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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武當之行

  隨着共合在新佔領地逐漸站穩腳跟,共合開始向一個方向上開始使力了。   公元1352年10月9日,共合頒佈了結社法和宗教管理法。   這些法案零零總總幾十條,主要是要求今年內,境內武館和習武的道觀寺院必須將習武者在當地政府登記報案,同時那些處於名山中的大門派需要將門派的財產跟政府公開。   這些法律的制定如同給以前無法無天的江湖人士套上了一個枷鎖,現在全天下的武林人士一片譁然,同時將目光投向武當山。   武當山處於襄陽城的西面,現在的的確確處於共合的控制範圍內。   當共合將佈告張貼後,兩天後武當人下山送信給當地政府,說是武當掌教張真人對新法案的細節有一些不瞭解,希望共合主事的人能和他定個時間地點談一談。   在工作會議上,程攀將張三丰的信件仔細的讀了三遍。   將信件放下對會議上的衆人說道:“一個百歲老人發來請帖,回覆他們七天之內我親自去一趟。”   何成問道:“總指揮,你需要多少警衛人員協同?”   程攀擺了擺手:“不用,帶上當地的基層工作人員就行了。”   王天柱有些擔心:“總指揮,可是據我們的情報,武當掌教武功很高,和一般的百歲老人本質的不同,萬一。”   “不必了。”程攀打斷道:“首先我們不是去滅門,是去討論這兩套法律的執行問題,和武當沒有你死我活的矛盾,其次張三丰活到如此高齡,他的養氣和道德方面都很好的。”   衆人聽程攀這麼說,也就不再提了。   這裏的人都知道程攀也是個怪胎,就算有什麼事誰威脅到誰還不一定呢。   於是衆人停止了這個話題,開始套論關於安徽工業區對湖北興建工業區的設備技術人員援助問題。   四天之後,程攀和三十多名當地的管理人員登上武當山,秋日的武當山風景是極美的,想起十三年前和張三丰的見面,那時程攀還是一個躲避元軍追殺的小民,現在自己已經是轄區包容四省擁有大片海外領地的執政者。   現在回想起這十多年際遇,程攀莫名的感慨,覺得自己的心靈多了一份厚重。   登上武當山後,宋遠橋主動接待了他,四周的武當弟子當然對程攀一行人沒有什麼好臉色,這些武當弟子和江湖上打交道的多,現在江湖上的主流者都是有產業的人,這些人放在後世就是黑社會的性質,這些江湖勢力與共合要求打擊非法結社的政策是格格不入的,現在江湖上一致認爲共合官府手管得太寬,希望武當能夠做出帶頭反抗的表率,這些年輕的武當弟子如同後世被那些拿錢發言的媒體忽悠的小青年一樣,已經做好對共合說不的準備了。   但是老於世故的宋遠橋和他們的師弟們不這麼看,他們知道反抗強大共合的下場,常年行走江湖的他們也去過共合的地盤,瞭解共合治下民衆的生活狀況,也知道共合併非外界所描寫的對百姓嚴刑峻法管理,對外嚴酷戰爭,那些說共合不好的人往往都是擁有大量地產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如果在共合治下都是被共合法律打擊的目標,至於那些廣大的平民百姓的生活遠比過去生活的好生活安定。   地主階級這個詞出現在武當高層的印象中就再也沒有消失過,宋遠橋知道武當現在擁有的龐大地產,在共合的定義中就是地主階級。   無論武當諸俠在江湖上多麼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都改不了他們的喫穿用度不是自己親手勞動所產,是依靠受地租這個剝削的方式取得的。   所以對共合的學說了解的越深,就讓宋遠橋這個原先自以爲是善人的道學士感到不知所措。   當宋遠橋得知共合的法案下來,就將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交個自己的師傅張真人,張三丰聽完了他的疑惑,說了一句:“知道自己不對可以改,大江之水東流去,你能讓它回來嗎?”   而程攀被請到了後山與張三丰見面,程攀再次面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時,現在程攀手握大權,程攀的精氣神外在給人的感覺是堅實,勇往直前,堂堂正正的前進的感覺。   而張三丰卻是另一種氣質,安定,厚重,寧靜中帶着靈動。   這些氣質是人性格的外在表現,程攀十年前還有着小青年的青澀,但是經過這十年來的努力,堅定着自己的道向前行走,程攀性格中的那一絲剛強韌性深刻體現在他的一舉一動中。   而張三丰活了這麼多年,個性充滿綿中帶剛的性格,他的心靈很少被外來事物掀起大的波瀾,張三丰一生經歷了國家消亡,五弟子在面前被逼死,三弟子被打殘,等一系列對正常人來說是毀滅性打擊的境遇,但是張三丰還是張三丰,沒有爲此性情大變。   可見他的心靈境界到達了何種高的程度。   現在張三丰在程攀的超感中是另一個場面,兩股和太陽之力同一級別,甚至凝實程度更高的神祕力量在他的身上以陰陽魚的形式纏繞着,程攀預計了一下如果自己不借助其他,單單依靠太陽之力衝擊張三丰的神祕力量,剛強的太陽之力會被這兩股力量形成的陰陽魚迅速消磨融合。   張三丰纔是天下第一,雖然他無意奪得這個位置,但是達到這個境界後就會看到明瞭。   經過了初次見面的震撼,程攀正了正神色說道:“程攀拜見武當掌教,真人武功真的深不可測。”   張三丰說道:“程居士說笑了,閣下如此年輕也進入了天道境界,老頭子我慚愧啊!”   “天道境界?”程攀有些疑惑。   張三丰說道:“居士半隻腳在江湖,畢竟還不是江湖中人,對一些江湖的祕辛還不瞭解,這是武功修煉到極處的一種統稱,到達天道境界可以借的一絲天地之力。”   程攀明白了,自己獲得太陽之力這種神祕力量,可能武功修煉到極處得到的一絲所謂的天地之力,程攀繼續問道:“這種境界古往今來誰達到了?”   張三丰搖了搖頭說道:“目前江湖上除了我,我只見過居士了,至於江湖以前也有人達到了,但是老道我所知甚少,據說幾百年,獨孤求敗練劍到達了極致就達到了天道之境,他凝練的是一絲劍氣,藉着這絲劍氣可以到達天地萬物皆可爲劍的境界,原先倚天劍和屠龍刀就是獨孤求敗留下的劍丸。”   說道這張三丰有些玩味的看着程攀說道:“據說居士先祖是鍛造倚天劍和屠龍刀的鑄劍師,你不知道此事?”   程攀臉上頓時有些怪異起來,在張三丰這個長者面前,程攀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偷糖小孩一樣。   程攀有些哈哈地說道:“這個,這個,張真人你知道當時我剛剛接觸到天地之力,所以對帶着同樣等級力量的倚天劍有些好奇,這個滅絕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就……你懂得。”   張三丰有些意味深長的看着程攀說道:“希望居士一會兒和我武當的協議和不要欺騙我老道。”   程攀有些尷尬:“道長你放心,馬上的協議是大是大非的問題,白紙黑字,我是不會有半句虛言的。”   張三丰看了程攀的眼睛,一會兒然後笑着說道:“我相信居士。”   兩人又談論了一下武學,程攀因此受益良多,天道境界十分難得,是武者在真氣飽滿後,情感到達特殊情況下觸景生情頓悟產生的。   程攀對此的理解就是天道境界是由某種情況下,人的情感是自身的精神與真氣相溶,形成的一種強大力量。   程攀結合自身的情況,當時程攀悟到太陽之力時,全身基礎內功修煉到達了一個瓶頸,而遭到敵人圍攻後一股強大求生信念支撐着自己,所以在深受玄冥真氣的壓迫下希望太陽的溫暖,從而獲得太陽之力。   當然基因解鎖也是一個原因,總之太陽之力強求不得。   程攀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天道之上是否有其他境界。   張三丰對此地回答是“不知道。”   但是根據漢代的古籍中記載,漢代是有人超越天道境界的,這些人在書上被記載爲後天返先天的練氣士。   修煉的問題交流結束後,雙方開始說正事。   程攀說道:“真人可能已經知道我這次上山的主要原因的吧?”   張三丰摸了一下白鬍子說道:“我們雖然是出家人,但是依然在俗世中,喫穿依然不能免俗,居士要行公平之道我贊成,不過我武當有一個要求。”   程攀道:“請說。”   “根據居士所創的國家理論,國家是依靠民衆爲基礎的,國家收了大衆的供養,必須幫助大衆做事,建立公平的規則,同時自身也要受到大衆的監督不能違反自己建立的規則,這是否正確?”   “真人說的沒錯。”   “我武當會按照共合的要求來做,將田地分給武當弟子,給共合納稅,但是你共合也無法杜絕貪官污吏的存在,我希望武當可以擁有一個檢舉貪官並且可以直接反應給高層的監督權。”   程攀說道:“這種權利只有最高議會議員擁有,你們是要一個最高議會議員的席位。”   張三丰點了點頭。   程攀說道:“最高議會是由民衆一級一級選出來的,以武當現在這種私人機構是不能獲得的。”   張三丰皺了皺眉:“那要如何?”   程攀說道:“武當必須要作爲一個地區的管理機構才能獲得這個席位,首先武當要作爲國家管理武當山這個地區的行政機構存在,武當必須細化管理,對武當山的森林草木,治安負責,其次武當招收的弟子要通過國家的考覈,還有武當必須爲國家提供醫療人才。當然國家會提供資金給武當,但是武當也必須公開所有的賬目,因爲武當的財產時國家的,整個武當都是國家聘用人員。”   程攀將這些條件說出來,張三丰深思了一段時間,然後笑着說道:“你這是讓武當成爲你們共合在武當地區的官府啊,你提出的條件可是要比當初趙敏所提出的條件更加咄咄逼人。”   “對不起,議員這個最高監督權權利是國之重器,這個權利不可輕易於人,我們共合無法保障不出貪官污吏,所以把權利交給有廣大百姓選舉的議員身上。但是武當也不能保障自己時時刻刻站在廣大百姓的身邊,萬一武當和當地權貴結合在一起……我給予你們這個非選舉的監督權。”   張三丰說道:“如果我答應了這個條件,這個議員的席位還是需要全體武當包括最低層的弟子一人一票選出來的吧?”   程攀面對這張三丰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張三丰笑着說道:“我答應。”程攀感到驚訝。   問道:“您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您答應了,武當可就是朝廷鷹犬了。”   張三丰說道:“朝廷鷹犬是共合之外的人說道不是嗎?武當派答應這個條件馬上就是武當山的地方政府了,而武當弟子也就是武當山在共合治下的民衆了,作爲一個地方政府,武當這個地區能擁有一個最高議會的席位不是嗎?”   良久,程攀和張三丰的商議結果出來了,武當答應了看似苛刻的條件,徹底的被共合吞併了,但是幾十年後大家回首來看,武當派不是被吞併,只是接受了管理武當山地區的責任。   武當還是武當,武當的武功沒有失傳,在共閤中越發發揚光大,而武當的道家精神也沒有改變。   共合只是讓武當換了一個平臺。   唯一改變的就是武當中人按照收入分成了兩塊,一塊是沒有出家或加入武當做道士的人,這些人依靠種田爲生。另一塊是武當的道家弟子,他們一輩子追求真武大帝的道。   他們依靠國家補助爲生,當然,還有一些俗家弟子會醫術,懂配藥,這些人靠着醫術爲共合工作。   共合在和武當合作後,在發展過程中得到了大量醫療人才。   也就是在和武當簽訂協議的三個月後,一個醫學院在武當山腳下建立,這裏爲未來移民運動提供了大量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