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生死符
“你就是金蛟島的烏海?竟敢私自上峯窺探,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名?”藍天雨一臉威嚴的喝道。
看到正中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年輕的男人,烏海大爲喫驚。靈鷲峯向來不容許男子踏足,宮裏也沒有一位男子,眼前端坐的年輕男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夠打破童姥的這個規矩?
心裏想着,嘴上卻不敢絲毫怠慢,烏海恭敬答道:“金蛟島烏海見過先生。”
餘婆在一旁訓斥道:“什麼先生?你這賊子真是沒規矩!這是我們少尊主,還不趕緊大禮參拜。”
烏海萬萬沒有想到靈鷲宮竟然多出了一位年輕的男子擔任少尊主,對於他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來說,這可是天大的事情。烏海連忙掙扎着跪在地上,儘管雙手不便,還是磕下頭去,口稱:“屬下烏海叩見少尊主。”
“我姓藍,名天雨,童姥是我大師伯,以後靈鷲宮的大小事務就由我來掌管了。今天是我第一天接掌靈鷲宮的事務,我和大師伯的行事風格略有不同,以寬厚爲主。所以,你的運氣不錯,本來是應該被扒皮抽筋的,現在可以減輕你的處罰,就打你三十板子,以作懲戒吧。”
烏海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趕緊磕頭謝恩道:“多謝少尊主手下留情,屬下感激不盡。”
藍天雨道:“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辦事要盡心盡力。我一向御下以寬,只要確實盡力了,就算有些差錯,一般也會諒解。在你們身上種的生死符,今後也會延長髮作的期限,若是哪個表現的好,我可以考慮取消生死符對他的控制,來作爲獎勵。想必這些人應該就在左近,你把我的話帶給其他人知道,希望你們最好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烏海感覺這位少尊主目光如炬,似乎能把自己看透一般,心中對他的驚懼絲毫不比童姥少。他從來也沒有見到過童姥本人,本來無從比較,而且藍天雨看起來很是溫和,行事更是寬厚,但藍天雨的那一雙似乎能夠洞徹人心的眼睛,讓他不敢生出絲毫異心。
看到烏海受到震懾之後,藍天雨繼續說道:“既然你們來到了天山腳下,也不必急着走,也許後面還有用到爾等的機會。你暫且在左近等候我的通知,哪一個表現好,我一定會兌現承諾,給他解除生死符的控制。”
隨後藍天雨的目光一片肅殺,冷冷說道:“若是哪一個膽敢偷懶耍滑,只做一些表面功夫,就有如此繩。”
說着,藍天雨接連點出八指,每一指上的勁力都各自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指的威力都同樣驚人,烏海身上的特製牛皮繩索斷成了九截,散落一地,而他身上卻毫髮無傷。
烏海的目光落到散落地面的斷索之上,臉色蒼白如紙,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地面的斷索,斷口各自不同,有的平整,有的毛糙,有的碎紋處處,每一種都代表了一種不同的發力方式,都代表了一種無上的指法絕學,藍天雨隨手點出的這九指,實在是可畏可怖!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烏海距離藍天雨足有三丈遠,二人距離如此之遠,藍天雨的無形指力,仍然眨眼即至,而且讓他閃無可閃,避無可避,藍天雨的內力之深,指法之妙,已經臻至不可思議之妙境!
烏海對自己的實力一向頗有自信,他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了,但是面對藍天雨,就像是嬰兒面對壯漢,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可以道里計。
以藍天雨展現出來的實力,烏海在他面前直如土雞瓦狗一般,要擊斃他,易如反掌!清楚的瞭解到這一點之後,烏海的心中在也沒有一絲僥倖之意,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全部消弭的乾乾淨淨,今後只有替這位少尊主忠心辦差,纔是明智之舉。
此刻,藍天雨不可戰勝的神魔形象,已經深深地烙印在烏海的心中。先前準備糾結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一干人等,攻上靈鷲宮,反叛童姥的想法,被藍天雨的震懾之舉,完全打消了。
在他看來,這位少尊主的實力,簡直比天山童姥還要可怕百倍,他們連從未露面的天山童姥都不敢反叛,如今靈鷲宮由這位實力強橫的少尊主接掌,他們就更加不敢起異心了。何況這位少尊主寬厚大度,剛剛接掌靈鷲宮,就給了他們莫大的希望,以後的日子想必會好過不少。
烏海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誓效忠之後,藍天雨就此放他離去。
在藍天雨看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一干人等,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他們分散在天南海北,爲他蒐集一些本位面的特殊物品,作用還是很大的。
回到大廳,把他的處理方式對童姥敘述一番之後,童姥並未多說什麼,只說讓他自己看着處理就好,以後這些俗務,她就不再過問了。
童姥說道:“我平生最得意的功夫,除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這門神功之外,就屬本門的‘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了。這兩門神功都是本門的至高絕學,都包含武學至理,其意博大精深,就算耗盡畢生時間,也未必能夠領悟透徹。既然這兩門神功的基礎練法你已經掌握,那我就利用這三個月的時間,一招一式的詳細給你闢解一番,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一定會武功大進。”
無論是“天山六陽掌”,還是“天山折梅手”,其中的武學原理,以及一招一式,無崖子都已經傳授給藍天雨。雖然只是囫圇吞棗,不求甚解,但只要假以時日,隨着藍天雨對於本門武學的領悟越來越深,早晚會悉數掌握。
天山童姥詳細指點他學習這兩門神功,雖然能讓他的實力大進,但這並不是藍天雨最迫切希望的,他最想從天山童姥這裏學到的是她的獨門暗器——生死符!
這門暗器對於藍天雨的重要性,甚至還要遠遠超過“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這兩門神功。
藍天雨身爲空間系異能者,他的“瞬殺”絕技,能夠跨越空間的距離,絕對是最厲害的暗器手法,如果和生死符這種可怕的暗器相結合,“瞬殺”將變得更爲可怕!
可以說,藍天雨這次拜訪天山童姥,他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學習到她的生死符。
和生死符相比,“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也是可有可無的,藍天雨主修的是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雖然並不遜色,但只能對藍天雨起到一個借鑑的作用,並無太重要的實際用途,遠遠比不上易筋經對他的作用大。
如果按照天山童姥的意思,學習“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不要說短短三個月時間,就算給他三年時間,對這兩門神功的領悟,也未必能夠達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藍天雨只得開口說道:“‘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我雖然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但師傅也都悉心指點過,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有大的進境。倒是師伯的暗器手法‘生死符’非常獨特,我若是掌握了,結合我的深厚內力,應該能讓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有很大的提高。師伯能不能先把這門暗器手法傳授給我?”
讓藍天雨失望的是,天山童姥竟然沒有答應,她搖頭說道:“‘生死符’這門暗器,是我根據‘天山六陽掌’的原理,花費了十幾年時間,慢慢研創出來的。你要想學習這門暗器手法,‘天山六陽掌’必須要有一定的基礎纔行。既然你想學習生死符,那我就先指導你的‘天山六陽掌’吧。”
看到藍天雨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天山童姥繼續說道:“以你的悟性,進步應該會很快,我想三個月的時間應該大差不離。等我安然度過這次大劫,以你的基礎,學習‘生死符’應該足矣。”
天山童姥如此安排,雖然聽上去十分有道理,但藍天雨已經感覺到,這只是童姥找出的藉口。
先前她傳授給自己“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是因爲這門神功,藍天雨根本用不上。他學習這門神功,也只是爲了記錄下來,不使逍遙派的這門絕學失傳。這也是天山童姥樂見其成的事情,因此毫不猶豫的悉心指點。
“天山六陽掌”和“天山折梅手”,藍天雨都已經從師傅的手中學會。天山童姥對他進行悉心指點,也只是讓他節省一些自行參悟的時間罷了。
唯獨“生死符”這門暗器,是藍天雨真正需要的,以天山童姥的見識,自然深知這一點。她故意留下這門暗器手法,暫不傳授,肯定是另有所圖。
藍天雨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前藍天雨一直表示,他作爲逍遙派掌門人,絕對不容許同門相殘這種違背門規的慘事發生。他現在站在天山童姥這一邊,也只是因爲天山童姥暫時處於弱勢。天山童姥勢必會考慮到,等她的實力恢復,藍天雨未必還會一如既往的幫助她。
她故意留下“生死符”祕而不傳,就是爲了給自己多準備一個籌碼。除了這個最明顯的含義之外,天山童姥還有沒有其它的打算,藍天雨就不清楚了。
接下來幾天,靈鷲宮一片平靜。
因爲藍天雨的到來,靈鷲宮多了一位少尊主,在天山童姥功力大失的關鍵時刻,九天九部的奴婢們再次有了主心骨,先前的慌亂很快平靜下來,所有事情再次按步就般的正常運轉。
這一天,藍天雨正在大廳之中,在天山童老的指點下,演練“天山六陽掌”。突然,門口傳來女子的說話聲:“好一個瀟灑倜儻的翩翩公子,還真有師兄年輕時的幾分風範呢!”聲音甚是輕柔婉轉、清脆動聽。
只見一個白衫人走了進來,其人身形苗條婀娜,顯然是個女子,臉上蒙了塊白綢,瞧不見她面容。她從大廳門口緩步而入,輕風動裾,飄飄若仙,眼中露出鄙夷之色,繼續說道:“莫不是師姐返老還童,重新回到了小時候,真以爲自己就只有十一二歲了,看到英俊的少年郎,就情不自禁,萌發春心了吧!”
“放屁!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都是水性楊花的賤人,看見英俊的少年郎就纏住不放呀!”痛罵一句之後,天山童姥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說道:“你沒看到他手上的‘神仙逍遙環’嗎?本派掌門就在你面前,你這個賤人還不趕緊跪拜?難道你想被逐出師門嗎?”
來人的目光落到藍天雨的左手之上,看到那枚“神仙逍遙環”之後,眼中露出激動的神色,厲聲問道:“這枚神仙逍遙環,你是從哪裏偷來的?”語音嚴峻,如審盜賊。
然後,白衣女子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藍天雨的身邊。她右手跟着探出,向藍天雨的左手抓去。
藍天雨展開凌波微步,輕輕避開。白衣女子再次欺身一步,右手畫圓,仍然拿向藍天雨的左手。藍天雨左手食指點出,一道無形勁力發出,直射白衣女子的勞宮穴。
白衣女子右手輕拍,一道掌力發出,抵消了藍天雨的無形指力。奇怪的是,兩人的勁力相交,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少林絕技‘拈花指’!看你也不是少林和尚,如何能把這門少林絕技使得如此精熟?”白衣女子站住腳步,疑惑問道。
藍天雨抱拳說道:“先師無崖子座下弟子藍天雨,見過李師叔!”
“你是師兄的弟子?你喊他先師……先師……”說到這裏,她的眼睛水霧朦朧,一行清淚流了下來。
好一會兒之後,李秋水這才抑住了悲慼之聲,把淚水拭去,問道:“你師傅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他內功精湛,好端端的,因何散功?”
接下來,藍天雨把無崖子去世的經過,詳細地解說了一遍。
聽到無崖子的遭遇,李秋水又是淚水漣漣,對丁春秋一番破口痛罵。
天山童姥滿臉憤恨、鄙夷之色,譏諷道:“你這個賤人慣會裝模作樣,要不是你水性楊花,到處留情,師弟怎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賤人,竟然還有臉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真是恬不知恥!”
李秋水道:“師姊,你到老還是這個脾氣,我畢竟是你的師妹,你這樣作踐、辱罵我,難道師兄就會喜歡你了?師兄泉下有知,聽到你這樣辱罵他的妻子,只會對你更加厭惡。就因爲你佔據了靈鷲宮,他寧可忍受不肖弟子的迫害,也不踏上飄渺峯一步,你難道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
“都是你這個賤人作怪,要不是你從中阻撓,師兄怎會誤會我?你不在西夏皇宮享福,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麼?”天山童姥恨恨說道。
李秋水道:“小妹算到這幾天是師姐返老還童的大喜日子,聽說你近年來手下收了不少妖魔鬼怪,小妹生怕他們乘機作反,親到縹緲峯靈鷲宮找你,想要助你一臂之力,抗禦外魔。沒想到一見面,你就對我一番羞辱,真是讓小妹寒心。”
童姥又是氣憤又是鄙夷地說道:“你是黃鼠狼上門兒,不安好心!你算準了我散氣還功時日,摸上靈鷲宮來,還能安着什麼好心?不就是趁我最爲虛弱的時候,想要不勞而獲,盜我一生神功嗎?你肯定沒有想到,現在有我逍遙派的掌門人爲我護法,你想要違背門規,殘害同門師姐,那是妄想!”
李秋水掃了藍天雨一眼,說道:“師姊說哪裏話來?小妹自和師姊別後,每日裏好生掛念,常常想到靈鷲宮來瞧瞧師姊。只是自從數十年前姊姊對妹子心生誤會之後,每次相見,姊姊總是不問情由的怪責。妹子一來怕惹姊姊生氣,二來又怕姊姊出手責打,一直沒敢前來探望。姊姊如說妹子有什麼不良的念頭,那真是太過多心了。”她說得又恭敬,又親熱。
在說話的時候,李秋水已經偷偷抽出了一柄匕首,隱藏在衣袖之中。
話未說完,她的腳下邁出凌波微步,一步就跨出了三丈距離,左手探出,抓向天山童姥的脈腕。
天山童姥現在還是孩童樣貌,一身內力,剛剛開始恢復,還只是微不足道,在李秋水這等絕頂高手面前,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驚慌失措之下,天山童姥轉身就跑,奈何李秋水速度如電,眼看她的左手就要抓住天山童姥的脈門。
就在這時,只聽“嗤”的一聲,一道凌厲無儔的無形劍氣,竟然後發先至,直接向李秋水的左掌疾射而來。這道劍氣太過凌厲,要是李秋水不加以阻擋,定然能夠洞穿她的整個左掌。
無奈之下,李秋水只得變抓爲拍,倉促間發出一道白虹掌力,迎向藍天雨的無形劍氣。
天山童姥總算躲過一劫,趕緊快步來到藍天雨的身後。有了藍天雨的護持,天山童姥心中大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