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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我們是要給你個驚喜!

  “噢!”   梅森嘴裏怪叫一聲,把張杆子嚇得一激靈:“你幹啥玩意,多虧剛纔已經把你耳朵搓軟乎了,要不然就扒拉掉了。”   “你立馬變成動畫片裏那個啥來着,對,一隻耳!”   梅森嘴裏哇啦哇啦的,神情非常激動。   張杆子聽不懂,可是劉青山能聽懂啊,把蹲在地上的梅森給拉起來:   “你說剛纔感覺吱的一下子是吧,那就沒問題了,證明耳朵上面的血液循環已經重新暢通。”   真的是這樣嘛?   梅森喜極而泣,抱着身前的張杆子,使勁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噢,朋友,謝謝你,實在太謝謝你啦!”   他雖然也是搞醫學的,但是對凍傷之類的,還真沒研究,剛纔確實被嚇壞了。   張杆子則不滿地用袖子擦擦臉蛋,嘴裏嘟囔着:“俺就當被老母豬的鼻子給拱了。”   “朋友,你說什麼?”梅森也聽不懂張杆子的話,疑惑地問道。   劉青山輕咳一聲,用英語跟他解釋:“杆子叔跟你說,不用客氣,這是他應該做的。”   然後拍拍梅森的肩膀:“這下沒事了,一會兒給你抹點我師父配製的凍傷藥,用不了一個禮拜,你的耳朵就徹底恢復。”   於是這才皆大歡喜,一起進到隊部的餐廳。   又是盤子又是大碗的,一樣樣端上來,桌子上都擺滿了。   “來,都坐。”   劉青山張羅着大家都落座,再加上村裏陪客的,一共坐了四五張桌。   “噢,很豐盛,謝謝。”   凱文和劉青山還有鍾教授以及老支書他們坐一桌,看到滿桌的菜餚,嘴裏連連道謝。   劉青山致祝酒詞,簡單講了幾句,最後祝願大家都喫好喝好。   那些毛子,都喝高度白酒;米國來的專家,都倒上猴兒酒,平時他們也捨不得放開量喝,今天免費的,當然得多喝幾杯。   “別光喝酒,喫菜喫菜。”張杆子這桌由他負責陪客,還有幾個老外和兩名大學生。   中醫學院的程志會英語,正好給張杆子當翻譯。   張杆子身邊坐的就是梅森,這傢伙跟張杆子還挺親。   張杆子也挺照顧他,夾了一片兒肥腸灌的大血腸:“老梅,來嚐嚐這個,又香又嫩,蘸點蒜泥。”   這些日子,梅森也學會使筷子了,夾着顫巍巍的血腸,蘸了點蒜泥汁兒,然後將一大片血腸塞進嘴裏。   “Good,味道好極了。”   這貨邊喫邊點頭,最後還朝張杆子豎豎大拇指。   嚥下去之後,這纔想起來,還不知道喫得是啥呢,於是就虛心向張杆子請教。   張杆子也夾了一片大血腸,放進嘴裏:“這是血腸,用豬血灌的。”   程志也是實誠人,就給梅森如實翻譯。   一聽說是豬血,梅森立刻變顏變色的,他們一般是不喫豬血的。   張杆子也沒注意對方的臉色,還在那眉飛色舞地白話呢:“還有外面這層皮兒,知道是啥不,就是豬大腸。”   在聽了程志的翻譯之後,梅森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這回張杆子發現了,伸出巴掌,拍拍梅森的肩膀:“老梅啊,反正你也喫一片了,就多整幾片,喫着喫着就習慣啦。”   梅森苦着臉,又夾了一根大骨棒啃起來。   喫得最香的,是那些中醫學院的學生們,平時那能敞開肚皮喫肉啊,今天算是喫個痛快。   喫膩了,再喝碗酸菜湯,解解油膩,簡直不要太舒服。   對這些學生來說,這段時間,就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光。   甚至有幾名學生,心裏已經萌生出這樣的想法:要是能一直在夾皮溝製藥廠就好嘍。   劉青山在喫了個半飽之後,就挨桌敬了一圈酒,正敬到毛子這張桌的時候,李鐵牛裹着一身寒氣,從外面衝進來,他剛從山上下來。   “小師兄,俺來敬酒,正好怪冷的,喝一杯暖暖身子。”   李鐵牛拿着個大杯湊上來,結果那些毛子連連擺手,他們都知道這傢伙的酒量,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跟李鐵牛喝的。   “貼牛,來,我們一起喝。”   還真有不怕死的,主動招呼李鐵牛。   正是那位凱瑟琳女士,那雙望向李鐵牛的眼睛,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位凱瑟琳女士挺開放的,勾搭劉青山不成,就把目標改成李鐵牛這個壯漢。   李鐵牛則晃晃大腦瓜子:“俺都娶媳婦啦。”   惹得大夥一陣竊笑,而凱瑟琳則毫不在意,嘴裏還嬌笑着:“你們華夏的男人,實在太保守。”   劉青山則笑着反駁她:“不是保守,是對家庭和妻子負責。”   說完,端起酒杯,和凱瑟琳碰了一下。   一頓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老支書撂下筷子,裝了一袋煙,跟劉青山說道:   “青山啊,明天就小年兒了,咱們今年還沒分紅呢,正好今天人齊,俺就用大喇叭通知一聲吧。”   主要是劉青山這段時間沒怎麼着家,就等他呢。   其實劉青山參不參加分紅大會都一樣,只不過鄉親們不答應:   夾皮溝最大的功臣要是不參加,他們拿錢都覺得心裏有愧。   “支書爺爺,您安排就成。”   劉青山當然沒意見,正好晚上也沒啥事,分完紅,大夥也好安安心心樂樂呵呵地過年。   老支書立刻就去用大喇叭通知,而凱文聽明白之後,也表現出很大的興趣,要求列席參加。   他這麼一帶頭,那些老外也都要瞧熱鬧,連同着鍾教授和那些大學生,也都留了下來。   大家一起轉到大會議室,村民也陸陸續續地到來,一個個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分錢了誰不高興?   正要開始的時候,卻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高文學和路作家,興沖沖地走進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大幫人,正要一擁而入,卻發現屋裏都站滿人,根本就擠不進來。   急得前面一個小姑娘直蹦躂,朝劉青山使勁揮手:“劉總,我來啦,我們都來啦!”   “小凳子!”劉青山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大樹下的那些歌手。   甚至連老崔和張大姐,都混在裏面,一個個都樂呵呵地向他望來。   劉青山連忙迎上去,向領隊的高凌風道:“高大哥,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說完又朝後面的人揮揮手:“都來啦,先去食堂喫飯。”   小凳子抱住劉青山的胳膊:“劉總,我們是要給你個驚喜!”   這丫頭,劉青山揉揉她的小腦瓜,忽然覺得,以這丫頭活潑的性子,要是跳廣場舞的話,肯定能成。   高凌風笑着說道:“不少人春節期間都有演出,知道你不能去首都過年,就一起來了,正好給鄉親們也拜個年。”   “老大,有什麼好喫的?”歡子咧着大嘴問。   劉青山一揮手:“今天一共殺了二十頭豬,管夠喫。”   噢,這幫人歡呼一聲,然後就被村民們往食堂那邊領,都是現成的,熱一熱就能開飯。   看到這幫歌星,村民也都打心眼裏高興:聽磁帶哪有看本人現場演唱過癮啊?   這幫人都先去喫飯,只剩下高文學和路作家,旁邊還跟着一位年近三十的青年。   “青山,這位就是餘作家。”高文學給劉青山介紹。   “你好您好,歡迎來到夾皮溝。”   劉青山微笑着握手,這位就是今年夾皮溝文學獎的得主了。   後來的代表作主要有活着和許三觀賣血記,因爲從去年開始,在魯迅文學院進修,所以劉青山就委託高凌風將人請到夾皮溝,想不到這幫歌手也都跟着來湊熱鬧。   餘作家的年紀,比高文學還小一歲呢,他眼睛不大,相貌憨厚,很是客氣地跟劉青山握手。   劉青山又把老支書和張隊長等人都介紹一番,瞧着在場還不少老外,餘作家也不由得心中忐忑:難道還有外國人一起評獎?   他出身在南方一個普通的小縣城,從小就喜歡文學。   恢復高考之後,參加高考,結果落榜,就被家裏安排到鎮子裏當牙醫。   後來開始陸陸續續寫短篇小說,小有名氣,才被調到文化館,去年又去文學院進修。   對了,同學之中,有一位叫莫言的。   餘作家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論名氣和影響力,他覺得比路作家和高作家都差了一大截,創作的也都是短篇小說。   要知道,在文壇上,你要是沒有一部長篇的扛鼎之作,那就只能算是小魚小蝦米。   所以對於自己能獲得夾皮溝文學獎,他也感覺到有點意外。   經過兩年的發酵,夾皮溝文學獎,在業內已經擁有很高的知名度。   最關鍵的是,獎金夠高啊。   餘作家也納悶: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落到自己頭上了呢?   帶着這種疑問,他剛要向眼前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劉總詢問一下,就聽劉青山叮囑大姐夫,先領着客人去喫飯。   餘作家也只能暫時把疑問揣在心裏,等喫完飯之後,就聽到那些歌手嘰嘰喳喳的議論着,說是要看合作社分紅,於是就都擠進會議室。   只見前面的老闆叔,正在那念合作社今年的收入情況呢,就被張杆子吆喝一聲:   “老闆子,趕緊分錢吧,搶錢的來了!”   大夥一陣鬨笑,小凳子擠到張杆子身前,向他伸出小巴掌:“把鈔票、存摺統統都交出來!”   劉青山也忍不住笑,因爲他想起來後來的那句臺詞:IC IP IQ卡,通通告訴我密碼。   張杆子嬉皮笑臉的:“等一會,等俺把錢分到手,還給你捐一萬塊,不過你還得給俺們唱那首路燈下的小姑娘。”   “好!”小凳子拍手叫好。   唱歌是可以的,不過捐款就不必,前年都已經捐過了。   車老闆子也念完了今年的各項收入,然後依照慣例,還是第一個唸到張杆子的名字:   “杆子,你們兩口子今年的收入,一共是三十二萬零五百元。”   哇,屋裏響起一片驚呼,村民們也都十分振奮:過三十萬啦!   而外人則是震驚,鍾教授和章教授以及那些學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們聽來,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就連那些老外,在驚訝過後,都起勁地拍起巴掌,還有人使勁吹了幾聲口哨。   三十萬,換成美元,也有十萬美金,這些老外之中,除了凱文這個高管,剩下的還都達不到這個收入。   梅森吹完口哨,把手指從嘴裏拿出來,然後嘟囔着:“誰以後要說這個國家貧窮落後,我肯定先給他一個大脖溜子。”   果然沒白在這裏待著,連脖溜子都學會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餘作家,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夾皮溝文學獎,獎金這麼豐厚。   就連那些歌手,也都羨慕地拍着巴掌,他們也算是高收入的羣體,不過除了老崔和張大姐以及少數幾個人,一年的收入能達到這個數,剩下的,還要差一些。   今年的分紅,比去年要多一些,因爲除了原有的產業之外,還增加了一項松露的收入。   另外就是,隨着製藥廠和統一食品廠的規模越來越大,合作社獲得的分紅也逐年在增加。   張杆子擠到前面,把存摺領到手,還舉起來揮舞兩下,自然有二彪子咔嚓咔嚓,給他照相。   照完相,張杆子則直接把存摺又還給老支書:“二叔,這錢俺們家暫時也不用,還是叫合作社繼續投資好啦。”   人羣中的大張羅喊起來:“杆子,那也得先拿回家,熱乎一宿,明天再上交。”   張杆子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兒,怎麼也得叫老婆孩兒跟着一起高興高興啊。   隨後,一家一家的,都開始上前領錢,大多數,收入都超過張杆子家。   佔股稍多一些的,都奔着四十萬元去了。   當然也有少一些的,像是山杏,就只領了二十萬,然後美滋滋地交給林芝,叫二孃先存着。   “噢,連小朋友都能領這麼多錢,這簡直太神奇啦!”   老外們又有點看不懂。   另外少一些的就是村小後加入的王君和田靜老師老師,今年全都在這裏工作滿三年,所以也都開始正常參加分紅。   不過取最低值,跟山杏的錢數差不多。   這下子,連兩位教授都有點羨慕了:我們倆教授,硬是賺不過小學教師?   “魏鐵柱!”老闆叔唸到了魏鐵柱的名字,魏鐵柱昂首上前,領回來一張二十五萬塊的存摺。   劉青山就給周圍那些中醫學院的大學生們介紹:“這位魏鐵柱同志,是農業大學的,當年王教授帶着他們來我們這實習,自願留下來的大學生。”   以程志爲首的那些大學生,都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望向魏鐵柱的眼光,滿滿都是羨慕,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起來。   旁邊的鐘教授笑着輕咳一下:“青山,你這是打算挖我們的牆腳啊。”