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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自作孽 不可活

  這兩天,何家康有些心緒不寧,總感覺心裏慌慌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加之傷腿沒好利索,所以早早就躺下休息。   屋外傳來噹噹的敲門聲,楚雲玲開門之後,愕然地發現,居然是幾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不由得愕然問道:   “你們有事嗎?”   “何家康,你膽子不小,居然敢當間諜,跟我們走一趟吧!”   最前面的一位老公安出示一下逮捕證,然後身後立刻就有兩名年輕的公安,上去抓人。   逮捕,間諜?   楚雲玲感覺腦袋嗡嗡的。   何家康見狀也頓時慌了神,一把抓住楚雲玲道:“小玲,救我救我,我是冤枉的!”   他知道,現在只有藉助楚家的力量,才能保自己的平安。   “家康,你……”   楚雲玲是徹底凌亂,要是換成原來,她肯定會無比相信何家康。   可是這一年來,一件件事情接踵而至,讓她的信心也不斷地動搖,這還是當初大學時代,那個風度翩翩,才華橫溢,讓自己着迷的男子嗎?   “哼,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帶走!”   老公安一揮手,兩名年輕公安就押着戴上手銬的何家康出門。   這時候可沒有犯罪嫌疑人之類的說法,抓人就直接戴手銬,一點都不帶客氣。   “小玲,你一定要救我啊!”   何家康彷彿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死死撐住門框,回頭向着楚雲玲乞求。   曾幾何時,他是那麼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卻連一隻喪家犬都不如。   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正如那句老話:腳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   看着慘兮兮的何家康,楚雲玲心中一軟,茫然地點點頭,然後就看着何家康被押上了警車。   楚雲玲也連忙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等她折騰了半宿,打了不知道多少電話之後,終於確定事實真相:原來何家康竟然真的被島國買通,暗中傳遞一些消息。   楚雲玲頓時如遭雷擊,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看中的人,原來竟然是這樣,真是瞎了眼啦!   這也正是應了一句話: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   她強撐着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電話裏傳出來父親無比嚴厲的聲音:“小玲,你馬上回家,那個何家康就不要再管了,自作孽,不可活!”   瞬間,楚雲玲感覺渾身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第二天清晨,一隊警察就纔出現在木刻楞這邊。   昨晚在詳細瞭解情況之後,知道局勢已經控制住,也就沒必要半夜上山,畢竟天寒地凍的,地形又比較複雜,來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昨晚來到木刻楞這邊駐守,並且把捉到的活口,帶回縣裏審訊。   劉青山也就收住拳腳,結果大熊這貨不講武德,在背後偷襲,將他推倒。   身後傳來咯咯的笑聲,老四老五也起來了,兩個小傢伙,看樣子挺好的,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一會你們回家,爺爺奶奶和娘他們,都惦記着你們呢。”劉青山也徹底放下心來,他估摸着,一方面是啞巴爺爺那些定驚安神的藥丸,發揮了作用。   另外一方面,兩個小丫頭的內心,也遠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加強大。   “可是,那些受傷的猴子怎麼辦,我們不在這,它們肯定要鬧騰。”小老四看樣子還沒玩夠呢,忽閃着大眼睛,尋找着託詞。   劉青山知道以後的這幾天,山裏肯定不會平靜,當然不會答應:   “那兩隻受傷最嚴重的,就抱回家,剩下的,一會兒我會帶回猴羣。”   “那好吧。”   小老四撅着嘴,心裏卻樂開花:這下玩過家家的遊戲,就能裝醫生了,有兩個現成的病號。   早飯熬了一大鍋酸菜湯,又烙了大油餅,這都是比較抗餓的飯菜。   剛上山,已經喫過早飯,要不然,幾十人的伙食,還真是麻煩事,畢竟現在是冬天,外面做飯不方便。   呂小龍這貨,呼嚕呼嚕地喝了兩大碗酸菜湯,喫了四張大油餅,劉青山嚴重懷疑,給這傢伙一根柺杖,現在就能拄着下山。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喫過飯之後,就把這傢伙抬到爬犁上,蓋上大棉被,和老四老五一起先回家。   反正帶着幾副藥呢,先在劉青山家慢慢養吧。   “呂教授,您的身體沒問題吧?”   劉青山知道接下來的行動,還得呂教授主持,所以有點擔心。   呂教授做了幾下擴胸運動:“當然沒問題,你師父配製的藥物,還真厲害!”   既然如此,準備一番之後,就一起前往斷魂崖。   到了下面的山谷,看到那兩處,全都橫屍於此。   而造成這種結果的,其實主要就是師徒三個,就問你服氣不服氣吧?   留下人收斂屍體,一具具早就凍得邦邦硬,有幾個身上還有被啃過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麼野牲口餓極了。   剩下的人,則在啞巴爺爺的帶領下,繼續向山谷深處進發。   路過溫泉的時候,劉青山把那幾只不老實的猴子給撒回去,這幾隻就是身上有一些劃傷,上了藥之後,也沒有什麼大礙。   終於,在行進了五六里地之後,啞巴爺爺停下腳步,手上比劃了幾下。   他昨天追蹤敵人,就追到這裏,不過啞巴爺爺推測,目標應該也就在這附近。   戰士們分散搜尋,很快就有了發現,在一片林間空地上,出現了兩排石頭壘砌的房屋,一共有二三十間。   房子並沒有窗戶,只有透氣窗,上面豎着鋼筋。   劉青山發現,其中有一個透氣窗上的鋼筋鏽斷了,估計猴王就是從這鑽進去的。   呂教授和帶隊的連長商議一陣,就派出兩名戰士,穿上呂教授帶來的防護服以及防毒面罩,隨同呂教授先進去查看。   “呂教授,要不您先歇歇,我進去。”   劉青山還是有點擔心教授的身體。   “裏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沒有內行可不行。”呂教授擺擺手,然後戴上面罩,大步走向那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在兩名戰士的協助下,封閉了幾十年的大鐵門終於在一陣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啓。   看着三個人的身形消失在門內,外面的人也都不免擔心起來:誰知道里面是啥情況啊?   好半天,一名戰士才重新在門口出現:“呂教授說,其他人先不要靠近,打電話到省裏,尋求援助,教授的要求是……”   事態顯然大大超出預計,最後,除了士兵奉命留下,就連劉青山他們這些散亂雜人,也全都被清場。   隨後的幾天,陸陸續續的,又有幾批專家進山,看來後續的處理,相當棘手。   劉青山他們,統統被攆下山,只有啞巴爺爺一個,在木刻楞留守。   至於物資什麼的,國家機器一旦開動,那根本就不用劉青山惦記。   此事已經被列爲機密,劉青山也打聽不到啥消息,只能安心回家。   到家一看,好不熱鬧,呂小龍躺在原本屬於他的炕頭位置,還有兩隻大猴子,一隻吊着胳膊,一隻瘸着腿兒,照樣在炕上撕瘋。   小猴子小白,早就嚇得躲到被垛上面,探頭探腦地張望。   鄭小小則領着老四老五,正跟猴子們瘋鬧。   “咳咳!”   劉青山使勁咳嗽幾聲:老貓不在家,耗子上房扒,你們這是大鬧天宮嗎?   鄭小小吐吐舌頭,估計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呂小龍剛纔還大呼小叫呢,這會立刻齜牙咧嘴地嚷嚷傷口疼,老四老五也縮着小腦瓜,躲到鄭小小身後。   “你們啊!”劉青山也只能無奈地搖頭。   就在當天晚上,老支書通知劉青山去接電話,這個也是常事,大夥都習慣了。   不過這個電話,也有點出乎劉青山的意料,他回到家之後,就有些心緒不寧。   內心掙扎了好一陣子,他還是去了新房子那邊,來到山杏和小老四的小屋裏。   “老五,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徵求你的意見,就是你的——那個何家康,他想要見你一面。”   已經鑽進被窩的小老四一下子坐起來:“那個壞蛋被抓起來嗎,哈哈,真好!”   然後他又嘰嘰喳喳地叫着:“見他幹什麼,山杏,咱們纔不去呢!”   山杏緊緊咬着下嘴脣,小臉上也滿是掙扎。   劉青山摸摸她的小腦瓜:“明天早上再告訴我答案。”   第二天早上起來,劉青山也不能上山,就在自家院子裏,跟李鐵牛對練。   等他回屋洗漱的時候,發現山杏已經在等他,小傢伙顯然已經做出決定:“哥,我想去,你帶我去!”   “好。”劉青山也使勁點點頭。   將近中午,在碧水縣的看守所裏,劉青山又一次見到何家康。   也就半月不見,何家康好像已經變了一個人,鬍子拉碴的,整個人都十分頹廢憔悴,彷彿行屍走肉一般。   不過在看到山杏的時候,他的眼睛猛的一亮,撲倒鐵柵欄上,扯着沙啞的嗓子叫起來:“山杏,杏兒,你去找你娘,幫幫我,救我出去啊!”   可是,山杏卻咬着嘴脣搖搖頭,兩行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來。   瞬間,何家康面如死灰,身子順着鐵柵欄癱軟下去,口中喃喃不已:“爲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劉青山冷冷地聲音響起:“何家康,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並且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走了下去。”   “不,我沒錯,我根本沒錯,錯的是這個時代,是這個社會!”   何家康聲嘶力竭地嘶吼着,滿臉猙獰之色。   “一個不知道珍惜感情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人。”   劉青山面無表情地說着,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他知道,這傢伙是沒救了。   “哥,咱們走吧!”   山杏緊緊拉着劉青山的手,離開看守所,她現在徹底放下了這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