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變局引動
第二梯隊的最高訓令到達各個單體文明中時,抱怨埋怨很自然的產生。
不患寡而患不均,沒有任何一位戰爭參與者喜歡戰爭,戰爭摧毀別人的快樂,只存在於戰爭遊戲中。
石林,十八歲,誕生於一顆叫天純星球上,在他出生前夕,文明已經毀滅一次,在他十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兩年前,文明重啓的守護者陣亡,石林伴隨着其他人到達先鋒星球,開始了繼續的戰鬥,似乎根本無法獲勝的戰鬥。
似乎自己出生下來就是爲了戰鬥,一次次在持劍試煉者遍體鱗傷的痛苦非凡的走出,又要面對更加嚴酷的現實。
石林摸了自己眉心的寶石狀態的信息接收器,此時聯網虛擬空間中已經亂套了,一位來自文明毀滅前倖存至今的人,正在聯網上賣力的演講:“他們要逃了,他們發動了戰爭,卻解決不了戰爭,白白的將我們的未來拖入這場毫無意義的終結中。”
石林眼中有些惘然,現在公共聯網上到處都是這樣的聲音,由於星海聯盟(第二梯隊)宣佈,71年左右瞭望將轉移文明的種子,所有一階和早期二階將轉移到後方,此語一出頓時譁然。
石林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感覺自己要背叛了,自己辛辛苦苦的戰鬥着,到頭來這些作戰的統治者卻要走了。
漫步在廣闊地下岩石通道的石林,繼續用眉心隨身網絡系統接受着整個星球上衆人的沸騰的信息交流,網絡上的演講者繼續煽動着:“我們反對內定名額,這種殘酷持劍試煉以及書呆子似的純理性對待世界是不正確的,我們應當保存一絲感性的,一些文明文化的痕跡流傳於星海中。”
聽到這石林嗤笑了一聲。
當這一句說完後,聽取這個演講的人數驟減,一大批嘲諷的言論,隨之而上。
不得不說,整個星海聯盟雖然對這次移民安排大有不滿,但是不代表失去理智。
二十年思潮教育早已深入人心,這些在臺上的演講者,大多數是挺過守護者來之前那場大滅絕的文明老人,這些老人經過內科技技術修復,面貌重新變得年輕了,但是少有心態變得年輕,大部分不希望改變,總是希望安穩守成,老了想安享晚年的心態留了下。
但是由於身軀變得年輕,對生的憧憬卻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當這個網絡的上的演講者拋出了文化論,在石林看來馬腳就露出來了,無非就是想要衆人重視文化,然後讓歷史沉澱的文化人,能有一個逃走的船票。
石林用標準的教科書語言在網上留了言:“文化記錄在書本,圖像視頻等一切實物載體上就夠了,因爲文化是過去的美好,美好的過去是已經發生的,過去是不變的,指望過去的美好,寄託在人這種多變體上被仰視,只不過是造神而已,你所鼓吹的歷史沉澱早就的文化活載體,是不是想獨攬文化的最終解釋權?”
留言之後的石林沒等到回覆,因爲網上冷嘲熱諷的人太多了。
那位鼓吹者一句:“可悲,可哀,你們都不懂。”之後就下線了。
經過這一小段插曲,石林將腦袋中的雜念中甩了出去。
看着面前的持劍試煉系統,咬了咬牙說道:“我過去的努力絕不是無用的,我的確沒有那些可以駕駛白兔,獨立維持三級材料工業體系的人才那樣有用,我也反抗不了這個選拔標準。”
自12歲參加持劍試煉以來,石林每次都是卡在最後規定的時間,進入持劍試煉空間,然而這次今天,他主動的走了進去。
絕境下的人,終究會發生改變的。
瞭望歷69年,第二梯隊一階大思維者誕生速度開始走高。
當被滅絕這重擔不再由高個子獨自擋下來,矮個子發現躺下來最終會被壓死後,開始爲自己伸出了手。
第二梯隊邊緣,62位帝王聚集在一片清雅的星球上,高峯雲海之巔。
一位頭上長滿雙角的妖族帝王白天聖說道:“紫光星域地帶附近三十萬光年,是戰場劇烈變化區域,我等要找尋奕衝遺留在這片戰場的寶藏,就在這片戰場的核心序曲。”
白天聖掌心無數星河系構成的巨大星圖陡然拉大,中央的一個星河系被放大,這個星盤星河系就像一個披薩餅一樣大小,而在這個披薩餅大小的星河系上,一個黃豆大小的天區再次被重點標準。
這就是直徑五千光年的紫光界星域。
白天聖這幫帝王的地盤,距離第二梯隊所在直徑上千萬年的第二梯隊戰區,非常遠,可以說第二梯隊動輒隕落帝王的戰爭,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之所以這一大幫以妖族爲主的帝王跑到這裏,是因爲當年奕衝奪寶之後跑到了這裏。
在先天位面,任何關於界主的東西,都是令近乎不死期望更進一步的界主們重視的。
一位臉頰上寶石鱗片的女子看着星圖說道:“遺寶所在地帶正好在這片戰區的中央,是否這裏的勢力已經知道遺寶的位置?”
一位面相霸氣,鬍鬚毛髮卻是紫色的男子對着這位女子說道:“崔河,你多慮了,這裏的帝王之戰是人類內部的關於道的理念之戰,和我們妖族沒有半點關係。”
這位叫師宇的帝王,絲毫沒有在意在場其他九位人類異樣的眼光。
商議持續了三分鐘後諸位帝王,決定以穩妥爲鑑,各自傳送本族的優秀弟子過去。
六十二位帝王的法力聯合發動,一個完全有各種光學符文符號飛舞的十公里巨大球形複雜法陣出現在空中,一個個各色線條,如同音樂旋律一樣跳躍組合,在法陣的中央開啓了一個四米大小的黑色傳送口。
“小崽子們,進去吧。”
師宇衝着法陣外安靜等候的凌虛晚輩們喊道。
這些凌虛得到自家老祖的授意後,依次進入了巨大法陣中央,小小的超遠距離傳送通道中。
紫光界恆星區域外圍,數百光小時的龐大範圍內,一個個散開分佈的空間跳躍點出現。
這些遠道而來的存在,一出現在紫光界這個恆星控制的引力範圍內,星空中修補巨大物質投影鏡面的葉朔,緩下了自己的主觀操作,說道:“來的真夠快啊,導師你又開始放手了嗎?”
李戡三個月前在第二梯隊星空戰場躍升於二階,返回紫光界重新推演自己的四大力運用模式,他推演的工程體系是可觀黑洞,一個巨大的長達四千公里的,似乎放大鏡一樣的空間區域,出現在在天空上。
這個四千公里的球狀空間,如果從一端伸過去一個四百米的長杆子,這個杆子會在這個空間區域,外界所看到的四千公里區域外伸出來。
沒錯,這個看起來龐大的空間,內部空間其實是變小了。
這和儲物空間這樣外界看起來小空間,其實內部是大空間情況剛好相反。
先天位面這個空間崩潰放射能量的環境中,儲物袋這種壓縮空間的物理結構容易製作,就像白洞現象在這個世界的核物理理論下容易實現一樣,黑洞現象在搖籃位面大質量恆星爆炸容易形成一樣,都是常見的現象。
而李戡的這個巨大的物理模型,在技術難度上卻是壓縮空間不能比擬的,其物理意義是在其中原子核心微型黑洞,會被放大到一個可見地步,用科技術語來說,是研究宇宙基石粒子的模型,用修煉術語唬人,李戡他在觀察宇宙大道本源。
在這場戰爭中新誕生的每一位二階,在後方休整的時候,都試圖構建自己觀察宇宙的模型,每個人的模型都不一樣,都不止眼前的這一種。
李戡正沉浸在自己的觀察視角中,當阿基米德正在畫一個圓解決一道難題的時候,波斯士兵闖入後,阿基米德曾大喊一聲別動我的圓。
悲劇的是阿基米德的智慧投影的力量無法在自己手邊體現,保衛自己的生命意義。
在巨大的空間模型三十公里外,一個微弱的空間蟲洞閃爍了一下後消失,一位長着雙角雙眼桀驁不馴的少年走了出來,映入他眼簾的就是這個巨大空間放大構型。
而李戡沒意識到這個空間蟲洞閃爍出現的存在是其他異類,李戡只是說了一句:“別動我的空間球。”
長着牛角的少年,白樂,被眼前巨大的構型愣了一下,然後被這句話的來源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球體外多次跳躍的李戡,以白樂凌虛的境界,立刻發現了這個巨大構型的用途是如此的“無聊”。
地球上二十一世紀網絡上少年,對自己看不出某種研究對未來的影響,會經常戲謔滿不在乎地說:“並沒有什麼卵用。”
白樂也是這種心態,看着這個忙活的少年,手上一個空間波動彈起,如同子彈擊碎龐大的瓷器一樣,這個巨大的空間構型迅速崩潰了,因果自此開始結下。
白樂來自於妖獸星球,巨力血脈到達頂級,是可以以力破虛空的強大戰鬥存在,對人類有着天然的心理優勢,並且他也並不懂這個構型有什麼用,所以他輕而易舉的砸碎了李戡的構型,並且毫無歉意,滿不在乎的看着李戡。
遠在原初星球觀察着一切的程攀輕輕地說道:“用這種方式,將斤斤計較的反派角色帶入安排嗎?劇情真的能按照你們安排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