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觀察者
隨着人類逐步發展以往那些大的自然事物，在人類的心目中是一步步走下神壇的過程。
早期人類崇拜巨大樹木，當人類開始建造宮殿的時候巨木被砍伐，以往人類朝拜大山，當人類發現石灰石可以燒製水泥，花崗岩雕刻石像的時候，人類毫不猶豫將鐵鍬炸藥往大山上招呼。
當人類發展的程度越高，那些敬畏等等束縛就全被沖淡，唯有留下自我核心意義在這片天地展現。
星辰太陽何等雄偉的純在，在低等文明的人類眼中，貌似永恆的星辰日月等同於神明，然而追星拿月的這一幕，已經在瞭望不鮮見了。
眼下的這顆恆星，終於開始步巨木大山的後塵，熾熱的恆星表面，在引力的牽引下，逐漸突出，然後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這個火球猶如恆星懷孕一樣，通過一條引力通道架設的發光臍帶，不斷汲取恆星表面熾熱的物質。
當這個火球長到直徑一萬四千公里的時候，終於從恆星脫離沿着固有的牽引飄向目標，然而下一場汲取正在開始。
整個恆星赤道上，一排這樣的天體正在成長。
熾熱的火焰天體，在黑暗的太空中放射出火焰的光芒，猶如神話中太陽神戰車一樣巡遊天地。
然而這個火球的終點終究是到了，火球逐漸靠近一個巨大散發夢幻色澤的面，火球和這個面接觸的時間非常短暫，但是卻是異常壯觀。
就像一滴油，滴到水面瞬間綻放擴散鋪滿水面的大油花一樣，瞬間在這個面上脹大成數百倍，與原恆星直徑的巨大光面。
恆星上方一個巨大的光面，這種壯麗的奇景出現，然而這個巨大光面燦爛了六十分鐘，一道道如同極光般美麗的光學投影從這個巨大的面上放射出，在浩淼的太空中逐漸投射出一個59戰艦的巨大虛影。
隨着一個個火球般飛蛾撲火一般投入這個巨大面，一次次在二維箔上綻放成，比原恆星燦爛百倍的光面，然後被二維箔重新投射，這就是現階段瞭望59戰艦的自動化生產線，蔚爲壯觀。
一個這樣佔據整個恆星的生產線，幾乎兩天就能下線一架59戰列艦。
瞭望現在不是武器不夠，而是缺乏駕駛武器的人，如果先天位面沒有界主這種存在的話，如果讓瞭望再繼續發展數十年，其生產力足夠碾宇宙中一切反抗勢力。
一顆顆連珠火球從恆星赤道表面升起的造成的光芒，照耀着謝忱。
謝忱有些呆滯的看着一顆顆升起的火焰天體，大量的回憶重現在龐大的思維中，良久後嘆氣道：“死的人夠多了，高雲不該死，趙晨不該死，流風曉不該死，在我們這些前進的人眼中，那些努力掙扎的人都不該死，可是這個宇宙不是我們開的店。”
一邊的張強答道：“我早就覺得夠了，可是這不是導師的考驗，而是真實的世界，我們即使覺得再不能忍受，只要我們還活着就必須接受。”
謝忱眼中重新凝聚神光說道：“活着，堅持我們的意願活着。”
謝忱看着張強說道：“其實我們現在一直在等待，我們現在對智慧之源頭猜測越多，架設越多，都是基於沒有確切觀察基礎的假設，而且隨着我的架設越來越充分，我總覺得的哪裏錯了。”
張強說道：“你我只有一次觀察機會，這個觀察機會只有建立在兩個條件下，第一個條件被觀察目標突出——我們的思維在積極向上的充滿躍變的時候。第二個條件我們的思維複雜化到一定程度，這樣就能在躍變目標大規模摧毀固有思維的過程中，被持續崩潰過程的理智思維記錄下來。”
謝忱說道：“這就是瞭望期望思維自我形成的原因，一個思維複雜到二階的人，在這個觀察過程中九成會失敗，和這個思維大致相同的人，如果繼承這個失敗者的思維，註定會失敗，因爲失敗的原因是相同的，會遵照失敗的思維走向這個終極探索。
然而無數不同思維的人探尋，不變的自我投放世界模式，必然會被在這種多變的觀察下，探索完畢。瞭望沒有思維繼承模式，只有教育系統記錄已有自然現象，讓新生代不斷自我總結看世界思維的過程，也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場智慧之源尋找過程中探尋到足夠的衝擊者。”
張強似乎明白了謝忱想要說什麼，低頭沉默。
謝忱看到張強默不作聲，停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張強心底的一個終極疑問。
“那個人卻沒有和我們在一起，是不是他根本沒有智慧之源，這片宇宙是不是早在文獻記載之前，出現過這麼一大批智慧之源衝擊文明，這個文明在給宇宙現有體系巨大重創後失敗，然後遺留給無數年後的我們一個希望起始，而這個希望起始是不是我們現階段無法發現複雜程度的人工智能。”
張強抬起頭來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做好這個結果的準備，但是即使他真的是智能，我們也要感激將我們領上這條路的存在，不是嗎？”
謝忱也笑了笑：“只是我的猜想，近乎九成也是錯的，我是好奇，在這個最黑暗的時刻，他未能和我們站在一起，恐怕有着受限於我們視角的原因，其實你一直在忐忑等待，害怕自己等到的是背叛。其實我們順着這條路走下去，就根本無所謂背叛，我們都在爲自己活着，該感恩的時候感恩，接受到惡意的時候也無需被恨牽動自己的方向。”
張強點了點頭：“是的，這個世界干擾太多了，我在想有時候簡單一點該多好。”
一道投影閃現出現。
“那是你已經走到現在這個複雜程度，當然想要簡單一點。”敬哲人的投影出現。
敬哲人從周圍未消散的語言光波，回溯了這兩人部分談話。
敬哲人看着張強說道：“如果這個世界能夠規範一點，所有粒子速度都不能超過一個速度上限，空間不再這麼不穩定，隨時都能產生微弱能量，化爲擾動量，干擾粒子運行軌跡，這樣我們所看到的微觀世界就會風平浪靜，除去這些本來干擾，智慧之源的尋找要比現在容易尋找百倍。”
張強點了點頭：“是的，生活在那種世界的人應該很幸福吧。”
敬哲人笑了笑：“世界簡單了，那個世界構成的軀體也簡單了，在精細化，尋找能量控制能量方面也將比我們艱難百倍，走到我們這種複雜程度的難度也將疊加百倍。”
看着巨大的二維面，吸納着熾熱的火球。
敬哲人暗歎：“那個世界，恐怕連星辰大海的夢想，都會被不思進取的存在稱爲夢話。”
謝忱看着敬哲人到來說道：“紫光界準備好了嗎？”
敬哲人說道：“打擊隨時可以發動，就等待萬獸入甕，一旦這次技術驗證成熟，你們可以即刻使用。”
張強點了點頭：“這種武器一旦應用在星空，我們在對面的名聲恐怕又要邪惡幾分了。”
敬哲人冷笑地說道：“叛變人類，嚮往那種高高在上，就要承受從九霄隕落的感覺，這個世界憑什麼就只能發生我們不能接受的事情。”
謝忱說道：“這一戰過後，我想最後的挑戰就要來了，敬哲人你們那裏的觀察者準備好了嗎？”
“我，葉朔，凌玉鶴，黃樂，……”大約七十二個名字被敬哲人報了出來。
謝忱說道：“我們這裏有四百六十二位，方舟那裏剛剛受到重創，沒有十年不會產生新的觀察者，只有青蘿一位。”
敬哲人說道：“觀察者，第一目的是觀察自己。”
在遙遠的星海另一頭，巨大的光柱貫穿天地，兩道玄奇在天地中旋轉。
這種異象引發的根源是鄭峯，隨着第二梯隊的抵抗越來越激烈，鄭峯的氣運援助越來越強，似乎印證了應劫而生這句話，鄭峯現在每次修煉都能進入，大多數修煉者可遇不可求的頓悟狀態，種種天地法則領悟如同醍醐灌頂一樣被鄭峯領悟。
一場修煉結束後，鄭峯睜開了眼睛，看着遠處星海，說道：“血染殺氣，已經遍佈星海，應該是終結這一切的時候，謝忱你不應該這樣破壞秩序。”
十分鐘後，在星空中鄭峯和一衆人會面了，此時原第一梯隊中，在這場大劫的過程中誕生了十位帝王。
然而鄭峯已經取得了這個團體中獨一無二的領袖地位，徐若然已經被徹底他甩下來。
鄭峯看着衆人說道：“各位，我們的共同的疑惑應該有一個瞭解的時候了，光榮那個五級文明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應該都想知道。”
鄭峯從胸口取出了學習系統說道：“我們似乎都被此物牽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話音剛落，鄭峯手中出現了一朵金蓮，金蓮收束成花苞將學習系統收束。
對於奇遇連連頓悟不斷的鄭峯來說，學習系統已經沒有多大的實際好處，從學習系統取得的好處，不如一天頓悟。
然而潛意識中，鄭峯感覺到學習系統有着濃濃陰謀味道。
和鄭峯相同感覺的原第一梯隊衆人中有很多，一位位帝王遨遊後期紛紛將學習系統封印。
這種情況出現，在程攀創造這個系統的時候，就預見了必然性，當自我探索無限的意志消失後，學習系統的根本意義輔助意義也就消失了。
在第二梯隊戰鬥的大片星海中，感覺到瞭望掀起沖天殺氣，天生對瞭望感到無限厭惡的大能已經越來越多。
現在宇宙意志針對程攀的影響，已經開始釋放排斥，整個瞭望已經被打入邪惡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