但這種如同雨滴打在菸灰上的碎裂,似乎太過誇張。
然而人工智能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艦隊羣,做資料庫中最完美的應對。
四個千艘戰艦級別的分艦隊,開始組成探測艦隊,朝着製造炮灰戰艦的策源星球挺進,試圖收集這種數量的脆弱敵人爲什麼會潛伏至此的原因。
此時張科等人已經不在星球上了,而是靜靜的漂浮等待着進攻。
天將系統已經完全成武裝狀態,四周數萬個流星一樣的光點環繞在天將系統周圍。
這些流星是信號接收器,之所以這麼多個,是爲了解信號傳播的空間方位。
人類進化過程中是耳朵眼睛呈對稱分佈,都是一雙,而不是一個,這種進化的原因,很大一方面是對信號傳輸的空間感把握。
我們可以通過雙耳的聽到聲音的差異,在不走動的情況下確定信號傳輸方位,這種進化可以確定敵友星系,人類在叢林集羣狩獵的時候,對自己隊友踩踏折斷樹枝的聲音是相信的,是安心的。
一旦非隊友空曠地帶陡然出現意外聲音,整個身軀就會下意識的條件反射緊張起來。
瞭望下面要展開的就是突擊隊作戰,要對隊友保持高度信息交流,同時要大部分方向的干擾信息忽略,所有這些如同流星環繞的信號探測系統,出現在天將系統周圍。
張科看到敵人開始分兵,點了點頭。
在最初戰鬥計劃制定的時候,真正進攻的時刻不是最初戰艦衝鋒的時刻,也不是戰艦全部耗盡的時刻,而是在敵人逐漸穩定戰線的時候,就是在敵人以爲找到應對敵人手段,潛意識中有一陣鬆懈時間。
思維都按照剛剛設定的解決方案運轉,正在努力將自己認爲應該是正確的方案繼續擴大實施,這時候如果被人用事實告訴這個方案是錯誤的,這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急促短暫的三段信號響起,這陣信號是張科等待的衝鋒號,突擊開始了,一位位大思維者開始加速以流梭狀態開始衝擊,衆多炮灰戰艦開始節奏性的開火。
強烈的光束閃爍,掩飾了大思維者從超光狀態下,減速到亞光速狀態重新定位的階段。
現在負責指揮的人工智能,和人類艦隊指揮官,思維上正從驚慌中逐漸總結出一套方案,正在沿着這思路慣性進行思考,根本沒有注意到星空上這些小質量的衝鋒點,當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在十光秒的範圍內了。
躍遷光環大多在距離戰艦本體9到12光秒的範圍列陣,組成打擊梯隊,在太空中這9到12秒就是一道火線。
大思維者們穿越這道火線,在躍遷光環將所有大部分注意力沒有從炮灰戰艦轉移到自己身上之前,就貼近了艦隊本陣。
長空中高速穿梭這些十幾噸的小東西,終於引起了光明之星艦隊羣的注意。
張科感覺到前方空間張開前的臨近波動,瞬間釋放了假目標,四百多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光梭分裂出來,然而這四百個繼續出現來了第二次分裂,一共出現了三次分裂,數百萬個假目標佈滿了星空,如華麗的煙花在星空中綻放。
零點四秒後,張科從已經匆忙發射過一次的光圈擦過,發出了一個輕微旋轉空間飛刃,這個空間飛刃旋轉擦過空間環的邊緣,這個空間環如同迸裂的皮筋一樣,在空間中炸開。
而此時張科已經觸手可及戰艦本體了。
張科駕駛的天將飛速靠近,自己前方的一道完全由空間摺疊構成的聚能罩瞬間形成,一陣白色的閃光後,張科明白自己突破了這艘戰艦的力場防護,順手數百道空間扭曲刃出現在自己周圍,張強快速找出了自己突破的目標——戰艦對準遙遠空間環輸送能量的空間環結構。
通明的四百三十二個空間刃,如同挖掘機一樣對準這個艦體向外的輸送點切入進入,一路火花帶閃電,張科已經不在艦體外部,光滑的戰艦上只留下一個1.3米的圓形小孔。
這條戰艦上一百六十四位凝核強者,一位孕神強者,最後的抵抗在三十秒中結束。
那位孕神能控制的能量,和張科相比是一比上千對比,三十秒,整條戰艦被鎮壓,所有人的凝核被注入的原子纏繞體挖出來,感覺到修爲盡失,這些人眼中一片灰白色。
他們在這艘戰艦中造反的可能性降至微乎其微。
張科留下了自己的控制程序後,從戰艦中跳出,而張科跳出來後,一萬六千艘戰艦已經變幻陣型,原本殘破不堪的陣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口,大批量大思維者開始進入艦隊陣型。
在張強解決第一艘戰艦的第十五秒後,共有7萬六千八百艘戰艦被控制。
而在第四十二秒後,光明之星在這個恆星空間所殘留的艦隊全數被滅,僅有四艘戰艦見勢不妙跳躍離開。
而在接下來長達四十分鐘時間裏,在戰鬥發生時,已經在跳躍到這個星球路上的六級戰艦逐個趕到,這依次趕到的六千艘戰艦一個也都沒留下。
方舟在天湖首次大規模作戰整個過程極快,如同驚雷般掃過艦隊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