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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換我豪情天縱

  轟——砰!   空中庭園的某處,在一座封閉華貴的殿堂內,阿喀琉斯與尼祿激烈的戰鬥着。   單論紙面實力,阿喀琉斯的各項數據都要在尼祿之上,畢竟是希臘神話中唯一一個能與巨英雄赫拉克勒斯齊名的人物,在此次聖盃戰爭裏,不算前次遺留的吉爾伽美什,他至少能排進前三。   赫拉克勒斯、伊什塔爾和阿喀琉斯,足以堪稱此次五戰三巨頭。   而尼祿,雖然也有着一流從者的實力,但她本身並不足以勝任Saber這個階職,只是靠着作弊一般的皇帝特權才佔據了這個階職,相當於開後門的,無論是本身的實力和對階職的適性,都無法與阿喀琉斯比肩。   至於御主……久遠寺有珠和蒼崎橙子都是超一流的魔術師,前者的魔術水平可能更出色一點,但後者卻更善於指揮和鑽研,兩相一對比,也很難分出什麼優劣,因此,御主這邊提供的加成,並不足以扭轉這兩位從者原本的差距。   不過,有一點卻是阿喀琉斯怎麼也比不上尼祿的。   幸運!   雖然在希臘神話中,阿喀琉斯是僅次於赫拉克勒斯的英雄,但與其名聲相反的是,他生前活躍的時間卻極其短暫,被人所知的僅僅只有特洛伊戰爭,雖然活躍着的期間光芒萬丈,但就像流星一樣只有剎那的光采,一閃而逝之後,他的生命也就結束了。   相比起來,作爲他弱點的腳後跟,反而比他本人更具有知名度和流傳性。   正由於這樣的原因,阿喀琉斯的幸運極低,雖然比不上庫丘林的幸運E,卻也差不了多少,反之,尼祿的幸運卻是A。   幸運,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對於從者而言卻是極爲重要的屬性,甚至不在寶具之下,尤其是高等級的幸運,是可以直接增強戰鬥能力的,比如呆毛王阿爾託莉雅,她能躲開庫丘林那逆轉因果的必中寶具,就是依靠着自己高超的直感和幸運。   除此以外,阿喀琉斯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腳後跟!   若是對一般的從者,甚至是普通人,別說被刺中腳後跟,即便整隻腳都被砍下來,也不可能會死,但阿喀琉斯不一樣。他在神話中本身就是因爲這個弱點而死去,當這份事蹟昇華爲傳說,他的弱點便也如沖田總司的病弱一樣,化爲不可解除的詛咒,甚至比起沖田總司的病弱更加極端。   用一句話來解釋:只要被刺中腳後跟,阿喀琉斯幾乎必死無疑!   如此致命的弱點,阿喀琉斯必然需要做好充分的警戒和保護,然後此消彼漲,讓他在與尼祿的戰鬥中並沒有佔據太多的優勢。   是的,阿喀琉斯依然佔據優勢。   不說戰鬥能力和從者面板屬性,單就寶具……疾風怒濤的不死戰車、翔空之星的槍尖、彗星跑法、勇者的不凋之花,單是寶具的數量就不是尼祿能比的。   更甚至還有稀少的結界寶具——包圍蒼天的小世界。雖然是防禦性寶具,但在已知的寶具中,它的防禦性能僅次於阿瓦隆。   若是正常情況下,尼祿根本就不夠阿喀琉斯打的,但是——   “Saber,我以令咒下令,去超越自己吧!”   在見到尼祿落於劣勢之後,有珠毫不猶豫的對其使用了令咒。   雖然塞彌拉彌斯能夠通過空中庭園的能力強化,來使令咒無效化,但這種接近魔法級別的魔術,必須由她親自施展,此刻她不在這裏,自然無法影響其他人使用令咒。   令咒是用來約束從者的道具,也可以對從者進行強化,甚至是做出超越能力範圍內的事,而到底強化哪方面的能力,強化到何種程度,則根據御主的魔術師水平,若是相當優秀的御主,即便是理論不可能成功的命令都能夠生效。   比如原本的五戰中,遠坂凜曾用令咒對紅A下令“服從我所有的話”,這樣的命令過於假大空,本應該毫無效果纔對,但憑藉着優秀的素質,她硬是讓這個命令在一定程度上生效了。   而有珠的魔術素養猶在遠坂凜之上。   當那一劃令咒自她手背消失時,龐大的魔力瞬間湧入了尼祿的體內。   “哦哦哦,這就是令咒的力量嗎?何等的強大……感謝,Master,現在餘感覺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那麼……門啊,打開吧!”   尼祿猛的從戰鬥中抽身撤離,向上舉起了手。   阿喀琉斯一愣,他已經能認出來,這是尼祿使用寶具黃金劇場的前兆,但問題是……他們此刻正是在尼祿的黃金劇場內戰鬥,怎麼也不可能創造出雙重劇場吧?   一咬牙,阿喀琉斯猛的在地上一跺腳,長槍釋放出驚人的魔力。   轟!   下一刻,他手中的長槍便如同流星般向着尼祿貫穿而去。   他不知道尼祿想要幹什麼,但對方的御主使用了令咒是事實,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對方用出那個寶具,自然是先下手爲強。   尼祿彷彿沒有看到,但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前方卻裂開了一道縫,像是虛空之門般緩緩打開,然後鐺的一聲,發出清脆的聲音,長槍的去勢也被擋住了。   “那是……?”   就連阿喀琉斯都大喫一驚,他本以爲尼祿是想要使用什麼寶具,萬萬沒想到,門打開後,出現的卻是一套純白的衣裝,像是某種禮服,領口處掛着拘束用的金鎖,正是這把金鎖擋住了他的攻擊。   “姆唔!終於來了呢,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一件禮服,但卻有種奇怪的令人懷念的感覺,一定是餘在其他不同的時空裏穿過它吧,那麼,現在就讓這兩股力量合而爲一吧……換裝!”   隨着裝字落下,那件白色的衣裝立刻向着尼祿的身體飛去,但由於尼祿不是魔法少女,沒有出現十八禁級別的換裝動畫,而是像複製粘貼一般,直接取代了尼祿原本那套皇帝禮服,穿在了身上。   尼祿的皇帝禮服原本是男式的,只因爲她是女性,所以在某些位置稍微做了些改動,並不影響整體的外觀和氣質,依然能夠體現出她身爲帝王的氣勢,但當換上這套白色的禮服後,整個人卻煥然一新。   這是一件通體純白的禮服,如同婚紗一般,卻又緊緊的貼着尼祿的身體,將她嬌小的身段完全的展露了出來,也沒了之前那種皇帝的氣勢,彷彿一個含苞待放的少女。   “Saber,你……”阿喀琉斯瞪大了眼睛,並不是被少女玲瓏嬌小的身段所吸引,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絲憤怒,“你打算以這種姿態來和我戰鬥嗎?”   令咒的強化只是爲了換一件衣服?   這讓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嘛嘛,不要着急啊,Rider。”尼祿燦爛的一笑,低頭望向手中的劍,這把深紅色的原初之火似乎也受到了這套純白禮服的影響,很配合的變成了銀白色,讓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餘可不是單純的換裝而已,以純白衣裝包裹的薔薇皇帝,現在的餘會比剛纔更加強大,不如說已經是超級新娘尼祿了……再次對餘刮目相看吧,予天以星!”   抬起手的瞬間,大殿上方彷彿有星塵閃耀,化作光芒照射到尼祿的身上。   “予地以花!”   剎那間,地面盛開着無數潔白的鮮花,空氣中瀰漫花的芬芳。   “予人以愛!”   純白禮服上流動着肉眼可見的魔力,以飛快的速度注入尼祿的身體,融入她的靈基。   “這……不可能!”   當看到這一幕時,阿喀琉斯臉色大變,因爲他赫然發現尼祿的靈基竟然得到了提升!   靈基是固定的,雖然會根據階職變化而產生一定的浮動,但當從者被召喚出來之後,它就不會再有變化,就像人的靈魂一樣,令咒雖然可以強化從者的能力,但絕對不可能改變靈基的強度,更別說……從者竟然主動提升自己的靈基,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遠處,蒼崎橙子也發現了這一點,尼祿的靈基至少比之前提升了一個級別,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眼前,就跟穿越到這個世界一樣,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你到底做了什麼?”橙子立刻轉過頭,沉聲向着有珠問道,她並不認爲尼祿本人有在戰鬥中提升靈基的能力,會有這樣的變化,跟有珠必然脫不了關係。   有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是童話的魔女。”   童話的魔女?   橙子頓時目光一閃,“原來如此……童話的魔女,能夠再現出現實中所不存在的事物,可以說是空想的具現,而你剛纔使用的令咒就是強化了Saber的空想能力,讓本來不存在的東西變成了現實,結果就是招致了可能存在於另一時空的她的形態,並讓這兩股形態融合,從而提升了靈基的強度……你這傢伙!”   雖然已經猜到了原因,但橙子仍然無比的喫驚。有珠是魔女,可以召喚出現實中不存在的幻想之物,但尼祿並不是啊,如果她沒有除此以外的形態,那麼這道令咒就相當於浪費掉了,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   “彼此彼此。”有珠淡然應聲,橙子認爲她在賭,她卻不這麼認爲,因爲關於尼祿的一些事情,她早就從湯昊口中得知過,知道她有着好幾種形態,所以她纔會下這樣一個命令。   當然,由於這樣的命令實在過於廣泛,到底能否成功,她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就算成功了,響應召喚而來的會是哪一種形態,也無法確定。   所以,仍然有着很多不可預知的。   但畢竟還是成功了,這次召喚過來的是花嫁形態,可惜……如果是女神維納斯形態的尼祿,就更好不過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有珠並不是一個貪心的人,尼祿此刻的靈基強度已經完全不在阿喀琉斯之下,即便離開這黃金劇場也能正面與之一戰,已經足夠了。   “去吧,Saber,將你的力量展現在我面前。”   “姆唔,輪到餘表現了呢,那就漂亮的贏得勝利吧。”尼祿輕笑着,迅速的衝向阿喀琉斯,“連這招帶花一同接下吧,Rider!”   唰!   銀白色的原初之火揮落,純白的薔薇花漫天而起,仿如花叢中的劍舞。   好快!   阿喀琉斯一驚,兩次交戰,他對於尼祿的戰鬥能力已經非常瞭解,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在自己之下,但此刻,這一劍劈來的速度竟是連他都險些看不到。   還有那些花瓣,讓人眼花繚亂。   鐺!   槍劍相交,阿喀琉斯不禁臉色一沉,不僅是速度,就連力量也要比之前沉猛了很多,變得更加的厚重,更加的耀眼。   轉瞬間,兩人已是交手了數十招。   原本,雖然有着各種各樣的不利條件,但阿喀琉斯還是能夠仗着自己優秀的面板屬性和戰鬥能力壓制尼祿,佔據一定的優勢,可是此刻他的優勢已如浮雲一般消散,力量和速度都落在劣勢,在尼祿華麗卻又連續不絕的攻擊下,不停的後退。   漸漸的,他好像快招架不住了。   至少橙子是這麼判斷的。   “Rider!”於是,她立刻抬起手臂,“我以令咒之名……”   說到一半,橙子驚訝的發現,手背上的令咒竟然沒有閃現。   難道是?!   “呼呼呼——”尼祿發出得意的輕笑聲,“沒用的,你們在餘的黃金殿堂裏,這裏的規則都由余說了算,餘的Master可以使用令咒,但你們卻不能!”   媽的,這隻雙標狗!   橙子聽了恨不得潑口大罵,但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她知道塞彌拉彌斯在空中庭園能夠讓令咒無效化,但那是依靠魔術才勉強做到的,但是尼祿並不精通魔術,她靠的是什麼?   “當然可以,餘可是皇帝!”   EX級的皇帝特權,代表着爲所欲爲。   “Rider……”橙子恨恨的咬牙,失去了令咒,她連扭轉局勢都做不到了。   “Master,不用擔心,我還沒有輸呢!”在尼祿窮追不捨的攻擊下,阿喀琉斯苦苦的支撐着,但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氣餒,反而豪情萬丈。哪怕他現在的情況相當於以一敵二,他的心中依然鬥志高昂。   生前,他的母親曾經問過他,是要以疾風高速奔馳的人生作爲代價在戰爭中華麗的活躍呢?還是不爲人知的渡過長久的一生呢?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了母親——即便短暫也要華麗的活着。   他可以在戰鬥中死去,像流星一般瞬間即逝,但,他絕不會低頭認輸!   “就算無法使用令咒,只要Master你還有戰鬥的意志,我就不會停下腳步……Master,你想贏吧?”   “當然!”   “那麼,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我一定會爲你帶來勝利!”   “……如你所願。”   似乎被阿喀琉斯的鬥志所感染,橙子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的堅定,重重的點頭,然後不計後果般的將自己的魔力傳遞了過去。   蒼崎橙子是天才,她的魔術迴路即便是在蒼崎這等魔法使家族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就算是名門輩出的倫敦魔術協會,也少有人能夠與之匹敵,當像她這樣的人,用全部的魔力來支持阿喀琉斯,其效果,就算比之普通魔術師的令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聖盃戰爭有着太多的怪物,以她和阿喀琉斯的組合,足以稱得上不動如山的鐵壁,一夜結束聖盃戰爭,絕非玩笑。   “確實的收到了……啊啊啊啊——”   龐大的魔力湧入,阿喀琉斯大聲咆哮着,就連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   危!   尼祿眼睛一亮,敏銳的感覺到危機,不再強攻,連忙縱身向後躍去。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銀光穿刺而來,正是阿喀琉斯的長槍,若非她躲得及時,此刻已經被穿透了身體。   但是,這還不夠!   “本來,我是打算將他送給赫拉克勒斯的,難得能夠與他戰鬥的機會,但現在的你也足以讓我使出它了……接招吧——”   阿喀琉斯定定的瞪着尼祿,雙腳彷彿膨脹了起來,隨着轟的一聲,地面爲之龜裂,整個人如同閃電般向前衝去。   “我的生命如那流星一般!”   寶具——彗星跑法!   流星般的身影掠過,大地震動,雖是跑法,但這可不是單純的在跑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戰爭踐踏,帶着巨大的破壞力。也幸虧是在黃金劇場這個封閉穩固的空間,若是現實中,早就已經山崩地裂,但即便如此,這整個空間也都在顫動着。   就算是靈基得到了得升,面對阿喀琉斯的全力猛攻,尼祿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迅速的舉起長劍,銀白色的劍刃上閃爍着璀璨的光華。   “原初之火!”   下一刻,兩人的攻擊正面碰撞。   轟!!!   劇烈的碰撞中,聲響如雷,而這並不是結束,纔剛剛開始。   在有珠和橙子的注視中,兩人的身影不斷的在大殿中穿梭縱橫,不斷的碰撞,大地早已經裂開,無數的花瓣在踐踏中漫天飛舞,甚至……就連這座黃金劇場的牆壁都隱隱出現了裂痕。   面對如此激烈的戰鬥,兩人也不禁紛紛向後退去,生恐被波及。   其實單就個人實力而言,有珠和橙子都是能夠與從者戰鬥的,若是一般性的從者,甚至還有不小的勝算,但阿喀琉斯可是破格的頂尖從者,提升了靈基的尼祿也在這個檔次,這就絕不是她們可以抗衡了的,現在別說介入了,她們連站在旁邊都會有危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兩人緊張注視的等待過程中,戰鬥中的阿喀琉斯和尼祿忽然一閃而開,各自退出了十幾米。   阿喀琉斯半跪在地上,口中滲出兩行血漬。   橙子手指一抖,眼神有些不安。   對面,尼祿則將原初之火交於左手,高高的將右手舉起,四散於黃金劇場的魔力自上而下注入她的掌心。   “春日陽光,鮮花亂舞,五月之風拂面頰,祝福傳向星球的遠方——開啓吧,黃金之結婚禮堂啊!歌頌吧,星辰馳騁的終幕薔薇!”   轟!   這一刻,人與劍彷彿合而爲一,踩踏着燎原之火斬向了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緊咬着牙關,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打得過度奔放,雙腿出了點問題,此刻已經無法閃避,要躲開尼祿的寶具已經不可能,臉接也只有死路一條。   那麼——   “包圍蒼天的小世界!”   在這關鍵時刻,阿喀琉斯還是拿出了最後的底牌。   那是由鍛造神赫淮斯托斯所製作的盾,其上投影着阿喀琉斯所見的世界,在概念性上相當於一個世界,無論是對人、對軍、對城甚至對國寶具都能防禦。   在FA的故事裏,曾擋下了迦爾納的殺神槍。   雖然之後,這面盾牌也粉碎了。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兩道身影再度碰撞了一起,無比澎湃的力量以兩人爲中心向着周圍擴散,本已動搖不堪的黃金劇場第一時間粉碎。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便提升了靈基,尼祿也不可能同時使用兩個大型寶具,她將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這最後的一擊上,自然無法再維持黃金劇場。   隨着黃金劇場的崩塌,原本的空間顯露了出來,有珠和橙子再一次向後退去,寬敞的空間終於讓她們避免被波及。   橙子看着前方煙霧升騰的戰場,緊緊捏着拳頭,她不知道結果如何,但黃金劇場的崩塌卻是一件好事,只要阿喀琉斯沒死,她就可以使用令咒。   很快,煙霧散開,阿喀琉斯仍然半跪在地上,他右手握着的盾牌已經粉碎,但是,他左手的長槍卻刺穿了尼祿的腹部。   “怎麼……會?”   有珠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帶着一絲顫抖,尼祿……輸了?   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我……贏了,Saber。”阿喀琉斯勾起嘴角,然後話音方落,就哇的吐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贏了,但卻是慘勝。   “那可說不準呢。”   “嗯?”   唰啦!   不等阿喀琉斯反應過來,尼祿一劍劈下,剎那間,兩道血光沖天而起。   當兩的身影退開時,阿喀琉斯的右肩已經裂開,而尼祿的胸口正中間也多了一道槍傷……又是兩敗俱傷。   但就結果而言,尼祿傷得更重一點,因爲她被傷到的是靈基。   但是,她還沒有死。   寶具——縱使三度迎來夕陽!   這個被動性的寶具無法提升戰鬥能力,卻有着和戰鬥續行一樣的效果,即便是身中致命傷,也能堅持戰鬥一陣,也正是因爲這個,她才能夠在阿喀琉斯以爲勝利時將他重創。   “Saber!”   “Rider!”   打到這個份上,兩人都已經危在旦夕,有珠和橙子立刻衝了上去。   但就在這時,空氣微微一震,原本封閉的庭園天花板忽然裂開,露出兩座巨大的黑棺,黑棺的能量似乎已經提升到頂點,恐怖的威壓籠罩着下方的整個空間。   對軍級別的寶具?!   底下的四人頓時臉色一變。   “不要過來!”阿喀琉斯和尼祿同時大喊,但已經來不及……轟!   話音落下之時,兩發對軍級別的寶具就已經落了下來。   兩位從者對視了一眼,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各自的御主衝去。   不過阿喀琉斯雙腳受傷,行動不便,已然無法在炮擊落下前趕到橙子身邊,而這時的他卻笑了起來,“果然,我的生命就像流星一樣……但是,我的不死戰車!”   阿喀琉斯不再奔跑,而是召喚出了他的戰車,用僅剩的力量催動着它前進,帶着橙子撞破庭園的牆壁,衝向遠方。   “不要停下來啊!”   耗盡最後一絲力量的阿喀琉斯倒在了地上,望着遠去的戰車大吼,下一刻……   轟!!   兩發對軍級別的炮擊終於實打實的轟在了地上,一瞬間就將阿喀琉斯吞噬,甚至就連這小半座庭園都被轟了個粉碎。   阿喀琉斯死了,橙子能夠確實的感覺到,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這一刻,她心中卻湧起難言的悲痛。而隨着阿喀琉斯的死去,她腳下的戰車也消失了,被炸塌的庭園墜落下無數的巨石,向着橙子無情的砸來。   另一邊,尼祿仗着縱使三度迎來夕陽的暫時性不死,硬生生爆發出巔峯時的狀態,帶着有珠衝出了崩塌的庭園,但她本就已經被擊碎了靈核,這股力量僅僅只是迴光返照,當衝出庭園的瞬間,她的心情就放鬆了下來,然後她的身影就變得虛幻起來,如靈子般擴散。   “Saber……”   有珠顫動着嘴脣,她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但不善表達的她,不知道這時候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   “只要微笑就可以了。”尼祿燦爛的一笑,“這段日子餘很開心哦,那麼,有緣再見吧……Master……”   嘩啦!   尼祿的身體直接化作靈子消散於有珠的眼前。   失去了尼祿的支撐,有珠自己也在剛纔的戰鬥中提供了幾乎全部的魔力,這一刻的她,什麼魔術都用不出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向下跌落。   從數百米的高空墜落,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死,但有珠卻還來不及去思考如何着陸,眼前就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塊如同小山般的碎石,從空中庭園砸落而來。   完了!   沒有了魔力,以她的血肉之軀根本就不可能抗下這樣的石頭。   有珠暗歎了一口氣,正準備絕望的閉上眼睛……   “直死!”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的光影從下而上掠過她的身邊,向着那巨石射去。   兩儀式?   有珠愣了愣,隨後就見那塊巨石被切割成無數的小塊,雖然砸在身上還是會痛,但已經不會構成致命的威脅。   而在這之後,兩儀式更是腳踩碎石,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了有珠,抱着她的身體安全的降落到地上。   “爲什麼要救我?”   當站在平坦的地面上時,沒有因爲劫後餘生而慶幸,有珠只是不解的看着兩儀式,在之前的戰鬥中兩儀式沒有出現,這或許還有理由,但兩儀式竟然會出手救她,就讓人有着摸不着頭腦了。   “有珠姐姐!”   不等兩儀式回答,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看着抱住自己的兩儀未那,有珠忽然懂了。   兩儀式還是那副鹹魚般的表情,淡然說道,“這裏的事情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不管是聖盃戰爭,還是別的亂七八糟的,總之,未那不希望你死,至於你和橙子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完,兩儀式轉身離去。   有珠順勢看去,發現橙子就躺在那個方向。   注意到有珠的目光,橙子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後就閉上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的魔力也耗盡了,暫時休戰吧,我想靜靜……”   “是嗎……”   有珠不置可否的應了聲,然後便在原地坐下。   她本身就沒有和橙子戰鬥的想法,只是橙子打上門來,她不得不反擊而已,如今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對方主動提出休戰,她當然不會去自找麻煩。   抬起腦袋,目光眺望着那座仍然飄浮在空中的庭園,有珠知道,自己的戰鬥結束了,湯昊那邊她已經幫不上忙了,希望……一切能夠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