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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這氣味有點古怪

  話題又迴歸到最初,要是劉青山不說,在場的不少人,把這茬都給忘了,主要是劉青山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有點太大。   但是劉青山可不會忘,這種亂認東西的臭毛病,堅決不能慣着,否則的話,啥好東西都變成他們的了。   “是啊,這女神像,是我們看着從這裏挖出來的,什麼時候成了你們國家的!”   小老四也叉着腰,給大哥助陣。   主要是她也參加過挖掘,所以對方這種睜眼睛說瞎話的行爲,叫小老四很是氣憤。   李在容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還在琢磨剛纔的事情怎麼解決。   不過在聽了夏大叔的翻譯之後,這傢伙又恢復成原來那副德性:“劉先生,我現在就讀於Seoul大學的歷史系,主修東亞歷史,所以我當然有發言權。”   “從歷史上來說,這裏都是我們大韓民族的祖先生活的地方,所以從這裏發掘的遺蹟,當然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   “而且你看女神像的眼睛,明顯是單眼皮,這就是最大的特徵。”   一番話,大夥聽得都一愣一愣的,都不禁向劉青山望過去:真是這樣嗎?   劉青山呵呵兩聲:“你的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大夥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劉青山繼續說道:“你們的祖先,一直生活在半島,就算曆史上的高句麗,曾經佔據過這邊,但那是一千多年的隋唐時期。”   “我們的女神像,已經有至少四千年的歷史,跟你們祖先有一毛錢關係沒?”   劉青山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拿着虛假的歷史,來矇騙無知的人,整個一顛倒黑白。   “你!”   李在容也顯然被氣到了,卻又無力辯駁,現在的他們,還沒有自大到後來那種程度,或者說,沒有無恥到那種程度。   不過李在容也不會就此認輸:“這個問題還沒有定論,我不跟你做無謂的爭辯。”   “回國之後,我會組織Seoul大學歷史系的精兵強將,組織一個研究團隊,來這裏進行深入的探究。”   “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說完,他直接帶着手下,憤然離去,其實他是真的沒臉再繼續呆下去。   身後傳來劉青山的聲音:“不送,記得把門票錢交嘍。”   陪同的省市領導,也連忙都跟着跑了出去。   老周朝劉青山擺擺手:“青山,啥時候去縣裏,還有事情商量呢。”   劉青山點點頭:“我先在家呆幾天,放心吧。”   老周聽了,這才急匆匆地也跟着出去,投資的事情,他在聽了劉青山的意見之後,也不怎麼上心。   他主要就是怕跑了投資商,上邊把責任推到碧水縣的頭上,那樣肯定挨收拾。   等這夥人全都走了,楚雲秀這才拍拍小手:“好了,討厭的蒼蠅跑了,這下清淨嘍,大家繼續參觀吧。”   說完她就跳到劉青山身邊:“好哇,三鳳你隱藏得夠深的,在米國那邊都有大公司了,跟我說說唄,我也想入股。”   “你就搞好你的旅遊業好了,這一行很有前景的。”劉青山伸手要摸她的小腦瓜,被楚雲秀躲開,又去給遊客們冒充解說員了。   朝拜完女神像之後,大家就比較輕鬆了,看看幾千年前祖先製作的陶器、玉器、骨器等等,大家的心頭也不免湧起一股自豪。   “可以拍照嗎?”   一名陪着父輩的中年遊客詢問,那些彩陶,真的很漂亮,還有精美的玉器,真不知道,幾千年前的祖先是怎麼打磨出來的。   “沒問題。”劉青山回了一句。   “好,多拍幾張,回去給我那個好朋友瞧瞧,他一直想要拍一部全面介紹大陸的紀錄片,我會向他介紹這裏的。”   那個中年人也很是興奮地舉起了照相機。   劉青山眨眨眼:“不會是《八千里路雲和月》吧?”   他記得,那邊有個光頭的藝人,花費好幾年的時間,拍攝一部紀錄片,名字就叫《八千里路雲和月》,好像還因爲這個,遭受了那邊的迫害。   “你怎麼知道?”中年人也有點納悶。   劉青山笑笑:“行,這是好事,以後有機會你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參觀完這邊的博物館,衆人又去恐龍化石博物館轉了一圈,那邊給人的視覺衝擊更加強烈,遊客們又照了不少相片。   就是一點不好,恐龍化石太過巨大,合影的時候,人像顯得十分渺小。   大夥中午就在野菜廠的食堂用餐,現在正是採收山貨的旺季,所以野菜廠門口也排着長長的隊伍。   採山人的腳邊都放着半人多高的大揹簍,道兒遠的,也有趕着馬車或者驢車的。   遊客們都很感興趣,都湊上去查看人家的收穫。   劉青山也樂呵呵地跟採山人打着招呼,順便給這些遊客介紹一下:“這種是元蘑,用來炒肉片最鮮啦。”   “這種是小黃蘑,炒白菜比較香。”   人工栽培的蘑菇,跟山裏野生的蘑菇,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所以遊客們也都很是期待。   “青山,啥時候回來的?”   丁家溝的丁老黑和一撮毛,也在隊伍之中,樂呵呵地跟劉青山打着招呼。   “昨天剛到家。”劉青山連忙湊上去,掏出煙來,給周圍的人發煙。   大夥都自個點着,劉青山就跟他們聊起來,現在都是一個聯合體,自然都是一家人。   一撮毛這小子鬼頭鬼腦地湊到劉青山跟前:   “這兩年俺們也成萬元戶村了,日子比從前強太多,老黑現在都娶媳婦,我那嫂子可漂亮啦!”   丁老黑比較實誠,一個勁嘿嘿傻樂,那股高興勁兒,是誰都能感受到。   要是換成從前,就丁家溝那山溝溝,比夾皮溝還慘呢,誰家姑娘也不樂意往山裏嫁啊。   劉青山拍拍丁老黑的肩膀:“結婚也沒趕上喝喜酒,給嫂子帶個好,啥時候去你們那,肯定去你家,把喜酒給補上。”   “嗯哪,到時候俺肯定好好招待。”丁老黑一個勁點頭。   聊了一陣家常,一撮毛這纔想起來一件事,在自己的揹簍裏面翻找一陣,拿出來兩個黑糊糊的東西,有土豆子大小:   “青山,你瞧瞧這個,俺在山上撿的,也不知道啥玩意呀,拿來問問,你們野菜廠收不?”   劉青山接過來,把表面的泥土摩挲兩下,露出來細密的小鱗片,他不禁越瞧越眼熟,於是問道:   “小毛,你說說當時啥情況?”   一撮毛就講起來:“俺上山採凍蘑,發現前面的林子有一羣野豬,還把俺嚇了一大跳。”   “等野豬跑了,俺過去瞧瞧,地上拱得亂七八糟的,俺就用腳踢出來這麼幾個黑蛋子。”   “俺們老支書說,這玩意都是埋在土裏的,以前見野豬喫過,反正都管它叫豬拱菌。”   那就沒錯了!   劉青山也不由大喜:“這東西,學名叫松露,在國外賣得老貴了,尤其是法蘭西產的松露,價格堪比黃金,就是不知道咱們這邊的松露,品質怎麼樣?”   松露目前在國內,還沒被人當成好東西,畢竟現在還處於喫飽就行的階段,追求營養什麼的,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但是在國際上,松露早就名聲大振。   劉青山只知道在川省和彩雲之南那邊的大山裏,產黑松露,想不到東北這邊也有。   最關鍵的還是品質,松露這種菌類,對生長環境要求很高,不同的產地,品質也完全不同,價格自然相差就很大。   “青山,這幾個送你了,你先幫忙嚐嚐,要是值錢,咱們再多挖點。”一撮毛把那幾個黑蛋蛋,都塞給劉青山。   這時候,呂樹仁湊了過來,瞧見劉青山懷裏的東西,也不由得驚呼:“松露,你們這裏還有松露!”   老先生在法式餐廳裏面,喫過這種頂級食材,就是價格太過昂貴,他也只能淺嘗輒止,想不到這個小山溝裏,也有這種寶貝。   劉青山也呵呵兩聲:“那好,咱們中午就嚐嚐這個,可是不會做啊?”   “洗乾淨了切成片,生喫最好,能品嚐松露最天然的味道。”呂老先生也來勁了。   劉青山把黑蛋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立刻就有一股很特殊的菌類氣味,衝進鼻子裏。   這氣味有點古怪,清香之中還混雜着其它一些複雜的氣息,很難用準確的詞語來形容。   阿嚏!   劉青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對這種氣味,還是有點不大感冒。   估計生喫的話,他肯定難以下嚥。   於是他把這拳頭大小的幾個松露送到廚房,大廚也有點蒙,研究一陣,最後決定生切一枚,然後剩下的燉野雞的時候,放裏兩個。   最後還有一個,切成碎丁,蒸雞蛋糕的時候,灑在上面。   反正也沒喫過,先多嘗試幾種喫法,找出來最合適的。   大廚把松露表面的泥土洗刷乾淨,下刀切開,裏面也是黑色的,證明松露已經成熟。   切面看上去還是挺漂亮的,分佈着白色的大理石紋。   這玩意的香氣確實挺大,大廚都一個勁吸溜鼻子:“這味兒挺衝啊,估計一般的食材,還真壓不住它。”   劉青山之所以領着遊客來野菜廠喫飯,主要是叫大夥都品嚐一下山珍。   等到飯菜上桌,除了新鮮的蘑菇之外,還有各種山野菜。   最惹眼的就是松露了,一片片碼在盤子裏,旁邊放着點調好的料汁兒。   “呂爺爺,您先嚐嘗?”楚雲秀也沒喫過,瞧着黑乎乎的,不敢下筷子。   呂樹仁夾起一片生松露,稍稍在料汁兒裏蘸了一下,然後塞進嘴裏,慢慢咀嚼:   “嗯,不比我喫過的法蘭西松露差!”   老爺子看樣子是喫美了,閉着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   大夥一聽,那也別客氣了,一人夾了一片。   有人喫了叫好,有人喫了愁眉苦臉的,感覺難以下嚥。   呂樹仁在旁邊還說呢:“別吐,這一片就上百塊錢呢,這東西營養價值最高了。”   反正劉青山是沒敢嘗生的,從燉野雞的盆子裏,夾了一片。   有了雞肉的壓制,松露的味道也不那麼濃了,反正在劉青山感覺中,還沒有猴頭兒燉小雞味道好呢。   沒法子,人家老外就喜歡這個味道,所以價格才那麼高。   要是維克多在這就更好了,那老小子是法蘭西人,應該更能確定松露的品質。   喫完飯後,劉青山試着打了一下維克多的蜂窩電話,還真接通了,一問之下,這貨還沒回國呢。   聽劉青山說這邊發現了松露,維克多表示自己馬上過來,要是能有這種高端食材,那他的業務範圍,又能擴大不少。   劉青山估摸着,這事基本能成,那下一步,就要排查一下林子裏面,松露的產量了。   要是產量太小的話,那就沒意思了,賣的錢還不夠運費呢。   至於保質期,劉青山覺得,這玩意跟土豆子似的,保質期應該挺長吧。   下午,劉青山又領着遊客們參觀了一下自己的私人博物館,瞧得呂老先生都嘖嘖讚歎。   等晚上回到夾皮溝,劉青山就把大頭和二彪子他們這些年輕人招呼到家裏,一起商量挖松露的事。   大頭把自個家的孩子給抱來了,小傢伙還不會走路呢,趴在炕上爬,攆着去拽貓尾巴。   小貓當然要反抗,小爪子啪啪啪地拍在小傢伙的手背上。   還好家裏的貓都比較懂事,一般不撓人,尤其是不撓小娃子。   “將來也是個淘小子。”   劉青山把準備好的金鎖,戴在小傢伙的脖子上。   估計是遺傳,小傢伙的腦袋瓜子,也比普通孩子大了一號。   二彪子也滿眼羨慕:“大頭都抱兒子了,俺媳婦還在首都呢。”   “瞧你沒出息的樣兒,等收完水稻,也把你派首都去住倆月。”   劉青山也是無人可用,這才把劉文娟給調到那邊,領導山貨店的。   正好冬閒的時候,叫二彪子也過去,總不能夫妻兩地分居吧。   衆人聊了一陣,這才說起正事,二彪子就出主意說:   “母豬最喜歡喫豬拱菌,這事得找杆子叔,叫他牽一頭老母豬,在林子遛遛。”   想想那畫面,大夥也都不覺笑起來。   於是劉青山派人把張杆子給找來,一聽是這活兒,張杆子把胸脯拍得啪啪直響:   “沒問題,俺把手下那幾百名弟兄都領過去,保準把林子給你拱個遍!”   嚇得劉青山連連擺手:“杆子叔,咱們就不用出動大部隊了,就一頭,你領一頭就成。”   好傢伙,要是大集團作戰,那就不是挖松露,變成搞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