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你好,1983 198 / 974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還有這種操作?

  大隊人馬回到村裏,小娃子們都拿着小紙條,興奮地領取屬於自己的兒童節禮物。   小老四最先領取了自己的洋娃娃,還真抱在懷裏,給林芝送了去。   一同送給母親的,還有山杏手裏拿着的一束黃花菜。   小老四亮晶晶的大眼睛,仰望着林芝:“娘,這個娃娃送給您,您辛苦了。”   山杏也同樣仰着小臉:“二孃,大哥和老姐說,這是母親花,送給您!”   望着兩個可愛的小丫頭,林芝將她們緊緊摟在懷裏,眼淚也抑制不住,簌簌落下。   但是她慈愛的臉上,卻是那麼的喜悅,嘴裏喃喃着:“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這一幕,也叫楊紅纓眼圈發紅,心裏也愈發將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林芝收下了黃花菜,準備晾乾之後,給孩子們炒着喫。   至於這個洋娃娃,還是還給了小老四。   小老四美滋滋地抱了一會,就拿着洋娃娃去逗小火,把膠皮娃娃捏的吱吱響,逗得小火都咯咯傻笑起來。   另外一邊,劉青山和大姐一起,給娃子們發了茶葉蛋,小傢伙們這才滿載而歸。   下午的時候,楊紅纓就領着這些小傢伙,去採摘黃花菜了,畢竟栽了一上午的樹,還是挺累的,下午乾點輕巧的。   不光是小娃子們,夾皮溝合作社的閒散人員,也全部出動,去山上採摘黃花菜。   畢竟這個也在山野菜的收購目錄裏,而且幹品黃花菜,價格還是挺貴的。   就是這東西太輕,一籃子也曬不出二斤。   但是黃花菜無論是涼拌還是炒肉,都很鮮,最美的是和蘑菇一起,用來調製豆腐腦的滷汁,那才叫鮮呢。   黃花菜雖鮮,卻是採摘不易。   好在村民都有着豐富的採山經驗,都知道,一定要選擇花嘴欲開未開,正好裂開三條接縫的時候,採摘下來,才恰到好處。   採早了,花蕾太嫩;採晚了,花朵展開,就沒了那股鮮味兒。   娃子們和大人的採摘大隊一起出發,畢竟有大人領着,進山比較安全。   大部隊都坐着馬車出發了,後面才傳來一陣嚷嚷聲:“等等俺,等等俺啊!”   大夥回頭張望,原來是張杆子,身後揹着個大號的揹簍,一溜小跑追上來。   “杆子,你要是再晚點,黃花菜都涼啦!”   老闆叔現在也好了,扯嗓子吆喝着。   一般的酒宴上,最後都要上一碗用黃花菜熬製的醒酒湯,要是這道菜都涼了,那就證明這個客人來得太晚嘍。   張杆子很快追上來:“甭提了,俺閨女小曼中午弄了點黃花菜回來,非說是啥母親花,要給孝敬她娘,就炒着喫,俺也跟着喫了幾根,結果拉肚子啦。”   劉青山一聽,也有點哭笑不得:“杆子叔,鮮的黃花菜,裏面含有秋水仙鹼,喫了會中毒的!”   正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黃花菜一般都是曬成幹品,水發食用,還是非常鮮美的。   “俺知道,都打水焯了。”   張杆子嘟囔了聲,要是不焯那一下,估計這會蹲毛樓裏都出不來了。   馬車一路飛馳,距離木刻楞還有二里多遠,就上不去了,老老少少的全都從幾輛馬車上下來,揹着揹簍,挎着籃子,在山坡上一路採過去。   劉青山採了一筐黃花菜,看到距離木刻楞不遠,就過去一趟,跟師父一起,合力把那個松明子大木頭墩子給弄到馬車上。   這玩意還真沉,爺倆都累出一身大汗。   新房子馬上就要完工,正好還沒上窗戶呢,劉青山決定先把這個弄進屋裏,以後就當飯桌子了。   要是等到房子的門窗都弄完,就不好弄進去了。   回到木刻楞的時候,啞巴爺爺樂呵呵地把一個大罐子交給劉青山,又比劃一陣,劉青山才知道,這是給古俊山研究員配製的藥酒。   於是他樂呵呵地抱在懷裏,隨口又問問裏面藥材的配方。   啞巴爺爺對這個正式的弟子,是從來都不藏私的,就跟劉青山比劃一陣。   這下輪到劉青山震驚了,懷裏的罐子差點掉地上:   “師父,這罐子裏還有一株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這也太難得了吧?”   啞巴爺爺笑着比劃兩下,劉青山懂了,師父想要表達的意思是:   山裏的這些草藥,可沒有什麼貴賤之分,只要是用來治病的,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一株老山參,和一根婆婆丁的根鬚,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師父的這種淡然,劉青山也只能歎服:自己這境界比起師父來,還差得太遠呢。   可那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啊,珍貴的六品葉,劉青山真淡定不起來。   這個老古,還真是幸運,遇到師父這種豁達的守山人,否則的話,就算知道藥方,估計他那個工資,也用不起。   啞巴師父大概也瞧出來徒弟的心思,又笑着比劃一陣。   物盡其用,自得其所!   劉青山也若有所思:這就是師父的境界啊,看來俺需要跟師父學的,不僅是武術,還有很多很多……   等他從沉思中回過神,眼神變得更加清澈,此刻,再看到林子中的草木鳥獸,他的心態,又與原來不同。   具體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有點說不出來,那應該是是一種親近吧,就像是對一個相交多年的老友的親近。   啞巴爺爺一直盯着徒弟看着,瞧見劉青山的眼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手上又比劃一陣。   劉青山又被驚到了,不過這一次,他的嘴角很快就露出笑意,就好像聽到了離散多年的老朋友的音訊一般,心中只剩下歡喜。   “師父,咱們這林子還有百年以上的老山參,那您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啞巴爺爺笑着點點頭,他現在可以放心地帶徒弟去了。   以前他還真不敢,怕弟子心生貪念。   距離有點遠,下午肯定趕不回來,劉青山就跟老姐打了個招呼,把那罐子藥酒,也叫老姐他們幫着先帶回去,然後跟着師父,走進密林深處。   進入夏季,林子裏的草木開始瘋長,啞巴爺爺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不時彎下腰,採摘一些植物的莖葉,放進身後的揹簍裏。   劉青山也同樣揹着揹簍,手裏還拿着個小藥鋤,嘴裏不停問這問那。   很快他就發現,師父採摘的,多是一些芳香開竅的中藥,便明白過來:再有幾天就端午節了,師父這是準備收集一些做香包的材料呢。   啞巴爺爺採摘一種草藥,都要跟劉青山比劃一陣,這種現場教學,效果當然最好。   一路走過去,劉青山認識了藿香,薄荷,艾草,菖蒲等等,啞巴爺爺還告訴他,木刻楞裏,還有他收集到的麝香。   劉青山有些愕然:“師父,取麝香,那不是要殺香獐子取香囊嗎?”   以他對師父的瞭解,這種殺麝取香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在師父身上。   啞巴爺爺笑着比劃了一個掏耳朵眼的動作,又比劃一陣,劉青山這才明白:原來,師父是捕捉到雄麝,然後把麝香用特製的木勺給掏出來的。   啥,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劉青山使勁眨巴幾下眼睛:那是不是說,以後也可以大規模飼養林麝,然後掏取麝香呢?   這林子裏,還真是一座大寶庫,可以發家致富的營生,實在太多太多了。   就這樣,師徒兩個一直走到快天黑了,這纔來到上一次住過的林間木屋。   劉青山對這個木屋還是很親切的,歡呼一聲就奔過去,身後卻傳來啞巴爺爺的叫聲,他便連忙停下腳步,四下張望。   他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中,有股令他很不安的東西,可是一時間,卻又找不到來源。   啞巴爺爺走到不遠處的一處空地,撿起根樹杈子,在滿是殘枝敗葉的地上扒拉起來。   劉青山湊上去一瞧,不由得咧咧嘴:原來這裏埋着一坨屎。   應該是大型猛獸的糞便,因爲裏面還夾着着一些毛髮之類的。   “師父,這是虎糞?”   劉青山有點懂了,剛纔那種不安的感覺,應該是來源於猛虎。   啞巴爺爺點點頭,又比劃一番:這隻東北虎應該只是在這附近短暫逗留,還沒打算把這裏當成自己的領地。   否則的話,就不會拉完屎之後,用爪子蹬土來掩埋了,而是會在自己林地的範圍內,留下糞尿的氣味,以此來宣佈主權。   貓啊狗啊啥的,都有掩埋糞便的習慣,未馴化前,這是爲了掩蓋自己的行蹤,屬於自我保護的一種。   但是劉青山腦子裏面想想:這樣一頭斑斕猛虎,用粗壯的後肢刨着地上的樹葉子和泥土來掩蓋糞便,這畫面,咋總感覺有點畫風不對呢?   於是他問道:“師父,會不會是上些日子,看到的那隻二愣子小虎崽?”   啞巴爺爺也笑了,還點點頭,認爲很有可能。   想想那隻剛成年的、還不怎麼着調的小腦斧,劉青山也笑了。   打開木屋,換了換裏面的空氣,劉青山就收拾晚飯。   一開始,竈膛溼氣大,有點不大好燒,等頂過去之後,火苗就呼呼地着起來。   先燒半鍋開水,然後用帶來的小米煮點菜粥,這個就是爺倆的晚飯。   劉青山正覺得有點太簡單呢,就看到師父從外面回來,腰間掛着一隻肥碩的兔子。   劉青山不覺眼睛一亮,他這個年齡,正是肚子沒底的歲數,有肉喫當然最好。   立刻屁顛屁顛上去,把兔子拿下來,跑到外面的窗下,藉着油燈的光亮,開始剝皮。   他現在的技術有所提高,很快就把兔皮完整地剝下來,正要清理內臟,一轉身取盆子的工夫,就聽身旁嗖的一陣風聲響起,回頭看去,剛扒好的野兔已經消失不見。   “活膩歪了是吧,敢搶老子的……”   劉青山吼到一半,就再也無法出聲,他終於瞧清楚,眼前那個偷東西的,赫然是一頭東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