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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裁軍起風波(上)

  “還是慢慢來吧……”一想起蘇老泉那張陰沉的老臉,陳恪就頭大如鬥。   “對了。”曹氏又看看陳忱道:“二郎,你好像也想娶他家八娘是吧?”   陳忱輕咳一聲,尷尬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兒呢……”   “你這一撇也太長了點。”六郎冷笑道:“得有八年了吧?”   “算上他動賊心,已經十一年了。”陳恪糾正道。   “當時才十六七的小夥子,現在已經奔三了。”曹氏嘆氣道:“你耽誤爹孃抱孫子了,知道麼?”   “我,我……”在宋朝晚婚並不稀奇,尤其是讀書人和大戶人家的女兒,拖到二郎這個年紀的,比比皆是。所以陳忱一直沒當個事兒,但現在讓曹氏這一說,他感覺自己罪過大了。便訕訕道:“抓緊時間就是。”   “那就對了。”曹氏笑道:“我倒要看看蘇家的閨女有多好,把我們家的男兒,迷成這樣。”   ※※※   曹氏是個話癆,若非陳恪剛剛進家門,她能從中午聊到晚上。就這樣,也是足足說了一個時辰的話,才放他回去歇息。   出了廳門,陳忱苦笑道:“這位母親,可真是健談。”   “習慣就好了。”陳恪笑道:“走,到我那喝茶去。”   “你剛回來,還是先休息吧。”陳忱搖頭道:“我調回京裏來了,咱們有的是時間聊。”   “也罷。”陳恪笑道:“沒洗澡,渾身難受。”   “嗯。”陳忱點點頭,兄弟倆便各自回院。   往自己的跨院走時,陳恪對跟在身後的杜清霜笑道:“你跟個小啞巴似的。”   “哪有我插嘴的地方。”杜清霜笑道:“雖然奶奶不把我當妾婢,但咱不能自己也不懂規矩。”   “你太小心了。”陳恪笑道:“算了,我也不和你犟,日後就知道了。”說着一攬她的纖腰,笑道:“小霜兒,快伺候爺洗澡去。”   “家裏還有人呢……”杜清霜笑着躲開,說着推來了門。   陳恪笑着跟進去,便見八名倭女從各個房間出來。她們本來有的在灑掃、有的在插花,有的在烹茶,看到他進門。便趕緊來到院中,整了整衣服,齊齊俯身,額頭貼在纖塵不染的地磚上,一齊嬌聲道:“大人回來了,大人辛苦了。”宋女喜歡把頭髮盤成各種髮髻,倭女沒有扎髮髻的習慣,她們的頭髮都是披散着的,就像後世的披肩發。跪在地上黑髮如瀑般垂下,與圓嫩光潔的小腿形成鮮明對比,分外誘人。   這跪了一地的鶯鶯燕燕,都是陳恪從日本帶回來的宮廷女侍,她們雖然出身平民和小貴族,但樣貌性情都是頂尖,且經過嚴格的宮廷訓練,論起伺候人來,她們稱天下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陳恪點點頭,嗯了一聲,倭女們便立刻起身,四個來到他身邊,爲他摘冠、寬衣、脫靴。另四個捧來紗衣、木屐、涼茶、冰巾。   倭女們爲他換上家居的夏裝,用冰巾爲他擦拭手臉,然後奉上茶盞。她們不像宋朝的侍女,把茶杯送到你手邊就算了,而是端到你的脣邊,根本不用你動手。   陳恪呷一口茶,漱漱口,吐在銅盆中。問在邊上掩口直笑的杜清霜道:“你笑什麼,沒被這麼伺候過麼?”   “沒有,妾身消受不了。”杜清霜搖頭笑道:“主子爺享受就行了。”說着笑道:“我給你倒水洗澡。”   “蘭湯已經備好了。”領頭的倭女恭聲道:“請大人和支婆入浴。”支婆,是對主人妾室的敬稱。   陳恪點點頭,便在倭女的帶領下,進到後面的浴室。裏面放一個碩大的松木桶……這木頭直徑有八尺以上,跟個小船似的,並非陳恪訂做,而是京城馮家木器行出品,專供有錢人家的老爺們,洗鴛鴦浴之用。當然價格不菲。   木桶邊上還有竹牀竹椅,都是買桶配套的。   倭女們正給陳恪寬衣解帶,卻聽一個微微發顫的聲音道:“你們出去吧。”   倭女們一愣,轉頭見是杜清霜,只見杜大家道:“這裏有我就行了。”   “出去吧。”陳恪聞言大喜道:“我們要鴛鴦戲水!”   倭女們這才明白過來,掩口笑着,小碎步退了出去。   ※※※   待倭女們出去,浴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紅日西照,蒸氣嫋嫋,室內滿是旖旎的氣息。   陳恪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杜清霜動彈,他便笑道:“爲夫來爲娘子寬衣解帶。”   聽他稱自己‘娘子’,杜清霜歡喜極了,卻又緊張道:“這稱呼不能亂用,妾身擔待不起的。”   “小娘皮咋那麼多規矩?”陳恪笑罵一聲道:“叫你什麼是我的自由,你聽不慣不答應就是了。”說着上前去解她的衣帶。   杜清霜嬌羞的閃開,小聲道:“奴奴來服侍官人。”說着先微微顫抖着解開衣帶,將自己脫得只剩一件淡藍色的繡並蒂蓮花湖綢肚兜,和一件不能再短的褻褲,粉項玉臂,酥胸玉腿、無限優美的曲線、令人鼻血橫流的呈現陳恪眼前。   “清霜,你看上去瘦瘦的,卻真有料,不像有些貧乳美女,唉……”望着她誘人的曲線,陳恪感慨道。   “官人說誰呢……”被他一打諢,杜清霜倒不緊張了,爲他寬衣解帶,露出一身勻稱結實的肌肉。   “還能有誰,我們家的母獅子唄。”陳恪笑道:“不過你可別讓她知道,不然我就慘了。”   杜清霜笑道:“那可不行,奴奴得聽未來主母的。”   “那可要家法伺候了。”陳恪伸手捉住她的白兔,隔着肚兜揉捏起來,波浪起伏間,手感無以復加。杜清霜立時嬌軀發軟,軟軟靠在陳恪懷裏。   陳恪打橫將她抱起,然後俯首一個長吻,待美人酥胸起伏、嬌喘連連,才抱着她跳進浴桶。杜清霜嬌呼聲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待水花落下,陳恪不由呆了。只見被打溼的褻衣,緊貼着杜清霜的嬌軀,勾勒出完美的渾圓胸線,頂端兩個凸起,是那樣的奪目。溼透了的秀髮更是烏黑閃亮,自然寫意地垂貼胸背。溼身美人的誘惑,誰也無法抵擋,陳恪低吼一聲,便將杜清霜壓在桶沿上,激烈的吻遍她全身。   杜清霜這樣的冷感美人,按說是需要長時間的溫存才能動情,但對愛郎的思念如洪水決堤氾濫,很快便將她的五感淹沒,忘我無我的全力迎合起來……   浴室門外,幾個倭女守在那裏等候差遣,突然聽到啪啪的擊水聲,粗重的喘息聲,和那如仙音般的嬌吟聲……   ‘大人那樣魁偉雄壯,被他進入肯定欲仙欲死吧。’一個倭女暗暗憧憬:‘聽支婆的聲音,哦,不知何時能被大人臨幸……’   ‘支婆的聲音太好聽了,嬌喘都像唱歌一樣,’這是個比較純潔的:‘可比我們倭女叫得好聽多了……’   ※※※   夕陽西下,杜清霜連手指都抬不起來,陳恪才雲收雨歇,對外面笑道:“進來吧。”   “是。”倭女們僅穿着褻衣,捧着托盤進來。   “不要……”杜清霜驚呼一聲,雙手護胸,沉入水裏。其實她不是沒被女子看過裸體,但當着自己男人的面,完全是另一碼事兒。   “習慣習慣吧。”陳恪懶懶道:“這樣的日子多着呢。”   “是啊,支婆。”領頭的兩個倭女,阿柔和阿彩,解下身上最後的束縛,緩緩進入水中:“服侍主人洗澡,是我們天經地義的工作。”   又有兩個倭女,要去給杜清霜洗,杜清霜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習慣這東洋習俗,你們別管我。”   陳恪那邊,倭女已經爲他細細的揉搓,他舒服的半閉着眼道:“霜兒此言差矣,倭人告訴我,倭女伺候入浴——是遵循漢禮。”   “漢代男人這麼幸福……”杜清霜難以置信道。   “錯。男人最幸福的時代,是現在……”倭女用淺碟奉上一盤‘乳糖真雪’,用小勺送到他嘴邊。陳恪要做的,只是張嘴嚥下去,享受這宋代冰淇淋的濃香冰霜即可。   晚餐就在浴室裏用的,倭女們奉上精緻可口的菜餚,泡在大木桶裏的兩口子根本不用抬手,他們的目光掃向哪盤菜,倭女會立刻夾送到他們脣邊,而他們所需要做的唯一動作就是咀嚼。   飯後,兩人轉移到院子裏納涼,陳恪躺在竹牀上,享受倭女們的宮廷手法按摩,杜清霜倚坐在一邊,翻看着陳恪爲她抄錄的北國民謠,選些喜歡的爲他輕聲的哼唱。   人生至此,夫復可求……望一眼滿天璀璨的星空,陳恪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一不舒適愜意。他突然吟出半闕詞來: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杜清霜和衆倭女,登時用崇拜的眼光望着他,卻一宿都沒等到他的下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