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大概只能截肢了？
就在瑪奇裏被湯昊刺穿胸腹的那一刻，大空洞這邊，蒼崎青子也已經到了千均一發的時刻，遊蕩於極限邊緣的體力讓她無法再發射出最大威力的魔炮，終於被冬之聖女抓住機會，一發魔術光彈射穿了青子的肩膀。
左肩受創，青子的攻擊戛然而止，而冬之聖女則趁勢來到了她的身前，雙手按向她的腦袋。
雖然沒有正式領教過第三法，但青子好歹也知道第三法的本質是靈魂物質化，而作爲魔法的副產物，冬之聖女能夠將人的靈魂抽離出來也沒什麼奇怪的，哪怕她沒有殺心，只是單純的消除記憶，也不是青子能夠接受的……
“不要小看我啊！”
咬着牙，青子僅靠一隻右手撐在地上，身體驟然而起，一記飛踢踹向了冬之聖女。
雖然青子並未學過體術，那種單純的魔術風格，也時常會被冠以破壞笨蛋的名號，但事實上，在成爲魔術師之前，作爲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她卻幾乎是全能的……成績優秀，運動萬能，在體力上不會輸給任何人，不使用魔術的話，只靠一隻手就能把同居人有珠按在牀上，絕對起不了身。
雖然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將這份體力優勢運用到魔術方面的想法，但之前見識了湯昊和遠坂永人的戰鬥，卻給她打開了一扇門，此刻情急之間，便將心中的想法化作現實。
結果也確實起到了作用。
就連冬之聖女也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一手，猝不及防下被踢了個正着，身子本能的向後仰去。
有用！
青子眼睛一亮，強忍着肩膀上的痛楚和幾乎虛脫的身體，右臂發力，凌空彈起，穿着皮靴的腳再度踢向冬之聖女的臉龐。
砰！
好，完美命中！
劇響聲傳來，青子的腳準確踢在冬之聖女的臉上，讓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都略顯扭曲，但是還不等青子高興完，冬之聖女的眼中忽然閃現出一絲異樣的光芒，在身體倒下的同時強行抓住了青子的大腿。
剎那間，一股麻痹刺痛的感覺從大腿處傳向青子的全身，讓她不由得呻吟起來，而最讓她驚懼的是，漸漸的，她竟然失去了右腿的感知，彷彿整條腿都已經被卸下，徹底感覺不到。
完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青子卻本能的產生了一絲絕望，若是等這股痛楚傳遍全身，到時候，會不會連整個身體的知覺都失去？
唰！
就在青子絕望的同時，一道灼熱的烈焰從冬之聖女的後方襲來，那是火焰的斬擊，即便是冬之聖女也難以做到無視，不得已放下了青子。
然後，一道身影繞過火焰的斬擊撲向青子，正是湯昊，趁着冬之聖女後退的這一瞬間，搶過青子的身體。恰在此時，兩道激光般的射線從另一處射來，湯昊眼疾手快，長劍掠過，響起鐺鐺的聲音，將這兩道攻擊彈開，然後看也沒看一眼，抱着青子迅速向遠方掠去。
很快，湯昊的身影就消失在森林裏。
冬之聖女雖然想追上去，但數秒後，她終於還是嘆了口氣，走向了瑪奇裏。
相比起逃走的敵人，臨死的同伴在她心中更加重要。
“抱歉，我來遲了。”隨後，另一道身影走來，是遠坂永人。他所在的位置離此地更遠，所以直到現在才抵擋，之前射向湯昊的兩發激光線正是他的寶石魔術，只是並沒能將對方留下。
冬之聖女搖了搖頭，蹲下身子，望着臉上已經沒幾分血色的瑪奇裏。
瑪奇裏被湯昊半腰斬，這對於人類而言無疑是致命的，但對魔術師就未必了，尤其是瑪奇裏這樣的水屬性魔術師，若是再加上冬之聖女的能力，未嘗沒有治癒的可能，然而……
在冬之聖女眼中，真正致命的並非是腰部的劍傷，而是瑪奇裏體內的臟器，就像發生過爆炸一般，全部被摧毀了，這樣的傷勢，已經徹底沒救了。
“啊……啊……”此刻，瑪奇裏還有着一口氣，他艱難的張着嘴，顫抖的伸出手來。
冬之聖女抓住他的手，對於這志同道合的夥伴，她也不禁有着幾分沉重，問道：“你想說什麼？”
冬之聖女剛說完，臉色就微微一變，因爲她感覺一股龐大的魔力從對方手中傳來，與此同時，還有瑪奇裏的魔術刻印。
“根除此世一切之惡，我無爲的理想……”瑪奇裏壓制着身體的痛楚，以及強行剝離魔術刻印時更大的痛苦，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道，“請代我完成……聖女啊，這是我最後的……魔術了。”
嗡！
下一刻，瑪奇裏的魔術刻印成功移植給了冬之聖女。
而瑪奇裏也消耗了剩餘的全部生命，閉上眼睛，就此嚥氣。
冬之聖女看着手腕上全新的魔術刻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聖女……”
直到遠坂永人的聲音響起，冬之聖女才緩緩起身，望向大空洞所在的方向，“遠坂，我將在此啓動第三法，化作天之杯，請守護我。”
遠坂永人一愣，但隨即，默默的點了點頭。
……
湯昊抱着青子，飛奔在森林裏，沒有絲毫的停留，與之前的戰術不同，這是真正的逃跑，畢竟遠坂永人已經到了，青子則被打得半殘，要他以一敵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瑪奇裏已經被幹掉了。
在他將蓬萊玉劍刺進瑪奇裏體內的同時，順勢摧動了劍上的靈力，使其爆炸，徹底粉碎了對方的五臟六腑，除非有着不死之身，否則，即便以御三家的能耐，也不可能將他治好。
總的來說，這個戰果還是能讓人滿意的。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青子的傷勢。
“放我……下來……”
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湯昊低下頭，發現青子咬着牙，滿臉的痛苦之色，於是便停下腳步。這段距離，敵人並沒有追上來，顯然是放棄了追擊。
湯昊將青子放在草地上，讓她靠樹坐着，然後抓起她的右腿，稍微用力的捏了捏，“感覺怎麼樣？”
青子搖頭，“完全……沒有知覺……”
“沒有知覺嗎……那先脫下來看看吧。”
青子猶豫了一會，微微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已經顧不得男女之別了，畢竟關係着這條腿以後還能不能用，甚至更加糟糕的情況……全身的惡化。
得到青子的同意，湯昊先將她的皮靴脫下，然後伸手到她腿根……
“喂，你別亂碰啊。”青子很警惕的看着他，防狼一樣。
湯昊翻了個白眼，“都這種時候了，再說……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就算想對你做些什麼，你也反抗不了啊。”
“啊！你還真的想對我做些什麼？！”
“……神經，你別侮辱我的清白。”
湯昊懶得理她，直接抓起絲襪的一角，順勢剝了下來。
黑色的絲襪緩緩褪下，露出少女被包裹在裏面的祕密，老實說，湯昊的心情確實有着幾分激盪，但是很快，他的眼中就閃過一絲異樣，而當整隻絲襪都被脫下來之後，當那條腿完整的顯露出來時，不僅湯昊，就連青子都傻眼了。
晶瑩通透的色彩，如同玉石一般綻放着亮麗的光芒，看起來無比的光滑，無比的美麗，仿如世間最美麗的寶石，深隧得彷彿連靈魂都能夠吸引進去。
誠然，它很美，很有魅力。
但是——
這根本不是一條腿，而是用玉石做成的藝術品！
單純作爲裝飾品，它或許是完美的，但作爲腿來說，它甚至連彎曲都做不到。
“怎……怎麼會這個樣子？”青子目瞪口呆。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的這條腿已經被晶體化了，可是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湯昊試探性的在上面摸了摸……堅硬，冰冷，光滑，就像摸着蓬萊玉劍，只覺索然無味。
美少女的腿，應該是光滑的、柔軟的、溫暖的，而這條腿除了光滑之外，和美少女完全沒有一絲的共通點，讓人生不出絲毫的慾望。
一分，不能再多了！
“喂，你那雙好像在給我打分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青子瞪了湯昊一眼，有點急不可耐，“別光顧着看啊，快點把我的腿變回來啊！”
“大姐，雖然我確實很想答應你，但是……”湯昊攤了攤手，“我連魔術師都不是，更不知道你會變成這樣的原因，請恕我無能爲力。”
“那怎麼辦？”
“這個嘛……你等等，讓我問一下最有智慧的人。”
說着，湯昊掏出手機，給這條腿拍了個照，然後發給羅曼，並簡單的向他說了一下事情的來籠去脈。
片刻後，手機裏傳來羅曼的聲音。
“很明顯，這是靈魂物質化造成的結果，但由於第三法並不完整，以及接觸面較少，只覆蓋到腿部……簡單來說，物質後的腿部靈魂取代了原來的腿。”
“那具體該怎麼辦？”
“這……我對第三法也沒有詳細的瞭解，最穩妥的方法，爲了不使靈魂物質化傳遍全身，大概……只能截肢了吧？”
“……”
“怎麼樣怎麼樣？”見湯昊沉默，青子立刻問道，“那個最有智慧的人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