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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曖昧最好

  “有,是猶豫、掙扎、讓你一時無法確定,是感情上的事。”餘罪嚴肅地道。   調戲妞的話題不一定要睿智,但必須達到一種目的,或者讓妞感動一下,或者讓妞開懷一笑,從這個目的講,其實話題哪怕弱智也沒關係。   這不,胡謅的一句,還真讓安嘉璐黯然了一下下,她在考慮是不是把她和解冰的故事告訴面前這位。她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很不想讓對方誤以爲她和解冰是男女朋友,她甚至想澄清,她是自由的。   “看看,一說就着。”餘罪道。   “說着什麼了。”   “你的心事呀?”   “你確定?我怎麼沒有發現我有心事。”   “我當然確定。”   “什麼心事呀?”   安嘉璐最終還是決定不說,她覺得那樣的話會很煞風景,笑着轉移着話題,逗着餘罪。她當然不相信餘罪能憑空猜到她的心事,可餘罪偏偏猜到了似的,神棍似的表情、嚴肅有加的語言,指點着道:“你的眼睛中有淡淡的憂傷,你的眉毛上有淺淺的失望、你的表情裏,有不準備爲外人道的遺憾……”   安嘉璐異樣了,她心跳了跳,生怕餘罪真的發現了她的心事一般,而餘罪卻趁着說話的功夫,仔仔細細地凝視着,從來沒有如此近的距離凝視着,這張鵝蛋型的嬌靨,可是多少迴夢裏見到過的吶,看得近了,他忍不住心裏喟嘆着。   哎,想當年到水房洗短褲的哥們,實在不冤枉。   “所以,我看得出來,你的心事。”餘罪口是心非,在編造着一個牽強的線索。   “你還沒說什麼心事呢?”安嘉璐異樣了,不明白了。那眼神好複雜。   “心事就是。”餘罪決然了,直接道:“你發現了一個和你心目中白馬王子不相上下的目標,所以,你很掙扎,你很猶豫……”   “白馬王子?算了吧啊,在哪兒呢?我瞧瞧?”安嘉璐不屑地道,她斜斜地覷着餘罪,就等着餘罪把手指指向自己。   “瞧瞧?好的。”餘罪掏着手機,嚇了安嘉璐一跳,卻不料他拿着手機,一伸手,對着自己喀嚓一張,遞過去:“那,就這個樣子?還勉強吧。”   餘罪埋下頭,喫喫笑上了,安嘉璐拿到手機時才明白了,手機屏幕上,是餘罪故作深沉的臉,還有沒褪去的壞笑。一剎那間,她噗地笑了,掩着嘴,笑得花枝亂顫,笑了半晌才把手機給遞回去,好痛苦的表情道:“確實也只能達到勉強的水平。”   “還可以吧。”餘罪拿着手機看了看,大言不慚地道:“除了黑了點,其他已經大大超過勉強的水平了。”   “你臉皮真厚,都好意思說自己是白馬王子。”安嘉璐取笑道,越來越不留情面,不過那意味着,也就越來越拉近着距離,她這樣一說,餘罪笑意更甚了,直道着:“莎士比亞說過,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哈姆雷特,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會是另外一個人眼中的王子。”   安嘉璐噗地噴笑,她注意着形象,生怕被周圍看到,可實在忍不住了,兩人相視都是笑意盈然,安嘉璐纖指一指,挖苦着道:“王子,你是不是忘了該送朵玫瑰?”   “介個……”餘罪愣了,沒想到安嘉璐臉皮厚起來的速度超乎想像。   “在公主的心裏,王子可是無所不能的,騎着白馬就算了,咱也養不起,那玫瑰呢?上回還答應給我的玫瑰呢?”安嘉璐純屬爲難,笑着問,她好喜歡看餘罪的糗相。   可不料餘罪糗了片刻,一整臉色,一搓手,邊搓邊問着:“那愛神叫什麼來着?比丘特……”   “哈哈……丘比特,你個草包。”安嘉璐笑道。   “對,丘比特……丘比特也擋不住我要爲公主變出一朵玫瑰來的願望……”餘罪神叨叨地道着,雙手在加快,安嘉璐看愣了,以爲他藏着了,可沒有啊。正看着時,餘罪雙手眼花繚亂地做了個假動作,哇一聲亮出來時,雙手已經各執一朵玫瑰,鮮豔的玫瑰,幾乎亮瞎了睜大眼看着的安嘉璐,她根本沒看見,花從哪兒來的。   一剎那,那種小女孩的激動,讓她差點驚叫出來,從笑吟吟的餘罪手裏接過玫瑰,她看着四周豔羨的眼光,有一種好激動、好興奮的感覺。   “你藏在身上什麼地方?我怎麼沒發現?”安嘉璐好奇地問,沒想到他有這一手。   餘罪眼睛睜大了,嚴肅地摸着心口道:“這兒,離心最近的地方。”   安嘉璐咬着下嘴脣,憋着笑,忍着,他知道餘罪臉皮很厚,不好拒絕,不過她還是挑到了毛病,很不中意地道:“哼,絹花,是假的,不是真的。”   “真的沒法藏呀,壓壞了你又說我撿的。”餘罪誠懇地道。   “那上次在學校,是不是撿的?老實交待。”安嘉璐審問的口吻,伴着剜人的眼神。   “天地良心,絕對不是撿的。就咱們學校不遠那花店,花瓣壓壞的,便宜給了我兩朵。”餘罪嚴肅地更正道。   這一回安嘉璐忍不住了,一手拿着花,一手掩着臉,喫喫地笑着,透過指縫瞥到餘罪那樣子裏,總覺得哪兒讓她好笑一般,笑得好半晌停不下來……   ……   實際地講,曖昧的雙方其實都有智商上的優越感,都願意把對方看作傻瓜,可事實上,智商都在下降逼近傻瓜。   悄悄喫完飯,悄悄買單走人,來文、鼠標、李二冬三人躲到了車上,在盯梢着臨窗而坐的那一對,他們看到了,一個像傻瓜一樣說話、一個像白癡一樣笑,兩人玩得不亦樂乎,甚至於他們看到餘罪變戲法似的拿出來兩朵玫瑰,安嘉璐一直執在手裏。一餐飯像一對情侶那樣喁喁私語,好不親密。   哎喲喂,把二冬兄弟羨慕的,指着道:“怪不得這傢伙非到反扒隊,上輩子是淫賊出身啊。玩得真溜,看把安美女哄得。”   “要壞事了兄弟,不能去撬人家解冰牆腳吧?這太不道德了。”鼠標有點緊張,畢竟解冰和安嘉璐都是他的恩人。   “瞧你說的,他好像什麼時候道德過了似的。”李二冬道。   鼠標苦臉了,來文笑了,這哥幾個的趣事讓他看到了反扒隊員的另一面,其實和二十郎當的小夥沒啥區別。看着餘罪和安嘉璐喫飯,不斷地發牢騷,除了羨慕嫉妒恨,還是羨慕嫉妒恨。等啊,等啊,足足等這兩位喫飯的,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快到上班的時間不得不走了才起身,鼠標又發現餘罪很不道德的事了,他說了:“看,這王八蛋跟咱們一塊喫飯,從來不主動掏錢,現在倒搶着買單了。”   “這很正常呀,每次都你喫得最多,我們掏錢誰心裏樂意啊。”李二冬道,兩人先在車上互掐上了。   來文笑着,發動了車,他看到了兩人並肩走了好遠,餘罪在路邊給姑娘攔了輛出租車,親自開了門,依依不捨地告別。車走她才摁着喇叭,引起了餘罪的注意,車停到路邊時,餘罪遲疑了一下,跳上了車。哎喲,面對着兩個夥計的質問眼光,他吐了吐舌頭,尷尬地笑道:“哇,好巧啊。”   “自己一個人出來偷喫,真不要臉。”李二冬斥道。   “偷喫就罷了,還偷人涅。你可好意思,咱們可都是同學。”鼠標道。   露餡了,不過餘罪臉皮可不是蓋的,馬上站到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義正詞嚴地呵斥着:“閉嘴,不管偷喫還是偷人,都沒有偷窺不要臉。”   兩人一互視,不服氣地了。餘罪馬上拉着臉道:“你們無權評論我的私生活以及感情問題,誰胡說,小心我跟他急啊。”   喲,把兩人壓住,來文作爲局外人,不吭聲了,餘罪在鐵三角里,很有領袖的風範。可不料領袖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那倆不說話了,說上怪話了,鼠標點點頭:“好,我們不說你的濫情。”   “我們尊重你的姦情。”二冬道。   “我理解你的飢渴。”鼠標道。   “可你也不能飢不擇食吧,朝同學下手?”李二冬道終於搶回道德的制高點了。   來文笑了,餘罪也笑了,想戳破他的臉皮,讓他臉紅一下下,沒那麼容易,而且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笑着道:“同學怎麼了?同學最好,有感情基礎……我跟你們說說這個感情問題啊,我覺得咱們都活得太缺乏感情了,習慣了就有一種麻木,可是我在和安安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不一樣,她一笑,我就跟着高興,她一皺眉,我就跟着心跳……這種極度期待,忽上忽下,患得患失,又甜蜜又青澀,哇,好像初戀的感覺吶。”   噗噗,鼠標和李二冬連嘔帶吐,笑仆倒了,來文已經見慣了餘罪的葷素不忌,這麼清純的表現一出來,她笑得一哆嗦,油門不穩,車頂熄火了,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笑。   瞧這話雷得,不但把哥幾個雷趴下了,連車都雷趴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