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不可超越的先天
瞭望歷69年，天湖區域，方耀陽到達了一處交戰前線，通明的大廳上佈滿星海的投影。
在前線一位位將軍小心翼翼的彙報中，方耀陽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打着王座的撫手，挑動着所有將軍的情緒。
“我軍這個季度以來，共計巡遊六十四萬光年的航程，殲滅敵人七百了六十二萬，給敵人重大創傷，戰局正在向有利於我方的方向發展。”
當戰區總司令做完最後的總結後，忐忑的等着方耀陽評價。
方耀陽的敲擊也隨之停下，大廳中出現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
看着王座下，默然的下屬，方耀陽平靜的臉上突然咧開笑容，說道：“不錯啊，看來我來這裏是多餘的，用不了多久各位就能解決黑暗之幕（對第三梯隊的稱呼）。”
“陛下，臣等有罪，但是此戰的種種結果的確是我們無從下手。”
在一片片請罪中，方耀陽臉上漏出厭煩的神色，說道：“好了，知道你們的難處，否則我早就把你們統統撤職了。”
帝王心術的威壓安撫，方耀陽施展一番，將這幫受挫的臣子敲打過後，方耀陽走下王座，一個個盤子狀態的星河系模型上走過。
說道：“這種海盜戰法，的確難纏，而帝國正面決戰的軍團，拖在寬廣的戰線上，是在浪費時間，來而不往非禮也。”
“陛下，現在逐條恆星系之間的戰略通道，皆有對手快速建造的要塞把守，我方艦隊無法繞過這些阻擋，倘若強攻的話，付出的代價我方無法承受。”
方耀陽臉上帶着一絲神祕說道：“有的時候是不需要繞路的。”
方耀陽話音剛落，整個宮殿瞬間化爲虛無，所有人漂浮在空曠的星空中。
看着縹緲的星空，方耀陽手心浮動着一個炫彩的光點，這個光點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方耀陽將這個光點釋放入星空中後，光點陡然擴大後，透過的是另一片空間，這個巨大空間窗透出是衆位熟悉的星球，據此七十萬光年外，另一個星河系的總行政星球。
這種情況出現後，一位上將脫口喊道：“天之彼方。”
兩大星河系之間的波濤洶湧的時空大潮，對於任何七級文明來說都是頭痛的事情，這些空間大潮大多數不至於摧毀戰列艦，但是能將戰列艦在虛空中挽留個十年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這只是七級文明的麻煩，對於八級文明來說，界主可以通過大道數據，建立拓撲宇宙，模擬兩個星河系之間的空間大潮未來變化。
這種不用藉助兩個星河系之間恆星，直接建立跨星際傳送通道，這種移動式空間通道，被七級文明羨豔的稱呼爲天之彼方。
這就是，先天宇宙中，七級文明的領地只有十個星河系，而八級文明的勢力範圍多達數萬個星河系的原因。
因爲帝王小心翼翼推動恆星，在兩個星河系中央架設戰略通道，而界主卻可以縱橫宇宙。
天之彼方出現在天湖區域，說明支持方耀陽的界主間接出手了。
在數百萬光年外，寂滅界主瞟了天湖區域一眼，對身邊兩位界主說道：“凡者的勢力，你們都不願意處理，我此番動作，二位意下如何。”
運能界主說道：“將移動空間通道加入天湖區域，你確定不會激怒凡者背後的那位存在？”
在周圍縹緲的光線條搖動下，寂滅界主：“我應該站在永恆這邊。”
宇宵界主說道：“眼下轟轟烈烈的凡者道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夏蟲不語冰，這個世界時間上的源頭才記錄着整個宇宙變遷，也只有先天道果，才記錄從宇宙最初演化至今的信息。其他觀察方式終究是找不到頭緒，縱然看的在廣闊，也無法超越宇宙總變化，因爲自己變化了，終究還是在宇宙變化之中。”
寂滅掌心出現了一個力場模型，一個通明的力場，這個力場中一個點突然出現，然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如同爆炸般鏈式反應出現一片星海，這反映的就是宇宙中的模型。
其最初一個粒子震盪宇宙之初，一片平滑的宇宙空間直至第一個粒子，有空間震盪誕生，這是簡，然後由於粒子擾動空間超越速度，導致第二個粒子由於空間褶皺誕生，然後隨着時間的流逝兩個粒子繼續擾動空間，亦或者加速碰撞誕生更多的粒子。
粒子就這樣如同馮諾依曼機一樣，越來越多的誕生，在空間中演化出多姿多彩的世界。
馮諾依曼機原理中——有合適的原料（空間），通用構造器就可以根據描述器的指示，生產出下一臺機器（粒子），並且把描述的信息也傳遞給這臺新機器。
隨後，新機器啓動，再進入下一個循環。
那麼就會出現這樣一個情況，在一個絕對封閉不受外界影響的環境中，想要預測第N代其中一個馮諾依曼機（粒子）將其架設爲X存在，想要誕生新的粒子，其新馮機（粒子）的誕生條件，是這個馮機（粒子）本身的情況，和該馮機（粒子）受到所有可能的影響。
X存在本身的情況，是非常簡單，但是所有可能的影響就非常複雜了，這包括，在X存在誕生新馮機（之前），該密閉環境中所有其他已經誕生的馮機（粒子情況）。
只要和X存在同在這個宇宙，在超光作用下，就有可能影響到X下一步的變化。
先天位面就是這樣一個完美馮諾依曼機演化情況，所有粒子都是由初代粒子在這片空間影響下誕生的，其實只要把握初代粒子的情況，就可以推斷出這個粒子一路演化出來的情況，這就是所謂的頭緒。
從簡到繁的先天宇宙，從上游時間線容易推斷出下游，而從下游反推上游，就必須算到其他和自己同時存在，有干擾自己可能誕生的其他的粒子。
然而想要反推在當今宇宙近乎不可能，因爲這個反推的條件——宇宙所有粒子的時空狀況，本身狀況，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變化，似乎也只有找到先天大道，順流而下推斷出所有情況。
這就是所謂的先天，從宇宙誕生之初上游而來。
整個先天宇宙就是一個龐大的馮諾依曼機，其未來在最初粒子誕生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
（注：一旦發生偏差，就會有矯正力量出現。）
先天不可超越的根源在此，這就是程攀身爲四階到達這片宇宙不敢放肆的原因，信息壓制，在信息壓制的情況下，戰鬥的結果幾乎是必敗的。
想要打破這種內宇宙信息壓制，大規模超越這個宇宙的信息注入，是唯一取勝的方法。
封神榜這種高維度神器，如果程攀手中有一個的話，類似盤古開天的大戰，恐怕七十年前就發生了。
主神終究沒有被做成封神榜，程攀在用自己的方法撬動這片龐大的廢墟。
“沒有任何大道被竊取的痕跡，那位到底在等什麼？”寂滅界主睿智的眼中罕見的漏出一絲疑色。
寂滅的大道聯繫的本宇宙的二維面正在迅速的演算，一切可能都算盡了，然而終究無法算到原因。
在演算中，凡者勢力，沒有任何可能挑戰這個宇宙體系，亦或有大道算不到可能？
在諸多三階界主的大道推演下，現在算不到的可能只有程攀這位高維度穿梭而來的虛空魔了，在三位四階急的跳腳的情況下，程攀吸引了所有仇恨。
鏡頭切換，天湖星球中青蘿從巨大恆星表面浮起。
青絲如瀑布一樣垂下，如同白玉般臉頰呈完美弧度，在正常人眼中青蘿只是美而已，但是任何一位一階看到青蘿的樣子都會近乎完美，左右對稱的完美，左手右手，左眼右眼，從千分之一納米的角度上都找不到不同。
至於似白瓷般光滑的皮膚表面，是觀察不到任何凸起弧度的絕對面。
正常環境下的絕對面只有水盆中的水面了，但是在二階眼中，水盆的水面還有周圍人走路震動的痕跡，遠遠稱不上絕對完美。
用美麗來形容青蘿已經是褻瀆了，她樣貌近乎於道。
何爲道？道是一種規範，地球上那些純鉑的測量器具，就是地球人類的改造世界規範的道，世界上所有的米尺，都要向那個絕對完美存在靠齊。
但是這位女神，此時卻看起來並非安然。
“是不是，我哪裏錯了。”青蘿輕輕的質問自己。
在調試多具神體的時候，青蘿發現了似乎所有神體中出現的差異，都來自外界干擾。
這個結果給青蘿的工程，在理論上帶來致命的缺陷，到底以哪一個變量作爲智慧之源存在，確定不了各個同思維複製體中到底哪一個變量，就是無法確定“我”在哪裏。
“到底哪一個是我，我是誰。”感應到多個複製體中展現的出來的量子跳躍，青蘿眼中疑惑了。
青蘿此時問的“我”並不是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已經形成的思維意識。
青蘿現在審視變量的思維意識，是出生到現在，外界影響和自我推動共同形成的。
青蘿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套上電子眼罩，從來沒有見過自己身體四肢的人，電子眼罩上看到的景象是一個機械手上的攝像頭景象，手上握着控制機械手的搖柄。
現在這個機械手伸到了駕駛室內部，透過電子眼罩的看到駕駛室的情況，卻在電子眼分不出到底是哪個手決定機械手的控制。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情報將青蘿從糾結中打斷，光明之星的艦隊繞過瞭望把守的前線，出現在方舟的後方控制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