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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神劍書生

  常遇春身中截心掌,病情延誤不得,胡青牛自然先把他診治了一番,等他死不了了,這才叫張無忌坐到自己面前。   胡青牛一抓到張無忌手腕,只覺他脈傅跳動甚是奇特,不由得一驚,再凝神搭脈心道:“這娃娃所中寒毒十分古怪,難道竟是玄冥神掌?這掌法久已失傳,世上不見得有人會使。”   又想:“若不是玄冥神掌,卻又是甚麼?如此陰寒狠毒,更無第二門掌力。他中此寒毒爲時已久,居然沒死,又是一奇。是了,定是張三丰老道以深厚功力爲他續命,現下陰毒已散入五臟六腑,膠纏固結,除非是神仙才救得活他。”   辛寒見他診病結束,這才道:“無忌這傷我也有所瞭解,應該是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   胡青牛早有判斷,當即點頭:“不錯,應該是玄冥神掌無疑了,不過他身體裏似乎有股淡淡的火氣,雖然不能與寒毒對抗,卻可減輕痛苦,只是這火氣甚是奇怪,似乎他喫了什麼陽性極烈的食物。”   辛寒翻手取出一根辣椒:“就是這個東西,叫做辣椒,得自海外,辛辣無比,可以食用。”   “哦?”胡青牛大爲好奇,接過來聞了聞,輕輕咬了一口一股炙熱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口中爆開。   “好東西,不但可以食用,而且還可入藥,對這小子的病也有些幫助。”   “無忌這病可能醫治?”常遇春經過治療身上舒服不少,此時在一旁插言問道。   胡青牛瞪了他一眼道:“天下之病豈有不可醫治的道理?就算不能醫治也只是沒找到對症下藥的辦法,這小子的病有些奇怪,就留在我這裏吧,等什麼時候治好再讓他走。”   胡青牛畢生潛心醫術,任何疑難絕症,都是手到病除,這才博得了“醫仙”兩字的外號,“醫”而稱到“仙”,可見其神乎其技。   但“玄冥神掌”所發寒毒,他一生之中從未遇到過,而中此劇毒後居然數年不死而纏入五臟六腑,更是匪夷所思,既然碰上了這等畢生難逢的怪症,有如酒徒見佳釀、老饕聞肉香,怎肯舍卻?   常遇春傷好之後便離開這裏,而辛寒則和張無忌一起留了下來。   對於辛寒留下,胡青牛不但沒有反對,而且出奇的熱情,好喫好喝的招待着,每天還抽出時間陪辛寒閒聊。   辛寒求胡青牛傳授張無忌醫術,胡青牛也不拒絕,只考驗了一番張無忌的資質,便欣然同意。   辛寒在蝴蝶谷每天喝酒練功,還有人陪着說話,好不自在。   直到這一天胡青牛酒後說起傷心之事,將華山派掌門鮮于通害死他妹妹胡青羊的事情說了出來,辛寒這才決定出去走動一下鬆鬆筋骨。   胡青牛第二日酒醒發現辛寒已經不在,心中懊悔不已。   他本有事相求,但礙於面子一直沒有說出口,此時見人已經不在此處,便以爲其已經離去。   誰想到三日之後辛寒又返了回來,將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匣仍在他面前:“你看看可是這人?”   胡青牛不解,將匣子打開,往裏一看只見一顆大好的人頭擺在其中,仔細端詳,不正是那自己恨不得將之千刀萬剮的鮮于通麼。   他頓時有些懵,堂堂華山派掌門就這麼被人殺了?   辛寒道:“可是你說那人?莫要殺錯了。”   胡青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恩公替我妹子報了大仇。”   說完這性格倔強的醫仙忍不出哭出聲來,多少年了,妹子的仇恨終於報了,惡賊終於伏誅,他這一口怨氣終於吐了出來。   辛寒將他扶起:“快起來,沒殺錯人就好,那華山與我有些淵源,此番就當替華山派清理門戶了。”   他去了華山以後,直接殺進華山派,當然並沒有下死手,凡是阻擋他的都被他用劍鞘點了穴位,就連華山二老也不例外。   最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鮮于通制住,直接說出鮮于通的罪狀,包括對胡青羊始亂終棄致使胡青羊憤而自盡一屍兩命的事,還有鮮于通爲了爭奪華山掌門殺害其師兄白垣之事。   然後他解開華山二老的穴位,讓二人檢查鮮于通的摺扇,果然發現其中的金蠶蠱毒,而白垣正是死在這種蠱毒之下。   就這樣他一劍殺了鮮于通,華山二老不但沒有怪罪還多謝他替華山揭穿了這卑鄙小人的面目,當然這也是華山二老忌憚他武功所致,否者人家華山掌門即使犯錯又怎能輪到別人動手。   對於胡青牛而言難比登天的事情,就這樣被辛寒輕易解決了,可見江湖之中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辛寒在蝴蝶谷一住就是一年,這一年之中他把“紫霞神功”修煉到了第六層達到了嶽不羣當年的層次,“龍象波若功”修到了第五層的巔峯,離突破第六層也爲時不遠,可以說實力大進。   這一日功力剛剛突破的辛寒又呆不住了,便和胡青牛打了招呼,然後到江湖上闖蕩了一番,平日裏遊山玩水,遇到爲惡之人便出手懲治一番。   由於他劍法高絕,從沒有人在他劍下走過一招,又偏愛穿一身書生長袍,江湖上的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便送他一個神劍書生的綽號。   辛寒足足在江湖上玩了一年,喫遍了大江南北的美食,終於盡興,動身返回蝴蝶谷。   這一日傍晚到了蝴蝶谷口,遠遠的就見谷口停着一輛騾車,胡青牛正和張無忌依依不捨告別,他身旁還站了一箇中年婦人。   胡青牛取出一部手寫醫書,說道:“無忌,我畢生所學,都寫在這部醫書之中,以往我一直自祕,沒給你看,現下送了給你。你身中玄冥神掌,陰毒難除,我極是過意不去,只盼你參研我這部醫書,能想出驅毒的法子。那麼咱們日後尚有相見之時。”   辛寒遠遠聽見便覺得好笑,幾步走到近前:“胡先生這是出遊麼?”   胡青牛“啊”了一聲轉頭見是辛寒先是大喜,接着表情又黯淡下來:“原來是恩公回來了,我這又哪裏是什麼出遊,而是遇到大敵不得不假死遠遁。”   辛寒裝作不知,便問道:“你且說清楚,若不是你的過錯,這敵人我替你接下了。”   胡青牛身旁那中年女子氣到:“老牛還不快走,莫聽這少年人胡吹大氣,壞了自家性命。”   胡青牛對辛寒尷尬一笑:“恩公莫怪,這是我內人,王難姑。”   轉過頭來對王難姑斥道:“胡說什麼,這是咱家的恩公,替青羊報仇的辛少俠。”   王難姑先是一怔接着直接跪倒在地:“多謝恩公替我家妹子報仇,難姑有口無心,恩公莫怪。”   王難姑雖然性格古怪卻也是感恩之人,知道這人幫小姑子報了仇,解開丈夫多年的心結,自然真心感謝。   辛寒趕緊讓胡青牛將王難姑扶起來才道:“咱有什麼事回去說,有我在此,無論誰想動你們都不成。”   胡青牛聞言大喜對王難姑道:“恩人劍法天下第一,這是張真人都誇讚過的,有恩人在,咱們就不必東躲西藏了。”   王難姑聞聽劍法天下第一,心中不信,問道:“哪個張真人?”   胡青牛道:“自然是武當派的活神仙,張三丰,張真人,他老人家的話還能作假?再說那鮮于通是華山掌門,恩公出去三天便取了他首級回來,可見恩公手段如何了得。”   他知道自己這老婆不信,怕她言語得罪了辛寒所以詳細解釋了一番。   王難姑心中大喜,既然是張三丰都誇讚的自然沒有錯了,有人撐腰,至少比假死遁世要強,何況那金花婆婆也不是好糊弄的,假死也不一定能瞞過。   幾人往谷裏走去,辛寒發現谷中此時住了不少患病之人,知道這是金花婆婆試探胡青牛的手段。   “峨眉派紀曉芙,見過少俠。”忽然一個女子帶着一個俏麗的小丫頭,對辛寒萬福施禮。   辛寒看過去正是紀曉芙:“原來是紀姑娘,這個小女孩是……?”   紀曉芙有些臉紅,卻異常堅決的道:“這是我的女兒,楊不悔。”   辛寒笑道:“好可愛的小丫頭,來,哥哥給你糖喫。”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塊糖果,去掉包裝遞到楊不悔面前。   楊不悔眼裏冒出渴望的神色,嚥了咽口水,很是想喫的樣子,卻並沒有接,而是看着紀曉芙。   紀曉芙看着女兒渴望的神色,心中一酸,知道這些年來因爲自己而虧待了女兒:“哥哥給你,你便拿着吧,記得謝謝哥哥。”   “謝謝大哥哥。”楊不悔謝過之後,高興的接過糖果,放入嘴裏,香甜的味道讓她眼睛都笑着眯了起來。   受傷人羣之中有兩人見到辛寒面色大變,當即過來施禮:“見過少俠。”   辛寒疑惑道:“你們是?”   那兩人道:“我們是華山門下,當年在山上見過少俠一面。”   辛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有人問道:“可是神劍書生當面?”   他這一問頓時引起一片喧譁,神劍書生如今在江湖上好大的名頭,一年前出現在江湖,之後與人交戰從無敵手。   辛寒一愣:“你認識我?”   那人高興道:“少俠劍斬長江雙惡之時,在下曾遠遠見過少俠一面。”   “原來如此,幸會。”辛寒也不問他姓名,便隨着胡青牛進到屋中,那人卻興奮的不得了,就如後世粉絲見到了偶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