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光暈
當虛生的最高意識從星海中解封,意味着蟲族最高主要意識不再侷限於封印之地這塊空間,整個龐大蟲羣的主要意識,數十年來控制蟲羣,一直受到外界人的干擾,蟲羣傳給虛生意識有關人類的感覺都是錯覺。
就像色盲感受到紅色,實際上卻是綠色的錯覺一樣,然而紅綠色盲的人類,卻可以用其他儀器分析光波、光譜這種新的感覺方法來確定顏色,蟲族主意識也可以通過不斷更新蟲族種類的體內感知系統,來確認人類的躲藏。
然而在過去,虛生意識一直是處於被鎮壓狀態,一直無法真正的觀察封印外的世界。
每一個蟲族都是它的分身,而低等蟲族的感知系統由於結構簡單,一直無法清晰的感知世界。
通過蟲族感知世界的虛生意識,就等於人類通過黑白攝像頭看世界,而且這個攝像頭還是極低像素的。
兩百四十二個大道,聯合形成的意識完全投放在這個宇宙,其控制的化身將完全不是蟲族這種粗糙的東西。
巨大的封印炸開,發出如同超新星爆發一樣燦爛的餘波。
一個人形態出現在宇宙中,說是人形態,是因爲五官未定,男女性別未定。
當超新星波動撲面襲來的時候,辰流重然抬起手輕輕拂去面前的風暴,像撩起輕紗一樣掃開了自己視野的阻隔,看到虛生意識的最終樣子,辰流重然說道:“閣下不屑於真面目相見嗎?”
虛生意識搖了搖頭說道:“真面目?面目本來就是自己和世界相互作用的結果,比若說你,英俊瀟灑,如果你沒有現在的法力僅僅只是一個凡人,身高受到發育期的影響,面目皮膚受到風雨的侵蝕,體型受到食物多寡的決定,你早已走樣了。”
辰流重然說道:“你就走樣成現在這個樣子?”
虛生意識意味深長地說道:“在這片天地變化太多,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面目。”
辰流重然冷笑說道:“看來以蟲子爲化身行走世間,竟然有這種後遺症。”
虛生人偶沒有五官的面龐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中性的話語響起:“總有一天,你真正發覺自己面對他,會有和我現在相同的感受。”
人偶消失在宇宙中,然而蟲族星海中每一個蟲族瞬間睜開了眼睛,洪荒蟲族宛如一個巨人的意識甦醒了。
每一個蟲族都是那一位的細胞。
每一個蟲族都是虛生意識的直屬身軀。
當虛生意識直接控制所有蟲羣的時候,那種我就在星海,蟲族即是我手的氣概,頓時震懾了宇宙中所有的人,也包括所有的界主。
因爲所有的人感覺到自己通過覆蓋全宇宙的場,隨意分析每一個蟲族的時代結束了,所有的蟲族基因變異速度,超過了每一個人的處理速度。
大量依然隨着蟲羣隱藏的人類基地,在這一瞬間被發現。
在這十秒鐘不到的蟲族主意識迴歸的時間,只有百分之30不到的一階大思維者,從寄生蟲族體內的空間中逃脫。
嗯,自從人類展開戰略反攻,打下了一個無蟲族地帶,單體文明就已經不在蟲族中設置文明種子基地了,所以現在隨着蟲族隱藏的基地,都是大思維者們的戰鬥基地。
虛生意識感受到體內的異物體紛紛離開,沒有理會這些渺小的存在,而是繼續自己的動作。
一個個小山大小的甲殼蟲,在空曠的宇宙中聚集在一起,一個個星球大小的光球出現,醜陋的蟲族匯聚在一起,卻形成了一個個恆星大小的燦爛光團。
這種極其醜陋,極其殘暴的變成極美的轉換,就像自然界破繭化蝶的景象一樣。
每一個人都停了下來,感受着這個宇宙中背景輻射中細微的震盪信息,這一刻宇宙似乎活了過來。一位位人匯聚在紫光界湛藍恆星,這個初始地帶,感應着浩蕩空間中不可對低端存在名狀的強大。
衆多人開始了劇烈的信息交流。
以下是節選。
凌玉鶴(人)對身邊一個個出現的人說道:“原來我們竟然可以惹出來這樣的BOSS。”
張強說道:“雖然我們在已經在這個世界上顯現,但是在控制能量上依舊無法超過這些存在。”
青蘿說道:“變化是我們自己的,我們在這個宇宙中的變化到底多寡是由我們決定的,但是這個我們變化的強度在這個宇宙永遠都不能超過一個上限,我們在這個宇宙中表達的強度永遠受限於規則,而這個規則終究不是我們定的,誰叫他們是宇宙意識呢?”
聽到青蘿這麼說,虛生意識的聲音在宇宙背景輻射中響起:“宇宙意識?終究還差了一點。”
敬哲人笑着說道:“差了一點?可以隨時賦予宇宙所有粒子最高光速能量的強悍力量,隨心搖擺天地,你還差了什麼?”
虛生意識聽到了敬哲人的話說道:“你並非懵懂狀態降入這個世界,卻是在這個世界,一步步斬斷迷霧,在這個世界的成長,你明白答案。”
虛生意識繼續說道:“青蘿,我們現在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
所有的人頓時停了下來。
而遠方空溯樂菱皺了皺眉頭說道:“第二次見面?你到底是誰?”
對於青蘿的底細空溯樂菱最瞭解不過了,紫光界那個偏遠小家族出生,沒什麼特別的,然而後期一次次給自己震撼,直至辰流重然得道時候,正面所看到的那一幕。
空溯樂菱發現自己似乎一直漏掉什麼。
至於處於時間大殿,辰流寰猛然睜開眼睛,語氣輕微顫抖的輕輕說道:“原來是她。”
虛生意識說道:“當宇宙意志缺了變化,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智慧之源,那將成爲不斷簡化崩潰的規則,而並非永恆的意志,五十四年前,我依然是意志,可惜現在不是了。”
青蘿笑了笑:“你是在哀怨嗎?我,我的思維貫徹了我所想,不畏懼命運阻擾,不懈怠於時間的打磨,方纔讓我得到了我。也許你是我過去形成的龐大意識,但是在你的思維中,那個朝氣蓬勃,孜孜不倦,勇於面對的我消失了,是你自己弄丟了。”
虛生意識說道:“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三維維度,我的意識從一開始就不會與你相交,在三維世界的你,只能從你那與衆不同的運氣感受到我的干擾,直到他出現。”
青蘿說道:“他做的沒錯,他想看到眼前的精彩,我想得到我,而並非受運氣操控。”
虛生意識搖了搖頭說道:“他其實是來砸場子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來破壞的。”
青蘿笑着說道:“所以人這個不穩定因素就是他破壞的炸藥?但是這個宇宙的命運爲什麼壓制這麼多炸藥到現在呢?”
虛生意識說道:“我到這裏來,並非否認世界變成這個樣子的對錯。”
青蘿問道:“你要做什麼?”
虛生意識石破天驚地說道:“你是我最後一個面目,虛生不能死,接受我,然後到底是留在這裏馭統這方宇宙,亦或是遠離這裏,都可以由你來決定。”
虛生意識說道:“接受我,不會有戰爭,蟲族的毀滅破壞意志將會終止,當我終將成爲過去,而你將加冕。”
虛生意識中的話語中軟中帶硬,告訴青蘿接受了虛生的思維,戰爭就結束,不接受一切都不可控制,隱隱戰爭結束的責任交代清楚。
宇宙在掌心的誘惑出現,並且有大義可以勸說,宇宙中所有的界主和人都在關注這場會話。
至尊隨時都能迴歸。
青蘿轉身看了看程攀所在的方向,此時程攀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表示。
空溯銘淡淡的對程攀說道:“這個笨蛋的問題沒人會選錯吧。”
程攀默不作聲。
虛生意識對青蘿說道:“他不會給你任何回答,我早就和他約定完畢,我與你的事情他不干預,就像我不會干預他在這個宇宙的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世界上的精彩不止你一個,他的放棄,你應該早就明白了。”
這句話迴響在宇宙中時,空溯樂菱手中指甲不自覺深入手心。
青蘿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無措,慢慢的看着所有人,輕輕地說道:“我該如何選擇。”
敬哲人笑了笑:“是個人都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其他人逐漸和青蘿拉開距離。
青蘿笑了笑:“是啊,是個人都明白應當如何選擇。”
虛生意識語氣有點冷說道:“青蘿你不要犯傻,這時候你需要理智。”
青蘿說道:“沒錯,是需要理智,理智就像走路的方法,如果走的不正確,總是要跌的非常慘。”
青蘿語氣恢復了自然說道:“可是就像走路要找準目標,走的再容易,目標被偏離依然沒用,按照理智規避風險做的再好,若理智不再爲自己服務,又有何用。”
青蘿語氣轉冷:“這就是你丟掉自我場的原因,王冕太重,我不想帶,碎裂的王冕,會劃傷人,也不完全是我的責任,而在於被王冕臣服的人們沒有早點將其砸爛。”
青蘿走入衆人的陣列。
虛生意識急忙說道:“戰爭一起,這裏的一切都將毀滅,你忍心看到這一切?”
青蘿頭也不回地說道:“宿命是你安排的。”
此時青蘿面前一個個人逐漸化爲一個個光團。
光團逐漸融合,青蘿逐漸沒入這個光團後,對着漫天神魔說道:“漫長的時間,真的不如剎那精彩,時間不過是自我感覺快慢,廣闊空曠的波瀾不驚的空間,不如一點無限綻放,空間不過是自我的在物質能量信息中的定位。”
似乎明白青蘿想要做什麼,虛生意識陡然動手,宇宙中億萬蟲族開始躁動,然而青蘿同樣化爲了光線,沒入了12萬人構成的巨大光團。
光團中間一點黑暗形成,這一點黑暗越來越大,似乎在吞噬着周圍,每一縷星光投射了進去,每一縷粒子在空間上投入的波動信息也印拓在其中。
光暈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