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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夜瘋舞

  十七時開始,餘罪在辦公室裏有點小激動了,他對着小鏡子不止一次地觀摩自己的容顏,結果不怎麼好,兩眼稍陷,那是這些日子累的,印堂發黑,那是這些日子憂的,老實說這種大把揣錢的日子並不那麼好過,得提防着那些毒販子黑你,又得算計着別讓上面真查你,那可真叫做夙夜憂嘆吶。   他出了辦公室,到了洗手間,就着簡陋的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湊合着颳了刮鬍子,同上衛生間的幾位分局的小警員,向他問好,那表情有點不那麼自然,餘罪知道自己的惡名怕也傳到局裏了,腳踩分局、刑警隊兩個單位,遍地抓賣小包的,告狀的一大堆,在外人看來,恐怕他是個狗仗人勢、中飽私囊的貨色。   這種人再風光,也會讓普通人敬而遠之的。   一個不經意的發現讓他鬱悶了好大一會兒,他呆呆地站在樓道上,看着進出的警察同事們,看着匆匆來去的警車,看着這個肅穆的環境,之於他彷彿是一個天地牢籠的感覺,黑與白交織的網,他再怎麼掙扎,也覺得那麼的無力。   回到了辦公室,他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東西,警證、徽章、還有錢包裏,和林宇婧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拉開了抽屜,放在了一摞獎章的旁邊……對啊,獎章,他拿起了一枚放在手心,熠熠生輝的獎章,輕飄飄的,還真沒有那根金條子趁手,這是很多抱着理想、守着信念的警察夢寐以求的榮譽,餘罪卻覺得,這之於他似乎是一份,不可承受之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從頭到腳直到骨子裏,就是一個只懂得喫喝嫖賭低級趣味的人。連做夢都是能讓他夢遺的低俗故事,離崇高太遠了。   哪怕就之於個人感情,他知道自己也濫得要命,既控制不住心裏的激動,更控制不住下半身的衝動。   他輕輕地合上的抽屜,把牽掛和羈絆全部鎖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角色應該怎麼定位,那就是:   本色!   這時候,邀約的電話來了,他接着電話,下了樓,上了車,回莊子河換上了便裝,然後直驅五洲酒店。   十八時三十分,穿過了各種交通阻塞,五洲在望了,此時的餘罪駕着寶馬,聽着音樂,穿着一身西裝,腕上扣着一塊他也認不清字母的名錶,嘴裏叼着一支菸……說實話,他一直以來很喜歡這種裝逼的生活,哪怕就爲了兜一圈收穫一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個夢想沒想到有一天實現了,而且是在組織的安排下實現的,他嘴上雖然不悅,可心裏卻也是真的喜歡,可以隨意調人,可以隨意拘留,可以隨意放人,他不止一次的嚐到了那種權力的味道,那叫一個爽啊,爽的他媽的心驚肉跳啊。   今天不會有什麼心驚肉跳的事吧。   他接近五洲時揣度着,以他的特殊經歷在揣摩着,應該沒有,嘗試性的接觸,對方應該是委婉地給你好處,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被腐蝕。   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三白領導幹部是怎麼當的,餘罪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三白乾部,白喫、白拿、白日……這個笑話讓他忍俊不禁,坐在車裏自己倒先笑起來了。   ……   姚曼蘭審視着同行的三個女人,最後一次彷彿是臨臺一般,她檢視着,把高個女孩裙邊,哧一聲,撕了五公分,若隱若現的大腿露出來了,那女孩做了個鬼臉。   第二位,青春靚麗型的,梳着清純的挽發,姚曼蘭伸手,挑亂了她幾絲頭髮,斜斜地飄在額際,那女孩愣了:“蘭姐,不就陪個酒麼?這什麼意思?”   “太清純了,會讓男人有距離感。”姚曼蘭道,又看上了第三位,童顏、豪胸,靠這張臉蛋可是拉到不少贊助和投資,小姑娘做了萌萌的姿態問道:“蘭姐,那我這樣的,會不會讓男人有負罪感。”   “不會,只會激起男人的發泄慾望。”姚曼蘭笑着,把這妞的頸上的扣子,解開了兩個,若隱若現,雪白一片。   “聽好了,這是一個特殊任務啊,不要抱着什麼目的和他講話,就玩……喫飯,喝酒,一會兒一起到KTV唱歌,反正怎麼嗨起來就怎麼玩……大家可以盡情地放縱一下。”姚曼蘭道着,三個姑娘都來自影視公司,一般對付贊助的企業老總或者投資商,才用這種高規格的待遇,高個子的薛妃問道:“蘭姐,您這意思包括獻身嗎?”   “看感覺吧,怎麼了,你迫不及待?”姚曼蘭道,惹得衆女一陣好笑,那豪胸的湊趣問道:“是不是帥哥啊?要是帥哥我就主動獻身。”   “不算帥哥,不過據我觀察,應該是個猛男。”姚曼蘭笑着道,後面那位剛說了句我喜歡猛男的話,她噓了聲,看到了來車,領着衆女迎了上去。   哇塞,下車的餘罪都忘了摁鎖車門的鑰匙了,娉娉婷婷搖曳而來的姚曼蘭,身邊還圍着三個女孩,在第一視線裏他注意到了一位高挑的、一位胸大的、一位好清純的,一剎那把他心底最陰暗地方的想法都扯出來了。   組團來勾引我?我靠,這女的是個極品啊,太瞭解男人了。   “我就知道你見面會被驚呆的。”姚曼蘭溫婉地站在車前,對着他吹了個輕佻的口哨,餘罪嘴一歪呵呵笑了道:“這陣勢想不被驚呆也難啊。”   “我的胃口太小啊,所以就帶了三個姐妹一起來喫你哦。”姚曼蘭表情極其豐富說着,兩眼睜着好大,水靈靈地盈盈看着餘罪問:“你不會心疼吧……我說飯錢啊。”   “疼倒不疼,就是有點心跳加速啊。”餘罪撫了下小心肝,既俏皮又不拘謹,完美地詮釋了一個男人的賤性。   幾個女孩都哧哧笑了,不過都是經過大場面的,姚曼蘭一介紹,高個子的薛妃、大胸的金麗華、清純的張青青,各自稱呼着餘副局長,大大方方地握手介紹,這一行吶,簇擁着餘罪和姚曼蘭兩位,說說笑笑地朝酒店大廳來了。   挽着餘罪胳膊的那隻小手啊,姚美女,柔若無骨吶。另一邊那位奔放的豪胸妞,對,叫金麗華來着,胸怎麼老往我胳膊上蹭啊,蹭得我都快起反應了,被姚曼蘭拉着的張青青,清純裏帶着一絲曖昧,說話好像還很靦腆,這麼羞澀地看我,怎麼像求射的眼神啊……哦喲,還有那高個子的,薛妃,說話是標準的京片子,餘罪瞅空搭訕問:美女,你哪兒人?美女笑眼一眯回道:你猜……   哎,餘罪開始理解黨員幹部被拉下水的那種心態了,不是革命意志不堅定,實在是美女太熱情吶。   書上的話都是騙人滴,最起碼柳下惠那個故事就是騙人的。能坐懷不亂啊,那是因爲他沒經過這陣勢。   這不,姚曼蘭坐東,拉着餘罪坐他身邊,本來餘罪還稍有推託,不過姚曼蘭頗是知情達意,除了稱呼帥哥,其他一概不提,那幾位美女噓寒問暖,添茶的、擦杯的、斟酒的,鶯鶯燕燕,你說帥哥好,她說帥哥請,真個是關懷備至,溫柔無邊吶。   難道這是要把我灌醉?餘罪一見服務員端上來的幾瓶小茅臺,心裏暗暗地想。   不過馬上他發現自己見識太淺了,灌酒太低級了。   姚曼蘭舉杯邀約,一是姐妹們前段時間辛苦了,今天湊個熱鬧,請請大家。二是向大家介紹一位帥哥,我朋友啊,鑽石王小五,詳細身份不告訴你們,你們誰有本事就追吧,保證你們追到不後悔……衆妞媚眼亂飛,舉杯和餘罪套着近乎。   高個的薛妃說了:“帥哥,不是蘭姐的男朋友吧?逗我們吧。”   餘罪趕緊說不是不是,薛妃說了,那不是我就有機會了,來,先乾一杯。   這杯方盡,童顏巨胸的金麗華也湊熱鬧了,我們幾個是姐妹啊,我也敬帥哥一杯。光敬不行,薛妃拉着來交杯酒了,一起鬨,餘罪倒比那妞還放不開,羞答答地勉強來了杯。   又一杯方盡,張青青也來了,背後攬着,那麼若即若離,酒遞餘罪的嘴邊了,哎喲,這爺們的面子薄啊,不好意思不喝啊。   衆女人嬉笑聲中,餘罪難勝酒力,姚曼蘭拍着桌子彷彿生氣了似的訓道:“淑女點啊,姐妹們,別把我朋友嚇着。他不愛多喝酒。”   訓了衆女句,她又關切地問着餘罪:“帥哥,不好意思啊,她們經常有這種場合,習慣了……不能喝少喝點。”   “那就少喝點,我還真不太行。”餘罪謙虛道。   不過旋即他發現謙虛還是有好處的,菜方上桌,那幾位喫着就開始行酒令了,話比較文雅,喝酒卻相當豪放,一把骰子一盤六小杯,三圈下一瓶,幾位姑娘面不改色,談興頗濃,這驚得餘罪訝異地看姚曼蘭,即便是知道她的身份,也很難想像她手下居然酒將如雲。   “都是朋友,就當出來聚聚嘛,玩開點,她們經常上酒場,千萬別跟他們客氣啊。”姚曼蘭飛着媚眼,拿着公筷,給餘罪挾了只蝦,笑着道。   “這個我還真不行。”餘罪謙虛道,看這架勢,想放開也不敢啊,他知道自己酒性不咋地,喝多了耍酒瘋那就糗大了。   “那你隨意嘍。”姚曼蘭接着姐妹遞過來的骰盅,和青青猜着骰點,向着薛妃使着眼色,這個眼色是即將冷場,讓姐妹火速救援的信號,兩人猜酒間,那薛妃撫着玉手提議道:“喂喂,姐妹們,活躍一下氣氛,天天坐辦公室悶死了……下面的酒司令我來當,一人講個笑話……不過提前說好啊,淑女點啊,不能講黃段子,即便非要黃,也必須含蓄點。帥哥,要不你參與一下互動?”   “要講不笑怎麼辦?”餘罪笑道,這場合,要把李二冬拽上就好了。   “講笑我們喝,講不笑你自己喝啊,敢不敢挑戰一下?”薛美女握着拳頭,鼓勵着。   “好啊,沒問題,不過我估計我是喝的水平。”餘罪謙虛道。   那好了,衆人催着從大姐開始,姚曼蘭剛要開始,薛妃提醒着,必須淑女啊,有違禁字眼,馬上罰酒,姚曼蘭不屑地一捋袖子,開說了:“據說今年安全套龍頭企業杜蕾斯廠家要請國足某某代言廣告,廣告詞已經內定,你們誰知道是什麼?”   不知道,三位美女像在微笑,姚曼蘭回頭問餘罪:“帥哥,你知道嗎?”   “是什麼?”餘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廣告詞是這樣:想射,就是射不進去。”姚曼蘭微笑着說出答案來了,餘罪聽得一噎,那幾位美女呲笑,一笑姚曼蘭得意道:“淑女們,喝吧。”   餘罪笑着拿了酒,喝了。這情況延續得不錯,張青青第二位被推上臺了,她清清嗓子道:“我剛參加工作時候是當文員,有一次給經理寫市場報告,經理一看就說了:上半部較豐滿,有兩點很突出,可惜下半部有些毛躁,並有一個漏洞,水份太大……經理這麼不高興,可怎麼辦呢?”   “老套了,老套了,這故事誰笑得起來,罰酒。”薛妃明顯聽過了,倒着酒,她美目眨着問餘罪:“帥哥,你知道答案不?”   “應該是日後再說吧?”餘罪道。   “哇,帥哥你太聰明瞭,這都難不倒你。”   衆妞撲哧一笑,猜中了,張青青看都笑了,想賴酒,不過,金麗華摟着,這大杯子非灌進去,一旁薛妃向姚曼蘭使着眼色,兩人已經是心領神會了,看着笑吟吟的餘罪,這樣子嘛,肯定也是性情中人。   測試到了這一點,底線就開始放底了,金麗華的故事是醫院找“13超”,結果是女醫生寫B超寫錯了,讓患者大吼:你這個B叉得太開了吧。   一桌皆笑,姚曼蘭直斥金麗華黃了,金麗華爭辯着,是字母,不是那個部位啊。   協商結果,照罰不誤,輪到薛妃時,她講了個穿越三國的故事,傳說黃蓋密書降曹,曹丞相回書信盞一封,隻字都無,黃蓋不解,交給諸葛軍師,軍師翻遍信盞才發現彎曲的毛髮一根,然後他捻着毛髮聞之慨然大嘆:曹孟德回信是:這是陰謀(毛)。   那薛妃講得繪聲繪色,聽得餘罪噴了口飯,這個勉強過了,衆女浮一大白,然後期待地看上了餘罪。   餘罪看出來,這其實是一個緩衝,用於消磨生份,拉低底線,這種場合倒沒什麼顧忌的了,他笑了笑道:“那看來我非講一個了,不過……”   “沒有例外啊,不許講黃段子。最起碼面上不能有啊,對不對啊,淑女們。”姚曼蘭提醒着。   “對呀,難爲帥哥一下下,講不出來喝一盤啊。”薛妃逗着。   “OK,我也講個醫院的段子,精神病醫院,裏面關了個精神病人,有狂想症,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小孩,他的理想就是拿把大彈弓子,把鄰居家玻璃都打碎,什麼時候醫生問,他都是這樣,這病沒好……突然有一天,醫生問他想回家幹什麼,嗨,這次變了,他說想回家找個女人。”   餘罪嚴肅地講着這個故事,衆女聽得好像不像笑話,餘罪接着道:“醫生一聽話變了,他高興了,以爲治療有效果,繼續問,找個女人幹什麼。病人說,和她結婚啊;醫生高興了,這說明思維正常了,又問了,你知道怎麼叫結婚,病人說了,我把她領進屋裏,然後把她摁倒在牀上,撕了她的衣服,脫了她的褲子,然後再拽她的褲衩……問到這兒,醫生覺得這個病人已經是個正常男人,準備給他辦手續,打發回家……在準備辦時,他又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把女人褲衩扒下來之後,準備怎麼幹?”   哇塞,這還不黃,太露骨了,衆女臉色訝異,看着餘罪,這個男人好像不流氓,有點變態。   姚曼蘭也有點尷尬,沒想到餘罪這麼直接。   餘罪笑着道:“精神病人很興奮地回答:我把她褲衩上的鬆緊帶抽出來,做一個大彈弓子!”   說完了,餘罪笑眯眯地看着諸女,先是薛妃臉紅耳赤,噴笑了,跟着幾人全部哈哈大笑了,這故事講得臉紅心跳,卻以爆笑收場,效果奇佳,連姚曼蘭都有點意外,先自斟飲了幾杯,衆女心甘情願認罰了這杯。   人到興處,酒到酣處,就不覺得時間的流逝了,喫了一個小時,喝了一個小時,一頓飯花了兩個多小時,餘罪所喝不多,不過把美女們的酒興逗得可不少,起身時,那高個子的妞薛妃可有點踉蹌,姐妹們扶着,沒事,她非要攬着餘罪呢。   爲啥啊,投緣吶。   就是投緣啊,這才幾點,不到九點,要不蘭姐咱們唱歌去。   是啊,唱歌去……踉蹌下樓,餘罪要結賬時,早被姚曼蘭提前刷卡,他好一陣埋怨,姚曼蘭卻是順水推舟邀着,今天玩得高興,姐妹們看樣子都喜歡你,要不請我們唱歌去,反正時間還早。   於是衆人環伺,你邀我請,攬着的、挽着的,餘罪不知道是酒意還是愜意,抑或是男人的面子是作祟,明明知道有點不妥嘛,可嘴上說的:好啊!走。   姚曼蘭帶路,餘罪驅車跟着,車裏坐了幾位嘰嘰喳喳的妞兒,在選着地方,居然還有人很遺憾,橙色年華給封了,否則那裏可就是不二之選了,餘罪聽得心裏暗笑,看來娛樂場所被封的事以後不能多幹,瞧這多不方便了。   衆人商量,又徵詢了姚曼蘭,選定的地方居然是桃園公館,又一次讓餘罪大呼巧合了。看來這個圈子,並不大。   “那不是會所性質嗎?能唱歌?”餘罪問副駕上的薛妃。   “會所肯定提供這種場合,而且他們音響效果好。”後座的金麗華道。   “哦,我還真沒去過。”餘罪眼不眨地撒了個謊。   “那帥哥,你去過哪兒,要不你挑一個?”薛妃道,餘罪客隨主便,不過這麼雲淡風輕的樣子,仍然是引起了諸女的好奇心,三個妞咬着耳朵說着什麼,旋即又是喫喫地笑着。   “幾位,笑什麼呢?”餘罪問着。   “我們在猜你是什麼身份。”薛妃笑着道。   “猜到了嗎?說說看。”餘罪問。   “嗯,製片人……肯定是製片人,否則蘭姐不會這麼上心。”薛妃道。   “錯了,誰還來。”餘罪笑道。   “是哪兒來的老闆吧……看你這條領帶的品位就知道,現在越低調的越是土豪啊。”金麗華羨慕地道,蘭姐身邊圍着的,應該大部分都是土豪。   “錯了,繼續。”餘罪笑道。   “我覺得是領導幹部,就是有點年輕了,不過應該是領導。”張青青說了。   這是最接近的答案,餘罪笑而不答,那兩位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是領導幹部?”   “只有領導才能這麼有內涵,拽了女人的內褲,還顧得上扯皮……扯皮筋啊,哈哈。”張青青笑道。   衆女一陣放肆的大笑,等走到桃園公館,已經是親密無間了。   不過旋即餘罪又被那場合震驚了一下子,進門廳,電梯把衆人直送到了九層,外面不聞絲竹的安靜環境,一進去才知別有洞天,瘋狂的DJ,勁爆的架子鼓,眼花繚亂的調酒,男男女女已經有二三十人,有唱歌的、有在燈光陰影裏擁着小敘的、更有舞池裏擁着,貼得很緊在熱舞的,來往穿梭的服務生,清一色的兔女郎打扮,端着或淺或深的酒杯,供着消遣的客人取用。   跳起來啊,跳起來啊……幾位美女彷彿在釋放一般,人進門已經隨着音樂甩頭的、扭臀的,興奮了。   “喜歡這環境嗎?”姚曼蘭附耳道。   餘罪笑了笑,附耳回道:“就是有點亂。”   “不亂怎麼放鬆啊,這兒可以盡情地玩,相互間都不怎麼認識,美女可多了,看你的本事嘍。”姚曼蘭附耳小聲道,一股子微微馥郁味道,她所指之處,不少衣着鮮豔,亮着白胸長腿的妹子,她揶揄地介紹着,不少都是找刺激來的富家女,很空虛寂寞哦。   那濃濃的挑逗味道,餘罪豈能不解,這一時間多說卻是無益了,姚曼蘭拉着餘罪,順着滑進了舞池,帶着餘罪笨拙地跳着,漸漸地餘罪在脂粉香陣中,找到了那種放鬆的感覺,其實這裏舞步沒有規則,隨心所欲而已。   漸漸地,他在不斷的舞伴更迭中找到了快感,哎呀尼馬的,這地方真開放,跳着跳着摸一把,扭着扭着抓一下,那妞們一點也不介意,餘罪看了幾眼就學會了,摸了妃妃的腿一把,撫了麗華的胸幾下,摟了青青的腰幾回……越流氓還越玩得嗨似的,真他媽爽。   漸漸地,放鬆趨向了放縱,餘罪眼睛的餘光掃到了,有人在舞池後較暗的角落裏,激吻着,互摸着,動作幅度那叫一個大,還有玩得更嗨的妞,嗖嗖嗖把衣服直接扔了,穿着三點式,酥胸玉臂,白着耀眼。   哎呀,怪不得桃園公館數年不倒,真他媽是個好地方。   大汗淋漓的餘罪興奮到激動,這活春宮可也不多見,他稍歇時,那幾位環伺的美女可沒閒着,薛妃上來拉他,姚曼蘭端着酒請他,清涼的雞尾,杯沿上插着橙片,諸女跳得累了,圍上來一人一杯,餘罪也跳得爽了,端着酒杯一飲而盡,清涼的感覺,舒爽到喉間。   “來嘛,我教你狐步。”薛妃拉着餘罪。   “節奏太慢了,哥特金屬,適合勁爆點的。”張青青道。   “那甩臀舞啊,看我的。”金麗華嗨起來了。   她蹦到了T臺上,翹臀做着大幅的甩動動作,惹得一陣口哨聲起,金屬樂的聲音節奏越來越強,那舞池中男男女女彷彿聽到了音樂的感召,在瘋狂地扭着,在瘋狂地甩着頭,在瘋狂地抖擻着全身。   或許不是音樂的感召,姚曼蘭慢慢地靠近了吧檯,向在抹杯子的馬鑠使了個眼色,馬鑠笑意盈然,他看到了,那瘋狂的舞池中間,餘副局長也像着魔一樣,在甩着、在扭着。   兩人沒有交流,接下來的故事不需要安排了。   一個小時後,就有人迷糊了,一對男女,在通向衛生間的甬道里,迫不及待地要啪啪了,如果來得及,服務生會把人請到房間,如果來不及,只能等人家辦事嘍。這本身就是個尋找刺激的派對,用瘋狂來填補空虛和寂寞,包括這種最原始的發泄。   對了,派對是馬鑠馬老闆安排的,他做服務生唯一的原因,就是防着專請來的美女也迷糊了,抱錯了人。   兩個小時後,馬鑠開始驚訝於餘副局長的耐力了,居然還在跳,那揮汗如雨的樣子,顯得格外瘋狂。   他手指勾勾,向姚曼蘭使着眼色,姚曼蘭進了舞池,躲閃着那些鹹手的亂摸,然後暗暗地拉了拉正瘋舞的薛妃,這時候已經不需要矜持了,薛妃拉着餘罪,邊跳邊滑出舞池,貼得很近,她使着眼色,手一指角落沙發上纏綿的一對,指指他,指指自己,挑釁的眼光……來嗎?   餘罪有點暈頭轉向,抱着這位高個的妞,連摸帶啃,兩人向門外退去,熱吻在走廊裏,一個熱吻挑得渾身燥熱,吻間那不多的衣服的短裙已經被扯了一半,薛妃兜着餘罪,整個人纏在他身上,指指一間房間,餘罪抱着美人,剽悍地一腳踹開了門,啊啊幾聲,房間裏已經然是瘋狂起來了。   不多時,馬鑠一手攬着青青,一手攬着金麗華,這兩位跳得好嗨,纏纏綿綿要抱着馬鑠了,攬着兩人到了房間門口,一手一個,進去吧……然後馬鑠長舒一口氣,聽着房間裏驚聲尖叫以及啪啪啪的激烈節奏,啞然失笑了。   “便宜這小子了。”他默然聽了一會兒,慢慢踱步離開了,回到環形隔音的派對舞池,吧檯邊上,姚曼蘭斟着一杯雞尾,看着他,相視間會心地在笑。   時間已經指向了零點,舞池的瘋狂漸近尾聲,可今夜的瘋狂,卻仍然在繼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