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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今夜就斬盡殺絕

  水滸裏,林沖就是梁山中的異類,曾經火併王倫,卻退讓頭把交椅之位,因爲他志不在此,他的後半生便是活在對高俅的仇恨裏。   當其他好漢大口吃肉大秤分金的時候,只有他在默默的遙望東京,眼神裏沒有思念,只有仇恨。   可惜他遇到了只想着招安的宋江吳用等人,爲了招安甚至將已經抓到手的高俅放掉,一邊是生死義氣的衆兄弟,一邊是家破人亡的大仇。   林沖就被宋黑鬼用這種道德義氣綁架了,放棄了報仇,最後心中苦悶抑鬱成疾,病死他鄉。   而林沖一切一切的悲劇,就是從今天遇見高衙內開始。   辛寒恰逢其會,想起水滸中林沖的遺憾,不介意出手幫他解決這個麻煩。   林沖性格內向,能忍就忍,明明一身驚人武藝,無奈顧忌太多,若非別人將他逼入死角,怕他不會反抗。   辛寒也想試着改變他這種可稱作“懦弱”的個性。   “辛兄弟,你怎麼曉得是高俅的兒子?”魯智深本來也是體制內的人,自然知道高俅是誰,那可是殿前都太尉,手握京師兵馬大權,若真是這人得兒子林沖怕討不了好。   辛寒臉上帶着莫測高深的笑容:“我說過,我乃修仙之人,有先知之能,自然知曉!”   魯智深一把抄起禪杖對身後的潑皮道:“我去看看林沖兄弟!”   他這一動,身後的潑皮也都跟着,魯智深怕他們得罪高俅,這夥潑皮卻依然跟隨,辛寒不由得點點頭,英雄每多屠狗輩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站起身也跟在衆人後面朝岳廟而去。   等魯智深帶人衝進岳廟,正看見五嶽樓下林沖雙拳緊握,眼中噴火,卻不得不忍耐的樣子,而一個打扮油光的錦衣青年正在一羣幫閒的簇擁下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離去,眼睛不時回頭掃向林沖,嘴中還罵罵咧咧的。   魯智深走進問道:“林教頭,那個可是高衙內?”   林沖點點頭:“正是高太尉之子,他調戲我妻子,本想教訓他一頓,可高太尉是我頂頭上司,只好饒他這一回!”   辛寒在後面不屑道:“你現在上去殺了他,我替你善後,若是不然,你覺得憑他的性子能輕易放過你?”   林沖神情一動,眼中火光一閃,一瞬間周圍的人感覺眼前的人就是一頭充滿殺意的猛虎,可是這猛虎隨着一聲長嘆又趴了回去。   魯智深目露寒光怒道:“怕個鳥甚,你怕他是官,我卻不怕,你等着我追上去替你拍死他!”說完朝着日月禪杖便要追上去,卻被林沖死死拉住:“哥哥不要魯莽!”   這麼一耽擱,高衙內那邊早走的沒影子了,原來這貨色厲內荏,臉上雖橫,其實看見林沖的時候就已經怕了,罵了幾句撐了撐場面,腳下卻一點不慢,生怕林沖不管不顧,踩死他就完了。   辛寒搖了搖頭:“這樣吧,林教頭先送夫人回去,明日我來給提轄送酒,你也過來一趟,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林沖也頗爲奇怪辛寒爲何之前就知道是高衙內,即使對方不找他,他也想尋個機會問個清楚,如今聽了這話當即點頭,與二人告辭後就護着娘子回家了。   第二天辛寒一大早在客棧住的無聊,便提了好酒好菜找到魯智深喫喝起來,魯提轄自然來者不拒,反而覺得這年輕人爽利,合自己脾性。   沒想到兩人剛喝了兩碗酒,林沖就到了,落座之後,先與二人飲了一碗,這才問道:“辛公子,你是如何提前知道攔住拙荊之人就是高衙內的!”   辛寒聞言放下酒碗,雙眼神光四射直視林沖:“那是因爲我看見了你的未來!”   魯智深卻是不信這個,嗡聲道:“小哥莫要騙人,世間怎會有如此之時,那你說說我之前如何,以後又如何!”   林沖聞言若有所思看着辛寒,顯然也是看他如何應對好猜測其所言是真是假。   這個辛寒倒是不懼,魯智深的一生他了然於心,連起卦也不用:“提轄你打死鎮關西,又鬧了文殊院,醉打山門,這都不必細說了,就說你以後吧!”   魯智深“咦”了一聲,他醉打山門的事情可沒和人說過,只有相國寺裏的大和尚知曉,難道是那和尚把自己的事情講了出去?   “你且說!”   辛寒微微一笑:“你師父智真長老是不是在你下山的時候,送了你四句偈語‘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   “你怎麼知道!”魯智深豁然站起,大驚失色,怎能不驚,這話他從沒對人說過,眼前這人究竟是鬼是神。   林沖見魯智深表情便知辛寒說中了,他雖然奇怪但並未表態,暗暗觀察。   辛寒不理他的問題,只接着道:“這四句偈語其實是心裏暗示,在你心裏越來越深,最後影響你的命運,你就是信了這四句話在五十歲以後坐化於錢塘江邊!”   他說完之後,三人一陣沉默,半晌魯智深才道:“我相信你說的,智真長老是高僧,不會無的放矢!”   辛寒“呸”了一聲:“我輩習武之人應該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氣勢,枉你魯達一生爽利,卻是個信命的性子,我瞧不起你!”   魯智深與林沖聽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話都渾身一震,魯智深猛然站起:“說得好,我輩武人正當如此,我說怎麼活的老憋屈呢,就是沒想通這個理!”   林沖只是搖頭,這位師兄已經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聽這後生一蠱惑怕是要闖出禍端,他心裏想着回頭定要找機會勸勸。   辛寒轉向林沖:“魯提轄一生暢快,只有臨死遭了打擊這纔信了那鬼偈語坐化江邊,而你林教頭卻要悽慘的緊!”   林沖眉頭一揚:“公子請說明白,我林沖如何悽慘!”   “這就要從昨日之事說起了,那高俅的狗崽子見了你家夫人美貌,怎能死心,便有人替他設下計謀,叫陸謙找你飲酒,將你調走,然後使人去你家中欺騙你家夫人,就說你喫酒之時突然犯病,將你娘子騙到陸家,其實那高家的狗崽子早就在那等候多時了。”   “咔嚓”林沖聽到這裏眼中驚疑不定,手不自覺的用力,竟然將喝酒的海碗掰下來一塊,酒水登時流了出來灑了自己一身。   魯智深拍着大禿腦門子,嗡聲道:“那狗崽子可曾得逞,若是那樣,我今天就去弄死他!”   辛寒笑着搖頭,林沖魯達兩人不禁鬆了口氣,不過林教頭還是有些不信:“公子切莫說笑……”   辛寒也不理他自顧自道:“確是你家丫鬟錦兒,及時找你報信,讓你趕去陸家驚走了那狗崽子這才救了你夫人。”   “你生氣之下打砸了陸家,陸謙躲在太尉府中不敢見你,你也是個懦弱的性子,不敢找上太尉府,本來事情就這麼僵着也沒什麼,但是高俅那狗崽子思念成疾,忘不了你家娘子,高俅老狗心急之下便聽人進言爲你設下毒計!”   辛寒將林沖買寶刀,然後中計誤入白虎節堂,最後落個發配充軍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林沖和魯達二人越聽越氣,等他講完,魯達一把抄起旁邊的禪杖:“今天灑家就去滅了高老狗一家,大不了亡命天涯又怕個鳥甚!”   林沖卻理智的多,一把按在魯智深手臂上:“事情還未發生,只聽辛公子一人之言怎可隨意殺人!”   辛寒也笑着叫魯達坐下,魯智深這才氣哼哼的道:“事情是你說的,怎麼你還叫我坐下,莫非你騙人不成!”   辛寒笑道:“騙不騙人過幾日便知,我是想說林教頭被充軍之後,那高家便叫人在路上害你,卻被魯提轄所救,後來狗崽子便想霸佔林家夫人,結果林夫人性情剛烈自縊而死,那高家恐你知曉報復,又讓陸謙帶人去將你滅口,你說你慘不慘!”   後來林沖上梁山的事情,辛寒沒說,也不必說,只說到這裏林沖已經手上顫抖,眼中殺機瀰漫,可惜這貨還是性子孬,半天之後又按了下來:“何以證明!”   辛寒眸色暗沉,臉色也冷了下來:“愛信不信,反正又不是我死!”   魯智深粗中有細,見得辛寒生氣,知道這法子最後還得落在他身上,連忙到了碗酒:“小哥莫要生氣,我林兄弟也是個沒主見的性子,還請你給拿個主意!”   林沖也知道自己剛纔有些失態,連忙換個酒碗倒了碗酒先乾爲敬給辛寒賠不是。   辛寒看在魯智深面上,這才鬆緩下來,喝了口酒這才道:“這也好辦,那高老賊也不是一日便要害你,我說的你可一一對證,說是全中,只消在買刀之時你來找我,那時在商量如何應對就不晚!”   這一日散去,辛寒每日在東京城裏閒逛,打聽有什麼地方大量收購藥材,可惜這古代不比現代,信息傳遞不便。   打聽出幾個大量收購藥材的地方,也只是東京方圓千里之內的幾個大生藥鋪,至於歐陽鋒胡青牛等人的消息一點也沒有。   辛寒便想着這幾日解決完林沖這件事,就去山東鄆城,只要歐陽鋒殺了宋江,不怕找不到線索。   這日晚間,林沖和魯智深一起來他住的客棧拜訪,剛入門,林沖便將一把寶刀放在桌上,然後徑直跪倒:“恩人說的全中,還請給林沖想個法子,拿個主意!”   辛寒將林沖扶了起來,然後拿過寶刀看了看,發現的確是好刀,比之龍泉劍也不差,他轉頭看向林沖魯達:“這還拿個什麼主意,咱們今夜就殺進太尉府,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