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心蓋宇宙
看着虛空中震盪的信號波紋,在高維度世界,三大存在,現在是濃厚的肅靜。
對於剛剛出現的現象,這三位知道這是什麼。
豎直程攀看着這三位的表現,淡淡地說道:“我等的是這個。”
空溯說道:“可惜只有一剎那。”
豎直程攀指着這個不斷靠近虛生控制光點的波動說道:“這一剎那造成的影響還沒有完結。”
當鄭峯完成殲滅謝忱四人戰役的時候,瞭望衆多人猶如心靈感應一樣,聽到了謝忱最後的吶喊。
“那是一個場。”
這是一種奇異的現象,剛開始所有人以爲這是幻聽,但是當上到瞭望二階,下到中級持劍者,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敬哲人此時飛快的朝着目標區域趕去,試圖想要了解星空戰役的情況,身邊的星光如同閃爍消失的流星一樣倒退。
在高速移動的時候,敬哲人和張強通上了話。
張強所在的星空出現了敬哲人的投影,不過這個投影不停的受到能量波紋的劇烈干擾。
敬哲人的頭像焦急說道:“張強你們遭遇到敵人了嗎?”
張強搖了搖頭說道:“尚未發現敵人。”
然後張強痛苦地說道:“但是第一號區域已經失去聯繫了,謝忱他們恐怕已經消失了。”
敬哲人大聲喊道:“剛剛的聲音你們聽到了,‘這是一個場’你們聽到了嗎?!”
張強問道:“剛剛感覺到了這個訊號,我們正在查找這個是怎麼傳播的。”
敬哲人大聲喊道:“剛剛決定這個聲音在數億光年外都接收到了!你們快撤回來!重新完善一下模型,不要四個人一起上了,我先擋一下!”
話音剛落,敬哲人的通訊體系斷了。
張強看着消失的訊號,對旁邊的白石說道:“怎麼回事。”
白石看着面前旋轉的星體模型,指着一個巨大的空間突起說道:“敬哲人觀察者,恐怕先我們一步撞上了對手了。”
張強說道:“怎麼可能,不是我們現在最靠近他們嗎?”
蘇明說道:“他們的路線並不是直線。”
鏡頭切換到這邊,當週圍的星空環境突然逆轉。
敬哲人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的星空後,笑着對周圍說道:“好吧,我碰上你們了。”
這片宇宙中四面八方的背景輻射統一震盪,如同宇宙意志發聲一樣回應着敬哲人說道:“你適應的很快。”
敬哲人說道:“被動的接受不如積極的適應。”
鄭峯的身影被周圍一道道波動匯聚勾勒出來,鄭峯在宇宙看着敬哲人說道:“敬哲人,一個月前紫光界一役是你指揮的吧。”
敬哲人:“天鏡系統的研發我是核心人物,六十七位帝王級妖獸隕落是我乾的。”
看着敬哲人大大方方的承認,鄭峯說道:“他日只因,今日之果。”
敬哲人搖了搖頭說道:“千萬載,自我進化的人類無法擺脫遠古天生賜予血脈的壓制,敢問是何因果?”
鄭峯說道:“天地選擇自有道理。”
敬哲人笑了笑:“你以爲你能喫定了我?”
鄭峯說道:“這片宇宙,所有法則,所有粒子,所有能量皆在我控制之下,你的一切物質能量組成能量運轉法則皆在我掌心,你認爲你能逃得了?”
敬哲人搖了搖頭:“我討厭趕鴨子上架,可是現在的確輪到我了。”
鄭峯的身影消失後,億萬星辰引力的絞殺籠向敬哲人,近乎瞬間敬哲人大片身軀被打成粒子化,如同超新星爆炸一樣炸飛到數萬光年之外。
然而在餘波下,一片組織再次生長重新構成人體。
敬哲人的臉色蒼白,但是卻咧嘴一笑,說道:“這個夠刺激。”
一次次崩潰逃跑似乎永無止境,敬哲人雖然早有準備,一次緊張可以撐下來,數百次也沒什麼,數萬次,數百萬次,每一次都要全身身心面對對二階頂峯來說也沒什麼,但是在時間控制下數百億次呢。
越來越多的放棄念頭,衝向敬哲人的意志,堅持似乎永無止境。
但是剎那間,時間似乎緩慢了一下,敬哲人基因鏈上一陣微弱超弦波動顯現。
敬哲人發現進入了兩座山,看着這個突入起來的環境,敬哲人茫然的看着四周。
一座山上,一位全身流線肌肉的人一次次推動一塊岩石上山,然後每次到半山腰都倒下來,如此往復。
看着這個圖案,敬哲人疑惑地說道:“這是被宙斯懲罰的西弗齊。”
看着石頭一次次倒下來。
敬哲人感到一陣哀傷,喃喃地說道:“這是我嗎?”
然而路過另一座山脈,卻看到一位佝僂老者用石頭鍬挖着巨山。
看着在巨山下挖着的老者,敬哲人再次問道:“這是愚公?”
看着愚公敲着石頭,裝在一個籮筐中交給兒子,慢悠悠的朝着東海運去,敬哲人佇立了好久。
走過去說道:“老人家,你確定能夠將山挖掉嗎?”
這位老者說道:“山不增不漲,我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敬哲人說道:“老人家你的最終目的是要如履平地的過山吧。”
看着愚公點了點頭。
敬哲人說道:“既然如此一切有利於這個目的,從而減少工作量的行動都是有意義的。”
看着老者點頭撫須點頭,敬哲人如同打開話匣子說道:“想要挖山需要不僅需要好的意志,更需要一個好的身體,所以分出一部分人種田是必要的,然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的石頭鍬,並不是唯一的挖山工具。”
敬哲人闡述不知多久,漸漸的發現了大山消失,老者消失了。
敬哲人不僅悵然,然後環境陡然變化,自己再次出現在巨大的星空絞殺戰場上。
看着撲面而來的恆星,敬哲人突然心底劃過一道閃光“沒有什麼是不變的,堅持的目的就是讓鉅變符合自己的心意。”
在遠處星球淡淡看着無限掙扎的敬哲人,程攀不自覺的握住雙拳,跳躍的心靈之光,大放光芒,向着全宇宙散發干擾信息。
程攀的雙眼中似乎在期待什麼發生。
數個小時後,看着屢次絞殺總是殘留一點不消失的敬哲人,鄭峯心中不由的出現了一絲不妙,狠狠的加大了大道計算力度。
遙遠處,心靈之光的強大的干擾,屏蔽攔截一股股高維度信息。
鄭峯此時沒有氣運,只有一個映照宇宙的二維面,而敬哲人卻又不會陡然發生難度變化的挑戰,此刻這是一場公平較量。
突然間程攀嘴角間露出了笑容,熄滅了掌心的心靈之光,此時鄭峯頭頂上無窮的氣運湧下來,鄭峯頓時感受到思維再次清晰了一個級別,但是這種清晰卻是絕望。
在自己拓撲宇宙中瘋狂跳躍的逃竄的敬哲人,已經構成了一個虛影,一個敬哲人的人像的虛影。
一個由在無數星辰間跳躍閃爍,整個拓撲宇宙法則無法確定何時何地出現的光點構成的虛影。
此刻敬哲人已經完全遊刃有餘,這個虛影的敬哲人,似乎發現了鄭峯在通過上帝視角看着自己,一股有序的空間震盪無端的在宇宙中震盪出現,一段話響徹整個拓撲宇宙。
“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細微至髮梢,宏大至天地。世界、宇宙乃至萬物,皆爲思維心力所驅使,博古觀今,尤知人類之所以爲世間萬物之靈長,實爲天地間心力最致力於進化者也。”
雖然不知道拓撲宇宙的空間爲何會震盪出來這一句話,但是鄭峯大喝一聲:“狂妄!”
立刻擊毀這一大片星海,然而在星海爆炸後瞬間,殘餘的震盪繼續構成了一個人影,鄭峯感覺到現在自己拓撲宇宙就像一盆水,自己可以將這盆水打的水花四濺,但是就是無法讓盆中的倒影的月亮消失。
震盪構成的敬哲人,縱跨拓撲宇宙數百萬光年的星海。
敬哲人緩緩地說道:“上面這段話是我聽說的,但是現在我很認同。”
此時從先天大道體系感應不到任何這種現象的解釋的鄭峯,不由得有點慌亂,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東西?”
敬哲人笑了笑:“我是一個場。瞭望一直在尋找之源頭,尋找思維中推動我們理智不斷堅持複雜化的源頭,但是十來年的架設我們都錯了,風車會轉,卻不能在風車機械結構上尋找能源驅動力,真正的驅動源頭是風車所在的風場。
在空間任何空間上移動,我們都會自強不息,歷經時間百轉,哪怕到生命最後一刻,都有可能激發閃光點,所以以往我們把我們想的太小了,我覆蓋至整個宇宙。”
原初星球的程攀聽到這兒,笑着應了一句說道:“其實在高維度上看,一個個宇宙纔是一個個點,而最終變量卻是面,我們其實覆蓋的不止一個宇宙。”
鄭峯突然笑道:“如果真的這麼厲害,你怎麼一開始不用。”
敬哲人說道:“用手推星球,只能看到自己身體被反推,卻無法看到星球顫動,並非星球不顫動,而是實在無法觀察。但是一個好的身體可以支撐好的精力,身體的能源可以支持思維運轉的能源,而思維運轉的能源又可以反向輸送能源給人體量子現象,這一層層的擾動並非單純高層決定底層,底層的能源也決定高層展現的擾動力,你現在沒發現你的拓撲宇宙中能量不守恆了嗎,漏氣了。”
話音剛落,鄭峯收起了自己拓撲宇宙,希望關掉屏幕一樣關掉敬哲人。
完成這個動作後,突然間感受到面前異樣,整片空間中快速震盪,形成了敬哲人的身影。
敬哲人笑着對鄭峯說道:“我的震盪在這片宇宙,不會隨你現在的念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