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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澤銘剛剛從國內返回,那邊的情況再清楚不過,反正他是沒見過有打網球的。   所以這傢伙就開始冒壞水,準備在球場上羞辱一下劉青山,先找回點場子。   要知道,不會打網球的生手,搞不好會被對方的擊球給砸傷的。   剛纔和李澤銘對練的那個年輕人也跑了過來,他也算是跟班兒,當然比較熟悉李澤銘的秉性,於是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這位劉先生既然是內地過來的,應該是連網球都沒見過吧,畢竟那邊實在太落後啦。”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着腦袋,任誰都能感受到那股輕視的味道。   李澤銘頓覺心中無比暢快,也跟着哈哈大笑幾聲,然後球拍輕輕拍擊着手掌:   “劉先生,不會連這個膽量都沒有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想要逼迫劉青山就範,再不濟,也要趁着這個土包子不會打網球的機會,好好羞辱他一頓。   可是出乎意料的,劉青山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我最喜歡和別人打賭了,最好還是帶點彩頭的那種。”   劉青山一貫實話實說,他確實挺喜歡打賭的,可惜,島國那幫傢伙都撤出了碧水縣,他很長時間已經找不到打賭的對手。   瞧着劉青山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李澤銘心裏隱隱冒出來一種不妙的感覺。   不過事情是他挑起來的,當然要硬撐到底。   只聽他嘴裏呵呵兩聲冷笑,然後打了個響指:“家輝,去把包拿過來。”   那個叫許家輝的跟班,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很快就拎着個運動包過來。   許家輝從裏面揀出來一塊亮晶晶的腕錶,不無炫耀地朝劉青山晃了晃:   “這是百達翡麗的金錶,價值一萬美金,希望劉先生也能拿出來同等價值的賭注纔好。”   咳,身旁傳來李澤銘的一聲輕咳,這傢伙在首都的時候,見證過劉青山以及老四老五身上的佩飾,所以不好在這上面做文章。   想不到許家輝不知深淺,想要憑着這個羞辱劉青山。   許家輝愣了下,有點不明所以,然後就看到劉青山從脖子裏,輕輕拽出來一個生肖吊墜,色澤碧綠,盈盈如水,一瞧就是高檔貨。   “帝王綠吊墜,這個的價值,可比那塊表高多啦。”   黃月明本來還有點擔心呢,這幫大少,平時就喜歡炫富鬥富,她還真怕劉青山這位內地過來的,身上沒有那麼多值錢的東西。   聽她這麼一說,李澤銘只好又在包裏翻找一陣,找出來一條項鍊,算是勉強能夠抵住劉青山的賭注。   他心裏也暗暗發狠:土包子,等我贏下來你的破東西,非得給家裏的寵物狗戴着不可!   賭約達成,劉青山也就不急着走了,於是就跟着下場。   黃月明見他穿着正式,西裝革履的,於是笑道:   “劉先生,我去給你找一套運動裝備,你穿多大尺碼的鞋子?”   劉青山笑着擺擺手:“不必麻煩了,很快就會結束的。”   黃月明一臉迷糊,而李澤銘則連連冷笑。   這時候,三三兩兩的,又有一些學生向這邊聚攏過來。   許家輝是個好跟班,自然要把剛纔的事,大肆宣揚一番,就等着主子獲勝之後,好好羞辱對手呢。   聽說玩得這麼大,一場比賽,賭注就有三五萬美金,一些學生也來了興趣,在場外駐足觀看。   還有兩個,主動蹲在場邊,負責給撿球。   至於臨時的裁判,當然由黃月明客串。   雙方簡單做了做準備活動,李澤銘又不懷好意地問道:“劉先生,需要我先介紹一下規則嗎?”   劉青山笑着搖搖頭,然後就示意對手可以發球。   “呵呵,小心啦!”   李澤銘早就打算好了,發球也不講究什麼角度,就發追身球,叫那個土包子先嚐嘗網球的滋味再說。   別看網球好像沒什麼力量,可是速度一旦增加,那力道絕對不小。   伴着一聲大吼,李澤銘發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擊球。   這傢伙主攻網球,也正是憑藉這個特長,才進入港大的。   網球化作一道綠色的弧線,徑直飛向劉青山。   周圍的觀衆都是一陣驚呼,沒經過訓練的人,還真躲不開。   他們有點納悶:這位李大少,跟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上來就下死手?   劉青山則不慌不忙地側身揮拍,他的網球、高爾夫球,玩得都不錯,再加上如今身體素質大幅提升,當然不懼怕任何對手。   結果許久不打球,手有點生,球拍揮了個空,竟然沒接到球。   “好!”   許家輝很稱職地大聲叫好,李澤銘發球直接得分。   劉青山輕輕拍了下球拍,剛纔揮拍的速率有點太快,所以出現判斷失誤。   他腦子裏面的記憶,還是從前的,但是現在身體素質比原來強太多,結果變得有點不合拍。   就這樣,劉青山一邊適應着,一邊接球,倒是沒被網球砸在身上,不過呢,不是漏接,就是把球打到天上。   引得許家輝一陣大呼小叫,和猴子一樣在場外上躥下跳的。   充當臨時裁判的黃月明,也暗暗皺起眉頭。   反倒是劉青山的對手李澤銘,心中暗暗喫驚。   從對方的動作來看,顯然是會打網球的,而且揮拍的速率極快,力量也十足。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估計是長時間不打,有點手生,如果叫他找到手感的話,只怕就麻煩了。   輪到劉青山發球,李澤銘雙手持拍,嚴陣以待。   只見眼前綠影一閃,網球從他眼前一閃而過,李澤銘甚至都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呢。   該死!   他嘴裏咒罵一句。   而許家輝又是一聲歡呼,原來這個球發出界外。   劉青山的二發,依然還是出界,但是打得李澤銘冷汗都冒出來,因爲他發現,對手的發球,他根本就接不到。   只是現在準頭沒調整好,這纔出界,叫他撿了便宜。   果然,劉青山又發了幾個球之後,就漸漸找到手感,追成平分,並且最後有驚無險地拿下這局。   隨後劉青山就越戰越猛,無論是球速還是力量,都明顯佔據上風,打得李澤銘滿場追球,狼狽不堪。   很快又到了劉青山的發球局,他一記勢大力沉的發球,網球反彈之後,直接擊中李澤銘的面門,這傢伙哎呀一聲,就蹲在地上。   他一直想要叫劉青山被球砸,結果自己先嚐到這種滋味。   網球正打在他鼻樑子的位置,李澤銘鼻涕眼淚齊流,還有兩股紅豔豔的鼻血,也順着鼻孔流淌下來,好不悽慘。   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說得就是他這樣的。   “快去看醫生!”許家輝連忙上去攙扶主子,兩個人狼狽而去。   劉青山則攤攤手:“這算是我贏了嗎,感覺還沒熱身呢。”   黃月明也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要真是劉青山被李澤銘羞辱,估計也沒臉在港大進行交流了。   她把金錶和項鍊遞向劉青山:“這是你的獎品。”   劉青山卻笑着搖搖頭:“我可沒有佩戴別人東西的習慣,不如就捐贈給貴校好了。”   黃月明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那我就代表董事會,謝謝劉先生的慷慨。”   她現在對這個內地來的青年,越來越有興趣:好像和以前接觸過的那些人,不一樣呢?   現階段,因爲國內尚且比較落後,所以來到港島,基本上是兩個極端的表現:   一種是畏畏縮縮的,一副鄉下人進城的模樣;另外一種則是另一個極端,充滿批判和不屑。   但是從劉青山身上,她並沒有感覺到這些,這個年輕人,優雅自信,身上彷彿天生擁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   一直將劉青山送出校門,黃月明這才重新返回,並且直接進了校董的辦公室。   這次,她直接叫了一聲“姑姑”,還興沖沖地把剛纔球場上的事情,跟包黃秀芝講了一遍。   包黃秀芝也滿臉慈愛地撫摸着侄女的秀髮,她能感覺到,黃月明對那個叫劉青山的青年,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想想也是人之常情,如此出衆的年輕人,就像夜空中的螢火蟲,當然會吸引異性的關注。   可是奇怪的是,她怎麼看到這個年輕人之後,也感覺到一絲親切呢……   劉青山出了港大,李鐵依舊在不遠處的停車場等候,公司裏買了幾輛轎車,並且李鐵等人,也都弄到了駕照。   就是一開始的時候,稍稍有些彆扭。   上車之後,一直沉默寡言的李鐵,嘴裏也詢問一句:“劉總,順利嗎?”   他感覺耽擱的時間有點長,本來都準備進去找人,正好劉青山也就出來了。   “好像有點順利過頭了。”   劉青山嘟囔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李鐵也就不再詢問,專心開車。   他們並沒有回賓館,而是去龍騰公司的總部轉了轉。   這裏位於旺角的鬧市區,放眼望去,周圍商業大廈林立,相比之下,他們公司租用的小門面,就實在有點不起眼。   和旁邊連相鄰的那家富麗堂皇的金店一比,都大大的不如。   金店,黃金……劉青山的腦子裏面,忽然靈光一閃,似乎回憶起一些什麼。   這時候,陳東方也聞訊出來,看到劉青山望着隔壁的金店發呆,就猜出他心中所想,於是笑道:   “我們現在也算在這裏有了立錐之地,也就有了將來和那些大廈一爭高下的資本。”   瞧得出來,對於未來,陳東方擁有無比的信心。   劉青山也不覺豪氣大增,豎起手掌,和陳東方擊了一下:“就從現在開始,終有一天,龍騰四海!”   因爲還沒開業,所以公司的牌匾還沒掛出來,劉青山隨着陳東方走進去,面積也就是一百多平方的樣子,就這,還是租的呢。   陳東方嘴裏解釋着:“咱們現在資金有限,有錢得用到刀刃上,先對付一陣,等到資金寬裕之後,再爭取把這裏買下來。”   他也知道劉青山的一貫主張,龍騰公司使用的地皮,一定要買下來。   目前在國內,都是這麼幹的,但是在港島這邊,就不一樣了,寸土寸金,公司目前還沒有這個實力,他們那點有限的資金,還都得用在進貨上呢。   雖然手頭的本國貨幣比較充足,而且現在的華夏幣也還堅挺,一百塊能兌換二百三十塊港幣。   可是最關鍵的問題是:在這邊,沒人跟你換啊。   在公司裏面轉了一圈,才一百平左右,當然很快就轉完了,然後坐在沙發上喝茶。   陳東方嘴裏抱怨着:“港島這邊的房產,實在太貴啦。”   “普通的住宅,一平米也要七八千港元,更不用說這樣的商業用地了,真是不來港島,不知道自己是窮人啊。”   劉青山則微笑不語,他心裏當然清楚,在未來,這邊的房價,會繼續提升二十倍。   港島這邊的四大房地產巨頭,哪一個不是賺得盆滿鉢滿,長期霸佔華人富豪榜前列。   房地產,在某一個發展階段,確實是最賺錢的行業。   哥倆正聊着呢,就看到一個夾着公文包、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進來之後,神氣活現地掃了眼屋裏的衆人,就開口說道:   “哪位是陳經理,我是長江實業旺角分部的房產經銷員李榮華,代表公司通知你們,這個季度,租金要提升百分之五十。”   陳東方的眉頭微皺:“怎麼又漲價,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你們要漲價的話,也應該早點下通知纔對。”   那人鼻子裏面嗤了一聲:“現在的房價,都是一天一個價,租不起的話,就趕緊挪窩,一羣鄉巴佬,沒錢來這裏做什麼生意。”   這傢伙還真不客氣,嘴裏教訓完了,最後還嘟囔一聲“阿燦”,那種蔑視的意味,溢於言表。   阿燦是當時港人對內地移民的一種稱呼,含有貶義。   陳東方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鋒利,他出身軍旅,盛怒之下,自然迸發出一股殺氣。   這個叫李榮華的傢伙,那見過這個,只感覺頭皮發麻,嚇得連連倒退幾步,夾着的公文包,都掉落在地上。   直到撞在後面一個人的身上,這才穩住身子。   轉頭一瞧,迎上來的正是李鐵那更加冰冷無情的目光,這個更厲害,上過戰場的,瞬間叫李榮華彷彿感受到死神的凝視。   不由自主的,兩條腿開始哆嗦起來,一股強烈的尿意,也湧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