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你好,1983 603 / 974

第六百五十七章 連思維都能被看穿

  對於李鐵挑選的幾名手下,劉青山很是滿意,給李鐵幾萬盧布之後,就叫他們準備一下,找個適當的機會過境。   他們當然不需要辦理什麼手續,找個下冒煙雪的夜晚,直接就從江面上走過去。   連普通人都能採用這種方式偷渡過去,就不要說李鐵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退伍兵了。   至於明面上的姜水長和李鐵牛那夥人,在辦好證件之後,也在三天後通關。   他們要從布市去共青城,等到在那邊落腳之後,再陸續將貨物運送過去。   安排完這些事情,劉青山本以爲這趟邊境之行,已經順利結束,可是想不到,又有一位老朋友找上門。   劉青山在辦公室裏,看着謝爾蓋那張原本冷漠的面孔,刻意裝出來的親近,心裏就有些不爽:   “謝爾蓋同志,你的綽號,不會是叫幽靈吧,怎麼我一來到這裏,你就會出現?”   謝爾蓋有點尷尬地呵呵兩聲:“劉,是我的錯,這是我的聯繫方式,這次是特意給你送來的。”   一邊說着,謝爾蓋一邊將一張紙條放在劉青山面前的桌子上。   劉青山拿起來瞧瞧,也忍不住好笑,上面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麼都沒有。   “劉,我的朋友,你知道,我所在的部門,需要保密,有些東西,實在不方便透露。”謝爾蓋努力擺出一副歉意的模樣。   只是這傢伙顯然不是一位好演員,面部肌肉太僵硬,瞧着也更彆扭。   劉青山感覺拿捏得也差不多了,這才抬手示意一下:   “謝爾蓋同志,請坐吧,我想你不會是隻爲了給我送一個電話號碼吧?”   他有點猜出謝爾蓋的來意了,上一次的那幾百萬美金,肯定讓這幫傢伙變得更加貪婪。   謝爾蓋開口道:“劉,我們擁有良好的合作基礎,爲什麼不繼續合作呢?”   果然,這傢伙又是來推銷武器的。   不過那些東西,有一件樣品就足夠研究了,真以爲這邊的外匯都是西北風颳來的嗎?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研究工作遇到障礙,所以需要的是技術,而不是那些武器本身。   劉青山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謝爾蓋,瞧得這傢伙的表情也越來越尷尬。   最後謝爾蓋聳聳肩膀:“那好吧,你什麼時候需要,就可以打上面那個電話。”   看來他也是認識到自己的貪得無厭,可是謝爾蓋也沒法子,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着一個利益團體,他只是個傳話筒,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   謝爾蓋有些訕訕地站起身,心裏有點冒火,以他的身份,感覺自己在這裏有點受到了侮辱。   這時候劉青山忽然開口道:“謝爾蓋先生,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另外一筆生意。”   謝爾蓋又飛速地坐回到沙發上,眼睛裏面重新燃起希望,至於尊嚴什麼,那有美金重要嗎?   劉青山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紅茶,謝爾蓋嘴裏還真有點發幹,道了一聲謝之後,就把杯子湊到嘴邊。   然後他就聽到劉青山的聲音傳過來:“聽說你們要從阿國撤軍了。”   謝爾蓋的大手一抖,茶水灑在褲子上。   好在是冬天,穿得都比較厚,他連忙站起身,抖抖褲子上的茶水,然後目光陰沉地盯着劉青山。   原本他還以爲,對方就是個商人,頂多是爲政府做事的商人。   不過現在嘛,謝爾蓋卻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   撤軍預計在五月份,像這種消息,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知道的。   “謝爾蓋同志,不要激動嘛。”劉青山依舊微笑着望向對方。   謝爾蓋也很快就恢復冷靜,重新坐回沙發,他的眉毛微微抖動幾下,便想到一種可能,嘴裏試探着問道:   “難道你想要那些武器嗎?”   撤軍的時候,一些比較笨重的武器,很可能直接被原地銷燬,這種事情,毛子幹過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劉青山搖搖頭:“那些淘汰的武器,只有非洲兄弟纔會喜歡。”   開什麼玩笑!   謝爾蓋又不由得心裏噌噌冒火,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正被對面那個年輕人給隨意擺佈。   “我說過了,那些武器,只有非洲兄弟才喜歡。”劉青山又強調了一遍,看到謝爾蓋依舊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就不再逗他:   “剛好我在裏蘭那邊,有幾個比較熟悉的部落,或許他們會對這些武器感興趣。”   謝爾蓋的怒火立刻被喜悅所取代,但是很快又搖搖頭:“這不可能,運到非洲,比運回我們國內的費用還高。”   這幾分鐘,謝爾蓋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還好,他的頭腦依舊保持清醒。   劉青山又給他的茶杯重新倒滿:“謝爾蓋同志,你應該看一下世界地圖,從東歐各國運送物資到裏蘭,還是非常方便的。”   “你!”謝爾蓋再次竄了起來,眼睛裏面兇光畢露,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現在真有點受夠了。   “這很正常,你們能從阿國撤軍,在不久的將來,同樣也會從那些兄弟國家撤軍的。”   劉青山嘴裏淡淡地說着,他可不怕謝爾蓋,真要打的話,都讓對方一隻手的。   一股無力感,再次湧入謝爾蓋的身體裏,他再次頹然地坐回沙發裏,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動彈了。   他心裏甚至有一種感覺: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自己根本就是透明的,連思維都能被看穿。   “謝爾蓋同志,這件事不急,你們可以多考慮一段時間,請放心,這批貨,我全都用美金來和你們結算。”   劉青山也端起面前的茶杯,向謝爾蓋示意了一下,他這是要端茶送客了。   不過謝爾蓋顯然不知道這個華夏特有的習俗,依舊坐在沙發裏沉思。   過了十多分鐘,他這才抬起頭:“到時候我怎麼聯繫你?”   “你和龍騰公司的侯經理或者丁經理聯繫吧,他們能找到我。”劉青山這次索性站起身:   “謝爾蓋同志,你的身份比較特殊,我就不留你喫飯了。”   謝爾蓋現在哪有心思喫飯啊,他也站起來,還伸出毛乎乎的大手,和劉青山握了握:“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望着謝爾蓋出門,劉青山微微搖搖頭,心中也未免有些遺憾:看樣子,對方還是不肯提供那些武器的資料。   否則的話,以那夥人的貪婪,肯定直接就待價而沽。   正是基於這一點,劉青山才提都沒提,那樣的話,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這時候,屋門被推開,丁山走了進來:“老大,謝爾蓋那傢伙又來幹什麼,不會又是來推銷的吧?”   劉青山點點頭:“沒錯,他想賣給咱們一顆蘑菇彈,你想要嗎?”   丁山連連擺手:“老大你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   既然不好笑,那就說正事,劉青山把情況告訴丁山,至於聯繫電話嗎,那還得回到首都之後,買個大哥大再說。   安排好這邊的事情,第二天,劉青山一行人,兵分兩路,離開黑河。   大部分人都是坐飛機回去的,不過劉青山卻只能坐大卡車,因爲他要把那批玉石運回去,另外還有一大塊更加珍貴的狗頭金。   坐卡車肯定更遭罪,劉青山把老四老五叫剛子他們領着,兩個小丫頭還有點不大樂意。   在她們看來,或許坐卡車更好玩。   不過在這件事上,劉青山可不會依着她們。   這些玉石,一共裝了兩大卡車,車頂都罩着一層尼龍網,再用苫布蓋好。   在這個時代,半路上扒車的人,還是不少的。   每輛車裏,都安排了兩名司機,輪流開車,再加上劉青山,一共五個人,也足夠應對突發情況。   瞧瞧車斗裏還有一些空置的地方,劉青山就又往車裏裝了幾麻袋凍魚,反正這邊的江魚便宜,也花不了幾個錢。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市區,跑出去幾十裏,路上就開始出現積雪。   這時候的公路清雪基本全靠人工,距離城市近一些的,還能清理。遠點的,那就沒人管了。   有些路段,地面上壓了一層厚厚的雪,跟冰面一樣,非常光滑。   要不是輪胎上都綁着防滑鏈,根本就沒有司機敢在這樣的路面開車,想剎車都剎不住,直接就出溜到路邊的山溝裏。   這樣的路面,車速當然不能快,有些地段,就開二三十邁,基本上跟蹬自行車差不離。   旅途相當無聊,劉青山坐在駕駛樓裏晃悠了一會,就不知不覺迷糊過去。   猛然間聽到司機喊了一聲,劉青山激靈一下睜開眼睛,就聽司機正一個勁摁喇叭呢,嘴裏還咒罵着:   “真有不怕死的,大白天的也敢扒車!”   劉青山連忙朝後視鏡望望,果然,車斗的帆布上,正蹲着幾個人,正用手裏的刀子割苫着的帆布呢。   “老馬,停車!”劉青山也氣往上撞,這幫車匪也太猖狂了,真把自己當鐵道游擊隊了。   “劉總,現在正爬坡呢。”司機不僅沒停車,反而猛踩油門。   這個路段,正是一個陡坡,路面又滑,所以沒有司機敢停車。   “那我下去,小郝咱們換換位子。”   劉青山很快有了主張,貓着腰站起來,準備跟最外側坐着的備用司機調換一下位置,好開門跳車。   小郝也一臉緊張:“劉總,那樣太危險。”   小郝說完,看到劉青山依舊貓腰站着,他抿抿嘴,朝開車的司機說道:   “老馬,放慢車速,把扳子給我,我出去看看。”   然後他又對劉青山道:“劉總,你別出去。”   “咱們今天就並肩作戰。”   劉青山接過司機遞過來的大號扳手,足有一尺多長,沉甸甸的,遞給了小郝,然後又從老馬手裏,接過來一個稍微小一號的扳手。   這年頭跑長途的司機,車裏全都帶着傢伙。   “我先下去。”劉青山還是跟小郝交換一下位置,然後打開車門,一股冷風,立刻竄了進來。   他身子輕輕一躍,就跳了下去,雙腳穩穩落地,雖然地面有雪,比較滑,但是剛從車上下來,鞋底子還沒凍硬,所以劉青山並沒有滑倒。   小郝也緊跟着跳下來,不過落地的時候打了個趔趄,差點被捲到車底下,幸好劉青山抓住他胳膊把他拽過去。   這幾秒鐘的工夫,車頭開過去,正好到了車斗的位置,劉青山就聽到上面有人罵:   “媽的,拉一車破石頭,還以爲啥好東西呢,捂得這麼嚴實!”   看來這幫傢伙不識貨,這石頭要是弄下去一塊,比啥貨物都值錢。   劉青山伸手搭住車廂板,身子凌空飛起,翻越到車斗上面,還順腳把一名扒車的給踹下去。   剩下那三個扒車的一愣,然後就半跪在車上,有兩個拿刀子的,還把手裏的刀子朝着劉青山亂晃,其中一個,看樣子還要張嘴說點什麼。   劉青山也不跟他們廢話,手裏的鐵扳手一晃,噹噹兩聲脆響,直接把刀子磕飛,然後一腳一個,乾脆利落地將這三個也踹下去。   下邊的小郝還琢磨着怎麼翻上車呢,結果車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他索性轉過身,開始修理那四個從車上摔下來的傢伙。   劉青山也飛身躍下來,只見那幾個從車上摔下來的傢伙,都躺在道上打滾呢。   這凍天凍地的,沒摔死就算便宜了。   只有一個傢伙比較幸運,並沒有摔傷,而是一瘸一拐地跑下公路,朝着茫茫雪原跑去。   看到小郝還要把那幾個傢伙綁起來,劉青山連忙阻止他,帶上這幫傢伙還是累贅,你想找個派出所給送去都找不着。   估計這夥人的家,離這也不遠,跑掉的那個,一會兒肯定帶人回來。   於是把剩下的三個傢伙都踹到路旁的溝裏,免得被來往的車輛真給軋死,劉青山這才和小郝一起追趕前面的大卡車。   相信經過這次教訓,這幫車匪,以後也不敢再幹這種營生。   等二人跑到坡頂,兩輛卡車也都靠邊停下,車上另外三個人,也都下車查看。   “都是劉總一個人解決的,你們是沒看到,劉總那功夫,比少林寺還厲害。”   小郝說起來經過,還一臉興奮。   “該,這幫傢伙,就應該好好給他們點教訓。”老馬也往地上吐了一口,立刻就凍成冰碴,還真是一口吐沫一個釘。   當司機的,最恨這種車匪路霸。   劉青山瞧瞧太陽已經偏西,問問位置,不由大喜:“再往前開二三十里,正好下道去王家圍子瞧瞧,有兩年沒去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